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這樣下去,總要做點事情才行。」

容靈在心裏暗自琢磨著,她覺得如果獃獃的在屏幕前坐着太傻了。於是,她便開始四下在房間里尋找著自己可以做的事。

在掃了一圈之後,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廚房裏的砂鍋上。

「就是它了!」

然後,在幾萬人的注視下,她默默的站起身,離開了直播座位。

網友5:「這,這什麼情況?她怎麼走了??」

網友6:「第一次看見直播到一半一聲不吭就走的。」

網友7:「上廁所去了吧。」

網友8:「該不會真的做煎餅吧?」

就在眾人對容靈突然離開而感到疑問之時,容靈竟然在1萬名網友的注視下,端著電磁爐和一口砂鍋回來了。

只見她在鏡頭前擺了一張桌子,放上電磁爐和一口砂鍋,然後又拿來了各種調味料和早已準備好晚上要吃的食材。

有菌菇、整雞、枸杞還有人蔘須,除此之外還有幾樣青菜,和一些配料,可以說是一應俱全,準備妥當。

「這是要做飯???!!!」

這一刻,網友們都驚呆了。

當然,一直盼望着看容靈手藝的新粉們,倒很是期待。

網友9:「果然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她到底藝人還是個廚師啊?」

網友10:「這個時間做飯,我的天啊,好餓啊。」

網友11:「靈靈要做什麼啊?」

就這樣,容靈在直播間里開始了她的廚藝大展。

先是開火將所有菌菇放入鍋中過了一下熱水,緊接着又將整雞剁成小塊放在鍋中翻炒了,去掉血水和腥味,最後,拿出砂鍋,將雞塊墊底,菌菇鋪上,放上雞塊蔥姜,倒入開水,放入調料,撒上一點鹽,蓋上蓋子。

隨着燙頭被燒開,砂鍋上冒着熱氣,彷彿隔着屏幕多能聞到雞肉和菌菇的香味。

「媽呀,這也太饞人了吧。」

「是啊,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這個手藝,我的天啊,我餓了怎麼辦?」

在別墅里,圍在一起看直播的秦凱和鄭南看着屏幕里容靈從鍋里盛出美味的雞湯,不約而同的咽下口水。

作為團里年紀最大的大哥曹帥,此時正與隊長陸若天投入在遊戲的對局裏。

聽見秦凱的感慨,曹帥瞥了一眼這兩個沒出息的男孩,隨口問了句:「你們不是看容靈直播嗎?怎麼還餓了?」

「我們就是看她直播才餓啊,她在做飯!」

聽了秦凱的話,原本視線注視着手機屏幕的陸若天竟像得到了什麼訊息一樣,下意識的抬頭瞥了一眼秦凱手中的IPAD屏幕,當他看見屏幕里正在做飯的容靈之時,他的神情忽然怔住了,彷彿是看見了一個似曾相識的人。

「居然,是她……」

「若天,你怎麼被單殺了?」陷入自己思緒中的陸若天,聽見曹帥的聲音這才緩過神來。

但當它低頭再看屏幕時,遊戲界面已經變成了灰色。

為了緩解尷尬,陸若天連忙找了個借口:「啊,剛剛網卡了。」

曹帥一臉懵逼,暗自道:「咱倆用的不是一個網嗎?」 美人圖靜靜的躺在案几上,畫軸不知是因為什麼還微微抖動了一下,好似不明白少女為什麼發火,彷彿在抗議着什麼……

「公主就莫要耍小孩子脾氣了,那隻不過就是一幅畫而已,公主要是不想看到它就將它丟在箱子底下就好,這樣眼不見也心不煩,如何?」

剛剛備好熱湯的玉娘才踏進長寧公主寢殿,便聽到了小女孩的牢騷,不由得憋笑,苦口婆心的勸道。

「放在箱子裏哪有扔掉來的舒心!」

令月嘟囔著,滿臉不開心。

「好歹裴小郎君也是裴家人,又滿心熱忱,公主還是擔待些,興許以後就改變主意了呢?」

玉娘仗着跟長寧公主多年的姐妹情分,微微調笑了幾句,惹來了令月的幾個大白眼,殿內幾個活潑的侍女皆掩嘴輕笑,一時間,令月又是一陣燥得慌,乾脆不說話了,由著玉娘將畫軸捲起,麻利的壓在了箱底……

「我說公主啊,當年的事都過去這麼久了,公主為何總是惦記着不放呢,雖然公主趴在馬上回來很丟臉,但是公主也沒有吃虧啊!聖人不是也罰了裴小郎君嗎?而且婢子看他道歉也挺誠心的,聯繫今日一看,擺明了就是戀上咱們公主了,多般配啊!」

正當玉娘整理箱子的空檔,正在為令月拆妝發的婢女杜若開始在旁邊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圓圓的小臉上佈滿了不解與疑惑,一副我特別好奇的模樣。

「好你個小丫頭,居然敢編排我的不是,膽子又變大了,信不信我今天罰你不許吃飯!」

正垂眸不耐的令月聽到上首的戲言,頓時臉色微紅,一個翻身打斷了杜若的活計,一把掐在了杜若略顯豐腴的腰間,把人撓的嗷嗷叫,直呼公主饒命,再也不敢了此類的話……

杜若被撓的哈哈大笑,眼淚險些流了出來,但是又逃不開公主的魔掌,只得求助其他姐妹,一時間,空青、辛夷、木槿等人皆在原地笑做一團,半晌才過來搭救這個碎嘴的小婢女。

玉娘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溫柔的將令月頭上沒有拆完的髮飾去掉,一邊安撫少女一邊對四個婢子微微輕叱道:「瞧瞧你們四個小蹄子,公主年紀小你們年紀也小嗎,跟孩子一樣成何體統,要是被聖人看見了你們這樣帶公主玩鬧,定要把你們攆到尚服局漿洗衣物,看你們還敢這般嬉鬧!」

玉娘乃是聖人親自為長寧公主挑選的人,今年已二十有八了,自公主六歲之時入住含涼殿便跟在身邊侍候,溫柔細緻,處處體貼,進退有度,聰穎得體,深的聖人與公主的信任與喜愛……

一聽玉娘子半真半假的威嚇,四個小姑娘便止了玩鬧,頓時老實嚴肅了起來,乖乖的去給公主準備沐浴的物件了……

玉娘笑着搖了搖頭,轉過頭來對令月道:「公主莫要跟那幾個丫頭瘋鬧到一塊,人前公主切記保持皇家威儀,千萬不可失了風範!」

「嗯嗯嗯……玉娘這話都說了好多年了,我耳朵都被你的話磨的長蘑菇了,不信你看看……」

少女古靈精怪的模樣在此逗笑了玉娘,她摸了摸令月烏黑亮麗的青絲,嘴角不可抑制的溢出了一抹淺笑……

「公主莫要貧嘴了,熱湯一應事務已備好,婢子叫人抬進來,公主快些沐浴,早早安寢吧,今日我給公主唱公主小時候最喜歡的那首歌。」

……

一番沐浴過後,軟榻上,少女肌膚愈加白裏透紅,透著微微的粉色,就如同快要成熟的桃子一般誘人,青絲已被帕子絞的差不多幹了,但仍然有着沐浴后的水色,微濕的貼著肌膚,使得令月有些煩躁……

身上有些燥熱,令月沒有立即就寢,而是坐在軒窗處的梳妝台前,看着鏡中少女嬌艷純凈容顏,陷入了回憶……

永慶二十一年,上元燈節

那一年,長寧公主十四歲的年紀,正是豆蔻芳華的時候,她不甘心總是鎖於宮牆之內,總嚮往著哥哥們經常提起的宮外意趣,但是自己身為閨閣中的嬌花,無論是宮規還是阿耶,都不能讓她如願。

但是今日她忍不住了,今日是長安城盛名已久的上元燈節,不論是大唐人還是外域的胡人,都會在長安城歡度這場盛事,而且由於宵禁的解除,百姓們可以狂歡三天三夜,而在這三天三夜中,朱雀街上也匯聚了各色各樣的生意買賣,新奇攤販,更重要的是,珏哥哥總是說,上元之夜,其實就是長安城的相看之夜,往日不能踏出閨閣的娘子們皆能被放出來,或有意,或故意,與心儀的郎君們相見,促成一段美好姻緣……

種種誘惑,讓當時對外界充滿好奇與嚮往的長寧激動不已,於是,她下定決心,十五那日她定要出去,誰也攔不住!

當然,能帶她出去的人很好找,便是那個最愛玩的李珏,他基本上三天兩頭就要出去一趟,因為是個郎君,也知道他什麼脾性,阿耶平日裏也不怎麼管他,就隨他去了,只要不闖禍就行,可是就在這一回,李珏確實大意的闖了一個禍事,差點被慶徽帝直接回收了……

「不行!說什麼也不行,阿耶要是知道我帶你出去玩,非得打斷我的腿才怪,你死了這條心吧!」

廣陽殿,四皇子李珏的殿宇內,長寧公主緊緊的扯住李珏的衣袍不放,任他怎麼掙扎,令月屹然不動。

「珏哥哥你就幫幫我吧,我真的好像出去看一看,你就不能滿足妹妹的我這個小小的心愿嗎?你放心,我們就出去一會,不會被阿耶發現的,就算阿耶知道了我也會護着你的,你就把我帶上吧……」

小小的少女臉色帶着無比濃烈的希冀之色,小嘴微微嘟著,盈盈水眸中瀰漫着濃濃的渴望,可憐又可愛,叫人不忍心拒絕……

「還是不行,我太害怕阿耶了,要是你這個小祖宗出了什麼事他能吃了我,我沒這個膽量!要不……嘿嘿!你去找弘,他不怕阿耶……」。 李御白三人的身影才剛剛消失,一道新的空間裂口又在嚇得癱軟在地的雲嵐宗弟子面前出現,從中走出的銀髮老者看著眼前一臉狼狽的巡邏隊弟子,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差一步,這些麻煩了。」

老者感知著殘留的空間之力,想要找到對方去往的位置,可惜柏老祖不管是修為還是對空間力量的掌握都在他之上,無功而返的銀髮老者只得嘆了口氣,對著一旁就差尿褲子的雲嵐宗弟子說了句「丟人現眼」之後,便重新撕裂虛空,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的雲嵐宗弟子個個全身發軟,小腿肚子都在抑制不住的打顫,就算他們是初入修仙,基本的等級常識還是有的,知道剛才那一前一後兩位能夠撕裂空間的都是渡劫境的大能,對方一個眼神就能讓自己灰飛煙滅,這種人物尋常修士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而他們竟然連續遇到了兩位。

雲嵐宗的主殿之中,一名身穿藍色錦衣的老嫗端坐在首位之上,一雙鷹目透著肅殺的氣息,而她的兩側一字排開,左右各十張椅子,有閉目不言的中年男子,有用手托著下巴一臉事不關己的青年,但更多的是滿臉怒容的老者,這些人都雲嵐宗的長老,他們身後站著的是各自的內門徒弟,而首位的老嫗則是當代大長老,此處已經聚集了雲嵐宗七成以上的核心,今日他們只有一個目的,罷免雲璃兒的宗主之位。

「簡直是無法無天!雖然我們雲嵐宗是蒼雲帝國的真正主導者,但是皇甫懿作為君王,是穩定整個帝國的關鍵,先祖設立下君王命燈,是為了保護每一任君王的安全,任何人都沒有權力擅自動用,雲璃兒是越來越不把宗門規矩和先祖的話放在眼裡了。」

「沒錯,老宗主當年想要讓雲璃兒接替掌門之位,我們本來就不同意,但是礙於宗門的穩定和團結,這才認下了她這個宗主,現在看來,當真是大錯特錯,今天說什麼都要罷免她的宗主之位,不然我們雲嵐宗永無寧日。」

率先發難的是兩名上了年紀的長老,兩人也是在場臉色最為難看的,作為資歷僅次於當代大長老的角色,當初厲雲想要傳位給雲璃兒的時候,他們就是最大的反對者,作為最看重禮儀教條、古法規矩的長老,他們無法接受年紀輕輕,當時修為也只有化嬰境的女子來執掌雲嵐宗,可最後厲雲的力排眾議加上部分長老和弟子的支持,他們也只能無奈接受。

可是嘴上接受了,心裡可從來都不承認雲璃兒這個掌門,雖這幾年裡雲嵐宗在雲璃兒的帶領下發展迅速,入世的選擇讓這座千年宗門能夠廣收弟子,宗門實力也有了非常大的提升,而且雲璃兒自身的修為也迅猛突破,如今已經是無量境大成的實力,就算他們兩人比雲璃兒不知道多修鍊了多少年,卻依然不是她的一合之敵。

平日里使絆子只能算是小打小鬧,雖然有大長老的支持,但也不敢與宗主正面衝突,可這次的情況不一樣,雲璃兒公然違背祖訓,私自動用了帝國君王命燈,加上現在正是和蓬萊仙國關係微妙之時,莫須有的幾頂大帽子隨便一扣,便是名正言順的將雲璃兒關押了起來,如此良機,怎能不落井下石。

「莫長老和余長老說的沒錯,但是宗主之位不是想廢黜就廢黜的,我們雲嵐宗貴為帝國第一宗,其他修仙宗門都為我們馬首是瞻,千千萬萬的帝國百姓更是視我們為神明,如此宗派,沒有宗主是不行的。」

見下面的長老們都發表了各自的看法,首位的老嫗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字裡行間看起來公正,但在座的人精長老們又如何聽不出話里的真正涵義。

「大長老,這時候只有您才有資格帶領我們雲嵐宗撥亂轉正啊,您是上任掌門的親妹妹,按照輩份,那雲璃兒都要喊您聲師姑,無論是威望還是修為,您都比她更勝一籌,我們願意擁護您代替雲璃兒,執掌雲嵐宗。」

「是啊,大長老如果願意出山,那我們絕對是支持的,雲璃兒推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新政,早就該廢除了。」

一眾長老你一言我一語,除了個別中立的長老外大多數都表達了希望老嫗取代雲璃兒成為雲嵐宗的新宗主,畢竟雲璃兒所推行的新政大幅影響了他們各自在宗門中的利益,早前幾乎壟斷的修鍊資源也被迫分給了新招收的弟子,過慣了好日子的這群長老自然是比誰都希望雲璃兒的下台。

「看來諸位都有了決定,那正好我也來表達一下我的意見。」

突然出現的聲音縈繞在正殿之中,雲嵐宗的一眾長老皆大驚失色,這裡是雲嵐宗最核心的區域,怎麼會有外人突然出現,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更是瞪大了眼睛,只見殿宇中央憑空出現了一道湛藍色的裂紋,最後一道、兩道、一共三道身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領頭的一襲白衣,星眉劍目、丰神俊朗,可這人的身份確實讓這些閱歷豐富的長老都不敢相信。

「李……李御白!」

「他不是被帝國通緝了嗎?怎麼會來我雲嵐宗?」

「撕裂虛空,跟著他的那兩人是渡劫境!李御白哪來如此厲害的幫手?」

長老們的驚呼連連,首位的老嫗則是臉色陰沉,原本自己廢黜雲璃兒,登上夢寐以求的掌門之位已經是板上釘釘,沒想到冒出個李御白來,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作為上代掌門的妹妹,雲璃兒的師姑,她對李御白和雲璃兒的那段往事還是略知一二,如今對方在雲璃兒危難之際,不顧自己被通緝的身份,帶著兩位渡劫境的修士前來,想都不要想就知道,是要為那個小賤人出頭,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昨晚才將雲璃兒關押,怎麼今天這李御白登上門來,這消息也未必也太快了一些。 「你就放心吧,我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

得到葉飛的回答,女人這才放心地笑了出來。

恍惚間,葉飛感覺有種歐美明星的既視感。

她說剛打累了要去喝點溪水,葉飛也跟着去了。

由於沒有了矛盾,一來二去,兩人也聊開了。

這姑娘名叫周婉瑜,是美籍華裔。

父親是中國人,在美國還開了兩家武館。

母親則是一名模特,在家當全職太太。

得知她的家境之後,葉飛這才明白過來。

這妥妥的功夫少女啊,難怪會有那麼好的身手。

「奇怪,我怎麼在飛機上沒見過你啊?」

葉飛一向喜歡欣賞美女,幾乎可以做到過目不忘。

但是他對周婉瑜,卻沒有一點印象。

結果人家直接鄙夷地回了一句,「我在頭等艙。」

「……」

聽到這話,葉飛尷尬地差點找個地縫鑽進去。

閑來無事,周婉瑜又和葉飛聊了些飛機失事後的事情。

wanzuzhijie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