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跟山魯德待在一起有多長時間了,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的地方嗎?」

她們相互看了一眼,一個看起來成熟一些的女人說道:「我們只是普通的娼婦,原本在羅德斯商會名下的娼館中工作,只不過因為好看一些被他挑選為床伴而已。他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換一批人,我是在這裡待的時間比較長了,但也不過半個月而已,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是嘛……」蒂拉眨眨眼,「這樣啊,看來這個傳送門並不是一般的逃生通道之類的東西,要不然口風不會那麼緊。」

「管它是幹什麼用的,反正他都敢跳下去就證明下面不是刀山油鍋吧!只要下去不就能知道通往哪裡了嗎!」

索傑斯來到傳送門旁,作勢就要跳進去。

蒂拉連忙勸阻道:「裡面有可能是陷阱!我可以先用使魔探查一下。」

「你說什麼呢?等你的使魔傳回來消息,黃花菜都涼了!」索傑斯瞥了蒂拉一眼,「都走到這裡了,不親自下去看一看你會甘心嗎?」

說罷便縱身一跳,在黑漆漆的洞口中消失了。

十三號緊跟著索傑斯也跳了進去,在他想來,無論在哪裡都不如跟著索傑斯這個怪物安全!

蒂拉嘆了口氣,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忽然一笑:「大家準備一下……我們也跳!」

兩名魔法師連忙給自己身上加持減緩衝擊力的法術,戰士們則是將身上除了武器外的金屬重物都扔了,盡量輕裝簡從。唯一的神官愣了愣,他實在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好準備的……於是他靜靜地向守護神菲利烏斯祈禱了一陣。

蒂拉對床上的女人說道:「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你們快點逃走吧!」

「……我們該往哪裡逃呢?」

「哪裡都行,離這裡越遠越好!」

蒂拉看向幽憐,沉默了一會說道:「為了防止你突然發難,你跟我一起跳!」

幽憐攤手,無奈說道:「我都說了我手無縛雞之力了,你怎麼就不信呢?」

蒂拉沒有理會她,最後激勵部下說道:「這可能是本次任務的最後一戰了!諸位,拿出你們的勇氣來!」

她在內心中默默說道:殿下,這次會遇到您嗎?我有著這樣的預感……您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

閃耀的騎士劍劈開了迎面衝來的獅子魔獸,風一般迅捷的步伐閃避了敵人臨死前射出的尾巴毒針,韋德重整態勢再次站在了恐懼的人群前方,毫無畏懼的面對著千奇百怪的魔獸!

所謂的合成獸,顧名思義是用不同的魔獸融合在一起形成的,所以往往會有極為畸形或古怪的外形。例如,奇美拉就是有著三種不同腦袋的合成獸。

而韋德現在面對的不僅僅是奇美拉,還有獅身蠍尾的蠍尾獸,擁有複數頭部的多頭蛇,全身長滿觸手的邪眼……簡直就像是在開獵奇魔獸展覽會一樣!

普通人可能僅僅是看著就會失去戰鬥的勇氣,但對曾經跨越過無數阻礙的韋德來說還不夠,這還遠遠不能讓他屈服!

魔獸的數量多到足以將近千人圍起來,但它們只會向韋德一人發起攻擊,而韋德也極為奇怪的守在原地,移動範圍永遠不會超出十米,只會正面接下魔獸的衝擊。這讓他消耗了極大的體力,不得不使用更接近游斗的方式戰鬥!

如果仔細觀察他們所處的戰場就能理解為什麼索傑斯必須正面防守了。

索傑斯所處的地方是一座石橋,連接著一座百米見方的石台,而石台周圍都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近千人擠在石台上,膽戰心驚的看著韋德與合成獸戰鬥。

原本有三座石橋連接著石台,但韋德實在無暇分身就破壞了兩個,只留下這最後一座。若不是擔心無法將這些人救出去,就是這一座石台本來也不需要留的。

石橋足有三十米長,合成獸無法越過深淵襲擊人類,只能衝上有韋德守護的石橋。

但韋德似乎比深淵還要難以逾越……

合成獸一個接一個的衝上去,然後被韋德用劍殺死,用戰技殺死,用神術殺死,屍體全部推下深淵,久久聽不到迴響……但即使死亡率百分之百也沒有讓合成獸們產生畏懼,像狂信徒一樣前赴後繼,悍不畏死!

或許是因為它們智力低下,沒有恐懼這種感情吧。如果這裡不是深淵而是較矮的懸崖,那堆積如山,甚至能將懸崖填平的屍體應該會讓它們從生理上產生畏懼吧!

韋德已經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只合成獸了,正確來說超過三百隻以後就沒有再數了……他抽空看了一眼對岸,合成獸的數量一點都沒有減少。或許清查數量是很愚蠢的行為,因為無論他殺死多少,下一刻就會有同樣數量的合成獸被召喚出來!

韋德現在對合成獸的奇異相貌已經完全不感到違和了,甚至有熟悉到反胃的噁心感!

山魯德在遠處看著,對韋德感到莫名恐懼的同時也在不斷的召喚合成獸。他本來有個會在施法時打響指的習慣,是以前就有的,也是在他身上為數不多還能找到以前的痕迹的東西。但現在卻不得不放棄了這個習慣——手指都快斷了!

說實話,山魯德本來覺得自己就很像是怪物了,但沒想到今天見到了一個更加怪物的。不,這應該可以說是怪物之王了吧!

不管怎樣戰鬥都沒有疲憊的樣子,進攻和防禦一直都是那麼完美無缺,找不到絲毫的破綻。孤身面對無窮無盡的獸群,那麼長的時間一般人早就崩潰了,可韋德只是稍微有些反胃而已……不光是戰鬥,就連內心也強大到無可比擬!

這種怪物自己真的可以戰勝嗎?山魯德不禁這樣自問。 將韋德引來這裡,用奴隸來牽制住他的手腳,不斷的消耗他的體力本來就是山魯德的計劃,現在可以說計劃順利,沒有什麼不順心的。可看著堅毅不懼的韋德,山魯德心中總是有些忐忑。

「我在害怕什麼?已經沒有懸念了,合成獸的數量很充足,這裡是我的工坊,我可以就近召喚,以消耗戰來說是我佔優!」山魯德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而且我還有最後的底牌……」山魯德看向了身後的一排小型培養槽,「有這些『原料』在,沒什麼好怕的!」

這上百個小型培養槽要比一般的培養槽精緻許多,看起來價值也要高一些。裡面盛放的不再是懸浮的畸形肉塊,而是手足皆具、五官分明的人類嬰兒!

「雖然之前的實驗中用掉了不少,但僅僅是這些也足夠我完成最後一步了!」山魯德目光轉向一個超大型的培養槽。

這個培養槽與其它的最大不同,就是它是純金屬的,完全看不到裡面是什麼東西。不過它的體積巨大,高度甚至接近了頂部的岩壁!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它沒有和培養奇美拉的培養槽連接,而是與小型的嬰兒培養槽連接的。

山魯德一想到自己的計劃即將完成心中就一陣激動:「十年了,終於到這一天了!雖然出了些小意外,但無傷大雅,倒不如說因禍得福……」

雖然當做備用「原料」的奴隸們被用作了牽制韋德的誘餌,但這並不重要,反正奴隸們本來也只是當做替代品而已。如今既然找到了更加優質的「原料」,何必去在乎奴隸呢?

而這優質的「原料」自然是指擁有驚人的神力,被尊為守護神子的韋德了!

山德魯神經般笑了起來:「神子,呵呵哈哈哈,沒想到在最後的時刻竟然能遇到這樣的優秀肉體!能將他無力化后捕獲自然是最好的,不行的話哪怕是殘缺的肉體也行!」

正當山魯德心中暢想著該如何使用才能將韋德的神子肉體利用效率最大化的時候,一聲長長的尖叫打破了他的幻想。山魯德一愣,看向了進出用的傳送門,隨著尖叫聲的越來越大,一個肥胖的人影從裡面跳了出來掉在地面上。

待看清了來人的模樣,山魯德眼角一抽,表情頓時險惡起來,臉上的皺紋深的簡直能夾死蒼蠅!

「山德魯,你來幹什麼?」山德魯如此問道,話里充滿了違和感。叫著這個和自己完全不一樣卻擁有自己名字的人,山德魯似乎並不排斥。

「我、我……有人要殺我!」年輕肥胖的山魯德激動的說道。

年老消瘦的山魯德一皺眉:「敵人都打到你那裡了……竟然有人突破了我的魔法陷阱,除了這個神子,敵人里還有其他強者嗎?」

他看了一眼胖子:「你就這麼跑過來了?」

胖子不明就裡的點點頭:「是啊!」

老山魯德都被氣笑了:「你個蠢貨連傳送門都沒關嗎!?」

胖子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大禍臨頭的表情。果然,下一刻另一道人影從傳送門裡跳了出來,不過跟胖子不一樣,他穩穩的站在了地上。

索傑斯搖搖頭,讓頭腦清醒一下,使用傳送門的感覺讓他想起來了前世的過山車,但問題是他有些不擅長應付這種東西……

拚命忍住了嘔吐感,索傑斯看向四周:嗯,山魯德在,還有一個老傢伙……後面那些罈罈罐罐是什麼?裡面好像有東西……奇美拉?還有一些小罐子……我曹,這個大傢伙是什麼!?

山魯德強忍住沒有直接殺了這個廢物胖子,開始在身邊召喚合成獸。由於對韋德那裡的壓力不能放鬆,所以山魯德直接就近召喚了尚在培養槽里的合成獸。第一批就有三隻奇美拉和一隻多頭蛇,它們算是剛出生,身上的液體還沒有乾燥,不過合成獸是天生的殺戮機器,只要醒過來就是合格的戰鬥力。單單充當護衛的話也足夠了。

傳送門上又是人影一閃,十三號又跳了出來,沒過多久,洞口連連閃爍,足足又蹦出來十二個人!

山魯德的嘴角再次抽搐:特么到底有多少敵人啊!不過無所謂,不管來多少敵人我都有足夠的合成獸來應付。

山魯德平靜下來,對索傑斯一行人如此說道:「歡迎來到鄙人——山魯德的合成獸生產工坊!」

「山魯德?」蒂拉對這句話最先起了反應,「你說你是山魯德?」

「正是鄙人。順便一提,我們兩個都是真的哦。」老山魯德玩味說道。

蒂拉看著一胖一瘦,一年輕一衰老兩個山魯德陷入了沉默。

索傑斯忽然說道:「你與其去想那些,不如關心一下你的神子殿下如何?我看他現在的情況可不太妙啊……」

「殿下?」蒂拉一怔,隨著索傑斯的視線望去,在地勢險惡的石橋上孤身迎戰無數合成獸的韋德的身姿映入眼帘。

「殿下!」

蒂拉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跑了出去,無論是索傑斯一方,還是山魯德都沒有人出來阻止她。就連合成獸也在山魯德的約束下沒有對她發動襲擊。

對山魯德來說,敵人減少戰力是好事,反正這個女魔法師跑過去也不可能影響那邊的戰局,還能減少這邊的敵人,何樂而不為呢?對索傑斯等人來說,他們都不敢阻攔此時的蒂拉,因為她明明就是一副「擋我者死!」的兇狠模樣啊!

索傑斯問向十三號:「喂,你見過那個老頭嗎?」

十三號認真的看了山魯德一陣,然後堅定的搖頭:「我很確定沒有見過!」

索傑斯想了想,乾脆直接問道:「喂,老頭!你到底是誰啊?」

山魯德笑了笑:「我說了,我是山魯德。」

「但是真正的山魯德不會那麼老吧?倒是那邊的胖子更像是山魯德哦。」

「他當然是山魯德,不過我也是。」

索傑斯眼光一閃:「也就是說有兩個山魯德……還是說一個山魯德變成了兩個呢?」

山魯德的笑容更燦爛了:「很接近目標了。」

索傑斯同樣笑了出來:「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老頭你是和他換了身體嗎?」

啪啪啪……

山魯德鼓掌,說道:「這是我今天第二次鼓掌了,你們真是很聰明啊!沒錯,我和他都是山魯德,但同時也都不是——他擁有山魯德的肉體和自己的靈魂,我擁有他的肉體和山魯德的靈魂!」

「老實說不光你們,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他出生在一個隨處可見、平平無奇的農戶家裡,和其他的村民一樣,他們家也是極其的貧窮。因為孩子數量增多而導致家庭負擔變大,父母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但不管怎麼說都將他勉強養到了七歲。但在那之後實在是無力撫養五個孩子,於是將第三個孩子,也就是他賣給了奴隸商人。

老實說他心中未嘗沒有對父母的抱怨:既然生下來了我為何不好好撫養我?

但當時的他還只是一個懵懂的小孩,對自己心中產生的污穢並沒有清楚地認知,連這種污穢的真名——怨恨都不知道。

一無所知的他在奴隸商人那裡度過了一段時間,理所當然的受到了虐待,因為他既不是幼女也不是清秀的幼童,沒有什麼人會對他感興趣,喜歡小孩的變態貴族也不會對他這樣相貌平平的類型發情。

他就這樣作為「賣不出去的貨物」在商人手中滯留了下來,商人一面抱怨著自己又做了賠錢生意,一邊毆打他來發泄情緒。在毆打他的過程中商人似乎感受到了某種樂趣,於是他的身份又變成了「可以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

日復一日,他過著不斷被凌虐的生活,但不知為什麼就是死不掉。商人都對他頑強的生命力感到驚訝,於是在毆打他的時候更加起勁了……

將他從這樣的地獄中拯救出來的是一個擁有長長金髮,戴著面具的魔法師。

自稱為凱利·佩什的面具魔法師將奄奄一息的他買了下來。

「您要這個奴隸有什麼用呢,如您所見,他既不聰明也不強壯,渾身是傷已經快死了。」商人反常的勸魔法師不要買下貨物,因為他覺得這個奴隸隨時都有可能四,並不想因為這件事得罪一個魔法師。

「對於實驗品來說,健康乃至生死與否都是不重要的。」魔法師平淡的說道。

他被這位神秘魔法師帶了回去,在雜亂的密室里被施加各種古怪的魔法,在他身上進行種種或稀奇或殘忍的實驗。於是他又有了新的身份——實驗品。

對他而言生活看似並沒有改變,身體上的麻痹感和痛苦從來沒有消退過,比起來被當做實驗品,還是奴隸商人的拳頭更輕鬆一些。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從此沒有再餓過肚子,魔法師在這方面比商人要慷慨得多。

凱利·佩什好像是一個很了不起的魔法師,在「實驗品」的眼中,來拜訪他的人都是衣著華麗的大人物。而凱利即使面對這些大人物也是一臉的平淡,甚至有些倨傲。這在「實驗品」的心中深深的刻下了「魔法師是最高貴的」這一印象。

在某天,凱利偶然開發出一種類似於預言的魔法,可以判斷出一個人在魔法上的成就如何。

這可是相當了不起的魔法,畢竟能判斷魔法資質的法術不少,但能預測未來成就的只這一個!有了這個法術,再和判斷資質的法術結合,豈不是就能完美的預測魔法師的成長軌跡了嗎!

凱利欣喜若狂,順手在實驗品身上施展了一個。奇迹在此時發生了,魔法在實驗品身上起了難以置信的強烈反應,代表這個實驗品將來在魔法上會有極大的成就!

驚奇不已的凱利停止了在實驗品身上進行的實驗,並將實驗品收為了弟子,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山魯德·佩什。

山魯德內心中無比感激著將他從苦難中解放出來的老師,同時如饑似渴的吸取著魔法知識,凱利好像也被激發出來了教師的熱情,毫無藏私的教導著山魯德。

在傳奇魔法師的教導下,山魯德快速成長著,很快就擁有了可以獨當一面的魔法水準。雖然還只有十幾歲,但作為一名魔法師而言已經趨近於成熟。

凱利十分高興,他對山魯德說道:「原本我以為到達傳奇級是我一生中最值得高興的事情,現在看來遇到你才是我最大的幸運。」

「我也是,老師。」山魯德如此說道,「遇見老師改變了我的人生。」

在說出這句話的第二天,山魯德晉陞為了六級魔法師,成為了魔導士。同年,在精心的謀划后,暗殺了他的老師——傳奇魔法師,已經獲得魔導師稱號的凱利·佩什……

他的行為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在正統惡魔結社中獲得了極高的地位,被允許獨自擁有一個分支組織來支持自己的魔法研究。

山魯德在大陸上考察了許多地方,最終將自己的據點定在兩大山脈之間的平原,也就是東西大陸的交界之地——卡洛斯。

在這些年裡,山魯德從正統惡魔結社那裡獲得資源的同時也悄悄與敵對組織——黃金惡魔結社接觸,成為了黃金惡魔結社在正統惡魔結社裡安插的間諜。同時從兩個組織吸收知識和資源,讓山魯德成長的更加迅速,不出兩年就晉陞到了傳奇級!

此時的他還不到三十歲,按大陸上的標準來計算是天才中的天才,多少年都見不到一個的水平。

可他卻將自己晉陞這件事隱藏了下來,為了更好的偽裝、麻痹兩個組織,他還和一個乞丐老頭互換了身體。讓擁有他肉體的乞丐在那裡奢侈享受,他則頂著這副衰老殘破的軀體在地下深層繼續著自己的魔法實驗。

他的行為實在太過不合常理,就算是執著於魔法也不應該做到如此的程度,互換身體對魔法師來說是極其禁忌的做法,不僅會損傷靈魂還會引起自我意識的混亂。

就像山魯德所說的:他已經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了!

那他如此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丟棄節操投靠敵對組織,甘心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年復一年的研究,成天與粘液和肉塊為伍呢?

這一切我們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發瘋一般的研究被教會列為禁忌的人工生命技術。現在出現的合成獸,無論是奇美拉也好,蠍尾獸也好,都是實驗過程中的副產品而已。

本來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資源支持,甚至地下空間的開闢都不是一件易事,但黃金惡魔結社派來的聯絡員幽憐卻無意中將羅德斯商會打理的蒸蒸日上,並對被山魯德暗暗調取的大量資源視而不見。讓山魯德可以在地下沒有後顧之憂的研究。

其實山魯德知道,這個幽憐說是聯絡員,實際上是黃金惡魔結社用來監視他的,跟被正統惡魔結社派來的九號和十三號差不多。但他不明白的是幽憐為什麼要幫自己?

他十分確定幽憐察覺到了什麼,但卻無法判斷幽憐暗中相助的目的。可能是兩個組織的暗中較勁,也可能是幽憐個人的野心。

不過這並不重要,他對陰謀詭計和政治鬥爭沒有興趣,全部的心神都在魔法研究上。

然而就在他的實驗快要成功,只差最後一步的時候,韋德和索傑斯等人卻突然進來攪局…… 山魯德厭惡的看了抱著他大腿的胖子一眼:「要是你稍微爭點氣,外面那麼多陷阱也不會被人堵到家門口!」

胖子只是不斷地瑟瑟發抖,抱著大腿不鬆手。山魯德嘆了一口氣:「也是,你本來就是個普通人,被酒色腐蝕那麼久,也不能指望你做什麼……」

索傑斯不解道:「這下我倒是明白為什麼沒有知道真相了,因為就連這個會長都是你的分身,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什麼了。只不過我有一件事情搞不清楚——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明明年輕的身體有那麼多的好處,為什麼偏偏選擇了一個老頭的身體呢?」

山魯德漠然說道:「靈魂交換的法術也不是說用就用的,雙方的靈魂要有一定的相似度才行,這個老乞丐的身體恰巧符合要求罷了。」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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