「上次咱們副團長跟大眼對戰,就用鐵獅吞噬這一招就把大眼打趴下了。」

狂風傭兵團的傭兵開始齊聲吶喊,明顯是在給孫付助威:「鐵石吞噬!鐵獅吞噬!」 蘇淺沫微微挑眉,鐵獅吞噬?土系初級玄技,的確是相當的霸道,當初在蘇家的時候見識過一次,甚至連蘇夕若都是敗在了這一招上。

但是,那又如何?

這時,孫付忽然大吼一聲,碩大的拳頭狠狠的揮出,那石獅就猛的竄起,直接撲向蘇淺沫。

蘇淺沫能感覺到迎面撲來一股重重的壓迫,石獅猙獰得彷彿要撕裂她!

蘇淺沫唇邊逸出一串冷笑,把精神力分佈在身體各處,然後大吼一聲:「幻力鎧甲!」

眼看石獅咆哮撲來,蘇淺沫卻不慌不忙,身體四周頓時被透明的幻力鎧甲包裹住,她就那麼氣定神閑的站在天月泉邊,猶如君臨天下!

她倒是要看看,幻力鎧甲究竟能有多堅固!

看她巋然不動,周圍的人臉色各異,鳳蘇夕若的冷笑中摻雜著狠戾,好像確定她會死一樣,至於洛北軒,溫潤的眸子已經變得冰冷無比,蘇淺沫一看,看到他掌心已經有幻力在盤旋。

這時候,石獅已經撲到眼前,然後「轟隆」一聲巨響,化成千萬碎石,如同槍林彈雨一樣急速墜下,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必死無疑的時候,碎石衝擊到幻力鎧甲上被大力彈開,轉而飛向四面八方。

「啊……」被碎石擊中的人發出一聲尖叫,那些人開始閃避,蘇夕若傻了,洛北軒呆了,孫付更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完全忘記了該是什麼反應。

就在這時,蘇淺沫意念一動,離火七翎刃瞬間握在手裡,手腕輕翻,她霸氣大喝:「鳳凰火!」

離火七翎刃上的鳳紋流火瞬間飛出刀刃,化成耀眼的鳳凰火猛的撲向孫付,孫付頓時大驚失色,趕緊大吼一聲:「銅牆鐵壁!」

然而,「銅牆鐵壁」還沒來得及結成,就已經被鳳凰火徹底吞沒。

「啊……」男人凄厲的慘叫傳到耳邊,蘇淺沫冰眸微閃,再一翻腕,鳳凰火倏地回到離火七翎刃上。

她不殺孫付!因為沒有殺他的理由!

再看孫付,渾身已經被燒得狼狽不堪,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了,孫雷心急如焚的撲過去,「孫付!」

「走開!」

看孫付揮開孫雷,竟然還想再爬起來,蘇淺沫皺了下眉,眼神淡漠的看著他,「夠了!你輸了!」

孫付抿緊了唇,他是輸了,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惡魔,他怎麼會贏?

她每一次出現都會有新的招數,未央谷時是那種奇特的火焰,瓔珞閣是驚雷指,而現在則是幻力鎧甲以及那把耀眼又可怕的離火七翎刃,真不知道下一次見到她,她還能拿出什麼來。

蘇淺沫看得出來,孫付很怕她,是那種從骨子裡生出的恐懼,所以也就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向追月!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蘇淺沫忽然感覺從背後射來一道殺氣,特工天生對這種感覺就很敏銳,蘇淺沫眉峰一凜,紅色光點瞬間在指尖綻出,「找死!」

驚雷指直接穿破孫付的胸口,孫付掌心的幻力瞬間消散,捂著噴血的胸口,一陣抽搐后,徹底昏厥。

蘇淺沫真是快被他氣死了,這個孫付,她都已經放過他了,可他竟然還搞偷襲?不讓他死一回,他根本不知道能活著是多麼幸運的事!

不過,她避開了心臟,所以應該不至於死,但就算這樣,也是十口只剩下一口氣,不趕緊救他的話,還是很快就會沒命的! 這個時候,孫雷像瘋了似的衝過來,兇狠的眼神中透出強烈的仇恨和殺意,「蘇淺沫!你竟然……你竟然殺了我的親弟弟,我要殺了你來給他償命!」

「你就省省吧!就憑你,還不是我的對手,而且他還死不了!」蘇淺沫冷冷的說完,便走到追月的身邊,眼神裡帶了一絲算計,「聽說你的療傷的能力是第一,那救活他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追月是獸宗,已經能開口說話了,但是蘇淺沫卻還沒跟追月交談過。

追月「哼」了一聲,「那還不是小意思?」

蘇淺沫微微挑眉,這聲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一樣,還真符合他這一身貴氣的形象,但語氣稍微有些傲,讓她很不爽啊。

「那救活他。」

「好處呢?總不會以為我們高貴的精靈族會隨隨便便給個人類療傷吧?」

蘇淺沫點頭,獸宗果然是不同。有智慧,會跟她講條件。

「沒什麼好處!之前你跟著我也沒要求好處,還不是照樣跟著我?」

蘇淺沫硬氣的說,一看到追月趾高氣昂的揚著脖子,頓時有些來氣,一把揪住追月的耳朵,「一隻幻獸而已,拽什麼拽?」

追月被拽蘇淺沫到了孫付旁邊,心裡那個不爽,可一看她雙手抱胸的樣子,莫名的不想反抗,只好聽話的把自己的口水嘩嘩的流到孫付的胸口上。

一陣如月的白光閃過,孫付那被驚雷指穿透的胸口竟然瞬間恢復如初,甚至連之前被鳳凰火燒起的傷都已經煥然一新!

蘇淺沫很驚訝,忍不住嘖嘖搖頭,果然是療傷幻獸,這修復能力簡直比丹藥更神奇,就是那口水有點噁心,她可是有潔癖的人,絕對忍不了有人用口水給她療傷!

居高臨下的看著醒來的孫付,鳳夜舞危險的眯了眯眸,「這一次我可以避開你的要害,甚至讓追月救你,但是下一次我不會再這麼做,你最好想清楚,為了一個不愛你的女人,是不是值得你付出生命,你的命真的就那麼廉價嗎?」

有了孫付這件事,傭兵團里那些打精靈馬主意的人也都不敢再貿然出手了,蘇淺沫有些疲憊的舒口氣,坐在了二小黑的背上。

她知道,事情還沒完!洛家的小丫頭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果然,洛依靈又湊了過來,賭氣的在追月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跺著腳嗔怨,「追月,你幹嘛現原形嘛,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精靈馬了,沫姐姐更不會把你還給我了。」

蘇淺沫忍不住眉梢一挑,聽這意思,洛依靈是早就知道踏雲是精靈馬咯?小丫頭隱藏的夠深的,要換做其他的孩子,只怕早就顯擺了。

洛依靈無辜的看著她,「沫姐姐,把追月還給我好嗎?」

蘇淺沫指著自己的肩膀,「說說理由!」

洛依靈趕緊過去,一邊給她捶著肩膀,一邊說:「我五歲生日的時候,三哥撿到了追月,那時候他還是幼獸,傷得很重,是三哥跟我救了它。你都不知道,為了照顧它,我幾乎晚上都不睡覺!

後來,追月傷好了,就是它救我了,我每次受傷,它都眼淚汪汪的舔我的傷口,我知道它心疼我。我們在一起八年了,就像家人一樣,追月不單是我的幻獸,還是我的朋友!你這麼善良,一定不忍心看到我鬱鬱寡歡的吧?」 小丫頭在說話的時候,霧氣都在眼裡打轉了,能看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追月,而並非因為追月是精靈馬。

不過,她蘇淺沫就不是什麼好人,從來就跟「善良」這兩個字無緣。

「你和追月的感情很深,我想我以後也會和它的感情很深的。」頓了一下,蘇淺沫又補上一句。「不,只會比你更深!」

「你……」

「我怎麼了?」小丫頭這麼快就沒話說了啊?

蘇淺沫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處,笑得很是曖昧,「你看,剛才追月一下子就撲了過來,它總要對我負責的,你說是不?」

「……」這是什麼理由啊?洛依靈快要氣死了,「精靈馬可是很傲的,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和幻師契約的,它只會跟隨它認可的主人!你這是白費心思啊!」

蘇淺沫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之前那麼順利的就搶來了追月。原來它不是洛依靈的契約獸,而它現在甘願跟著她,說明它認可了她!

這個想法是大大的滿足了蘇淺沫的虛榮心,她輕輕的摸著追月,然後只見紅光一閃,追月再次回到了流雲血月環里。

面對蘇淺沫的無賴舉動,洛依靈是又氣又惱,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蘇淺沫看著覺得好玩,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逗著她。「來,哭一個!你哭了我就把追月還給你!「」」

「不要!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哼,碰上個這麼不講理的,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蘇淺沫一看洛依靈惱羞成怒的凝聚出幻力,頓時指間就跳起了幾簇火焰,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要不我們來比一下?輸了就不要再糾纏追月了!」

「哼,比就比!」

洛依靈本來就是個火爆的性格,被蘇淺沫這麼一激,頓時就來了火氣,可還沒等她出手,洛北軒就忽然擋在了她和蘇淺沫的中間。

大手輕輕的在洛依靈的小腦袋上揉了揉,洛北軒溫言安撫道,「靈兒,這是追月自己的選擇,你應該尊重它!」

「三哥你偏心!哼,就知道你心裡只有沫姐姐,有了心上人就不要妹妹了!」

「……」洛北軒被說的俊臉一熱,當下就有點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看了一眼蘇淺沫,「沫……」

「我是不會給你們的。」蘇淺沫語氣乾脆的拒絕了洛北軒,嘴角揚起明媚有狡黠的笑容,「不過如果以後追月有了孩子,我可以把它的孩子送給你們。」

眾人聞言皆沉默了,就連二小黑都嫌惡的扭過頭去了,見過無恥的,還沒見過像主人這麼無恥的!

她那句話說了等於沒說,精靈馬那麼難找的,她上哪裡再找一隻去配對?

洛北軒只是溫潤一笑,依舊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語氣溫柔的說道,「我知道,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心疼這丫頭,追月已經跟了她八年,難免會有些捨不得。」

「誰鬧彆扭了!」洛依靈一腳就踩在了洛北軒的腳背上,然後轉頭看向蘇淺沫,「哼,我才不和你一般見識,誰讓你是我三嫂呢?」

「……」蘇淺沫聞言嘴角一抽,她問就不知道她成了她三嫂了?這麼說會害死人的好嗎?

沒看到蘇夕若那像刀子一樣的眼神啊,那樣子恨不能要活剮了她。 哎呀,女人嫉妒的嘴臉還真是醜陋啊!

此時蘇夕若的心裡簡直就像是火燒一樣,蘇淺沫那個該死的賤人!竟然勾引了北軒哥哥!

強壓下心裡的怒火,蘇夕若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故作可愛的眨了眨眼睛,「北軒哥哥,靈兒,二姐,現在天色已晚,我們都別在這裡待著了,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好!」洛北軒答應一聲,轉向蘇淺沫,「沫兒,我們走吧。」

沫兒?蘇淺沫一挑眉,洛依靈當她是三嫂,他也當她是老婆了?

蘇淺沫被洛北軒叫作「沫兒」,只覺得有點彆扭,但覺得不討厭,也就沒糾他的稱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玄天山的夜晚危險重重,跟傭兵團在一起絕對是聰明的選擇,蘇淺沫把二小黑它們收回到流雲血月環里,準備跟洛北軒一起去安營休息。

可洛北軒卻沒動,從納戒里拿出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語氣溫柔的說道:「你身上還濕著,晚上夜涼,別感染風寒。」

「呃……謝謝。」蘇淺沫乾笑,難道洛北軒是悶騷型?忽然對她這麼好,她不太習慣!

這時候,洛依靈忽然擠到她跟洛北軒之間,抱著她的手臂,嬌聲說:「三哥,三嫂,你們在大秀恩愛的時候,可不可以記得還有我這個妹妹?」

蘇淺沫蹙了下眉頭,聲線微冷,「我不是你三嫂!」

「你之前還說不是蘇淺沫呢!哎呀,你就別不承認了,我三哥這麼英俊瀟洒,又喜歡你這麼多年,房間里還掛著你的畫像呢,他每天……」

「靈兒!」

洛北軒紅著臉打斷她,拽著小丫頭就往前走了幾步,蘇淺沫看兄妹倆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小丫頭時不時跺腳,只覺得好笑,她搶了洛依靈那麼多寶貝,結果這丫頭竟然還要撮合她跟洛北軒?

「蘇淺沫!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死得很慘的!」

耳邊這壓低的聲音透著狠戾,蘇淺沫頓住,看著蘇夕若冷笑:「四妹,一定要忍住啊!不然你維持了這麼多年的乖巧形象可就毀了!」

看到洛依靈在跟她招手,蘇淺沫不緊不慢的跟上去。

傭兵團每次到玄天山都要呆上半個月,隨身會帶著帳篷,至於洛北軒兄妹,畢竟是洛家的人,竟然從納戒里拿出了兩輛豪華的馬車,而蘇淺沫卻什麼都沒帶,只好慵懶的靠在樹榦上。

唉,她還是準備不周啊,怎麼沒弄個馬車出來呢?

她正感嘆的時候,洛北軒緩緩走了過來,「沫兒,夜裡涼,你是女孩子,就在我的馬車裡休息吧,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那你呢?要和我一起嗎?」蘇淺沫挑眉問道。

「咳咳……」洛北軒竟然被她問得臉又一紅,尷尬的咳嗽兩聲,輕笑說:「我身子壯,睡帳篷就好。」

蘇淺沫也就沒跟他客氣,「好。」

她發現,洛北軒真的很容易臉紅,只不過是逗逗他,他就緊張成這樣子,一看就是不擅長跟女孩子打交道,跟凌熠辰那痞子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餘光一瞥,看蘇夕若走了過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三分。

蘇夕若兩隻手背在身後,一臉乖巧的問:「北軒哥哥,若兒也是女孩子,跟二姐一起睡可好?」 「這就要問沫兒了。」

洛北軒沒看鳳云云,反而轉向自己她這邊,蘇淺沫暗暗給洛北軒加了五分,淡淡的說:「我不習慣跟別人一起睡,四妹身子那麼好,睡帳篷就好。」

蘇夕若恨不能殺了蘇淺沫,該死的賤人!她原本是想趁機奪下她手上的鐲子,卻沒想到她戒心這麼強,而且竟然拒絕的這麼明顯。

蘇淺沫冷冷的瞥了一眼蘇夕若,徑直走到洛北軒準備好的馬車,裡面很豪華,有床榻,還有小桌子,桌上擺著精緻的茶具,床榻邊上有暖爐,現在正冒著熱氣,明顯是剛準備的,不得不說,洛北軒想得真的是很周到。

換下一身濕衣服,蘇淺沫疲憊的打個呵欠,正要關上車門,外面卻忽然響起洛北軒的聲音,她推門一看,洛北軒手裡端著姜栆茶。

「給我的?謝謝洛少爺。」蘇淺沫淺淡一笑。

洛北軒溫言臉色一黯然,苦笑道:「我都叫你沫兒了,你對我還這麼生分??」

「好,那我叫你北軒!」

洛北軒展顏一笑,「嗯,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安心,有我在,她不敢動你。」

蘇淺沫笑容微冷,「她就算有膽子,也得有那實力才行!」

說完,她沖著洛北軒笑了笑,關上車門,然後捧著姜栆茶,有些出神。

洛北軒剛才的話,說得她很窩心,做了二十幾年的殺手,她還沒被任何人這麼呵護過,總覺得這溫暖有些陌生。

「愛上他了?」

突兀的男聲不悅的響起,蘇淺沫驀然一驚,凜然看著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在對面的男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怎麼在這?」

能這麼在她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向來也就只有凌熠辰這個痞子了。不過他到底來玄天山幹嘛的,這麼神出鬼沒?

「你還沒有回答本王的問題。」凌熠辰垂下長長的睫毛,奪過她手裡茶杯放到桌子上。

他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但跟平常放·盪不羈的語氣截然不同,蘇淺沫能感覺到,這廝似乎是生氣了。

只是,他在氣什麼?吃醋?

「千萬別說你在吃醋!」蘇淺沫皮笑肉不笑的問。

「若是呢?」凌熠辰換上一貫邪魅的笑臉,「本王感覺你出牆了,所以特地來查崗的!」

「查……」蘇淺沫只覺得眼前影子一閃,再看凌熠辰,已經詭異的坐在了她身邊,長臂摟著她的肩膀,湊過來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蘇淺沫咬牙,可恨的痞子!吃她豆腐都吃上癮了!

一掌拍開他,蘇淺沫冷冷的說道:「少在這跟我胡扯。你來玄天山做什麼?你是在跟蹤我?之前救我的是你?」

凌熠辰挑眉,這肯定的語氣簡直就是認準了是他了。

「怎麼會這麼想?」凌熠辰似笑非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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