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小楚兒,我不會……」田園娘子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關係的,慢慢來,娘子可慢慢適應!」江小楚趕緊安慰並鼓勵著!

「不不不,真的不會,小楚兒你彈就好了,我聽就是了——」田園姑娘又是連連擺手拒絕!

「那好吧,……」江楚兒無奈的回答!心中難免失落!他撥動著琴弦——

月下楚楚空寂寥,

黃昏人卻恨瀟瀟;

賢妻如慧田娘子,

入夜無影靜悄悄!

一曲盡,琴弦停止!

江楚兒目向田園姑娘:「娘子覺得此曲彈得如何?」江楚兒此曲融入了自己內心的空寂和心焦,他渴望自己的娘子能夠讀懂他此刻的心思! 次元法典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娘子的回答讓他內心更加籠罩了一層空寂!

「快吃晚飯吧,吃了晚飯我還要回去呢,來……」邊說田娘子邊快速擺好了碗筷!

「吃吧!」 火影之幕後大BOSS系統 江小楚的回答和他手中的碗筷一般地無力

田園姑娘走後,留給江小楚的仍就是無邊的空寂和靜寞!

這樣寧靜的夜——

這樣的山村——

這樣的小木屋,這樣一曲彈指之弦——

她能懂你一時,

怎能懂你一世?

此生能得一人懂你一生,

足矣!

寂,融入了靜,

寞,相擁了安,

我心不寂不寞,

我琴靜且安!

琴止,心若瞭然!江小楚靜坐在琴旁,心如山澗之清泉——雖流動,卻更顯境之安!

「公子的琴聲浮動,時而如高山流水,時而如靜水平心,時而又似青天白雲,是而可比狂風暴雨,聽完君一曲,如同游遍大江南北,度過春夏秋冬,行盡萬里之路,翱完宇宙蒼穹!……」

江小楚隨著聲音來源處輕輕一瞥,真叫他呆了,他有點不敢相信——說話的像是田娘子。身型、聲音、外貌、都和田娘子相像,就連走過來的步態都像。但他知道這女子一定不是田娘子,先不說田娘子夜晚從沒有在這待過,就光剛才那番對他所彈之曲的解析田娘子就絕對做不到!

「姑娘謬讚了,多謝姑娘聆聽在下所彈奏之破音,姑娘別站著,裡邊請……」楚江見此時月下居然還有人聆聽他的心聲,心裡稍有些許激動又感激萬分!

「小楚公子太客氣,我就不進去坐了,只是不知小楚公子是否願意與小女子合作一曲? 總裁駕到:調教呆萌小嬌妻 公子彈奏小女子以舞相伴,可好?」月光下女子做出了準備起舞的姿勢!

「那再好不過了,姑娘請——」一聲「請」字與琴的起步音同時亮起,而月光下那女子的步法與身型的舞動隨即跟上,好一番琴彈月下景————

窗前古琴謠,

院中女子飄。

此刻知音會,

明月共逍遙!

一曲完,興未盡,此歌與子舞,如攀明月摘天星!琴指間,漫步弦,人間合作在今天!一番清風邀明月,此琴此女塞神仙!欲問女子何芳名?女子名曰小凌兒!

「小凌兒,與子共舞真是銷魂!」江楚兒好一番滿足感!

「小楚兒,和你共舞才是享受呢!,我們是相互的!」小凌兒同樣快樂無比!

他們相互訴說著衷腸,相互快樂著對方!

月夜下,如是一場優美、柔和、激情、活躍的詩篇!

好時光總是特別容易溜走,不信你看?似乎天快亮了!不,應該說天就快亮了!

「小楚兒,我要回去了,我明晚還會來!」與田娘子一樣,只是時間不同,她消失在月色朦朧中—— 就這樣,江小楚的生活,田娘子和小凌兒幾乎就佔了全部。白天江小楚和田娘子一起生活,田娘子陪他種地做家務。夜晚田娘子離去之後,小凌兒便會出現,陪他起舞弄琴,好不快活!他的生活幸福又充實。

不過儘管如此,江小楚還是覺得有某些地方美中不足,為什麼田娘子和小凌兒總是不能一起出現呢?她們一個體貼入微,勤勞賢惠,另一個善解人意,知書達禮,他經常想著,如果能讓田娘子和小凌兒一起出現,一起陪他共度晝夜,其樂融融,那該多好?但是他不知道怎樣可以達到這樣的目標!

田娘子雖然勤勞賢惠,對江小楚體貼入微,且呵護有加,但是只要一到晚飯後就會自行離去,也從不說明原因。如果江小楚過問,她便言詞閃爍,躲躲藏藏,問東答西避開話題。對此,江小楚心裡慢慢地滋生了不滿的情緒和不快的心理。

倒是夜裡,江小楚和小凌兒我奏琴來你起舞,玩得不亦樂呼?玩至盡興后,江楚兒終於將近段時間以來心中的不滿向小凌兒全盤傾訴:「田娘子其實太不像話,每天一到晚上就無故離去,夫妻之間卻也都不能說明原由,這是何故?哎!……」

小凌兒剛剛還舞得高興得像個百靈鳥,一聽江小楚此言一出,突然臉色一沉:「小楚兒,你怎能如此無情無義?田娘子日日陪你耕耘和家務,你怎麼能有如此不堪的想法?哼,真是不該!你知道嗎?人世間若有一女子願與你長相私守,那此女子負出的可是她的一切,或可說是生命的全部!小楚兒,你可真不知好歹!」

江小楚原是想著自己心中的鬱悶和苦處無處發泄,便想找小凌兒訴說,本以為可以得到哪怕是一丁點的安慰,誰知換回的竟是這樣一個責備,他心裡的不快非但沒有減退稍許,反而是倍增無數!

「小凌兒這般言語,倒是覺得她田娘子沒有半點不是,全是我江小楚的過錯了?」

「就是,反正我覺得你一個男人就不該和女人計較任何事情,男人不該胸襟開闊些嗎?」小凌兒義正言詞!

「你們女子當然總幫女子……」江小楚似乎很委屈!

「好啦,小楚兒你今天怎麼啦?不會是白天時跟田娘子鬧矛盾吧?」

「沒怎麼,——」

這個夜晚,他們不像以往那麼歡樂快活,看似鬧得不歡而散!

次日晚上,小凌兒沒有到來。江小楚也無心彈琴!在窗前小坐一會,覺得有些無聊,便背著古琴朝著村外一片樹林里散步去,大狗子也一路跟隨著。

突然,大狗子朝著一個方向猛叫……江小楚朝著狗子叫的那個方向看去,借著月光,他看到不遠處站著一位少女,背對著他。這少女一身白衣飄飄,雖未捆髮髻,長發披肩,卻也不感凌亂,反而有一種特殊的女性妖媚之感!

江小楚大膽地朝著這位女子喊道:「喂,姑娘,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來這森山老林?要是遇上個壞人啥的可怎麼辦好?」與此同時,他身邊的大狗子朝著那女子叫得越加兇猛……

「阿毛,安靜!」江小楚一聲令下,大狗子邊立馬安靜了下來,只是雙目還是死死地盯著那位白衣女子——

這白衣女子好像很害怕這個大狗子,聽到江小楚的探問,和聲細雨地回答:「公子可否支開你身邊的大狗子,小女子自小害怕阿狗,……」

江小楚聽女子這麼一說,便應了一聲「喔,好的」,隨即又對大狗子下了指令:「阿毛,坐!」大狗子快速在原地坐下!「好了,姑娘莫怕,這阿毛乖巧得很,不會胡亂攻擊人,姑娘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不妨說來聽聽,這大半夜獨自在這僻靜的樹林里,是不是和郎君鬧彆扭啦?」

「公子有所不知,是這樣的,小女子名叫曾心怡,自小家貧,爹娘將我許配給一戶員外當妾。我嫁入員外家后不久,員外卻不知是何原因就去世了,當地父老鄉親們因此暗地裡說我是克夫命。我爹娘受不住大夥的流言,不多久也相繼去世!父母去世后,村內村外都謠言四起,說要請道士來為我做法,說是什麼我被什麼鬼魅附身,所以害死了丈夫和爹娘,而我自己也分不清他們說得是真是假,原本也打算接受他們的法事,可是開始做法那天我才知道他們根本就是在利用這件事想來霸佔和輕薄我,那道士根本就不是什麼修行之人,而是他們一夥的頭目,他們早商量好的由這個假道士——也就是他們的頭目先開始霸佔我身體,我感到很害怕很恐懼,又感覺特別噁心,所以我拼了命地跑了出來,跑啊跑阿,根本一下都不敢停,一直跑到這片樹林里……我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樹林外面等著抓我,所以……我就一直躲在這裡!有幾回,我聽到外面有獵犬和獵戶的過路聲,我害怕他們當中說不定就有那些想霸佔我的人,我怕被獵犬聞到氣味,所以至今我還是特別怕狗子!……」曾心怡的敘述伴隨著低沉的啜泣聲!

「太可惡了,心怡姑娘莫怕,我明天就去報官,讓官府抓了這幫惡人,替天行道,還心怡姑娘一個公道!」江小楚憤憤不平!

「多謝公子,真是老天開眼了,讓心怡今日碰上像公子這樣的好人,原來見公子進來我本想躲樹叢,可是不知怎麼的總感覺公子你與其他人不一樣,所以——」

「好了姑娘我知道了,姑娘命運坎坷,倒與我有些相似,無論如何,我不會讓姑娘再這麼苦下去,姑娘你放心,我會幫你的。一定!要不心怡姑娘你今日先跟我回去,明日我們一起去衙門報官!心怡姑娘覺得如何?」

江小楚說完急切地等著增心怡回答!

誰知曾心怡卻像受了非常大的刺激一般拚命地搖頭:「不不不,……我怕,我怕他們……我不敢,還是等公子回去報了衙門再帶官兵來救心怡吧,公子可好?」

江小楚見一說出去曾心怡便嚇成這樣,可想而知曾經她受到的傷害和恐懼有多大!

「好,心怡姑娘一定記得等我,我叫江小楚,明天我就來救你,你自己一定要保重……」

「多謝公子,公子一定要說話算話,——」曾心怡眼神中是一種期許的光線!

江小楚帶著大狗子快步走出這片樹林,後面還是不停的傳來——「公子,我等你。我等你來救我……」 江小楚帶著大狗子快速地朝自家跑去。從來時到現在感覺是一小會,可是當他在林中遇見這一系列事情后再回去自家小木屋時才發現已是次日凌晨,他想著今天是啥事都不做,趕緊得去給心怡姑娘報官討回公道才是正事!

等天真正亮起來后,田娘子早已拎了一小籃子鯽魚在水池邊刨洗!江小楚見田娘子在弄鯽魚,跑到她身邊把昨晚夜裡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

田娘子這不聽還好,一聽倒是臉色突變,趕忙追問江小楚:「你說的昨晚林遇見的女子名叫曾心怡?……還從那幫假道士和惡人手裡逃至你昨晚去的樹林?」

豪門女傭:惡魔總裁寵上癮 「是阿,我沒聽錯!」江小楚認真的點點頭!

田娘子獃獃地站在原地不動,許久,嘆了口氣,然後語重心長地對江小楚說:「夫君,你不是一直對田園夜裡獨自離去的行為感到很怨恨嗎?心中疑問很多吧?那好,今晚田園不離開,就陪著夫君,夜裡告訴夫君所有事情的原委!」

「多謝娘子善解人意……」江小楚對此表示感謝!「可是,那心怡姑娘還在等我去救她呢,我看我現在還是先去衙門報官,叫那衙門捕快們去先抓了那些惡人再說,免得心怡姑娘救出來后還要遭受那些人面獸心的欺凌!」

「夫君且聽我言,現在先莫著急,待到了夜裡一切自然會揭曉,只管交給田園就是了!」田娘子耐心地勸說著!

「那……」江小楚還是不太放心。

「好啦……現在還是過來幫忙,來,把這刨好的鯽魚拿去清洗乾淨,一會給夫君做下酒菜……」田娘子邊說著邊向江小楚招手,示意他過來拿這刨好的鯽魚!

這原本該不尋常的白晝——

一晃已到晚飯過後,往日這時間田娘子都該在這時候無條件離去,可是今天她卻安安靜靜地聽著江小楚在院里彈琴——

不一會,小凌兒也出現在院中。不過這回她沒有跟著江小楚琴聲伴奏翩翩起舞,而是直接走到田園姑娘身邊.她們好像嘀咕了幾句——

「她?出現了?」

「嗯,還纏上了小楚兒。」

「那我們——」

「過會見機行事!」

「嗯!」

江小楚聽她們如此般嘀咕,停下琴聲:「原來娘子與小凌兒先前就認識阿,怪不得昨日夜裡小凌兒還替娘子說話呢!你們……對了,娘子不是說到夜裡就安排那事嗎?那現在咱們怎麼辦好呢?白日娘子不讓去報官,現在衙門恐怕也沒人招待了吧,這不知娘子如何處理此事呢?要是再晚了些那心怡姑娘恐怕要等不急了呢!」

「還心怡姑娘呢?小楚兒,我先來問你,你昨晚不好好睡覺,大半夜的跑去那老樹林幹嗎?」這小凌兒似乎比田娘子年少些許,性格也前稍直一些,一出口便是單刀直入……

「我……我……昨晚……」江小楚是吞吞吐吐!

「好了不用說了,是嫌棄我昨夜裡沒來陪你彈琴跳舞吧?我昨夜裡……唉!不和你解釋了,直接告訴你吧,你昨天夜裡壓根就沒見到什麼女子,你見到的都是假象!」小凌兒氣急敗壞地。

「什麼?那心怡姑娘?……」江小楚對小凌兒的話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看你是想野女人想瘋了吧……」小凌兒還是毫不示弱!

「凌兒別說了,我來把事情來龍去脈講給小楚兒聽吧!」說話的是田娘子!「小楚兒我問你,你說那女子名叫增心怡對吧?」

「對呀,怎麼了?」

「她說自小被爹娘許配到一戶員外家?」

「對呀,就是這樣的……」

「你知道那戶員外姓什麼嗎?」

「不知道,心怡姑娘沒細說。」

「小楚兒,聽好了,確實有這麼個女子,也確實有如這女子說的這麼件事情,只不過這事情發生的時間至今算起來至少也該有三百多年了……」田娘子這時開始了重新講述了江小楚昨晚聽樹林里曾心怡說的這件事——

田娘子稍一停頓又接著她的講述:「對,三百多年前。就這村莊里是有一戶姓曾的人家,他們有個獨生女自小就很惹人愛,因此取名叫心怡!因家境貧寒,後來聽說把獨生女許給了一戶員外家,心想著這嫁入豪門了女兒下輩子就不用愁吃穿,日子就會安安穩穩!誰知道剛嫁入不久,那員外便暴病身亡。此時方圓內外都說心怡是克夫命。這也就算了,更可恨的是四方謠言不斷,心怡父母因受不住謠言的壓力,不多久也離開了人世!這下可不得了,有些村民竟說心怡是妖魔附體,說要請道士給心怡驅魔。年輕的心怡哪裡曉得人心的骯髒和險惡,還以為是村民們真的好心幫助她,就在驅魔大典那天那幫村民們輪流糟蹋了年輕貌美的心怡,他們為了自己的慾望和身體的滿足面對著心怡的求饒聲和呼救聲毫不在意,繼續完成著自己的罪惡之舉。完事後,帶頭人害怕此事會被官府查出,於是一不做二不休,這麼多男丁竟然合夥將這個身受摧殘的弱女子活活勒死在驅魔大典上。他們從開始犯罪時就借口關掉了驅魔廟堂的正大門,勒死心怡后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心怡屍體從后小門偷偷運出村外,丟棄在村外偏僻的古樹林里!由於心怡父母也已去世,這世上她活著時就沒了親人,更何況死了后呢?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不久后聽村民們說上那片樹林里去過人就都沒回來過,有些外地來的獵戶去了那片樹林也就從此無了蹤跡,從未返回!……」

小凌兒接著田娘子的講述:「從來就沒人再敢去那片樹林。普通農戶還好,不去就不去,可是那些靠打獵謀生的人們可就按捺不住了,他們請來了道士,向道士說明了情況,道士們告訴那些獵戶說邪物通常都怕犬,只要你們上山打獵都帶上獵犬那麼那邪物便耐不了你們何。所以從那以後這村莊里獵犬就特別多!」

江小楚聽得兩眼眨都沒眨!他幾乎說不出一句話更別說問問題了。不過他早已是汗流夾背() 江小楚聽完田娘子的敘述,真可謂是毛骨悚然。他感覺到事情越來越蹊蹺,一個故事兩個說法,該聽哪個?田娘子的話自然更可信些,但是要說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想想總是不可思議的。如果照這麼說那心怡姑娘豈不是早已經不在人世?三百年前就已經被惡徒殺害,而且就算沒被殺害,但現在也早過世了呀,那麼昨晚那他在樹林見到的難道真如小凌兒說的是假象?或者是幻覺?要不然最合理的解釋就是昨天夜裡樹林里他見到的就是心怡的冤魂,通俗點說也就是他昨天夜裡在樹林里見鬼了!可是世上真的有鬼嗎?他難以想象!突然他腦子一閃,那三百年前的事,田娘子又是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要麼就是她在撒謊。可是以他對田娘子的了解她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撒謊的。還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田娘子她活了至少也有三百多年!當這想法一閃現時,他自己都嚇一跳,活三百多年那是什麼?人?長生不老?妖?還是神仙?他越想越亂!最終他鼓起勇氣決定問個究竟。

「娘……娘子,那我不明白三百多年前的事你是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的?」江小楚有些緊張!

田娘子語氣異常緩和:「小楚兒,你還記得'田兒」和'凌兒'嗎?」

「田兒和凌兒?」江小楚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名字。「哦我想起來了,那是我小時候救的兩個小野兔,當時它們被村裡獵犬追殺,是我叫我家大狗子去救的它們,對了,就是這樣的,後來我給它們取名叫'田兒'和'凌兒',我說怎麼這麼熟悉!」江小楚邊回答著邊又自問自答一般:「難不成'田兒'就是娘子您?而'凌兒'就是夜裡陪我彈琴的小凌兒?怪不得總感覺你們倆的名字這麼熟悉!那麼照這麼推斷娘子和小凌兒都是兔妖的化身?」

小凌兒走上前來撅個嘴:「小楚兒,你說話怎麼那麼難聽呢?就不能換個名詞嗎?什麼妖不妖的?我和田娘子是來報答你當年的救命之恩的。那時候我們本就有些修行了,但是一不小心被村裡獵犬圍攻咬傷了,損了好幾年修行,後來被你救起,原來想早些來報恩的,可是因為受傷折了道行才變不了身,所以等了十多年才回來找到你,田娘子給你洗衣做飯陪你白天生活,我陪你彈奏跳舞陪你夜生活——」

「那為什麼你們不同時來呢?而非得一個白天一個晚上?」這是一直捆擾著江小楚的問題。

「小楚兒有所不知,我們修行尚淺,每天化人形的時間有限,每人一天只能化身十二小時,時間若久了便會耗損過多的功力,所以若不是情非得已,我們變身不會超過半日。我和小凌兒商量好我陪小楚兒白天,凌兒陪夜晚。我要勤懇幫助小楚兒耕耘和家務,凌兒要陪楚兒彈琴跳舞,但還要監督小楚兒夜裡得好好休息,所以凌兒選擇隔一天來陪小楚一回。」說話的自然是田娘子。

原來是這樣,江小楚心中的疑團算是解開了大部分,但還不能確定的是昨天夜裡他樹林里見到的是不是真如田娘子所言那是心怡的鬼魂。正暗自思索著,田娘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夫君昨夜看到的自然是那曾心怡的鬼魂,只是那心怡死後怨氣難咽,一直未曾投胎,幾百年來遊盪於那樹林內。只要進去樹林之人都會被她認定是進去抓她要害她的人,所以誰要進了樹林,都會死於無形!而心怡自己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她潛意識中還一直認為自己是逃命至到這樹林的,她也不知道光陰已流逝了三百多年,因為樹林深處終日不見陽光,看不到日出日落,對一個鬼魂來說,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她被強暴和殺害那天,她心有不甘,不肯承認自己已經被殺害的事實,時間久了,她就一直認定自己那日是逃出了那幫惡徒的魔爪,所以見到你時才會讓你趕緊去報官救她。唉!小楚兒,你說你怎麼跟官府說一個三百年的冤魂需要救助?官府怎麼可能相信你?」

「照這麼說我們是管不了這事了,希望心怡姑娘放下心中怨恨,早日去投胎轉世!」江小楚嘆口氣!

「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你昨晚答應過她會去官府找人救她,她一定會在那苦苦等待。她多年來一直期盼的救命稻草她怎麼可能會放過?」小凌兒皺著眉頭!

「可是這種事情找我也沒用阿,她應該早去投胎了。」

「是誰讓你給人家許下承諾呢?」

「我……,先前並不知道呀……啊……那是什麼?」江小楚睜大了瞳孔……

「來了……小楚兒,你先躲躲,讓我和田娘子來應付。」小凌兒用自己的身體把江小楚擋在後面。

可這江小楚此時哪裡還知道躲避,只是渾身發抖一個勁地哭喊哀嚎著:「別過來別過來,你已經死了,我幫不了你……你……你快走開呀別過來……你該去投胎轉世呀!……」

夜裡陰風陣陣,哀號不斷,院外的樹枝被風吹得猶如魔鬼的爪牙般肆無忌憚地晃動。隨之有遠而近飄飄緲緲傳來一個女子呼嚎的聲音:「公——子,我——在——等——你來——救我,公——一子,我在——等你來救我——」

「你已經死了,心怡姑娘,如果你還活著,我可以救你,可是你已經死了,我幫不了你的!你來找我也沒用阿!」江小楚雙手死死地抱著頭,那大狗子阿毛在那狂叫個不停!

「公子,我感覺時間好漫長,我害怕外面的世界,我怕再見到那些惡徒,我害怕每個進樹林里來的人,我怕那些兇惡的獵犬,我不敢出來!我幾乎都害怕陽光,我不知道我自己怎麼了,世界都是黑暗的。我不知道我還要在這樹林里待多久,會不會很久很久?太陽從不會升起,也沒有春夏秋冬,彷彿世間的一切都和我無關,我是怎麼了?我到底怎麼了?公子?你說我已經死了?我怎麼就死了呢?那我怎麼記不清我是怎麼死的?我真的什麼都記不清——」沒錯,來者正是曾心怡!

「你三百年前就已經死了,你不願相信更不願承認自己的死亡事實,總是還相信自己還活著,你在樹林里長年不敢出去,你乞求上天,有一天能有個知書達理心地善良的公子來救你,所以那天你見到江小楚你就以為是上天派來救你的公子,你本想立刻過去,可是江小楚身邊的大狗子阿毛卻始終不讓你接近他,因為阿毛知道你是鬼魂。」田娘子目光直視曾心怡!

「你又是誰?」曾心怡猛的甩過臉,目光直直的瞪著田娘子!似乎在說:「我和公子的事要你操什麼心?」

「我是江小楚的娘子——」

話還沒說完,小凌兒接了下去:「我是小楚兒的精神伴侶。我夜夜陪小楚兒彈奏跳舞!」

曾心怡似乎對這些根本不太感興趣,臉又轉向江小楚:「公子為何不來救我?公子怎可食言?公子可知心怡等你等得好心焦……」() 江小楚縮在那一動不敢動,他身邊的大狗子在那一直狂叫個不停。

曾心怡慢慢地飄向江小楚縮著的那角落,小凌兒右手一伸,瞬間緊握一柄綠色長劍。長劍「唰唰」飛舞幾下便直指曾心怡咽喉部位:「你這鬼魅,去別處撒野也就算了,但敢傷我小楚兒,我定不饒你!」言罷劍尖已向曾心怡刺去!而曾心怡不知何時亂舞著的雙手手指已經長出了超長的指甲。她雙目閃著紅色血光,披頭散髮,五官早已看不清面貌,「你敢擋我?擋我著死……」此時的曾心怡哪裡還會像原來那般楚楚可憐,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從地獄里逃出的魔女,樣子恐怖得難以形容!

剎那時,小凌兒的綠劍和魔女各施各法,各顯神通,誰也沒有半點讓步。幾個回合下來,雙方不分勝負。但是看起來曾心怡怨氣過深,似乎出招也更狠,同等功力和道行程度來講,曾心怡打鬥時狀態還略佔上風。

一不留神,曾心怡一雙魔爪又以飛快的速度攻向小凌兒,看樣子就是要一招治小凌兒於死地!小凌兒也不是吃素的,一個轉身再彎腰另加一個后掃腿,一招「秋風掃落葉」,曾心怡沒料小凌兒會突然攻她下盤,隨即一躍而起,飛至半空,伸開五抓直往下攻,這是一招「泰山壓頂」,此招若在凡間武林高手對決中,一般無人能躲得過,但看這小凌兒如何應對,只見小凌兒不慌不忙,右手綠劍頓時改成用雙手同握,緊緊的,劍尖朝上,猛的一運功,劍氣之力垂直往上攻擊……這一來,雙方都是抱著必勝的決心,若是這一招雙方真都對上了,恐怕最終結局不是兩敗具傷便是同歸於盡!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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