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言重了,這是我等分內之事。」老頭子葉先開捋了捋鬍鬚,眯着眼笑道。這些年得益於李玄空的指點,他的兩位徒弟也順利達到化勁,前往洪門分部歷練。

在洪門內部,他是大權在握,掌控洪門的勢力,調理得度,洪門上下無不恭敬推崇。

「功勞就是功勞,你做的事,我們大傢伙都看在眼裏,該嘉獎的還是要嘉獎的。」程炎夏擺擺手,向來嚴肅的他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葉老謙虛了。」

「是啊,葉老為洪門可是操勞不少啊。」

······

隨着你好我好的一片讚歎之聲過後,便是利益的劃分。

新面孔,新地盤都是一塊塊蛋糕,洪門的本質是社團黑幫,但內里仍舊是以利益維繫各方關係。

不過這一切,都和李玄空無關,他懶得管事,又沒有收徒,所以懶得跟他們爭權奪利。

這五年,藉助洪門的人力物力,對於道家氣功的改良已經有了不小的進步,那些丹方也被專門的科研機構接手,將其比例和搭配還原,省去了弟子們不少入門的功夫。

「大家都應該知道,這幾年,門內又招了不少新鮮的血液,單單守着米國已經不夠了,所以,我打算派遣門人開闢海外分部,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

隨着米國本部的利益瓜分完,葉先開首先開口,洪門的擴張其實和李玄空的提議不無關係。

自從在全米國開設武館,還真的讓他們從華裔中找到了不少良才美玉,即使他們已經盡量提高標準了,但架不住幾十萬的群眾基礎,即使一千個小孩裏面出十個,也有不少人了。

葉先開在洪門的資歷很老,若不是因為年老,想要給新人讓路,現在的洪門之主就是他,好在洪門內部雖然派系多,但倒是極為團結,一致對外,使得這些年也是平穩的發展,

「敢問葉老,想要開闢哪一塊地?」

除了大陸和歐洲、北美,其他地方都是洪門的勢力不曾普及的,比起這些地方,其他的地方不是勢力繁雜,就是苦寒貧困之地,基本上都沒人願意開拓。

而能夠開拓的地方,就在南洋,非洲和南美三塊地方了。

「你們想在去哪開拓?」程炎夏掃視他們,沉聲問道。下面的堂主們各有自己的小算盤,有的想坐守基業,穩住基本盤。

但也有人不願意困在美洲,想要對外開拓。

百年的時間,已經讓洪門滲透進米國,聯繫的很緊密,只要有華人的地方,就有洪門的存在,現在的洪門已經是米國第一大幫派。

「掌門,我想開拓南美,那裏混亂無秩序,黑幫並立,以我們洪門弟子的武力,足以在那裏打開局面,佔據一席之地。」一個中年人率先開口,他的分堂就在墨西哥和米國接壤的地方,洪門走私的生意他佔據了不少份額。

以他的實力,背靠米國,確實容易在南美打開局面。

「陳堂主,南美那塊可不好乾吶,你是不知道,那邊的黑幫說話比政府都管用,那邊可真是一個爛攤子,你要是想開拓那邊的市場,兄弟我還是勸你三思而後行。」一個穿着唐裝的中年人抬了抬眼皮,不緊不慢的說道。

「只要拳頭大,槍多,想要在那邊起家難道不簡單?老王,你可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個姓陳的堂主嘴角一抽,立馬頂回去。

「門主,我認為非洲那邊尚未開化且資源豐富,向來是各國的必爭之地,一旦拿下來,足以讓洪門長久不衰。」見已有兩人開始搶地盤,另一位堂主也站起來爭論。

「行了,你們的想法我大概都了解了。」程炎夏抬了抬手,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這次,我們洪門向外開拓,勢必會觸及各方勢力,南美這一塊,無規則無秩序,那邊的黑幫都軍隊化了,我怕你們是豎着過去,橫著回來。」

「現代軍隊的強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非洲那邊,種族對立嚴重,且都是英米老牌國家的自留地,我洪門即使再厲害,拿下了地盤,也要交高額的過路費,那群政客可不會管你們是誰?」程炎夏三兩下就把他們的話給否了。

三番兩次被懟,那位陳姓堂主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於是梗著脖子頂了一嘴,「門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縮在米國嗎?」

「陳堂主稍安勿躁,門主自有決斷!」見到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葉先開連忙打圓場。

「我想把分部放在南洋,你們有誰願意去的?」

「門主,南洋的華裔比米國都不遑多讓,難道我們要去跟自己人搶地盤?這事我可做不出來。」

「是啊門主,南洋都是自己人有點下不來手啊。」

······

在場的人都是反對居多,贊成者甚少。

南洋,因為歷史以及地理位置的原因,那邊的社會關係比米國要複雜十倍以上,可以說是一個泥潭,掉進去,就很難出來了。

「你們怕麻煩,我也怕,但是南洋這個地方非常重要,每年我們的貨從這邊走,都要被抽走不少油水。」

「米國的經濟狀況已經開始下滑,我們必須未雨綢繆,根據米國的那些經濟學者推算,下一輪的經濟復甦就在南洋。」

「所以,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吃掉南洋這塊肥肉,未來,我們不僅要有自己的航線,。還要把那裏的華人都凝成一線。」

「南洋華裔雖多,但卻是群龍無首,尤若一盤散沙,在那邊,想打開局面比在南美和非洲容易的多。」程炎夏敲了敲桌子,掃視周遭。

經過他這麼一說,堂主們都陷入沉思當中。

李玄空端坐一旁不斷觀察著這些洪門的高層,總的來講,現在的洪門內部尚處於良性競爭的狀態,不斷有新鮮血液上位也保證了洪門的活力。

若葉先開當了洪門的門主,那洪門的狀況未必會比現在更好,老一輩做事雖然滴水不漏,但是太講究情面。

也正是如此,葉先開老爺子才把洪門之主的位置讓給了程炎夏,初生牛犢不怕虎,也不怕得罪人,再加上他在一旁保駕護航,這麼多年,洪門仍舊不斷發展着。

而他們,則分別代表着洪門的兩個派系,老壯派與少壯派。

選擇南洋,不僅是程炎夏的選擇,也是葉先開的想法。

看着這些人不斷紛爭,李玄空心中也是不由得升起一絲明悟,江湖,朝堂,都在天下。

有些事,不得不爭。

其實洪門選擇南洋,還有另一重目的,那就是向華夏靠攏,與他們搭上聯繫。

沒有人會忘記華夏的輝煌,也不會忘記過去的恥辱,雖然他們身在米國,但骨子裏流淌的還是炎黃血脈。

洪門的老人們,只是想離家更近一些。

ps:首訂超過一百了,還是出乎我的意料,感謝大家的支持。 「姑娘不識?「那女官必竟在皇宮裏頭伺候着貴人們,雖說卑躬屈膝的為下人,可自來看過的世面、學過的氣場還是有的。儘管自己被小落這麼抓着,儘管她似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可這已經浸到骨子的高傲還是讓她有種高高在上之感,她不答反問。

小落不知道這些,不過那語氣有點不一樣她還是感受到了。但是那又如何,小落素來是個隨意的人,信你就信你,認你的話就無所謂高低。便是隨意答道:「我哪裏認識?「

也不知道娘娘為什麼會安排她來找一個連京中權貴人家都一個不認識的人幹嗎來的?要不是沖着完成這個任務就可以來三殿下府下,誰會捨命來做這個呢?差點賠上了自己的小命不說。

「那是當今太后外家的承恩公嫡女言蕙。」反正告訴她也無防,在整個事情中他應該沒有任何關係的吧。

「承恩公嫡女?」小落失聲叫起來,那她能給自己的身份是什麼呢?

小落開始捊捊前龍后脈了。師傅、細作、血石、令牌,一切的一切還是令人眩暈!

小落實在是想不出來這一切是有什麼聯繫的。

那華服女子的側顏看着實在是有點熟悉,好像自己認識。小落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心中煩燥。

皇子府離華陽街並不遠,也不知道是當初工部選扯的問題還是當今聖上如此安排,也不擔心這些個皇子與大臣們結交過甚。

華陽街往東第一府皇子府是大皇子府,小落並不知道抓李進那日的那個貴家公子就是大皇子,她們倆慢慢地從府門經過,小落總覺得此處有一種磁鐵般的吸力在引誘着她進去看看。她現在已經不敢有太多的好奇心了,就是因為好奇官府辦案的不公結果自己背了一條人命,就是因為好奇抓了人,結果小昭寺的人都關進去了,就是因為好奇康良娘哭泣,結果又被言世子逮了個現行。好奇對她來說現在是個可怕的東西。

小落因背負兩條人命所以帶着灰色兜罩,而女官是從宮中出來一直也是戴着兜罩,兩人這麼一前一後的出現有三皇子府的門前,府內的人根本不敢放她們二人進府。

三皇子不在府上,在府上當家作主的是三皇子妃-邱玉。

說是嫁入皇子府,有着皇子妃的尊榮和富貴不假,可三皇子是個什麼德興的人她可是明明白白。吃喝嫖賭,無一不會無一不來。可嫁到皇家也不敢說皇家的不是,為此只得自己心中憋氣。這會兒見兩個如此貌美又年輕的女子過來找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而且那女官她認識,母妃曾經跟他提過,到時候要給三皇子做妾室的,一想到這裏她就恨得牙痒痒的。怒氣沖沖的把她們趕出府門。

小落與那女官之間的信任本來就不是很堅固,如今看到自己與她居然被她們要投靠之人趕出來,心中那是一個氣啊。她不由得懷疑眼前這人,懷疑她所說的蝶妃娘娘。小落帶着她來到了自己康良娘住的那處小院裏。

女官倒也知道一點,估計是王妃娘娘心中看自己不順暢藉機報復罷了,可這些事情她不知道要不要跟小落說,說了她會明白嗎?

「在下確是蝶妃娘娘身邊的從三品良人惠氏,姑娘如若不信可看官印。」那女官奉上官印誠心解釋著。

小落不識什麼官印不官印的,如今這條路已經被封死,她不知道等會兒是不是就要接受那言世子提的另一重身份。她有些心煩意燥,如果接受的話那就是等於進了言世子一手織好的網裏,雖說現在可以救師傅,可以後呢?後面呢?

「都是王妃娘娘誤事。」惠氏說的咬牙切齒。

一切都有點於事無補了。小落來來回回踱步,到底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你知道如何才能從天牢裏救人出來嗎?」小落有點無望地問道。

「天牢?救人?」惠氏覺得深不可思議,「你是想救小昭寺的人嗎?」

「是的。」小落目光堅定。

「除非有特赦。」惠氏一字一頓地說。其實這個說出來她也沒有什麼底氣,哪裏來的特赦,又憑什麼特赦?她完全不知道。

「誰有這特赦的權力?」

「皇上。」看着小落期盼的眼神,惠氏殘忍的說出,這兩個字說出來大概也是間接判了這事情的死刑和無可挽回吧。

「皇上,皇上」小落喃喃重複到。那個遙遠而又陌生的存在。小落倒是沒有天真到想去找皇上,她尋思著既然言世子可以把這些事情處理好,而處理好的前提是要得到皇上特赦,那是不是意味着言世子可以直達天聽,改變聖上決定的事情?

這一時間小落想的就遠了。

女官惠氏她是要回宮的,無論如何她要回宮復命,不管這事完成如何。如今剛好有了王妃娘娘當這個擋箭牌想來自己罪過就會小些。她即準備回宮,自然不想再有任何麻煩事上身,就比如告訴小落的消息也是有意無意的引導着她,這事太難,難於上青天。

她雖有些內疚,可到底也只是下人,能做的有限。便說了自己的打算到宮中請罪,起身告辭,小落全然不知道惠氏那些個彎彎繞繞,因自己捆了她于山林沒能完成任務還頗有點不好意思,心懷歉意的。

送走惠氏,小落有些心灰意冷,現在手上的牌能用的幾乎都用盡了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看來只能任言世子宰割了,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地來回踱步走着。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聽易知南的建議,這血石玉佩並沒有讓惠氏看到,而旁邊這個渾綠通透綠色玉佩是玉寧師太所贈,可現在找不到她的人,怎麼辦呢?

玉寧師太,一個如自己師傅一般的人,如果此時她現身是不是會幫助自己呢。

傳來了「吱吱「的開門聲,一聲很市井腔調聲音響起,

「師太,裏面請!寒舍簡陋,還望師太不要見怪才好「

康氏,良娘,她回來了!小落飛一般的沖了出去。

果然是她,完好無損的樣子站在院中沖着自己笑,小落笑了笑,想起今天那被捆成一團的樣子,也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再往旁邊一看,那不是自已心心念念的師太又是誰呢?

小落鼻子一酸,猶見親人一般的撲了過去,淚早已經忍不住地流了下來。

「好啦,我們的落兒乖,不哭!「就像哄著自己小孩一般的親切,玉寧師太輕撫著小落有點顫抖的脊背。一邊示意地看着旁邊的康良娘。

兩人計劃的什麼事情良娘心中清楚的很,見此兩人母女般的情深在那裏敘情,自己倒是傷感地站在一旁邊哭了起來。

小落忙擦了擦眼淚,想想那李進已經身首異處了,便上前安慰道,

「良娘莫傷心,李進雖死你也要好好活下去。「說完指了指房間那處道,「東西已經物歸原處了。」

一提東西,良娘就知道是那釵子,可是值不少錢了,想着這麼人裏頭倒是小落有點信用,她於心不忍地欺她,可看看這院子,再看看旁邊低着頭瞄了一眼她的師太,她知道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了。就苦喪個臉說,

「姑娘有所不知,那李進可把我害得不淺,我今早起來竟不知道怎麼的被挷了丟了城外的一處山頭裏,要不是師太經過救我一命,小的可就死在那裏了。「

「一群人?「小落心有戚戚地想着,莫非是言世子他們?

「那群人沒把你怎麼樣吧!「小落摸了摸她的手和腿。

「沒事,沒事,就是被嚇著了。「

「那你怎麼知道是跟李進有關?「

「除了那個死鬼還有誰啊。「說罷走到玉寧師太旁邊,」感謝師太的救命之恩!「

師太笑笑扶起又要跪下的良娘。

果然,非凡俗人子就是不一樣。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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