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死你。」

穆星辰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但卻沒有再推她,「鬆手。」

周孜月抬起腦袋看了他一眼,壞笑道:「哥哥你臉紅什麼呀?」

穆星辰咬骨合實,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周孜月不知死活的繼續笑,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下顎,穆星辰「啪」的一聲拍開她的手,「滾回你的樓下住去。」

周孜月小腦袋往他胸口一撞,「我不,下面好冷,床板都是硬的,還沒有哥哥陪著,我不要一個人睡。」

穆星辰扯著她的胳膊把她扔去一邊,「不是你自己說要一個人睡的嗎!」

「我反悔了,我還小嘛,出爾反爾很正常啊,況且你又看不見,這裡居心叵測的人這麼多,萬一有人冒充我爬到你床上來怎麼辦,我可不想頭頂一片大草原。」

穆星辰:「……」

在耍無賴這方面穆星辰真的沒什麼天分,也比不上她,就連她嘴裡的那些葷話他都沒辦法往下接。

「閉上你的嘴,要麼睡覺,要麼出去。」

「睡覺,我睡覺。」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才不會出去呢。

周孜月躺在床上看著穆星辰,見他也躺下來了,她一頭扎進他的懷裡。

穆星辰皺眉,推了她一把,「起開。」

「不嘛,這樣暖和。」

房間里真的很熱,但是她的身子的確不暖,估計是樓下真的很冷,把她給凍著了,小腳丫子到現在都是冰涼的。

穆星辰沒有動,過了一會他說:「往裡點,我快被你擠下去了。」

周孜月抿著嘴偷笑,這已經是她第好幾次逗他了,每次他都嘴上強硬,實際上卻不著痕迹的在躲她,這一次終於熬不住了,再挪那麼一丁點他都得從床上掉下去。

周孜月往後挪了挪,說:「我又不會吃人,你總是躲我幹什麼,你放心,在我長大以前,我是不會要了你的。」

難得這次穆星辰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生氣,周孜月安詳的閉上眼,突然,后脖領被人一提,隨後一腳蹬在了她的屁股上,頭朝下的就被踹了下去。

穆星辰咬著牙低吼:「滾蛋!」 周孜月腦袋摔了個包,還在地上睡了一宿,第二天起來腰酸背疼,腦袋也疼。

沒辦法,誰讓她自己嘴欠,明知道有人臉皮薄她非要說,虧的只是在地上睡一宿,要是被趕出去那就虧大了。

一早,何惠來樓下的房間看周孜月,發現床上一個人都沒有,除了床上皺了一點之外,連被子都沒有動過。

小丫頭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做的還真好,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

周孜月敢上去找穆星辰就不怕被人發現,她大搖大擺的跟穆星辰一塊下來,穆長河和季芙蓉看見了卻不管不問,自然也輪不到別人來多嘴。

穆子城年紀小,不管那麼多,他看著周孜月問:「你怎麼是從上面下來的?」

客廳里所有人都在,包括穆輝,看著那些人吃屎一樣的臉色,周孜月故意說:「房間太冷了,還是跟哥哥一起睡比較舒服。」

舒服?虧她說得出來。

穆星辰一想到她昨晚在地上也能睡的直打呼嚕,就好想把她從樓梯上踹下去,吵的他一晚上沒睡好,居然還說舒服。

穆子城不高興的嘟囔說:「你不是說你不上樓嗎?」

周孜月白了他一眼,「我那是不跟你一起上。」

「嘁,不識抬舉。」

韓麗沒心沒肺的只圖一時嘴快,也不管場合對不對,「喲,這小小年紀就知道往男人房間里鑽,長大了可怎麼得了?」

對著一個八歲的小孩說這樣的話,別人不會覺得這個孩子怎樣,反而覺得說這話的大人心裡齷齪,就連穆輝心裡不喜歡周孜月,也從沒想過她這麼丁點大的小孩能做出什麼。

穆長江見不得她在這丟人,偷偷扯了她一下,韓麗不識趣的聳了下身子,沒理會。

周孜月裝起蒜來無人能及,穆星辰一點都不擔心她吃虧,也沒打算幫她說話,她臉人畜無害的眨巴著眼睛看著韓麗說:「長大了我也只去哥哥的房間。」

韓麗一噎,剛想說她不要臉,穆長江狠狠的在她胳膊上擰了一把。

韓麗吃疼,叫喚道:「你幹什麼呀?」

「你閉上嘴吧,跟孩子吵,你也不嫌丟人。」

穆子文時刻看著穆星辰的臉色,見他沉著臉不說話,她笑了笑說:「小月年紀還小,可能是害怕一個人睡,要不今晚你來跟我一起睡吧。」

「不用了。」這一次穆星辰沒有給周孜月選擇的機會,他說:「我習慣了她在我身邊,她不在我睡不著。」

穆星辰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在穆家,穆長河和季芙蓉都不說什麼,哪裡輪得到他們管閑事。

何惠笑著說:「子文說的對,小月年紀還小,睡在哪都一樣。來,小月,我帶你吃飯去。」

何惠朝她伸出手,面對著那張笑臉周孜月不能拒絕,她也不想拒絕。

她鬆開穆星辰的手,拉向何惠,連點依依不捨都沒有,直接就跟何惠走了。

穆星辰緊了緊落空的手,心道: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周孜月美滋滋的跟著何惠走去餐廳,得意的回頭看了穆星辰一眼,誰讓他昨天晚上把她踹到地上去的,腦袋到現在還腫著呢,不讓他嘗嘗苦頭他就不知道她有多大作用。

穆子晴和穆子文一見周孜月被帶走了,連忙一左一右的扶著穆星辰,就連吃飯的時候她們兩個都是一邊一個的伺候著。

周孜月坐在他對面,一會伸手指這個菜,一會指指那個,一頓飯下來她吃了不少,穆星辰卻氣的幾乎沒怎麼吃。

下午,穆星辰自己在房間里待著,周孜月怕被他收拾,沒敢回去。

穆子城一直纏著她,周孜月沒地方去,只好陪陪這小子。

別墅很大,樓上樓下的有很多房間,周孜月想圖個清靜,主動要求跟穆子城玩捉迷藏,穆子城嘴裡說幼稚,但還是跟她玩了。

周孜月沒有去最頂樓,而是去了住的人最多的那一層,她記得這裡有兩間書房,一間穆輝經常會在,另一間找走廊的盡頭。

周孜月溜溜達達的走過去,正準備推門進去,突然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她趴在門上聽了聽,眉梢一挑,再次湊近。

是她聽錯了嗎?

她偷偷把門推開一條縫,充滿賊光的眼睛往裡看了看。

阿彌陀佛,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她這張嘴是開了光吧,昨天剛說完爺爺頭上的大草原,今天就被她看到直播現場了。

兩人交合喘息著,居然這麼明目張胆!

這家裡的男的就那麼幾個,穆長河,穆長江,穆長海,穆長河剛剛還在樓下,應該不會是他,那麼會是他們兩個其中的哪一個?

不管是哪個這都太激烈了吧,周孜月不敢相信穆輝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是什麼反應,突然,男人抱著何惠轉身坐在了椅子上,何惠揚著頭,欲仙欲死,沒人發現門口有雙眼睛在偷看。 看清了穆長海的臉,周孜月連忙捂上嘴,嚯,兒子綠老子,可真新鮮!

「你在這看什麼呢?」

頭頂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周孜月看戲的心情,她嚇的一哆嗦,看到穆子晴站在她身後,周孜月拔腿就跑。

穆子晴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你跑什麼?」

穆子晴這麼大的動靜,把書房裡偷。情的人也嚇了一跳,穆子晴順著門縫往裡看了一眼,看到的卻是何惠暴露的身子從她爸身上下來。

周孜月回頭看她愣在那,趕緊拉著她跑,「快走,快走。」

周孜月沒跑幾步就不仗義的鬆開了穆子晴的手,鑽進了穆星辰的房間,穆子晴震驚過度,沒跑幾步就停下來了,回頭看到何惠衣衫不整的出來,兩人對視了幾秒,穆子晴轉身就跑。

穆長海走出來,走廊上已經沒了人,他看了一眼何惠,問:「誰啊?」

「子晴。」何惠看向穆長海說:「你的女兒你自己看著辦,要是堵不住她的嘴,咱們倆就一塊去死。」

*

房間里穆星辰面朝著窗外坐著,聽到一聲關門聲,他轉過身問了一句「是誰」。

周孜月呼了口氣,「是我。」

周孜月趴在門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沒有聽到腳步聲,她趕緊把門反鎖,跑到穆星辰面前。

「你還敢回來?」穆星辰還在生氣,不怎麼想搭理她。

周孜月顧不得穆星辰冷冰冰的話,說:「你猜我剛才看到什麼了?」

穆星辰扭頭,「不猜。」

「反正你也猜不到,不過我還是得跟你說,我昨天晚上不是說小奶奶會包養小白臉嗎,真的被我給說著了,我剛才看見堂叔和她……」

她的話還沒說完,穆星辰的眉頭已經擰在了一塊,「你看見?」

「是啊,我親眼看見的,就在那邊的書房,好激烈呢。」

穆星辰:「……」激烈?她都看見了什麼?

「子晴姐姐也看見了,不過我先跑了,不知道她有沒有被發現。」

穆星辰凝著眉頭一言不發,周孜月奇怪的問:「哥哥怎麼不說話,你都不好奇嗎?」

「沒什麼值得好奇的,別人的事你少管,還有,這件事別到處去說,免得惹禍上身。」

這麼冷靜的語氣,他是早就知道了,還是根本不在意?

周孜月懶得問,把門打開一條縫偷偷往外看,穆星辰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她那偷怯的賊樣,嘆了口氣說:「真會找麻煩。」

*

穆子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穆長海怎麼敲門她都不開,說好了讓他來擺平,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跟穆子晴解釋這件事,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他怎麼都沒料到她會是第一個發現的。

何惠走過來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對穆長海說:「你去忙吧,讓我來。」

「你?」穆長海不是很相信她能處理好。

何惠笑了一下,扭捏的推了他一把,「走吧,相信我,我可以的。」

穆長海半信半疑的走了,反正她要是處理不好他再來也是一樣的。

何惠敲了敲門,「子晴,把門打開,我想你應該會想跟我談談。」

「你走開,我看見你就覺得噁心,我沒話跟你說。」穆子晴隔著門吼道。

作者他是神經病 何惠她靠著門,擺弄著自己的指甲,不在意的說:「你覺得我噁心,那你是不是也覺得你爸噁心,你要是不怕被人知道,我們倆隔著門說也是一樣的,反正我一點都不在乎把這件事說穿,我巴不得嚷嚷給所有人聽。」

突然,門開了,穆子晴站在門口瞪著何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跟你談談。」何惠一邊說,一邊推開她,自己走了進去。

穆子晴站在門前看著她說:「我不想跟你說話。」

何惠大搖大擺的坐在她的床上,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她看了穆子晴一眼說:「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說話,我也不想跟你說,不過有些事放在心裡總歸是個疙瘩,還不如攤開來說清楚。」

穆子晴說到底還是怕丟人,她把門一關,大步走到何惠面前,「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清楚,你不要臉!」

聞言,何惠笑了笑,「是,我不要臉,可這也不是我一個人不要臉就能做成的事,你是想說你爸也不要臉?」

何惠端了端肩,「好吧,今天這件事被你看見是個意外,我想你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直到現在,應該還沒想清楚要怎麼做,我也不怕告訴你,我跟你爸早就好上了,今天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如果你想說出去,我沒什麼意見,大不了我就從這個家搬到你們家去。」

「你……」

穆子晴揚手想要打她,何惠一把截住她的手,輕聲笑了笑,「不管是在這個家還是去你們家,我都是你的長輩,你這一巴掌要是真的打下來,就不怕我以後報復?」

穆子晴甩開她的手,「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我就是來問問,這件事你會不會說出去,也好讓我和你爸有個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她還想要心理準備?

穆子晴到現在都沒說出去是因為覺得丟人,她爸已經有兩個老婆了,現在又跟這個女人搞到一起去,她要是個外人而已就算了,她可是她爺爺的女人,這件事要是被傳出去她要怎麼做人?

何惠用這樣的話來威脅她,擺明了就是豁出去了,她就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根本不害怕事情被說穿,穆子晴心裡恨她不要臉,可是她有句話說得對,就算她不要臉,這件事也不是她一個人就能做成的。

說到底,還不是她爸的錯!

穆子晴指著身後的門說:「這件事我不會說,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何惠慵懶的站起,她笑了笑說:「你真的不說?我還指望你讓我脫離苦海呢。」

「你滾出去!」穆子晴受不了她這樣的挑釁,嘶聲力竭的喊著。

何惠對她的叫喊充耳不聞,依舊冷靜如初,好像做錯事的人根本不是她,被威脅的人也不是她一樣。

「我可以走,但是我還有件事要問你,剛才在書房門口的不止你一個人對不對,還有一個人是誰?」

聞言,穆子晴臉色稍稍變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提到了周孜月,還是害怕周孜月會說出去。

見她不說話,何惠走近她說:「如果這個人你能搞定,我可以不問,但如果你搞不定,丟的可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面子,我的臉面你可以不顧,那你爸呢?」

穆子晴對周孜月本來也沒什麼好感,她也沒打算為那個死丫頭瞞著,「是周孜月。」

何惠輕輕挑了一下眉梢,什麼話都沒說,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穆子晴說完之後突然有點後悔,她轉身看著何惠問:「你想對她做什麼?」

何惠沒有回頭,手搭上了門把,說:「你爺爺很希望你和子文其中一個能嫁給穆星辰,這個小孩難道不是你們最大的阻礙嗎,你還是想辦法搞定那個少爺吧,至於我想做什麼,就不用你費心了。」

*

今天是大年三十,所有人都來這本來就是為了熱鬧,可是到了晚上這一個兩個的卻都躲在房間里不出來。

晚飯的時候穆子晴還是沒有出來,她跟她媽媽說自己不舒服,也就搪塞過去了。

周孜月跟穆星辰一塊下樓,不管是聊天還是吃飯,都看不出來周孜月有什麼不對勁,照樣的吃喝玩樂,甚至都沒有多看穆長海和何惠一眼。

穆子城黏黏糊糊的挨著周孜月說:「我讓我爸買了好多煙花,晚上我們一起放吧。」

周孜月沒興趣的說:「放煙花是男孩子的事,你找我幹什麼?」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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