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洲,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爹,你傷得重不重?」

洛元洲顧不上其他人,朝著洛傾雪:「雪兒,你快離開這裡,那女人很危險!」

洛傾雪怎麼可能離開:「爹,你在說什麼,不管闖進來的人是誰,女兒就算拼上這條命,也會護你周全的!」

說話間,女人抱著夜非離出來了。

女人冷冷掃了一眼那一堆人:「這些人,你想怎麼處置?」

夜非離忙道:「這些人不重要,你幫我救一個人。」

雖然洛家主讓他很失望,但看在洛傾雪的面子上,他不能讓這女人傷了洛家主的性命。

「幫你救一個人?誰?」

「千……」

他剛吐出一個字,女人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了,打斷他:「你弄成這副樣子就是為了她?」

「不是的……」

女人根本不想聽,再度打斷他:「我救你是因為你對我還有用,她對我又沒用,我為什麼要救她?」

夜非離心下發涼:「算我求你……」

女人無情地冷笑起來,沙啞的嗓子說不出的難聽:「為了一個女人去求人,你還真是出息了。」

她抱著夜非離朝那一堆人走去,雖然夜非離說這些人不重要,但這些人膽敢囚禁她的人,她自然要殺了泄憤。 見女人滿身殺氣地走過來,洛元洲連忙將洛傾雪推搡開:「雪兒快走,不要管爹!」

洛傾雪卻幻出她的冰凌槍,擋在洛元洲面前。

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爹。

這女人太強,她不會是這女人的對手,唯一的機會在這女人抱著的魔星身上!

她得想辦法,將這魔星搶到手,用這魔星,威脅這女人!

女人何等的城府,一眼就看出洛傾雪的意圖。

「小丫頭,你的念頭很危險,給我去死!」

她冷冷一笑,說著就要取洛傾雪的性命。

夜非離從女人懷中掙脫,落地后,立刻從儲物戒里取了柄寒光雪亮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不想我死在這裡的話,你就住手!」

女人涼涼道:「她打你的主意,你卻要救她?」說著打量了一眼洛傾雪,「挺漂亮的,怎麼?你吃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

夜非離冷冷看著她:「千羽在他們手上,你若是殺了他們,千羽也活不成,你可以不救她,但請你不要把她送上死路,你不是說,我對你還有用,只要你放千羽一條活路,我任你利用,毫無怨言!」

女人沉默地站在那,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吐出兩個字:「成交。」

她沒再抱夜非離,轉身離開。

夜非離身中鎖玄針,又受了極刑,極度虛弱,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她身後。

雖然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二夫人卻不忘搞事。

已經沒辦法殺死這魔星給雲兒報仇了,那就給洛傾雪製造點麻煩吧。

趁著夜非離從旁邊走過,她傳音給夜非離。

「你也看到了,洛元洲在意的只有洛傾雪的死活,事實上,聖后指名要洛傾雪嫁過去,洛元洲是為了洛傾雪,才抓了你的心上人,將來你想報仇的話,千萬別搞錯了對象!」

夜非離渾身一震,猛地停下腳步。

洛家主是為了洛傾雪,抓的千羽?

是了,千羽展露出來的天賦,與洛傾雪相當。

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讓千羽救洛傾雪,洛家主根本不會知道千羽的存在!

他不禁捫心自問,為了一個回憶中的人,卻搭上自己的妹妹,這真的值得嗎?

洛傾雪,我再也不欠你了。

微微的停頓后,他繼續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離,他身上包裹的披風突然滑落,露出皮開肉綻的身體。

洛傾雪看見了,臉上沒什麼表情。

兩次以真容相見,自始自終,夜非離都沒朝她看一眼,她自然不可能知道,夜非離對她懷有怎樣的情愫。

等女人和夜非離離開,洛家上上下下鬆了一口氣。

今天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洛元洲是這麼說的。

上次,那魔星暗害了雲兒,他就通知交好的各大世家,幫他留意那魔星的動向,就前幾天,有消息傳過來了,他也順利拿下了那魔星,哪知道還未來得及處置那魔星,就有人來相救了。

洛傾雪有一事不解:「他好像提到了一個叫千羽的人,說在我們手裡,這是怎麼一回事?」 洛元洲屏退眾人,只留下洛傾雪一個人。

「事情是這樣的,那魔星銷聲匿跡了好幾年,你知道的吧?」

洛傾雪點點頭。

「他之所以銷聲匿跡,是因為他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了。」

順著他的引導,洛傾雪立刻想到:「爹抓了他的女人,用來威脅他就範?」

洛元洲道:「對,他的身手你也看到過,連爹都追不上,要不是抓了他的女人,爹哪能順利拿下他。」

洛傾雪皺眉,這手段,有些卑鄙了。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父親,她不好說些什麼,只道:「既然他已經被救走了,放了他的女人吧。」

洛元洲突然面露凝重之色:「雪兒,你可知道他的女人是誰?」

洛傾雪搖搖頭,她怎麼可能知道那魔星的女人是誰?

洛元洲拋下一記重磅炸彈:「就是那個洛羽。」

洛傾雪只覺得無比愕然,這怎麼可能?

洛元洲嘆了口氣:「爹說的是真的,洛羽只是她的化名。」

他記得那丫頭說過她其實不姓洛,那麼洛羽這個名字定然是假的。

洛傾雪回過神來,道:「就算她是那魔星的女人又如何?爹你就放了她吧,畢竟二妹是那魔星殺害的,跟她無關。」

洛元洲冷笑:「跟她無關?她和那魔星在一起能是什麼好人?那種把人命當兒戲的人哪裡受得了一點折辱,雲兒不過把湯潑在她身上,她就聯合那魔星痛下殺手,雪兒你別忘了,雲兒被害那夜,她不在房間!」

洛傾雪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說法,騰地站起來:「這不可能,我要當面向她問清楚!」

洛元洲道:「我是不會放她的,事實上,要代替你們姐妹嫁去南境的,就是她。」

洛傾雪完全混亂了:「爹你不是說,替嫁的是你的一個私生女嗎?」

「那是爹怕你多想想出來的託辭,既然今天出了這樣的事,爹就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省得以後你知道了誤會爹,本來雲兒嫁去南境就好了,既然她殺害了雲兒,就該由她代替雲兒嫁去南境。」

洛傾雪情緒激動:「爹你不能這麼做,在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不相信是她殺害了二妹!」

「爹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雪兒,爹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處死她,讓她為雲兒償命,從紫兒和琳兒中挑一個嫁去南境,第二,容她活著,由她代替雲兒嫁去南境。」

洛傾雪面色難看,這兩個選擇,她都不想選!

「我不管,我要見她,我要當面向她問清楚!」

「好,過兩天就讓你見她,爹現在受了傷需要靜養,你先回去吧。」

洛元洲竟然鬆口了。

洛傾雪的情緒這才稍稍平復。

「假如二妹的死與她無關,還希望爹能放了她。」

洛傾雪回去后,洛元洲的面色陡然變得陰沉,雪兒眼裡容不得沙,既如此,就讓雪兒和那丫頭見上一面,好讓雪兒徹底死心。

在靜養期間,他做了兩件事,第一件,叮囑二夫人千萬不要說漏嘴。

那魔星只是偷偷喜歡那丫頭,他卻把那丫頭說成那魔星的女人。 第二件,將夜千羽從孟家轉移到洛家。

將夜千羽轉移過來后,他又去見了夜千羽一面。

「雪兒要求和你見面,到時候你可別說錯話!」

「第一,雪兒要問你雲兒是否是你殺害的,你要回答是!」

「第二,雪兒有可能會和你說,你哥哥已經被救走了,你不要相信,因為那是雪兒騙你的,為了讓你說真話!」

「千萬不要說錯話,否則你哥哥的小命危矣!」

威脅完夜千羽的第二天,洛元洲帶洛傾雪去見了夜千羽。

洛傾雪見到人後,問道:「你還好嗎?我爹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夜千羽搖搖頭:「我很好,他沒把我怎麼樣。」

洛元洲還指著她替嫁,自然好吃好喝地供著她。

「我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你問。」

「我二妹是你殺害的嗎?」

夜千羽又搖搖頭。

洛傾雪面露喜色,在一旁的洛元洲則嚇得冷汗都出來了,他明明威脅過這丫頭,她怎麼敢?

夜千羽瞥了眼洛元洲緊張的神色,繼續說道:「她雖然不是我親手殺害的,但她的死,與我有關。」

她是故意的,故意讓洛元洲緊張。

洛傾雪臉上的喜色窒住:「我不相信!是不是我爹威脅了你什麼?你別相信,你那個他已經被救走了!」

夜千羽挑眉:「你難道忘了,那一夜我不在房間。」

洛傾雪言辭激烈:「那又怎麼樣,你只是睡不著出去走走!」

夜千羽有些觸動,她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洛傾雪依然選擇相信她嗎?

為了讓洛傾雪死心,她抬起右手:「我以心魔起誓,洛傾雲的死,與我有關。」

洛傾雪一下子臉色頹然,怎麼會是這樣?

洛元洲帶洛傾雪離開后,又過來了一趟。

「你發那個心魔誓是什麼意思?」

心魔誓是不能亂髮的,這丫頭敢發心魔誓,說明雲兒的死真跟這丫頭有關!

夜千羽涼涼道:「是什麼意思很重要嗎?你反正不喜歡她不是嗎?」

洛傾雲死後,就沒見洛元洲有多傷心,洛元洲在意的只有洛傾雪吧,從利用她替嫁就可以看出來了。

洛元洲微微沉吟,說得也是,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保住雪兒了。

他沒繼續問下去,直接離開了。

洛傾雪連著好幾天一句話沒說,吃得也很少,就像失了魂一般。

伺候的丫鬟去稟報洛元洲,洛元洲也不放在心上:「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

於是伺候的丫鬟就這麼回去了,回去后卻發現,洛傾雪不見了!

伺候的丫鬟匆匆忙忙地折返回洛元洲那:「老爺不好了,大小姐不見了!」

洛元洲面色一凝,隨即想到些什麼。

他衝到關押夜千羽的密室外,果然看到了洛傾雪。

連著幾日,洛傾雪吃不下又難以入眠,人顯得很憔悴,此刻正試著開啟密室的機關。

洛元洲衝過去,將她拉開:「雪兒你幹什麼?」

洛傾雪道:「我要放了她!」

「她已經親口承認雲兒的死與她有關,你怎麼還不死心!」 話雖如此,但是她總覺得有隱情。

洛羽怎麼可能是那種因為一點小事就殺人泄憤的人?

洛傾雪固執道:「我就是要放了她,爹你讓開!」

洛元洲試圖說服她:「如果放了她,就要從紫兒和琳兒裡面挑一個嫁去南境,這對紫兒和琳兒公平嗎?」

洛傾雪咬了咬牙:「不用她們嫁過去,我嫁過去好了!」

洛元洲愕然:「雪兒你是認真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反正我又沒有喜歡的人,嫁給誰都一樣!」

這兩天,她想了很多,那魔星為了洛羽的安危甚至以自己的性命相逼,說明很愛洛羽,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爹拆散兩人。

洛元洲愣了一會兒,突然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他為了保住她,什麼卑鄙無恥的招數都使出來了,她卻一點也不領情,甚至想糟踐自己!

wanzuzhijie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