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萬一馮老大所言不實,鄭知縣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大人請三思而後行。」王宇見李青雲好像下定決心要查這件事情,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由於涉及到了德安縣,這已經不僅僅是馮老大和齊德貴的事情,德安縣知縣鄭文無疑被夾在了中間,無論齊德貴是否與水匪暗通,作為德安縣的父母官他都左右為難:

如果齊德貴與水匪相通屬實,那麼鄭文難辭失察之責;如果馮老大是誣告,那麼鄭文在德安縣必將因為未能給齊家作主而顏面掃地。

故而,鄭文十有yankuai會抵制馮老大的事情,搞不好會和李青雲把官司打到九江府,在王宇看來李青雲因為馮老大的片面之言就與鄭文爆發如此激烈的衝突實乃不智。

「大人,屬下覺得王大人言之有理,在弄清馮老大所言真偽之前最好不要驚動鄭知縣。」此時,張有德也開口勸道。

「兩位有所不知,如果得不到鄭知縣的支持,本官無法證明馮老大提供證據的真假。」李青雲聞言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臉上流露出了鬱悶的神色。

王宇和張有德狐疑地望着他,不知道馮老大給李青雲說了什麼,竟然使得李青雲如此為難。

「罷了,本官親自去一趟德安,找鄭知縣解釋。」在兩人疑惑的注視中,李青雲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這可比一封書信有誠意多了。

既然李青雲已經拿定了主意,王宇和張有德也不好再勸,兩人現在都很好奇馮老大的那個證據是什麼。

由於時間緊迫,李青雲來不及吃午飯,當即換上了便服,在羅鳴等人的護送下乘坐馬車趕往了德安縣城。

「為何停下?」出了湖口縣縣城沒多遠,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正坐在車裏閉目小憩的李青雲感到有些奇怪,問向車夫。

「大人,有人攔路。」車夫回道。

「攔路?」李青雲不由得睜開了雙目,顯得有些詫異,這裏可是他的地盤,有誰會如此不知好歹得罪縣太爺?難道是告狀的?

「夫人!」片刻之後,車外傳來了羅鳴的聲音。

聽見這句話,李青雲頓時明白了過來,笑着搖了搖頭,綠萼現在在縣衙后宅,那麼能被羅鳴稱為夫人的也就只有陳凝凝了,看來她對馮家的案子無比關心。

「老爺。」伴隨着一個輕柔的聲音,車險的門簾被掀開了,一名唇紅齒白、明眸善睞、俊俏無比的白衫公子哥笑盈盈地鑽了進來。

「夫人,你怎麼來了?」李青雲故作驚訝地望着女扮男裝的陳凝凝。

「妾身聽聞老爺要去德安縣,所以想陪同老爺一同前往。」陳凝凝在李青雲身旁坐下,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笑着說道。

「既然來了為何不去縣衙找老爺,反而在半路上攔車?」李青雲此時已經猜到陳凝凝十有yankuai是昨天來的縣城,於是沖着她微微一笑。

「妾身聽聞老爺昨天和綠萼姐姐出去踏青,怕打擾了老爺和綠萼姐姐的雅興,故而就住在了我爹在縣城的別院。」陳凝凝忽閃了一下明亮的雙眸,嬌笑着說道。

李青雲聞言不由得感到一陣鬱悶,他豈是聽不出陳凝凝言語之中的那絲醋意,他也想陪陳凝凝去踏青什麼的,可他就一個人,分身乏術。

或許,這也是一種幸福的煩惱吧。

陳凝凝這次來縣城並不是來看李青雲的,自從與李青雲成親后她只來過一次縣城,那次是前來拜會綠萼,由於綠萼先成為李青雲的妾室所以她要尊綠萼一聲姐姐。

以陳凝凝心高氣傲的性格自然不想位於綠萼之下,但是在禮法上要以綠萼為尊,這就使得她選擇住在白水鎮的陳宅,如此一來就能避免與綠萼見面,免得屆時尷尬。

毫無疑問,陳凝凝想跟着李青雲去德安縣,協助他說服鄭文同意合作,一起來審馮老大的案子,否則也不會男扮女裝。

既然陳凝凝有如此雅興,那麼李青雲自然也就放任她一把,給她好好地上一課,讓她知道自己是如何來說服鄭文的。

昨天上午,一直關注馮家的陳凝凝得到了一個消息,馮老大要去縣衙告狀,她感到很奇怪,隱隱約約感覺馮老大好像得到了什麼線索,於是就跟來了縣城查看。

等王宇升堂審案后,陳凝凝這才驚訝地知道他竟然狀告齊德貴通匪,這令她倍感震驚,同時也是眼前一亮。

陳凝凝查了馮家的案子這麼長時間,也懷疑馮田的事情與齊家有關,可是她沒有證據,而沒有證據是無法讓齊家開棺驗屍的。

俗話說死者為大,即使是官府也不會單單憑藉着推測就要挖人家的墳,這一點她很清楚,即使李青雲想強行推動這件事情也會遭到鄭文的抵制,使得雙方爆發衝突。

舉個例子,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陳家的身上,那麼李青雲肯定也會全力抵制這件事情,他豈能眼睜睜地看着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陳家受到如此羞辱?

故而,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陳凝凝實在幫不上馮老大的忙,她雖然想幫陳家,但是絕對不會把李青雲給搭進去。

可是陳凝凝萬萬想不到的是,馮老大竟然會來一招反客為主,她可以肯定馮老大所謂的通匪不過是一個借口,目的是拖齊家下水,進而想辦法逼迫齊家開館驗屍,查看齊祥辰棺材裏的人究竟是誰。

以馮老大的才智是不可能想到這麼好的計策,背後絕對有高人指點,她非常佩服那個人的才智,竟然能想到這個辦法使得齊家屈服。

不過,要想讓齊家老老實實地開館驗屍,那麼德安縣知縣鄭文就是一個關鍵,只有取得鄭文的支持這件事情才能順利進行。

在陳凝凝看來李青雲太過固執耿直,肯定無法說服鄭文,搞不好還會吵起來,所以她這才跟來,希望屆時能助他一臂之力。

李青雲自然清楚她的用意,因此讓她一起來,讓她認識一下自己的另一面。

到達德安縣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得知李青雲前來拜訪,德安縣知縣鄭文感到非常意外,連忙出門迎接,把他請到了后宅的客廳。

鄭文三十多歲,高高的個子,國字臉,有着兩道濃眉,他現在還不知道馮老大狀告齊德貴的事情,因此對李青雲的突然造訪很是好奇。

「李大人,這位是……」等丫環上完茶,鄭文打量了一眼與李青雲並排坐着的陳凝凝,抬頭望向了李青雲,他已經看出這位俊俏無比的公子哥是名女子。

「此乃本官內子。」李青雲微微一笑,望了一眼屋子裏侍立的丫環和下人,笑着向鄭文說道,「鄭大人,可否換個地方說話。」

鄭文覺得李青雲有些話不方便讓外人知道,於是起身把他和陳凝凝請到了書房。

「鄭大人,你覺得齊德貴為人如何?」在書房落座后,李青雲開門見山,沉聲問道。 雙方商量妥當,分頭行動。

徐父極有決斷,先把夏明星的司機工作按原價賣掉,花其中的五十塊錢請原司機老金教新人開車,然後自己手把手地帶夏明星。

如何當總經理、如何批示進貨單、如何考察市場等等等。

事無巨細,十分用心。

即使準備出境,也想維持和陳家的關係。

夏明星本性聰明,一點即通,且舉一反三,很快就摸清總經理的工作內容,順利地通過百貨公司老員工考察,和徐父辦理交接手續,只領定的工資三百元,不沾徐父的保留工資和車馬費,可把財務部給喜壞了。

新人接班,一年能省一萬好幾呢!

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也沒用,又不能無緣無故地把徐父的位置撤掉!

像徐父這樣拿保留工資的高薪人士遍布滬上,數不勝數。

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

辦完工作的交接手續后,徐父沒事幹,自然不急著離開百貨公司,仍耐心地教導夏明星,只是把工資停了,以表示不佔便宜之心。

徐奶奶則和老朋友達成協議,開始收拾東西。

對方人口眾多,東西又少,隨時可以搬家,徐奶奶就比較忙了,拽著把工作以五百塊錢價格讓給別人的孫子隨身幫忙。

他們只能帶走一小部分東西,必須是重要的金銀細軟,其他的全部帶不走,但她很有滬上人的精明氣,留下家人現穿現用的,沒動徐明堂他媽的,其他舊衣服舊被褥全部送進裁縫鋪,加點錢換成新衣服和新被褥、新布料,轉手就給李星星。

來來去去,單這些東西就忙活五六天。

不知不覺又逢周末。

徐明堂約陳念恩出門撒歡兒,夏明星在百貨公司忙工作,只李星星一人在家。

徐奶奶對她道:「新衣服都是年輕人穿的,大衣有十來件,男女都有,你們夫妻和念恩以後不用花錢再買,穿不完用不完的話就寄給家人,我特地換了不少平實的布料,譬如棉布、燈芯絨、滌綸和府綢等,顏色比較適合普通人。」

說話乾脆利落,態度豪爽。

「謝謝奶奶。真多呀,光被褥就有十幾床。」要是徐奶奶沒換回來,李星星可以讓她當二手貨出售換錢,既然花錢換新,就不好意思拒絕。

徐奶奶笑道:「我給你裝進六口大箱子里,搬家時直接搬過去,省得再收拾。」

李星星點點頭。

忽然聽到一道爽朗的中年女子聲音道:「媽,搬家嗎?滿地都是東西。」

李星星扭頭一看,只見一個中年婦人拎著兩個皮箱邁著大步走進大廳,一身風塵,滿臉風霜,卻依然不減眉梢眼角的神采奕奕。

四十來歲的模樣,眉目舒朗,長相大氣。

是徐明堂的媽媽吧?

李星星心中猜測,果然聽徐奶奶笑道:「紅英你出差回來了?來,來來來,我介紹念恩的妹妹給你認識,她叫星星。」

徐母眼裡閃著驚艷,「好漂亮的姑娘,久聞大名!」

李星星抿嘴一笑:「十分感謝您幫我哥哥給我買的衣服,每一件都很喜歡,結婚時就穿著您幫忙買的婚服。」

徐母心情愉悅:「應該的,你哥哥一個人在滬上,不找我幫忙我反而會生氣!」 「咖嚓」

閃光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攝影師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謝謝」

結果三張相片,雛田很有禮貌的道謝。

「姐姐!我要看!」花火舉起手,很是期待的喊道。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雛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微笑著說道。

「井野同學,佐井同學,再見了」

臨走時,雛田也不忘和兩人道別。

「再見!」井野朝著雛田揮了揮手。

路旁的樹下,雛田抽出中間的一張遞給佐助。

「這是你的,佐助君」

佐助伸手接過,掃了一眼,順手收了起來。

「花火,這是你的」雛田笑了笑,將另一張遞給花火。

「哇喔,太棒了!」

照片上,佐助和雛田站在兩側,一個笑容恬靜,一個表情冷淡,中間,小個的花火戴著鬼臉面具,做出一個恐嚇的動作。

「真是任性啊」看著照片上的花火,雛田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花火才不在意雛田的話,反正她覺得自己很酷。

「那麼,佐助君,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雛田看向一直沉默的佐助開口詢問道。

「沒什麼打算」

想了想自己的安排,佐助搖搖頭說道。

「是這樣嗎?」

「不過我今天還有些事情,可能沒辦法和你一起逛夏日祭了」雛田有些抱歉的說道。

「沒關係」佐助臉上帶起一絲笑意,點點頭。

至於雛田所說的事情,佐助也能猜一個大概。

今天是夏日祭,日向家有自己的節日安排。

而且今天也是雛田的生日,她的父母應該有所準備。

這些事情,佐助都不適合參與。

「那,先告辭了,佐助君,再見」

雛田拉起花火的一隻小手,有些不舍的開口說道。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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