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庸問了一聲。

對面似乎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見一陣乾果落地的聲音后,半天才傳來回答聲:

「……喂?」

「施大哥?」

「卧.槽尼瑪!別告訴我這電話是從地獄打過來的,我就知道你小子還活著!!!媽的,二十多天了,你現在在哪兒?」

聽到施文仁激動的聲音,林庸心中升起一絲親切感:「放心,我還活得好好的。人還在香港,休養了一陣子。」

施文仁笑道:「你可算是一戰成名了,連惡魔亞巴頓都被你給宰了!可惜焦陽已經……」

林庸抿了抿嘴:「這……我知道,基地里還有誰?讓老駱來接電話吧,我……準備歸隊了。」

沒過多久,駱尚的聲音就從電話里傳來,依舊那麼的嚴厲,卻掩飾不了其中的喜悅:

「臭犢子!你還知道打電話回來!!!」

「隊長,別告訴我你已經給我立碑了……」

「這都死不了,立碑能壓得住你?你在哪兒,趕快給我回基地!」

「隊長,當日我身受重傷,還好有一個村民相救,現在已經好了六七成了,但是……要我歸隊有一個條件。你答應我,我立馬歸隊!」

「什麼?你還跟我談條件?說!」

「這裡有一個小孩兒現在身患重症,需要治療費。我答應過他的父親,一定把他治好,醫療費還差一點,所以我向總部預支……四十萬人民幣,不把他醫好,我不能歸隊。」

「我們是『獵人』,不是慈善家!怎麼可能亂支用國家的錢,去救百姓?」

「我……」林庸一時語塞,的確,自己還是太異想天開了。

「你答應他了?」

「是的。」

駱尚罵道:「自己都沒吃飽還老想著給別人,誒!卡號多少!錢我給你,但這是我私人借給你的!和組織沒有關係,畢竟是條人命,趕快把那小孩治好,給我歸隊!」

林庸眼睛一亮,心裡說不出的感動:「隊……隊長!」

「別墨跡,卡號多少!」

林庸一回頭,正看見豬肉楠在自己身後,臉都笑爛了,手裡遞出一張銀行卡。

林庸真是無語,一把扯過來給駱尚報出了卡號。

「噢,隊長,阿信和……塗影,他們沒事吧?」

「嚴信倒是沒事,傷口雖深卻並不致命,倒是塗影……」

「她……怎麼了?」

「她原本一直在香港尋找你的蹤跡,但在最新的情報中現實,大蛇已經捲土重來,塗影估計現在已經在去往東京的路上了。行了,香港現在也不穩定,據說有『天鷹』成員正在香港活動。明天你及時歸隊,再進行部署。」

林庸:「嗯,謝謝隊長。」

林庸掛掉電話以後,剛一回頭就被豬肉楠一把抱住了腦袋,在臉頰上親了又親:「你就是我的上帝!我的乾爹!我兒子有救了!我兒子有救了!」

林庸一把推開他,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惡不噁心,什麼乾爹兒子的!明天一早我和你去聖瑪麗醫院交錢,四十萬人民幣,摺合四十五萬港幣,多出來的別亂用,給孩子添置點家用,要是讓我發現你賭,看我回來不收拾你!」

豬肉楠眼淚汪汪地說道:「你放心,真不知道該如何謝你……你是個好人!」

林庸輕輕一笑:「好個屁!去燒水,我要洗個澡!弄得一身的眼淚口水。」

二十分鐘以後,林庸一邊邊沖著淋浴一邊想著,誒,總算是把這事了了,其實這個錢林庸之所以給豬肉楠,不是林庸欠他的,而是林庸覺得,這錢是自己欠自己的!假如自己真就這麼一走了之,對波仔置之不理,那心裡這個債就一直欠著,索性給這父子倆一份生機,也給自己的心一份安寧。

他還記得父親給自己的話,要守著這顆心!

要保持心的赤誠火熱,那就需要往裡面添柴,不能老是別人來添,自己也得有所犧牲。

他歡快地吹著口哨洗著澡,突然聽到門外有所響動,接著房間的大門啪一下被撞開了,豬肉楠一聲呼叫之後,也沒了聲響!

不好!估計是賭館的找上門來了!

林庸救人心切,隨手扯了一塊浴巾圍在腰上,攥著拳頭猛地沖了出去,出門一看!

只見一個消瘦的身影站在門前。

那修長的劍眉,那星辰般的雙眼,還有那及肩的短髮和漆黑的緊身衣,讓林庸當場呆在了那裡。

她……怎麼找到這裡來了?對了,是剛才那個電話!

來人,正是塗影。

林庸雙手抱著膀子,尷尬地說道:「你……你來了?」

沒想到塗影走到林庸面前,伸出手來,一巴掌就打在了林庸的臉上!

林庸懵圈地捂著臉:「你?」

話還沒說完,塗影又是一巴掌打了過來,林庸伸手一擋,結果塗影化掌成拳,一個腦嗑敲在林庸的頭頂上!

吸!

林庸捂著頭:「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打不過你,我……」

塗影冷冷地說道:「你h2 所有的武警全都圍了上去,什麼手電筒大燈全都照住他們,他們身上都穿著簡單破舊的衣服。

武警隊長銳利的眼睛一掃:「漁民?全船,給我搜!你們幾個,把證件都拿出來!」

所有的武警都牽著狗衝上那幾條船,穿上全是濃重的魚腥味和腐爛味兒,黑羅從這條船跳到那條船,來來回回搜了好幾圈。

每一塊船板,每一條爛魚,甚至每一個船員的身體、口腔、肚子全都用鼻子嗅了個遍,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強子拿著證件查完之後跑回來:「隊長,證件……沒有任何問題,據他們所說,他們經常在這片沙灘靠岸,休息一晚後補點淡水就重新歸海。而且,搜了半天,把人家東西都弄壞了不少,他們好像真不是……」

隊長冷冷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幾人:「把他們的電話都找出來,讓通訊部查出最近三天的所有通話記錄和簡訊信息!列一份清單給我!」

當隊長將這句話說完時林庸注意到,地上那幾人中,有一個人表情明顯慌張了一些,雖然他已經極力地掩飾著自己,但他皮膚上分泌.出來的汗液,卻帶著恐懼的氣息。就算他刪掉了電話記錄,但是在電子時代,通訊公司都會留下記錄,這幫人肯定有鬼!

林庸從旁邊竄了出去,來到他們身邊繞了幾圈,鼻子一陣聳動。

「強子!把你的狗牽走!這裡沒它的事兒!」隊長命令道。

就在強子想要過來抓.住林庸的時候,林庸竟然向前跑了幾步,來到木質港橋的旁邊,後腿一蹬跳下了那幾人的漁船,跟著警犬一起起來。

來來回回探索了幾圈,鼻子中除了海風的咸腥味和魚臭味外,一點毒的氣息都沒有。

他們不可能在上岸之前就將毒丟到海里啊!一定有問題!這船就這麼大,能藏在哪裡呢?

海里……對了!海里。

林庸深吸一口氣,一頭就栽到海水中,屏息憋氣往船底游去,黑暗中看不見事物,它只能用自己的尖鼻子一點一點地在船底滑膩膩的苔面來回探索。

這時,他碰到了一個硬.物,不知被什麼東西粘在船底。

林庸張開小.嘴,一口咬在上面的防水布上,用力一撕!

嘩!一塊磚頭大小的東西就被林庸扯了下來,林庸四隻小腳拚命划動海水游上岸后,將那塊往岸上一放!

「汪汪汪汪!!!」

地上的幾個『漁民』瞬間面如土色,其中一個膽子小的甚至直接驚呼出來:

「不是我的!那東西不是我們的!」

隊長慢慢走到那塊磚頭面前,抽.出一把匕首往裡一刺,嘩地一下拉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白色的毒磚,周圍的警犬幾乎同時對著它狂吠。

隊長捻起一點粉末來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牙上嘬了一口:「4號!帶人下水,全部給我撈起來!」

四五個武警直接放下槍來朝漁船跑了過去。沒入水中開始打撈,這一撈三條船底,竟然撈起來六七十塊毒磚!全都被整齊地攤在岸邊。

隊長慢悠悠來到剛才那個出聲的漁民面前蹲下:「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你就說不是你的,那你說是誰的?」

那漁民趴在地上渾身顫抖:「不……不……我不知道……」

隊長繼續說道:「你當然知道!兩塊磚,就夠判你死刑了!死了就真不知道了!」

旁邊一個膽子大的直接吼道:「別說!!!敢說我弄死你!」

隊長回頭就是一腳踢在那人身上:

「讓他們幾個閉嘴!」

林庸搖頭晃腦甩著身上的海水,鼻頭嗅到一股尿騷.味兒,是從那個膽子小的漁民胯間傳過來的。

只見隊長再次蹲在那人旁邊:「按理說應該回去再審的,但你們只要一回去,橫豎都是個死,但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回答我兩個問題,回去以後,我可以考慮對你單獨審理。第一個問題,誰的貨?」

地上那人不敢看自己的同夥,臉埋在沙地上哭:「是……是三爺,三爺的貨!」

林庸一驚,左三? 天道發動機 難道他還在香港?

「第二個問題,他的貨都是走內陸的,怎麼突然走水路了?發給誰?」

「這……這批貨是他最後一單,從泰國運過來的,三爺已經不在內陸做了,這是給香港本地的貨。但誰來收我們不知道!」

「不知道?」

地上毒販聲淚俱下地說道:「我真不知道!!就連這些貨是不是三爺的,我都是猜的!我們只負責送,求求你,我不想死啊!」

就在這時,七個毒販中最安靜的一個突然暴起!

他搶過押住他的武警手槍,一拳就給那武警打倒,舉著槍對著那地上的毒販猛然開槍:

「媽的,反骨仔!我殺了你!」

砰砰砰!

地上的毒販身上立刻多出兩個血洞子,隊長的大.腿也中了一槍!

說時遲那時快,其他幾個毒販也趁勢從地上站了起來,有兩個戴著手銬的直接在腿上一圈,就將雙手繞到了前面,騰起來撲向最近的武警,用手銬鏈子狠狠地箍.住武警的喉嚨!

這些武警雖然訓練有素,但真正遇到不顧生死的悍匪和你以命搏命!所有的一切都瘋狂和混亂起來,一時竟然有些慌亂。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周圍的武警瞬間被放倒了四個,並且還有一個被當做人質,箍著往遠處的吉普車那裡退去!

「媽的!被逮住就死定了!貨沒了,回去也是個死!跟我走,跟這幫差佬拼了!!」

隊長捂著腿大吼道:「放狗!一個都不能跑!允許開火,就地擊斃!!!」

幾條緝毒犬在黑羅的帶領下,從四面八方向毒販衝來,對著那些毒販狂吠著咬了上去,幾個沒有搶到槍的毒販,立刻被緝毒犬撲在地上,幾口就被咬得血肉模糊。剩下的人有的拿著衣服一陣亂打,有的舉槍射擊,六條緝毒犬雖然速度極快,但還是沒有智商,幾條圍著被撲倒的毒販攻擊,卻忽略了真正的威脅!

砰砰砰!幾聲槍響過後,六條緝毒犬,一下就沒了三條。

搶到槍的三個毒販邊打邊退,與岸邊的武警進行激烈槍戰,林庸突然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那是毒販已經退到了警車旁邊,搶過人質身上的車鑰匙,準備上車逃走!

就在這時,車邊突然飛出來一個身影,一下撲在了架住人質的那個毒販身上,與那毒販扭打起來!林庸奔上前去一看,這英勇的身影,正是強子!

這迂迴繞后顯得那麼及時,若不是他,這幫毒販很可能就已經跑了。林庸也跟著沖向了吉普車。

「媽的!我廢了你!」混亂之中,那個最開始暴起的毒販大哥一槍托就砸在強子的額頭上,眼看著他就要舉槍就要打向地上的強子。

這時,一個健碩的身影從邊上竄了出來,帶著震天響地的吠叫,猛地朝那毒販沖了過去!

「黑羅!不要!!!」

砰————!

黑羅倒飛出去幾米遠,肩膀上蹭蹭往外流著鮮血!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卻只能在地上翻來覆去地癲摔。

「來不及了,他們衝過來了!快上車!」

那毒販大哥一咬牙,回頭對著強子猛然扣動了扳機!

咔!

……沒子彈!

那是黑羅用自己的肉軀,為強子擋下了最後一顆子彈!

毒販氣得將槍猛地朝強子一砸,冒著身後的槍林彈雨,竄上吉普車趕忙逃走。

然而車剛行駛出去百米遠,車後座突然閃出一個棕黃色的小身影,只見它用盡全力在兩個毒販沒有察覺地情況下,兩隻小手抱住手剎制動,加上牙齒咬在制動的開關上,用力往後一拔!!!

咔咔咔!

吱————————————!

油門踩到底的吉普車車輪猛地抱死,帶著發動機的咆哮轉著圈在地上連滾三圈,歪倒在地上閃著應急燈。

「跑!從窗口爬出去!我掩護你!」車上的兩個毒販其中一個還有槍,隔著玻璃對遠處奔來的幾個武警猛然開火。另一個毒販大喊一聲:「好兄弟!」之後就要從後面的窗口鑽出去!

等到他身子都已經出去了大半,突然發現腿拔不動了。接著就是一痛!

他轉頭一瞧,在黎明的光輝下,一隻滿臉是血的狐狸狗,竟然還死死地咬在他的褲腿上,牙齒深入幾分!

「蠢狗!鬆口!!!」那毒販伸腿猛踹了幾下,發現根本甩不掉這隻狗,轉頭對駕駛座上的人吼道:

「槍!快!」

那駕駛座上的毒販一回頭,伸手對狐狸狗的肚子就是一槍。接著面前的擋風玻璃被遠處的子彈打碎,一枚子彈也結束了他的生命。

眼看遠處的武警正步步逼近,毒販大哥拚命地甩著腳,但沒想到,這小狗的牙齒,他.媽.的像焊在自己的的腿上一般,分明都已經死透了,卻還咬著不鬆口!

等他用手將小狗的狗嘴強行分開,爬出車來的時候,一隻黑洞.洞的槍管已經抵在了他的頭上。

「我襙你.媽!!!」毒販被這小狗逼得紅了眼,一股氣衝上腦子就伸手要搶槍。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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