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布置這道符陣的絕對是一名符道宗師。很強大。這是一個混合的符陣。我們若是破壞了這個陣眼。必定會引動大陣的爆炸。而且這個威力足夠讓我們所有人死在這裡。」蘇離嚴肅的說道。

方魚撇了撇嘴。道:「那怎麼辦。難道白打了。」

「也不算白打了。我可以改動一下符陣。讓這個陣眼為我們所用。當符陣全力發動的時候。這裡可以成為一道生門。我們便可以以這裡為基礎。破出去。」蘇離仔細的觀察了一下腳下的符文。非常自信的說道。

「那就好。」方魚也算是鬆了一口氣。而後找了一個地方一股坐了下去。絲毫不顧及淑女形象。「那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蘇離淡淡一笑。將體內的真元引出體外。化作一條細細的絲線。青絲如劍。緩緩的沒入了這個陣眼之中。

「走吧。我們改過去看看。那邊怎麼樣了。」

兩人很快的消失在了這座石峰之上。沒過多久。兩名修行者極快的速度趕來。一路上看著藍衣青年和梧桐的屍體。臉色變得沉無比。來到陣眼之處。發現陣眼沒有絲毫的變化。那原本沉的臉色才微微有些好轉。

「還好陣眼沒事。否則我們都要倒大霉了。」其中一名濃眉青年鬆了一口氣。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問題。這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然而一旁的短髮青年卻是皺著眉頭。有些不解的說道:「既然殺了人。為什麼對於陣眼無動於衷。」

最初的那名濃眉青年聳了聳肩。道:「也許是他們不懂得符文之意而已。畢竟大秦主修劍道。符道一行很少有人了解。」

短髮青年沒有說話。但是心中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檢查了一遍。不過卻還是沒有發現什麼變化。只好壓下心頭的擔憂。說道:「既然沒有事。我們趕緊回去。等待著師尊最後收網。」

「恩。」

… ?范天心的臉上面無表情,淡漠的看了一眼前重傷倒地的修行者,而後長劍歸鞘,那漫天凌厲的蟬音也消失不見了,留下了一片清明。

「既然是自己訂下的規矩,那麼放人。」目光直視後方的林希莫,范天心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但是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右手食指卻還在劍柄之上輕輕擺放著。

同樣的在他身後的大秦修行者也沒有放鬆警惕,一個個目光警惕無比的看著遠處的林希莫,若是此時林希莫依舊不準備遵守約定,那麼他們也就沒有必要這樣一場一場的打下去了。

看著重傷倒地的修行者,林希莫眼中看不出任何波瀾,依舊微笑的面對著大秦的眾多修行者,「我說話,自然是算數的,放一個。」

一名修行者將一名女子給放了出來,而後將那名重傷的修行者給帶了回去。

「那麼下一戰,不知道帝國準備誰出手?」林希莫面帶微笑的詢問道。

「我來吧!」

一襲長衫,葉清寒緩緩的邁步走了出來,溫和的聲音淡淡的傳遞開來,腰間那柄古銅色的長劍微微抖動,似乎有著強大的力量即將涌動而出。

林希莫看著眼前的葉清寒,沉默一下,淡淡道:「你很強,我想知道你是哪一位?」

「葉清寒!」平淡的聲音之中充滿了自信的味道。

「呵呵,既然是葉清寒,那就讓我來吧!」

聽見這道聲音林希莫的瞳孔微微一縮,頭也沒有回,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一名青年一步一步的走來出來,一身非常統一的黑色,濃郁的黑就像是來自地獄一般,漆黑無比的衣物之上沒有任何的裝飾,就連那腰帶也是純粹的黑色,緩步走來卻給人帶來無比的壓力。

他似乎如同地獄之中出來的魔王,擁有非常的力量,那頭漆黑如墨的長發披散開來,隨風舞動,看上去異常的飄逸,然而那零星點點的額前碎發在眼前飄飛,那雙漆黑無比的眼睛看上去令人心寒無比,而且就連瞳孔也是如此純粹的黑色,如同兩顆黑色的寶石一般,奪人心魂,僅僅只是將目光移動過來,卻也令人感覺刺骨的心寒。

隨著他的步伐,卻能夠看見腳下那雙普通的黑帆布鞋,然而年輕一代的真正強者卻能夠發現他的雙腳微微離地,似乎比地面還要高出一點點,這樣的景象讓他們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唯有八境踏天之後才可離地而起,就算是宗師強者也做不到這樣離地而起,雖然不是騰空而起,但是這樣的玄妙之處依舊令人感覺到震驚。

輕輕的將目光落在了葉清寒的身上,一股滔天的壓力碾壓而下,凝練無比的真元鎮壓而下,彷彿將四周空氣中的天地元氣都一舉調動,那厚重的力量讓人非常的不適應。

感受到那如同天威一般的壓力,葉清寒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便是凝重的情緒,他知道眼前這名青年絕對是一名非常強大的對手。

「你是誰?」葉清寒語氣平緩的詢問道,手輕輕的放在了長劍的劍柄之上,那四周的壓力也被擋在了外面。

黑衣青年眼眸微微一亮,似乎感覺有些意思了了,「葉清寒,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讓我記住你的劍,對了我叫黑瞳。」

「翁!」

長劍出鞘,古銅色的劍身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劍氣呼嘯而起,葉清寒率先出手了,眼前這名青年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就算是他也沒有任何的把握,而且這本來就多說無益,唯有將其擊敗才能夠保住那些人的命。

「這是天宮一劍的劍意。」

「不愧是葉清寒,果然足夠強大,看樣子他的修為已經完美的跨入了五境了。」

「這可是葉家最強的一劍,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了。」

此次前來的西北修行者都是來自各門各派的高手,能夠走到這裡就足以表示他們的實力了,對於葉清寒的強大他們感受的更加清晰,看著如此驚人的劍光,不少人都發出了驚呼。

一劍出鞘,劍光橫生,異象衍化,這是何等的強大,這一刻無邊玄黃灑落,環繞四周,站在其中的葉清寒就如同俯視天下的仙王一般。

沒有絲毫的留情,葉清寒果斷出手,一道強大的劍光呼嘯而去,鋒利無比,對著黑瞳而去。

黑瞳淡淡一笑,輕輕一揮手,忽然,這方天地彷彿被隔絕開來,黑瞳像是立身在另一片空間一般,平靜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區區彈指,腳下的大地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這樣的縫隙之中飛出一道黑色的影子,與那道劍光抗衡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力量,居然能夠抗衡引動仙王氣息的一劍,此人到底是誰?」

藍雲仙疑惑的轉過頭來看著身旁的范天心,畢竟作為郡守之子,范家的底蘊卻是無比強大的。

然而范天心同樣有些茫然的看著這一切,那道飛出來的黑影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力量,面對葉清寒的一劍,就算是他也要全力對付,絕不可能如此的輕鬆。

正午的陽光非常的明亮,葉清寒的天宮一劍劍意更加的強大,長劍在手,一襲長衫,眼眸明亮無比,髮絲飛揚,神采奕奕。

然而卻有著一種殺意在洶湧而起,坐鎮天宮自然是仙界之王,自然是威壓赫赫,又怎麼可能被人隨意擋住,那滾滾而來的劍氣不斷的在翻湧,一片雲海蕩漾,無數的劍氣如同魚兒一般在其中不斷的遊動。

殺機無限,不少修行者都感覺到了心寒,天宮一劍不愧是傳承名劍,力量驚人,不少人都感覺到下一劍的力量,選擇了後退。

不過黑瞳的眼眸卻變得更加的明亮,似乎看見了什麼好東西一般,左手放在身後,右手輕輕伸出,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卻暗藏著無盡的殺意,腳下的那一道裂縫變得更加明顯了,一道更加濃郁的黑影爆發而出,化作一道驚人的劍光斬落而下。

「翁!」

葉清寒出手了,長劍遞出,天宮翻滾,負壓而下,鋪天蓋地的劍氣覆蓋了四方天地,無數的劍意完全將拿到黑色的劍光給包裹住了。

兩道強大無比的力量像是大軍廝殺一般,金石穿空,響亮無比,僅僅只是最初的較量,但是這樣的力量卻已經是非常的強大了。

不少暗處的五境修行者全部臉色大變,眼前的這兩人絕對不是一般的修行者,而是同境之中的王者。

天宮負壓而下,劍氣無窮無盡,然而那道黑色的劍光的韌性同樣強大,與那無盡的劍氣碰撞,將其一一崩碎,不過碎裂的劍氣卻會再一次化作雲海,而後再一次凝聚在一起,這樣一來便會無窮無盡。

黑瞳輕笑一聲,「不錯,有意思!」

傲然的上前一步,周身涌動起滔天的劍意,這一刻他就如同一柄開封的劍,無邊銳利。

「開!」

腳下的裂縫再一次裂開,幾乎能夠吞噬一個人的身影,然而順著黑瞳的手指,腳下的裂縫內發齣劇烈的抖動,一柄長劍急速飛出,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直射天穹之上。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之聲爆發而出,天空之上那無窮無盡的劍氣卻在這一刻化作一片虛無。

葉清寒微微色變,手中的長劍變化,直接斬殺而下,數丈劍光從天而落,開山劈石。

不過那道黑色的閃電卻更加的迅速,沒有回首救援,直接攻擊到了葉清寒的面前。

同樣出劍,然而黑瞳的劍卻更加的快,葉清寒憤怒無比,長劍回身,不得不放棄攻殺,因為他知道這一劍還未落在黑瞳的身上,他便會直接被黑色的閃電洞穿心臟。

「滾!」

一聲怒吼,葉清寒憤怒了,仙王震怒,天宮震蕩,四周的雲海與瓊樓玉宇全部匯聚在了一起,直接果斷的撞擊在了那道黑色的閃電之上。

兩股驚人的劍光撞擊在了一起,天空中綻放出一片耀眼無比的光芒。

看著交匯在一起的力量,黑瞳笑了,他的那雙黑色的眼瞳發出一道炙熱的光芒,直視那團交匯的真元力量。

四周的天地元氣都一同被攪亂了,黑瞳非常的開心,一股神奇的力量爆發而出,天宮一劍的一絲劍意被其抽如了眼瞳之中,最後化作一點白光消失不見了,沒有人能夠發現這個細節。

大手一揮,那道黑色的閃電停在了黑瞳的眼前,這不是什麼閃電,而是一柄普通的長劍。

「還不是你真正出世的時候,總有一天我會用你斬殺無數強者的。」

長劍沉入大地之下,那道裂縫緩緩閉合,而後消失不見了。

剛好就在這時,天地恢復清明,葉清寒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天宮一劍終究還是敗了。

這樣的結果讓人難以接受,作為漠北郡如此強大的年輕一代,居然敗了,而且敗得如此的輕鬆。

對面的黑瞳依舊與之前一樣,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絲毫的皺紋。

林希莫激動不已的走上前來,剛剛準備開口,卻被黑瞳個打斷了。

「不錯不錯,大秦果然很有意思,我認輸!」 ?我認輸!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所有人都為之震撼,在場的都不是白痴,自然是能夠看出戰鬥的結果到底如何,然而黑瞳卻選擇了認輸,這不得不讓他感覺到不解。

林希莫咬著牙,強忍住心中的憤怒低沉到:「黑瞳你是什麼意思?」

黑瞳的目光變得冷淡起來,掃過林希莫,「怎麼,我說的不夠清楚,既然我輸了,那就放人。」

「明明是我們贏了,憑什麼放人?」一名苦寂閣的青年非常的不滿,沖著黑瞳說道。

「對於你這樣的弱者,我看你一眼,你就死了。」黑瞳看都懶得看一眼那個青年,而後大手一揮,將一名女子給放了下來,而後輕輕一推,一股真元釋放而出,將其送入了大秦的隊伍之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黑瞳選擇認輸,但是這樣的結果對於大秦還是非常有力的。

做完了這一切,黑瞳邁著步伐一步一步離去。

「師兄,難道就這樣算了?」終究是有些不甘心,雖然黑瞳很強,但是畢竟不是苦寂閣的人,他們可不知道此人來自哪裡。

林希莫咬著牙說道:「人都已經放了,你們還能怎麼樣,下一場,必須給我拿下。」

「明白!」

范天心和藍雲仙來到了葉清寒的身旁,有些擔憂的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敗了。」

葉清寒苦澀一笑,本以為邁入了五境之後,年輕一代自己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了,卻沒有想到今日卻被如此直接的擊敗,看遠處離去的黑瞳,顯然年紀還要小一些。

一旁的葉晴歌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她同樣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一直以來最為強大的哥哥,居然會失敗。

「丫頭,沒事。」

唐紫嫣同樣來到了身前,看著葉清寒的傷勢,語氣凝重的說道:「沒有想到帝國之外居然也有這麼多的強者,這名少年的實力不在白落痕之下。」

范天心等人同時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說些什麼,原本以為帝國之內他們已經是站在最前面的人了,卻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想太多了。

葉清寒深吸了一口氣,非常認真的說道:「我們一直坐進觀天,這一次回去之後我會離開西北,去外面看一看了,西北的天只有這麼大,是時候該出去了。」

向問憐站在一旁,溫和的看著他說道:「我陪你!」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看樣子部落一方同樣有不少的強者,我們要小心了,下一戰我去吧。」藍雲仙凝望著遠處的林希莫等人,沉聲道。

其餘之人點了點頭,他們知道這一戰藍雲仙最合適了。

遠處已經歸來的蘇離和方魚剛好見證了戰鬥的最後一幕,方魚有些驚嘆不已。

「真是沒有想到,帝國年輕一代已經強大到了這個地步了,看樣子,我們真的差了許多。」親眼目睹了最後的一幕,對於她而言還是有著非常大的震撼的。

「修行的強大不在於一時,而在於最後,時間才是決定一切的東西,你的路還很長。」蘇離拍了拍這丫頭的腦袋,平靜的說道。

「別拍了,會變傻的,對了你知不知道剛剛那人到底是什麼人,那是什麼劍啊?」方魚不滿的嘟了嘟嘴,而後詢問道。

蘇離點了點頭,神情有些變化的說道:「鬼渡原之後便是廣闊無邊的寒山,在寒山之外還有強大的荒人,而在寒山深處,卻有一群非常特別的人,他們自稱鬼族,乃是來自於地獄的惡鬼,他們很少出沒在世間,不過每當帝國強勢攻擊鬼渡原的時候,他們便會出現,而每一個寒山鬼族都是五境之上的強者,實力非同一般,而且也有不少的智者,也是因為他們的幫助,才讓帝國的步伐被一再拖延,經過這麼多年的不斷滲透與調查,我們唯一知道的便是鬼族之中有一王族,一代一人,而眼前這人便是這一代的王族,黑瞳只是他的名,他的全名應該是拓跋黑瞳。」

方魚微微一愣,她本是隨口一問,卻沒有想到蘇離還真的知道這麼多。

「看樣子,這一次的戰鬥不會簡單了,既然拓跋黑瞳都出現了,那麼區區苦寂閣第一人恐怕是鎮不住場子的,畢竟林希莫還是差了許多,只是不知道部落一方還有什麼天才沒出現嗎?」蘇離眺望著遠處,目光落在了錢小小和鍾陵的身上。

現在他還不能出現,部落一方還未圖窮匕見,他只能等,只是希望西北年輕一代能夠頂得住。

林希莫雙眸變得更加的冰冷,已經連輸兩場了,雖然他們的目標是將這些人給吸引過來,可是作為年輕一代的強者,誰又會沒有一顆爭霸的心,能夠和不同的修行強者交手,本就是一次機會,他不想輸,也不能輸了,腳步抬起,這一戰他準備親自出手了。

「林希莫,這場戲,還需要你來唱,你要是輸了,也就沒什麼意思了,這一戰還是我來吧,藍雲仙不是我的對手。」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一名青年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說道。

轉過頭來,看著身後的青年,林希莫眼眸低垂,輕聲道:「交給於兄了。」

點了點頭,一名滿頭金髮的青年朝著大秦修行者走來,那閃亮無比的金色頭髮異常的柔順,那雙眼眸同樣明亮無比,宛若兩輪太陽一般,磅礴的契機爆發而起,恢弘的劍意在四周蕩漾開來,金色的神光將其襯托的如同黃金戰神一般。

「地荒部落於新承,向大秦修行者討教。」一股傲然之意凌駕而起,雖然目光平淡,但是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他的孤傲之意,顯然沒有將大秦的修行者放在眼中。

周圍的修行者將目光落在了藍雲仙的身上,又是一名陌生的修行者,而且他們都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力量。

范天心皺了皺眉頭,低聲道:「可以嗎?」

藍雲仙平靜的看了一眼他,「可以。」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直射大地之上,恐怖的力量如同劃破長空的流星一般墜落而下。

強大的劍光直接對準了於新承。

沒有任何的言語,這樣無比霸道的一劍,就是再向所有人宣告,我足以殺死你。

雙眸一寒,一股衝天的戰意在咆哮,於新承大手握劍,一道金色神光直衝雲霄而去,無比孤傲的氣息爆發而出,試問誰能殺我?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響驚動八方,兩劍相遇,卻誰也奈何不了誰。

劍光一觸即分,那道從天而降的劍光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了一名青年的身前,輕輕的握住了那柄長劍,青年的臉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嘲弄道:「我還以為地荒部落的年輕一代有多強,還真是廢物一個,別忍著,要不先吐口血先?」

嘲弄的語氣似乎比他的劍更加傷人,於新承憤怒無比,語氣森寒的問道:「你在逼我殺你,放心我會成全你的。」

青年提劍走來,來到了藍雲仙的身旁,自信的笑道:「這樣的垃圾就不麻煩美女出手了,看我鹿覺隨隨便便打發了便是。」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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