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小姐,你先消消氣,她也不是故意的,她的德行你還不清楚嗎?不要為了一個李佩蘭壞了我們之間的姐妹情意。」說完向兵部尚書之女眼神示意,但是她不理睬,她只好陪笑道:

「哎,那個李佩蘭只是一個落魄秀才之女,你是商國曹家的千金小姐,何必和她計較,況且趙王只是一時被李佩蘭給迷惑了,她成不了氣候,就算趙王答應,皇上也不答應,趙王雖然和皇上是同輩,但是年齡相差極大,趙王和我們又大不了幾歲,情緣之中最講究門當戶對,放眼整個商國,在也沒有誰比曹大小姐更配趙王了,該是你的終究是你的,而且趙王就在不遠處,在這裡吵鬧引起他的注意會讓趙王對曹大小姐的印象不好。」

曹蓮覺得她說的對,點點頭,也不在追究兵部尚書之女的責任。 司徒修盯著王瀟問道:「你識得這小子?」

「自然識得!」王瀟眼中也閃過一絲陰冷之色,「不過是新加入進來的一名旗主,剛進來時甚至連彼岸都未過!那一日他曾在劍牆之下殺了我王家人!」

「哦?」

聽到這麼一個身份,司徒修有些哭笑不得,「這樣一隻小螞蚱,按理說早該被王旗主捏死了?」

「司徒大人有所不知,我也尋機會想要捏死他,但那一日這小子身邊陪同著一個小姑娘,身份很不一般,就連真意劍閣的那人都出手相助了,而且我還受到了龍城護衛隊的警告……」王瀟沉著臉說道。

在那一次后,王瀟一直按兵不動。

他忌諱的不是羅征,而是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身份不一般……」司徒修一臉不置可否之色。

王瀟的心中則微微一動。

他是忌諱那小姑娘的背景,可司徒修與他不同。

這司徒修穩居龍城多年,每次太一衛考核他都推掉了,就是為了幫天宮上面的人打理這悟劍靈液!

能夠製造悟劍靈液的是何等人物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無論是多麼厲害的盟主,在司徒修面前的氣勢都矮上三分,龍城中真的沒人敢惹司徒修。

羅征那小子好死不死,惹到此人,也算是活到頭了。

王瀟趁熱打鐵的說道:「那小姑娘的身份再不一般,也不能與司徒大人比擬,這叫羅征的傢伙尤其可惡……」

司徒修淡淡的瞥了王瀟一眼,「王瀟你不用激我。」

這些盟主都是老奸巨猾之輩,王瀟肚子里借刀殺人的那點想法,其他盟主自然能一眼看透。

「嘿嘿……對不住了司徒大人,我是想除掉這小子,只可惜沒那個能耐,」王瀟連忙坦誠的說道。

司徒修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今天心情不佳,劉盟主,我也只能陪到這裡了,那個叫羅征的小子,還請王瀟帶帶路,入夜之前我會要他的性命。」

……

……

傍晚時分。

龍城的曠野中有聚滿了人。

旗主們紛紛為入夜之前做準備,選擇合適的位置插下旗幟。

月白誠和秋思源已幽幽轉醒,身上的傷勢更是已修復如初,不過聽羅征已幫自己報仇后,月白誠臉色頓時大變。

月白誠為人十分謹慎,最初販賣悟劍靈液的時就明白這東西肯定與其他人有利益衝突,自然也暗中打聽過。

那司徒修是羅征現階段絕對不能招惹的人物!

如果月白誠沒有暈厥過去,他必定會竭力阻止,沒想到自己蘇醒過來后,羅征已連人帶著鋪面都給砸了。

「旗主大人,這一次……莽撞了……」

看到羅征為自己出氣,月白誠心中自然是感動,可惹了一位不該招惹的盟主,卻是將羅征推入了深淵。

秋思源倒是不改紈絝弟子的習氣,「有什麼莽撞不莽撞,旗主還不是為了咱們!再說了,那幫傢伙就該狠狠教訓!」

「你懂什麼?」月白誠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看月白誠苦惱的樣子,羅征輕輕一笑,用誠懇的語氣說道:「你好好養傷吧,這些事情我心中有數,雖說秋思源說話沒腦子,但他說的不錯,有些事情只要我們以讓步,對方就會步步緊逼。」

月白誠沉默了,看得出來他還是很擔心。

今天羅征插旗的範圍外也很熱鬧,都知道司徒修不會善罷甘休,有些人已隱隱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事。

斜陽如血,勾勒出龍城巨大的陰影。

一行十多人離開了龍城,朝著曠野難免飛馳而來。

王瀟今日特別開心,送走了劉盟主他就能變成真正的盟主了,關鍵的是司徒修會出手幫他剪除羅征此人!

這數百里範圍內,一根根旗杆密密麻麻,大部分旗下子人都已準備迎接夜幕降臨后的修行,看到司徒修還有其他幾名盟主飛掠而去,大部分人露出好奇之色。

「這些盟主可以在龍城外插旗,他們為何跑怎麼遠?」

「你沒聽說白天發生的事?」

「反正有人要倒霉了……」

龍城之外並不是一個太平之地,反正龍城內嚴格的規矩不會延伸到這裡,出手殺人之事太過常見了。

「就在那裡了,」王瀟看到遠處一個書寫著「羅」的旗幟,嘴角微微一翹,對司徒修說道。

司徒修肥大的身軀穿梭之下,已駕臨在上空,冷聲呵斥道:「誰是羅征!」

殷月環抬頭看到司徒修,心往下微微一沉。

這司徒盟主果然和傳說中的一般,容不下隔夜仇!

她目光一掠之下,卻看到了童盟主,心念一動之下,竟搶在羅征前面挺身而出。

殷月環是一路追隨童盟主才獲得今天的地位,她便想讓童盟主出面說情,「童盟主,這恐怕是一場誤會,羅征也是新來的,不懂得規矩……」

童盟主面露一絲尷尬之色,他可知道今日司徒修震怒,憑自己根本熄不了他的怒火,反而會得罪司徒修,所以乾脆一副恍若未聞的樣子。

「你是什麼東西!滾!」

也沒見到司徒修如何出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已重重的砸在了殷月環身上,這力量十分龐大,殷月環如遭重鎚打擊一般,砸向了地面。

「旗主大人!」

「旗主!」

殷月環的旗下子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尖叫道。

殷月環能成為大旗主,本身實力也不弱,這一擊雖然被重創,但還是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沒死?」司徒修有些意外,只見他捏緊拳頭,又朝著殷月環猛然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重鎚一般再度朝殷月環砸去,這一擊之下,恐怕要將她的肉身砸成爛泥。

但就在那力量砸下去之前,一個身影已驟然出現在殷月環身邊。

隨後眾人便聽到「哐」的一聲悶響,司徒修這一擊彷彿砸在了鋼筋鐵骨之上。

擋下這一擊的正是羅征。

王瀟看到羅征攔在了前面,便在後面提醒了司徒修。

司徒修打量了幾眼,眼中也露出幾許詫異之色,「你就是羅征?告訴我,你的悟劍靈液是從哪裡弄來的!」

今天司徒修前來此地,不止是要殺人,還要弄清楚悟劍靈液的來路。

他幫助那個人販賣悟劍靈液,看似身家頗豐,實際上九成九的收入都落在了那個人的口袋,如果有更便宜的來路,他自然願意收走一批。

羅征低頭查探了一番,剛剛那一擊威勢並不見得厲害,但給殷月環造成的傷害很大,渾身的骨骼斷裂,丹田恐怕也受了損傷,但終究還留了一息性命。

他將一枚丹藥塞入殷月環嘴中,冷冷的盯著司徒修說道:「你要是在地上一路打滾,滾到龍城門口,我倒是能告訴你悟劍靈液的來路。」 工部尚書之女見曹蓮要走,問道:「曹蓮你不去跟趙王和李佩蘭他們打個招呼嗎?」

曹蓮看向湖亭,李佩蘭與司馬同玉相聊談甚歡,只有李佩蘭才能讓司馬同玉露出那樣放鬆的笑容,曹蓮皺眉眼中含悲,為什麼她就不能做到呢?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上去她也只能尷尬的站在那裡,不知道他們再說什麼。況且上次不小心撕裂李佩蘭綉物的時,她是第一次見同玉哥哥發那麼大的火,過幾天等他氣消了,她在出現吧。

曹蓮搖頭,叉腰眼裡充滿自通道:「該是我的終究是我的,她李佩蘭搶不走,走啊,我們先去馬場,肚子餓了我們再去一食客棧,然後我們去買首飾胭脂,我請客。」曹蓮拿出懷裡三哥給自己的一包鼓鼓的銀子,工部尚書之女最先歡呼起來:「曹蓮你太棒了!」

禮部尚書之女看兵部尚書之女還杵在哪裡,她連忙上去拉住她的手腕道:「你還愣著做什麼,快走吧。」

「。。。」兵部尚書之女。

曹蓮跟她們去完馬場吃完飯後回到曹侯府,路上遇到自己的母親,曹蓮一驚趕緊逃離這是非之地,但是曹母眼神凌利發現了她對她說:「站住。」

曹蓮暴露了,只好轉過來嘿嘿笑道:「母親。」

曹母大怒喝道:「你還知道我是你母親,跪下。」

曹蓮趕緊跪下,連帶她身後的蘇衍和香菱,曹母道:「你們都起來,是這個丫頭的錯,這事兒我沒告訴你們,不知者無罪。」說完蘇衍和香菱站在曹母身後,曹母對曹蓮親切的說:「你可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曹蓮看她這樣子,覺得她像是屋檐上的大蜘蛛,她開口道:「今天?不是很平常的一天嗎。」曹蓮的話曹母顯然不滿意,她怒目圓睜道:「你看看你,腦子裡每天都是玩耍,前天我提醒你多少便了,難得大家都在一塊,一起吃飯,你卻缺席,你說說你。。。。」曹蓮默默承受母親的嘮叨,在曹蓮心中她最敬佩的就是母親,因為她以自己瘦小的身軀,生下了四哥和她,因為她親眼見過一個女人因為難產而死,而她卻生了五個孩子,所以母親的話她都會放在心上,但這次是個意外,曹母見她分身了,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是不是分神了!」

曹蓮被喚回心神:「啊,我,我沒有啊。」

「那你把我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啊,我。。。」曹蓮下意識的看向蘇衍,蘇衍向她打手勢,但是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半句,旁邊的香菱看了都覺得心累,曹母扶額,頭疼道:「真是對牛彈琴。」

「母親我可以走了嗎?我一身汗臭味,我想去沐浴,等一下還要和朋友去美儀坊買東西。」

「你!」曹母見她仍沒有悔改的意思,眼不見為凈,揮手對她說:「走走走,別在這裡礙眼。」

「好的。」曹蓮如釋重負趕緊跑回房,曹母對蘇衍香菱吩咐道:「不要讓小姐玩的太瘋了,必要時制止她。」

「是。」香菱蘇衍齊聲道。

曹蓮洗完澡后神清氣爽,她看了看時辰差不多了,於是出府,但是她剛走沒兩步就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向她撲過來,蘇衍和香菱將他擋下,曹蓮一看這人像是個落魄秀才,她不客氣道:「你是誰,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敢在這裡撒野,你是活膩了嗎?」

那落魄秀才道:「鄙人姓孫,名慧德,與曹侯爺認識,能去通報引見一下嗎?」

曹蓮用一種質疑的眼光將他從上到下打量,心想:這人真認識父親?瘋瘋顛顛的,看起來一點氣度都沒有。

往常曹家也不是沒有來過乞丐之類的潑皮之流,父親都熱烈接待,但是和眼前這渾身酸臭的人不同的是,見父親的都是些明著就能感受到他們身上出塵的氣度或者智慧的談吐,眼前這人完全就像是個市儈,他當真認識父親?就在曹蓮思考要不要放他進去的時候,曹蓮的三哥曹精福出來看到他,面上的笑容瞬間落下,他帶了幾個家丁出來,指著他說:「把他押到衙門那邊去!」

「是。」眾家丁得令,將他扣下,孫慧德嘴裡大喊:「你們做什麼!你們做什麼,來人啊!救命啊!殺人了!」

曹蓮看到是三哥,對他說:「三哥,他究竟是什麼人?」

「哎喲我的小妹,他就是個瘋子,你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講話,要不是我碰巧遇上你就被那個男人給騙了。」

「什麼?!他是個騙子,!浪費我時間,三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不過他是什麼來路?」

「沒有什麼開路,他爺爺曾經跟著我們的爺爺曹老一起出兵,那是爺爺還沒發達的時候,他爺爺為曹老吸過膿,後來曹老發達了,大大獎賞了他家但是沒想到傳到他手裡。這人不學無數,吃喝嫖賭,很快家產就敗光了,他的親戚也不想接收他這隻無底蛀蟲現在就找到咱們頭上來了。」

「這樣的敗類,怎麼不讓他死絕了。」曹蓮道。

曹精福摸了摸她的頭說:「世上很多事情不是把人殺死就可以解決了,反正以後遇到他就不要跟他說話,聽懂了嗎?」

「嗯。」曹蓮乖巧點頭。

街上,孫慧德大喊:「你們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這麼對我!放開我。」這時他看到了丞相的馬車,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朝那邊大喊:「丞相,丞相,救我呀丞相。」

架著馬車的人看到他被曹家的人押送去往衙門的方向,調笑道:「喲,這不是孫大人嗎?馬車裡沒人,我只是帶這匹馬出來逛逛,和修修後面的車廂,怎麼你去攀親戚沒有攀上啊,喲喲喲,你這是命都要沒了是吧。」

「你這個駕車的,還不跟我想想辦法,他們要送我去衙門。」

「你早就該被送衙門了,你就當是回家了。」旁邊拉車的人幸災樂禍道。

「我呸」孫慧德碎了他一口,當初孫慧德來京都的時候,大家對他還是不錯的,因為大家都是為生活落魄的人,有時會帶他一起喝酒吃飯,期望他哪天發達了苟富貴,莫相忘,但是沒過一會他以前吃喝嫖賭的消息在圈子裡傳開,大家就對他漸漸疏離,且看不起他,一同嘲諷看他吃癟又不敢動手的模樣,是他們每天的快樂源泉。

為丞相架馬的那個人對他說:「人家拉車分三六九等,能力分三六九等,品德也分三六九等,你算哪等,你這個不要臉的臭蟲,人渣休想接觸到丞相,給丞相抹黑。」

「對!」眾人齊喝。

「我全都改了,我全都改了,而且我學成歸來,只要給我一個機會,只要給我一個機會去應試。。。」

孫慧德的聲音淹沒在漫天的辱罵聲中。

一食客棧,孟子逸坐在靠窗的包間,由孟甲辰陪伴,孟子逸看下面熱鬧,問孟子逸:「下面怎麼那麼熱鬧?」 羅征這話說出口,在場所有的人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他們聽剛剛司徒修的口氣,心中也在揣測這件事情可能有迴轉的機會。

悟劍靈液也不是那麼容易弄來的,難道在羅征的背後也站著一名完美契合度的天人物?

如果司徒修顧慮這一點,也許不會對羅征下重手,還有可能撿回這條性命。

偏偏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如此狂妄……

「這小子今天死定了……」

「司徒修不可能放過他。」

「要是一開始他就跪地求饒,恐怕還有迴轉機會,自尋死路怪不得別人。」

不少人心中大抵是這般心思,因為上面站著一群盟主,他們也不敢將想法說出來。

半空中一股冷冽的寒意緩緩逸散出來。

司徒修那張略顯肥胖的臉已是一片煞白,在龍城這麼多年,他暴躁的脾氣平和了許多,可從來沒有人敢當面對他這麼說話。

氤氳的寒意擴散出來,即使是那幾名盟主也避了開去,他們知道司徒修已是盛怒。

「你剛剛說什麼?」司徒修壓制著心中的怒意問道。

「再聽一遍?你若滾到龍城門口,表示你的誠意,我倒是可以考慮與你合作,要是這點誠意都拿不出來,我看還是免了,」羅征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呵呵呵……」司徒修怒極反笑,「找死的方式有很多種,像你這種我是第一次遇到!」

「像你這樣自以為高高在上的傢伙,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羅征聳了聳肩膀。

這時王瀟湊上來說道:「司徒盟主,這小子牙尖嘴利我可是領教過,別跟他廢話了,對付他不用司徒大人動手,我王瀟可以代勞!」

「滾開!」

司徒修一巴掌扇在王瀟的身上,巨大的力量徑自將他拍飛,重重的砸在了一名旗主的範圍內。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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