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羽結束了,劃得清了。」

玉玲瓏似乎並不想聽到白羽這個人的名字,納蘭容玥一愣,還是決定繼續,

「白羽體質特殊你是知道的,他從小身體受任何傷害傷口都能自動癒合,但是沒有人可以擁有事情所有的美好而不付出代價。」

納蘭容玥說,停下看著玉玲瓏。

「你想說什麼?」

玉玲瓏的心不由得揪緊了,呼吸一窒,臉色開始有異。

「白羽他這一生註定不能和任何女子有肌膚之親。這也是父親和我一直對他嚴加看管的原因。」

納蘭容玥說道。玉玲瓏心中一亂,身體開始軟弱發抖,

「如果有,他會怎樣?」

玉玲瓏臉色發白的問道。

「他會徹底虛化消失,這是白羽的母親離開前告訴我父親的,白羽他自己並不知道。」

納蘭容玥說道,

「那白羽現在哪?」

玉玲瓏手中冷汗瀕瀕,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說話聲了。

「他現在在納蘭家的別苑等你!」

納蘭容玥扶了扶玉玲瓏瑟瑟發抖的肩膀,想安慰她幾句,卻始終未說出口。

一進納蘭家的別苑,玉玲瓏和納蘭容玥便聽到一陣陣歡快的樂聲,一位綠衣女子正在彈琴,而緊挨著綠衣女子的絕美少年正含笑的看著她,手拿著她的手一起彈著古琴,畫面甚是甜蜜。而這個美少年正是消失了近一個月的白羽。

白羽眼角撇到有人進來,便轉過頭來,望見玉玲瓏時目光有瞬間的凝滯,玉玲瓏感覺的出,白羽隨即轉而一笑,拉起身旁的綠衣女子。

「思思,來見過我的大哥和大嫂!」

白羽笑著說道。玉玲瓏和納蘭容玥一滯卻並未露出任何不悅之色,只是同時沉默不語。氣氛反而瞬間尷尬。柳思思也是一個斷人心思的識趣之人,將手從白羽的手中輕輕抽出,白羽要挽留她,柳思思卻搬了古琴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玉玲瓏從懷中取出白羽的豎琴遞給他,白羽沒有接,反而反手將琴打到地上,露出一幅毫不在意的神情,讓玉玲瓏感覺到十分的陌生。

「你這又是何必呢?」

納蘭容玥道,

「我已經告訴她了。」

容玥又說道。

「我和這位姑娘自此不會再有任何牽扯,大哥你儘管放心便是!」

白羽轉過身背對著玉玲瓏說道,他纖長的手指在衣袖中瑟瑟發抖,紫色眼瞳中已經滿是淚水。玉玲瓏卻走到他的身後,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白羽,別怕!我好想你。」

玉玲瓏的手臂環著白羽的身體,遲遲不肯放開,納蘭容玥也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地離開了。過了好久,玉玲瓏覺得手上一涼,白羽的眼淚竟怔怔地落了下來打到她的手上,白羽猛得轉身將玉玲瓏緊緊的抱進懷裡,開始瘋了似的親吻她的臉頰,他這一個月來的委屈,恐懼,不安,心痛一股腦的發泄出來,而最讓他放不下的卻還是對懷中這個小人的思念。

時間過的太快,快到還未來得及看夠你的容顏卻已日暮,時間又過得太慢,慢到想和你一起終老卻慢得讓我焦急。

白羽將玉玲瓏放到床榻上,親了親她的額頭,

「明日再見!」

玉玲瓏點頭。

「明日見!」

說完甜蜜的閉上了眼睛,白羽便在她身側躺下,望著她緊閉雙目的美麗側顏,伸手將她攬進懷中,玉玲瓏感覺很暖,一會便沉入夢鄉。 平安和樂的時光總是讓人覺得短暫了些,皇後於馨竟然搬出映月公主曾為冷月殺手營的女殺手的事來威脅皇帝翟天,要將鶴月國和親的公主換成她的女兒映楓,納蘭容玥處境變得兩難,翟天也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而玉玲瓏卻猜准了一件事,那便是冷月尊者極可能落在了皇後於馨的手中。菊青死之前的那句話透露了太多的信息,而且玉玲瓏了解冷月尊者雖然冷酷卻極守信,她的大半生都在為國出力,手中掌握了大量的各個國家的機密,而且她只聽翟天一個人的命令。

而這樣一個人在二個多月前突然失去了消息,之後殺手營的人收到的命令指示均是皇帝的口諭,而翟天也似乎在暗中尋找冷月尊者。

玉玲瓏回想起白羽在小木樓中無意間打碎的玉瓶,正是冷月尊者隨身之物,那麼白羽在牧場那天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否和皇後有關係呢。

「在想什麼呢?」

白羽從玉玲瓏背後輕輕抱住她問,見她正望著窗外沉思。

「為我和容玥的婚約,今日皇后又提起讓映楓代替我去鶴月國成親。」

玉玲瓏說道,她明顯感覺到白羽的身體略有顫抖,他果然是知道一些事情的,玉玲瓏心裡想。

「玉兒,我有件事和你說。」

白羽掰過玉玲瓏的肩膀,看著她說,

「皇后在我去皇家牧場前找過我,還給了我一隻小玉瓶,說那個玉瓶可以讓我們永遠在一起。我當時怕失去你,將信將疑的將玉瓶拿走了。」

白羽說完如釋重負,卻又緊緊地盯著玉玲瓏的表情。

「她的目的是什麼?」

玉玲瓏又問,白羽說的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鶴月國的王妃,皇后想讓自己的女兒來當!」

白羽見玉玲瓏沒怪他,又解釋道。

「那和容玥的婚約又有什麼關係?」

玉玲瓏想不通。

「大哥不是我父親的親生兒子,而是現任王妃與國王的孩子,鶴月國不像你們尚龍國,男子可以娶妻無數,鶴月國的男子包括國王在內,只能有一個妻子。大哥是未來的鶴月國的王,他的妻子自然是王妃了。」

白羽解釋道。玉玲瓏這才恍惚明白為什麼白羽和容玥是兄弟但卻如此不同,一個是鶴月國的仙鶴異族,另一個卻是妖靈。

鶴月國的王妃這個誘惑確實很大,值得皇後下大籌碼。玉玲瓏想到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冷月尊者,否則戰場上可就麻煩了,沒有安插在各國的殺手刺探軍情,尚龍國的軍隊便無法做到知己知彼了。

「白羽,容玥這件事我管了,你會不會怨我?」

玉玲瓏招起頭望著眼前的銀髮美少年問,

「不會,我也不願大哥的婚事受到皇后的脅迫。」

白羽揉著玉玲瓏的頭道,為什麼越來越覺得她可愛呢。

「那我的隱衛們可要派上用場了,這幾個月也把他們給悶壞了吧。」

玉玲瓏笑著說,白羽將她的小臉托起,盯著她笑顏如花的模樣,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白羽道,不容玉玲瓏回答,便吻上她的粉唇,

「你不是不能。。。。。。」

玉玲瓏並不知道,白羽真的會因為肌膚之親消失嗎,只是這傢伙天天的很粘人,惹得她經常一臉粉紅,還被粉蓉和綠芙取笑。

「父皇,母后,我不願意嫁到鶴月國。」

長天映楓跪著求皇後於馨,她這個於馨並不重視的女兒也開始反抗了。於馨氣的臉都歪了,翟天倒是強忍住內心的喜悅來詢問映楓的想法。

「我們的映楓公主是否有了中意的人了?告訴父皇,父皇一定為你做主。」

翟天笑容可鞠的說。

「陛下,映楓才十六歲,她又懂什麼。難道陛下忘了當年對哀家的許諾了嗎?」

於馨一臉哀戚的道,翟天怎麼不記得,她當年為當上皇后可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地好不熱鬧,而偏偏她的娘家又是尚龍國最強盛的百里家族,她的八位哥哥先後為他守過疆域,也都是有些軍功的。

這幾年他也開始培養駟馬家的勢力,為得便是分散百里皇后家族的軍權和勢力,皇後於馨自然是明白的,當年駟馬雲顏也即駟馬烈和駟馬豪的父親戰死沙場,翟天便將他的兩個兒子帶進宮交由當時的皇后悅心撫養,而當時還是貴妃的於馨也央求著將他的侄子百里雲揚帶進了皇宮。所以他們三個才得以在皇宮裡和映月一起長大。

於馨的父親百里千渡是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善於權衡利弊為自己家族謀利。這幾年他對駟馬重顏百般刁難,還利用關係將他貶到邊界駐守,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駟馬重顏因長山一戰而大出風頭,讓他氣憤難當。皇後於馨定是不會讓她女兒映楓嫁進駟馬家的,因為她已經準備對駟馬家下手了。 到了夜晚,玉玲瓏帶隱衛們開始進皇宮探聽線索,玉玲瓏讓隱衛首領天宇安排了幾個隱衛盯緊皇後身邊的人,其他人搜遍皇宮的各個角落找可疑的人和線索,冷月尊者的樣子,玉玲瓏也給他們一一看過,吩咐他們見到這個人務必先告知她。

白羽和玉玲瓏用了隱身術,也開始在皇宮隱蔽之處尋覓。而隱身的白羽卻總覺得皇宮裡有一股神秘的巨大的力量存在著,他具有普通妖靈不具備的強大感知力,但他又不知這股力量是敵是友,一時猶豫著該不該和玉玲瓏提起。

玉玲瓏和白羽走散了,她在熟悉的皇宮轉著轉著無意間便來到了觀星盞。

當年的天師大人預言了她母親誕下帝星的事,反被父皇殺死,之後母后被貶,她被送入冷月,這個地方她回皇宮后一直繞著走,不想被不好的記憶牽絆。但是今日,她反而想去看看了。

余年正為封天洛的星軌之術做準備工作,卻見星幕突然大放光亮,紫色長發的少年卻依然沉靜如湖水,永遠是無風也無浪的平靜。

「余年,你收拾一下便回去休息吧,我今晚還有個重要的客人要來,記得封好結界。」

紫發少年吩咐道,

「是,封天大人!」

余年收拾完便轉身退出了觀星盞。玉玲瓏見觀星盞有人出來並且要封結界,便趁結界未封之時跳了進去。

「映月公主,深夜來訪,就不必隱身相見了吧。」

玉玲瓏剛進結界便聽見一個沉穩又稍帶稚嫩的聲音和她說話。玉玲瓏隨手撤了隱身的法術,只是今天穿了件鮮艷的鑲了水晶和珍珠的綠裙子,夜色中分外的耀眼。

玉玲瓏信步踏進觀星盞的正殿,一進殿門便看到了一塊懸在空中圓形的巨大道場,她飛身上到圓形道場之上,便感覺整個人是沐浴在星海之中了,她的四周布滿了閃閃發光的小星星,有的還咿呀伊呀的發出聲音,她戳一下星星,它便搖晃閃爍一下,再戳一下,小星星彷彿被撓癢了,抖了抖發光的小身板,「嗖」得一聲便逃開了。

玉玲瓏和好看又好玩的小星星們鬧夠了,才發現一個紫色長發的少年背對著她,面向星河而立,身形高瘦卻極為眼熟。

「你是誰?怎知道我剛剛在外面。」

玉玲瓏覺得背對著她的少年是個傲慢的傢伙,封天洛覺察到了玉玲瓏的不忿,便慢慢轉過身來。

「啊!你是?」

玉玲瓏看到封天洛的正臉大吃一驚,但驚得不是他冠世絕倫的美貌,而是他那雙如星光燦爛的黑色眸子,如珍珠雪雁,似冰菱花開。很漂亮的一雙黑眼睛但卻映不出玉玲瓏的容顏。

「你看不見東西?」

玉玲瓏驚道,

「對,映月公主,在下封天洛,是觀星盞的主事。」

玉玲瓏發現這個美艷的少年竟然是個瞎子,不禁心中替他惋惜。但他長得可真像一個人,若不是他的一頭紫色長發,還有這看不見東西的美麗雙眸,玉玲瓏剛剛差點認錯了人。之後兩人談了一些事情,玉玲瓏漸漸欽佩起這個看起來比她小卻穩重博學的像她長輩的少年來。

「封天洛,你以後可以叫我玉玲瓏,我記得你了!」

玉玲瓏告辭說,她該走了,她收到了隱衛天宇的瑩光蝶信號彷彿出了些意外狀況。封天洛看不到玉玲瓏的樣子,只是向著她說話聲音傳出的地方點了點頭。覺得她應該是個明媚活潑的女孩子吧。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玉玲瓏在一處約好的隱蔽處見到了天宇,而他手中竟抱了個孩子,其餘幾人中還有人手腕受了傷在流血。

「這個孩子是映雪公主生下的,她今天讓貼身侍女將這個孩子殺死並扔進池塘里,被天月、天盈兩個人發現,把這孩子給救了。但因為剛剛那個侍女會些法術,天月和她動手了,驚動了宮裡的人。。。。。。我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天宇滿臉愧疚的說。玉玲瓏略一沉思,

「你們先去紫雲殿,找粉蓉給你們換身宮女的衣服,孩子交給綠芙,讓她施些催眠的法術別讓孩子突然哭鬧起來,我一會兒便安排你們先出宮。」

說完玉玲瓏又隱身而去,來到守門的士衛這裡,卻發現了白羽一身月牙白的衣衫,正瀟洒的站在城門之上,月光下飄揚著一頭順直發光的銀髮,紫眸中含著笑意,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見玉玲瓏來,才跳下來城樓,來到她身邊,

「放心好了,這宮裡所有的侍衛和宮女現在都中了妖靈的迷魂術,你的隱衛們暫時很安全。」

白羽邪惡的笑笑,玉玲瓏真的拿這個大小孩沒辦法,他為了她這種事都做的出來,她是又感激又好笑。

玉玲瓏發了瑩光蝶給天宇,讓他一塊將綠芙帶出宮,將孩子和綠芙帶到水月寺交給她的母后。

之後,白羽帶著玉玲瓏在皇宮的屋頂上看了一夜的星星。

「我今天晚上去了觀星盞見了一個人。」

玉玲瓏依偎在白羽懷裡說,

「誰?」

白羽下巴頂著玉玲瓏軟軟的頭髮問,

「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一個人。」

玉玲瓏說道。

「嗯。這世上還有和我一樣的人嗎?」

白羽漫不經心的應道。

「納蘭白羽,對我而言,在這個世界上,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玉玲瓏輕聲說道。白羽心中一動,紫眸中光輝熠熠,將懷中的小人兒抱得更緊了。 第二天一早玉玲瓏帶上粉蓉一起去了水月寺。

映雪的孩子粉雕玉琢的甚是可愛,長風悅心正抱著他逗他樂著,綠芙也在一邊看著,見玉玲瓏和粉蓉來了,長風悅心將孩子交給綠芙抱著,

「你怎麼無緣無故地送了個孩子過來?」

長風悅心拉著玉玲瓏問,玉玲瓏扶著長風悅心來到一旁無人處,

「母后,這個孩子是映雪和隱衛們生的,映雪讓侍女殺死扔了,被隱衛救下了,因為不知道該給誰就先送您這裡來了,母后!!!」

玉玲瓏最後一句明顯是在央求撒嬌,長風悅心點了點她的粉白小鼻子,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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