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到現在也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林瑜良拔掉墓前的最後一顆雜草,起身摸著石碑粗糙的上緣,即使擦拭的時候也一直沒有觸及正面:「不過我現在過得還不錯…還有爺爺那邊要去,今年就先這樣吧…我明年再來。」

收拾好東西背在背上,身影逐漸融入雨幕中。

………

S市某處外景場地,正巧天公作美導演組決定將第二天要僱用洒水車拍攝的戲份提前,省掉一部分資金用於其他更重要的地方。

已經畫好妝的林允兒坐在保姆車裡認真的看著台詞,嘴裡不斷地默念著,好讓自己能夠儘快進入角色。

助理在保姆車裡盡量減少響動,這方面她也是愛莫能助。沒有感情的念白不能幫助演員進入角色,反而會影響到演員的發揮。

助理幫不上忙,有些無聊的看著窗外小聲嘀咕道:「林PD今天為什麼沒來呢?」

「瑜良歐巴家裡好像今天去祭祖,和我們的習俗不太一樣。」林允兒扭頭看向這位剛來不久的助理歐尼,回答著她的疑問,膝蓋上放著已經默念了許久的台詞本。

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做出了標註,有女生秀氣的文字標註,也有用各種邊框單獨標註的圓潤字體,一看就知道出自不同人之手:「而且瑜良歐巴本來就是隔一天才來一次,每次也都是做完工作再抽空來標台詞本的。」

「哎~,原來是去祭祖了啊。」助理有些困惑的歪了下腦袋:「不過這個時節去祭祖不是很奇怪么。」

也沒指望能夠再得到誰的回答,她更多的只是自言自語罷了,抬頭看著黑壓壓的天空:「這種天氣拍攝還要補光吧?」

感覺有些被打擾到的林允兒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阻止時,導演組的人正巧來和她對台詞。助理的十萬個為什麼也終於告一段落,能夠暫時安靜一會兒了。

不過工作人員也只是對過一遍台詞后就匆匆離開,繼續其他工作。林允兒也不好意思再給對方添麻煩只能自己默默背誦著,等待自己的戲份開始拍攝。

……

權俞利和鄭秀妍的房間內,權俞利正在墊子上做著瑜伽動作,抻拉放送自己緊繃的肌肉和身體。

繁重的行程讓大家開始尋找緩解疲勞的各種方法,權俞利也不例外。

瑜伽這個她從練習生時代就一直堅持的項目,到了現在自然更不能放鬆要求。

「又在伸展啊權俞利。」鄭秀妍一身私服推開門走進屋內,包包往床上一甩,身體也就勢躺倒在床上:「好累,現在是誰在洗澡啊?」

「不知道…應該是泰妍吧?」權俞利趴在墊子上控制著吐息幅度,身體抬高,頭後仰,腳慢慢的向內彎曲,努力去接觸腦袋頂部,讓身體形成一個圓圈:「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算了吧,我先歇…」

嘭!!的一聲巨響嚇的鄭秀妍一下從床上彈起來,遠離發出聲音的方向。權俞利也一樣,連滾帶爬的離開聲音傳來的區域。

沒有後續的聲音讓驚魂未定的兩人稍微安心些,想要過去檢查的時候,一股惡臭就侵入了兩人的鼻腔。

「啊!這是什麼啊!」鄭秀妍看著自己私服上幾個污點,散發著惡臭無比的異味。鄭秀妍忍不住脫下衣服舉的遠遠的:「怎麼回事兒啊,我受不了了,這屋沒法待人了!我要先洗個澡。」抱著籃子就跑走了。

權俞利拉開兩個窗戶,留下紗窗遮擋蚊蟲,忍不住也捏著鼻子跑了出去,其他少女們好奇的看著她。

「怎麼了們這是?」金孝淵在客廳內也用器材活動著身體:「屋裡有蟲子?」

「你們自己去看一眼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權俞利檢查著周身看有沒有沾到:「秀妍呢?」

人群里李順圭第一個捏著鼻子走了出來,回答了權俞利的提問:「和泰妍一起洗呢吧,估計也快了。」

「呀?!!金泰妍你放手哪裡呢!」鄭秀妍高亢的聲音突然從浴室里傳來:「別捏我腰,別摸痒痒死了。」 魔力、魔法,是普通個體變得不凡、強大個體變得更強的首選途徑!

雖說正規的魔法習練難度更甚尋常武者鍛體,且消耗巨大,但這至少是一條康庄大道~

且隨着整個恩塔格瑞大陸魔法文明水準的不斷拔高,這條大道更是被不斷夯實、拓寬,今時今日更是成了權貴階層、有識之士們邁向超凡的必經之路——哪怕是正統的軍隊將領,在自身實力達到一定層次后,都會或主動或被動的接觸起相關知識來,由此可見如今魔法在大陸上的接受度之高~

在劉逸飛的記憶中,「阿德拉」真正開始崛起騰飛,並獲得後世「不戰克敵」稱號的初因,便是其開始鑽研埃拉西亞強大的光系魔法之後了——雖然阿德拉在軍中表現出了不俗的戰力和領導才能,但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是,這位巾幗女將實則在術法一途上的天賦還要更高一籌!

尤其一手被她玩出花來的「神靈保佑」,非但讓其麾下的戰力大幅增強,更是在埃拉西亞硝煙四起的動蕩時期一舉博得了「光明佑者」的美名,令得無數流離失所,或者心繫王國的志士在那段黑暗的歲月里主動歸附到她的麾下,讓阿德拉很快便擁有了崛起的基礎力量……

印象里,劉逸飛記得當初哈蒙代爾城下那一戰中,阿德拉也順手施展過幾個小法術,但卻始終不見她日後標誌性的「神靈保佑」,也不知是當時阿德拉鑽研法術未深,尚未把自己日後的招牌神技研究出來,亦或是有所保留?

兩日戰役間,劉逸飛和阿德拉交手數次——不過說實在的,或許真是曾經並肩作戰的情分使然,又或者是阿德拉確實看好劉逸飛……

二人對陣時的感覺一如劉逸飛當初教導達思吉時的情景,對方堪稱是盡心儘力,各種細節、心得什麼的阿德拉簡直是傾囊相授,劉逸飛作為過來人本就有自己的一番經驗總結,眼下對照着阿德拉的教導,兩相對照,不但能夠不斷微調自己的一些動作疏漏,更是能夠感受到阿德拉的拳拳真誠!

【該死~】

這一下,劉逸飛心中卻是更加犯難了!

如果阿德拉大佬劃劃水什麼的,劉逸飛也就只想着點到為止或許就夠了。

可偏偏阿德拉對自己這個小老弟居然這麼認真,那似乎不給出自己最高的誠意反而就有些失禮於人了呢……

猶豫再三,在周日傍晚收操(下線)前,劉逸飛終是拖着疲憊的身軀,帶着「貪婪」找上了阿德拉,並且第一時間告知其自己意欲獻寶的想法——阿德拉的詳細出身劉逸飛不甚清楚,但只看其常用的盔甲、佩劍什麼的,想來也不是什麼王國內掌權勢的豪族貴胄,如此一來,一柄「稀有級」的寶劍對於尚未發跡的阿德拉而言確實也算得上是「重寶」了。

「嗆啷~~」

在劉逸飛的注視下,「貪婪」應聲出鞘,帶着一抹亮眼的寒光,在阿德拉手中橫置,被未來的女將軍細細觀摩著:「這就是王都里盛傳的,由『天才鐵匠大師』,你,親手打造出來的『貪婪』?」

「額……嚴格上來說,明月城的矮人鑄造大師洛達汗也是幫了忙的。當時我實力不濟,在鑄造到最後關頭時因為後繼乏力,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以至於差點就浪費了無數的好材料。

還是洛達汗大師不棄,出手替我完成了收尾……所以,這把『貪婪』應該是我和洛達汗大師合鑄的才對~

至於『天才鐵匠大師』什麼的,阿德拉閣下您就別取笑我了,那不過是外人的以訛傳訛而已,我如今的水準,距離大師什麼的還是有些差距的。」

聽着劉逸飛的話,阿德拉卻只是輕笑着瞥他一眼道:「鍛造手藝我不懂,不過如果一城的人都在盛讚某人是天才的話,想來那『大師』之名也不算是完全空穴來風了吧?

再說了,就我所知,矮人,尤其是配得上『鑄造大師』之名的矮人,那一個個脾氣都大得很,眼光更是刁鑽老辣!

如果你,或者你的這把劍不是確實值得那位洛達汗大師出手的話,你以為他會平白無故的幫你么……嗯~好劍!確實是一把稀世好劍啊!!

不過可惜了,我不喜歡~」

聽着阿德拉由衷的讚歎,還有她細細打量劍身的整個神情,劉逸飛還以為阿德拉會喜歡自己這把「貪婪」呢,哪曉得這位大佬居然酷愛急轉彎,收尾一句「不喜歡」說得如此直白突兀,差點沒把已經打定主意割愛的劉逸飛的老腰都給閃斷了~

「額……不喜歡?可是這劍有什麼問題?」眼看着阿德拉鄭重其事的將長劍收回鞘間,劉逸飛本能接過對方遞迴的寶劍,下意識追問道。

「劍雖然是好劍,不過你也說了,這把劍是耗費了無數好材料才鑄造而成的,想必養護起來也極為麻煩~

這樣的傢伙事,用起來雖然爽快,可一旦出了問題,輕易可也不好找能夠養護之人。

另外,這把劍的名字也過於霸道了……『貪婪』……話說這名字是你取的么?給自己的用劍取這麼奇怪的名字,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說着,阿德拉更是一臉奇怪的望着劉逸飛,彷彿很想確認一下劉逸飛的腦子當時是不是累暈了,以至於這「劍」名如今聽起來好他喵的羞恥詭異……

「……」

這天就真是沒法聊下去了~

劉逸飛能怎麼解釋呢?

難道跟她說,自己是回到了大地圖后,在普通模式下直接切出劍的詳細屬性資料,看到了名為「貪婪者之痛」的第三條稀有特性,這才想着「應景」的取下了「貪婪」的名字的么?!

然而戰役世界的NPC壓根兒就不會懂什麼是所謂的大地圖,還有物品屬性表又是什麼的啊,真這麼說的話,阿德拉只會更加以為劉逸飛腦子壞了,完全就是在胡言亂語而已~

不過想來這樣的「借口」也就是阿德拉隨口一說而已,她這樣的「名將種子」,性格上必然會有自己的堅持,說白了就是「系統大神」會格外關照,輕易不會讓她和玩家間發生過深的羈絆糾葛,否則那樣的話,名將們的好感度太好拿,日後將星什麼的也就不值錢了~

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不過反正劉逸飛還能送對方一把「精良級」的武器——精良級的器物也是好東西,但相比稀有級就沒那麼珍貴了,阿德拉倒是坦然收下……

畢竟三期老兵中幾乎人人都拿了劉逸飛適時送上的好處,如今更彷彿成了這位後輩魁首對於「前輩」們的「謝禮」,這樣意義的禮物阿德拉拿起來就不會太糾結了~

收下了劉逸飛送出的備選長劍,劉逸飛猶豫了一下,終是主動開口道:「阿德拉閣下,我最近恰好得到了一本十分罕見的流派劍術珍本,而且這套劍術居然能夠引動魔力流,令凡人武者在一定程度上掌握魔力之威,相當的神奇!

只不過這套劍術十分高深,而且其中還涉及到相當一部分的秘術知識……我在這方面並不是很擅長,我記得當初哈蒙代爾城下,您似乎就有過施法行為。

所以我想問一下,您能不能幫我稍微看一下這部劍術中有關術法運行的知識,然後為我解答一下其中的某些難點呢?」

「恩?你除了【索格麗劍術】外,居然手頭還掌握了另一門劍術?

真的假的~?

要知道流派劍術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大路貨,你小小的年紀,還能一下子收入兩部?」

面對阿德拉的質疑,劉逸飛也不多話,直接就將貼胸收藏的「魔印劍術」羊皮卷取了出來……劉逸飛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稀有級的「貪婪」阿德拉不肯收,那麼自己索性就讓對方瞄一眼自己的稀有級「魔印劍術」算了,不管對方能不能學會,反正至少這樣稀有的高級貨看一看也是好的~

眼光這種東西拓寬一下,對日後的人生總是有好處的,萬一這樣做能增加阿德拉對自己的好感度呢?

畢竟那可是二階標準稀有級的強力劍術,想來以如今的阿德拉之能,也不是能輕易得到的吧?

只是想是這麼想,劉逸飛沒料到的是,就在他取出羊皮捲軸,卻還沒來得及打開的瞬間,阿德拉本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卻是忽而臉色大變,下意識就一手伸過去……

直接按住了劉逸飛正準備打開羊皮卷的動作!

「慢著!這……這是王室秘藏的標記!你這羊皮卷是哪來的!?」

阿德拉問這話時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還警惕地向周圍看了兩眼,但她看迴向劉逸飛時的眼神已經無比嚴肅……甚至帶着一絲絲的警備審視,顯然沒料到眼前的少年居然不聲不響的就掏出了本該秘藏於王室寶庫中的「寶貝」~

一看阿德拉這架勢,劉逸飛也反應了過來:

玩家和NPC的觀念到底是有很大不同的——玩家如果入手了什麼王室啊、高級NPC秘藏的珍貴東西,並且還願意將之與旁人分享的話,那其他玩家第一反應肯定就是【卧槽!真的假的?!】,緊接着就會覺得【卧槽!今天賺大了!!】這樣~

可NPC,尤其是那種本就屬於統治階級內,而且相對謹慎的個體,則會如眼前的阿德拉一般,第一時間反而根本不敢去多看一眼,而且更會懷疑來人是如何得到這樣的寶貝的!

他們的意識中,王權神聖不可侵犯,忠於王室更是他們長久受到的教育理念,縱然自身家族的根本利益在一定程度上不會完全向王權妥協……但在無關緊要的事上,貴族,或者哪怕軍隊中的中低層管理者都不會,也不可能去無故觸犯王室法令!

如果眼前這秘藏是劉逸飛通過「不法途徑」得到的……

那麼劉逸飛相信,阿德拉非但不會跟他同流合污,搞不好更會第一時間擒下他,緊接着就去埃倫娜代總教官那裏告發自己……

眼見着阿德拉已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甚至手都快要摸到自己剛剛送她的精良長劍上了,劉逸飛立刻解釋起來,這其實是他前不久考核突破后,得到埃倫娜代總教官的嘉獎,然後正式去王室寶庫里挑出來的獎勵……

好在事情也不算複雜,甚至於埃倫娜代總教官就是劉逸飛的直接證人,阿德拉諒傑拉特再蠢也不會在這麼容易查證的事情上跟自己撒謊,如此才鬆了一口氣……不過在劉逸飛繼續打開羊皮卷之前,她依舊本能的追問了一句:「那你同時得到了可以傳授這份秘藏知識的許可了嗎?」

「額……」

劉逸飛的一時語塞,哪裏還能瞞得過阿德拉這號甚至規矩的老鳥?

所以也不待劉逸飛說更多,阿德拉便搶先一步要將羊皮卷塞回到對方的懷中,同時叮囑道:「能得王室秘藏嘉獎,想來你也是經過了一番辛苦考核的吧?

這代表着國王陛下對你的看重和恩賜,是你個人的莫大榮耀!

但在獲得特別許可之前,你卻同樣必須為王室保證這份秘藏知識的安全和隱秘,輕易決不能夠向任何外人,甚至是本身就知道此事的埃倫娜代總教官閣下公開這份秘藏。

這是人所共知的慣例!

一旦你違反王令,哪怕你天賦異稟,受國王陛下的恩寵,只怕到時候也沒人保得住你!

傑拉特,你仔細聽好了,以後,這方面千萬千萬要小心,絕不能犯下任何類似的錯誤……」

看着阿德拉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劉逸飛真心是有些無語了……

其實他不過只是想讓阿德拉開開眼界而已,沒準自己能給她一些靈光一閃般的「啟迪」呢?

畢竟「魔印劍術」實則還是有極強的借鑒意義的,尤其讓劉逸飛覺得有利的一點是——未來阿德拉的「聖靈保佑」秘法,最大的特點便是能夠極大提高受術者的殺傷力,不是那種通過刺激目標精神、放大力量得到的殺傷增幅,而是實實在在放大個體最基礎的攻擊殺傷!

而偏偏「新·魔印劍術」的最大特點便是引動魔力增幅武器殺傷,為普通的凡鐵武器增加額外的魔力殺傷加成……

劉逸飛也不知二者之間的根源是否相同,但總之表現形式上有些微相近。

萬一要是能讓阿德拉看出點「觸類旁通」啊、「舉一反三」之類的感悟……那少說也能賺個一兩點「歷史之刻」吧?!

畢竟這可是阿德拉!未來能夠一定程度上左右「光復戰役」進度的王國名將!

沒成想,劉逸飛一招暗度陳倉,卻是被阿德拉自己「親手」掐滅在了萌芽前…… 王興雲話音落下,立馬有一個家主站出來響應,嚷嚷著要殺了林漠。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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