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屆京兆尹能讓皇上滿意的不足三人。」即使有了心理準備,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忍不住吃驚,為那個數字。

京兆尹是鄴城的最高行政官員,而鄴城是什麼地方,那是大燕的國都啊!

鄴城一面多繁華光鮮,另一面就有多荒誕骯髒!

一個在鄴城有堅實基礎的官員在打理鄴城時,只怕都會覺得棘手,更別說他一個完全沒有根基的外族人了,鄴城有多少高官、流氓,誰會買他的面子?

當然她願意相信他有打理好鄴城的能力,但他總需要時間的,她能等得了,趙瑜能么?

只怕不到三個月,趙瑜就會借口他沒有能力將他處置了,那時候他就真的被動了。

她絕對有理由相信,一切都是趙瑜搗的鬼,他就是想整死他!

那麼,她到底要怎麼做,要怎麼做才能幫他?

「孩子,你沒事吧?」周夫人上前摸摸她的頭,她微微側身,隨便扒了一口飯:「女兒沒事,父親、母親,我吃飽了,先行回房了。」

「婉兒,我要去蕭府。」剛回房,周槿歡就抓住蘇婉的手,表情很是急切,她實在是等不了了。 蘇婉直接將帶著周槿歡空降蕭府的院子里,這個時間點小竹正在給吊蘭澆水,看到兩個人出現在院子里水盆都落到了地上。

「你家大人呢?」周槿歡沒有一句廢話,小竹指指左邊的房間,還沒有回過神。

周槿歡直奔蕭景知的房間,留下小竹和蘇婉兩人在院里。

「阿誠呢?」蘇婉拾起地上的水盆,遞給小竹,小竹的臉突然就紅了,轉身將盆子放在台階上,聲音響亮:「我帶你去。」

阿誠還在練功,蘇婉上前和他打在一起,阿誠人小,但力量卻不小,就連蘇婉這個師傅現在要打贏他都有些費事。

費事是費事,但贏了,她暫時保住了作為師傅的臉面。

「怎麼就你來了?」阿誠四處看看,還是沒有看到她。

「什麼『你』,你這個小鬼,我是你師傅。」蘇婉的無名火也不知道是怎麼會勾起來了,一手打在他的後腦勺上,小竹在一旁訕訕地笑,心裡默然:這麼好看的姑娘,怎麼就那麼暴力?

「蕭大哥才是我師傅。」阿誠說這話完全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惹得蘇婉直叫:「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小鬼!」

「你們有話好好說啊,別一上來就打架啊!」

一開始真的是在切磋武功,而現在已經演變成了打架,完全沒有武功功底的小竹遠遠地躲開了,而他的眼睛就從來沒有離開那抹青色的身影。

這邊三個人一台戲,那邊周槿歡早就快步走到了蕭景知的房裡。

房裡並沒有人,空空蕩蕩的,她正要起身離開,誰知聽到了一聲輕咳,而那聲音好似是自屏風後傳來的?

帶著十分的好奇,她慢慢走進那屏風,看到屏風上並沒有衣物,她壓下那顆胡亂跳動的心,終是走了過去,和她房裡的布局是一樣的,屏風內也是浴池,讓她有些臉紅的浴池。

風景倒也沒有太香艷,只因他是背著她的。

只見蕭景知靠著浴池坐著,半個身子都沉在水裡,只露出白皙如雪的肩膀和精壯的手臂,青絲擋著背脊額風光,有几絲調皮的隨意地飄在水上,映著他白皙的膚色,有種水墨的構圖的美感……

她著實害怕他突然轉身過來,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就準備低著頭離開,卻不曾想蕭景知開口了:「小竹,你幫我揉揉肩膀,這幾日真的太累了。」

走,還是不走?就在她天人交際之時,他再次開口了:「快點。」

沒有辦法,她只能硬著頭皮慢慢踱步過去,慢慢蹲下身子,兩隻手捏在他的肩膀上,浴池裡的湯水帶著熱氣就這樣慢慢衝上來,她感覺自己的臉更紅了,呼吸都有些不太規律,幾乎是摒著呼吸不敢有所動作,只是一低頭,那白花花的肉體的就在眼前,她呼吸就更亂了,乾脆就直接閉上了眼睛,隨便按著,只希望他能趕緊打發自己出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虐待你了,再使勁兒一點。」他不僅說了,還用上動作了,一隻手壓在她的手上,使勁壓了壓,隨後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太舒適的環境能讓人的感官遲鈍,周槿歡的手和小竹的手差距那般大,他都沒有發現。

按了好大一會兒,連她都有些昏昏沉沉地想睡了,而就在這個時候,蕭景知突然身子微微下沉,頭微微揚起,最後整個臉都和她的對上了,然而好一些的是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的,可見他是真的很累,和乏。

「怎麼這麼安靜?」蕭景知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睜開,而周槿歡的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紅艷如玫瑰的唇微微張合,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沒有說,她隨著他咽了一口口水,正不知道要如何擺脫這樣尷尬的情境之時,他輕輕扒開她的手,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她莫名有些緊張,開口解釋:「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來這樣是想……」

她的話還沒有說全,他微微一轉身,半個身子依舊在水裡,兩張臉相對之時,她感覺到浴池的熱氣都要湧上來了,而他眼裡有火苗在跳動,正要起身,他一把拉住了她,他的上半身是紅果果的,她的視線不知道要落在哪裡,乾脆抬起臉,和他面面相對,她一緊張就會咬下唇,而她這次順著習慣咬下唇,卻不想他眼裡的那簇火苗更盛了……

「那個……」她的話被他的吻吞到肚子里去了,她就那樣半蹲著身子迎著他異常兇猛的吻,他從來都不是這樣熱情的人,但這次的吻太激烈,絲絲的血腥氣竄入口腔,不知道是誰的。

「槿歡,槿歡,槿歡……」他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吻漸漸歸於平靜,最後成了溫柔的舔舐,她輕吻她唇上的血跡,憐愛的拂過她的臉,話似囈語:「我的槿歡,你怎麼來了?」

「我……我來……那個,你先放開我,我給你拿衣服去……」輕輕推了一下他,卻沒有想到,他非但不放,而且抱得更緊了,不等她表示抗議,他就開口:「就一會兒,就一會兒,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梅花味兒。」

這都是哪裡的話,她怎麼就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梅花味兒?

天哪,這蕭景知平時看著感覺很文弱的樣子,可是身材也太好了一點吧?

強忍住捏他肌肉的衝動,她閉上眼睛趴在他的肩膀上,這種相互依靠的感覺,她很喜歡…… 「大人,你還在泡澡么,茶水我是給你送過去還是……」是小竹的聲音,周槿歡嚇得就要躲,蕭景知按住了她,平靜道:「放在桌子上吧。」

「大人,周姑娘找過你了么?」小竹的話讓蕭景知微微一笑,看到在懷裡的臉色緋紅的佳人,心情意外得很好:「還沒有,你找找看,她有些不太認識路,別進了不該進的地方。」

這話絕對是故意的,周槿歡感覺自己的臉更紅了,輕輕踩了他一腳,他不為所動,一個吻落在她的發邊,戲謔道:「人都走了……」

「我在外室等你。」輕輕推開他,周槿歡坐在桌邊,倒了杯水,降降溫。

邊喝茶邊留意著屏風那邊的聲響,他本來不是磨磨唧唧的人,但這時候穿衣服真的超級慢,而且動靜也很大,就怕她不知道。

「怎麼過來了?」他從屏風出來之後,二話沒說就著周槿歡的手就喝了她的茶水,還不帶換邊的。

「你最近在忙什麼?」她也不直接說透,反而先試探一下,他果然不負眾望:「就像你上次說的那樣,天天和那一群新兵熊孩子鬥智斗勇。」

「真的?」他聽后完全不帶緊張的,伸手揉揉她的發,笑道:「當然了。」

「你現在在朝上每天見那麼多人,你見過京兆尹么,你和他熟么?」她這樣一說,他自然就什麼都明白了,臉色不是很好:「誰告訴你的?」

「你最近這麼累,就是因為京兆尹這個官職,對么?」

他沒有回答,她猜對了。

「大燕朝廷有文有武,有好有壞,他們自身就是分著不同的派系的,相互看不上眼,相互傾軋,但是他們在面對你的時候,他們是一致的,他們有個共同的目的就是不會讓你這個外族有任何機會一步登天,會不遺餘力地打壓你,所以他們才會讓趙瑜給你京兆尹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官職,給你穿小鞋……」

「槿歡,你想得太複雜了,其實並沒有那麼嚴重。」

「沒那麼嚴重?你看看自己現在的狀態,累成了什麼樣子?」

「你不用發擔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累是累一些,但會有效果的。」

「你到底怎麼想的,你在鄴城毫無根基,而鄴城多的是王公貴族還有一些勢力很大的流氓頭子,他們都不會買你的賬的……」

「我準備一個一個解決。」

我呸,誰指望你能兩個一起解決了,這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事,你要是能雙管齊下,怕是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你解決不了的事了。

「先解決那些流氓頭子,不然那些高官還不知道要在趙瑜面前怎麼說你呢,你這邊事情還沒有做,那邊就無端獲罪了。」

「不虧是我們槿歡,真的冰雪聰明。」

「直接說你準備怎麼做,我聽聽看危險不危險。」

「鴻門宴。」

這三個字讓周槿歡有點摸不著頭腦,蕭景知緩緩道來。

鄴城的流氓頭子雖然眾多,但有一個老大叫黑阿三。他先演了一場戲,讓手下去賭庄抓人,在千鈞一髮之時出手救了黑阿三,隨後慢慢潛入黑阿三的身邊,了解他的弱點,在了解他弱點那一刻就是計劃進入第二階段的時候……

「也就是說你最近這幾日都是在和黑阿三他們那群流氓廝混?」

也怪不得他的性情最近變得比較多,臉皮也比以前都厚了些。

「也算不得廝混,不過也還是學到一些東西,怪不得孔子說:三人行,則必有我師……」

「蕭景知,你老實告訴我,你和那些老流氓一起的時候,沒有去什麼煙花巷吧?」

這個話題很是敏感,他聽到臉微微有些紅,正色道:「沒有的事兒。」

哼,沒有,沒有你臉紅什麼?

「別說,我還真的知道了那黑老三的弱點了……」

蕭景知試圖轉移話題,但周槿歡還是在那個問題,他只得嚴肅解釋:「有次黑阿三確實要帶我去,但我借口不舒服沒有去,我發誓真的沒有去過。」

「行了,說說你發現黑阿三什麼弱點了吧。」有些竊喜,她偷著樂,微微上揚的唇很是漂亮。

蕭景知在黑阿三身邊卧底了半個多月,慢慢發現了他的弱點:他的兒子。

黑阿三有不少相好之人,但多為露水情緣,並無多深的情誼,倒是他死去的髮妻一直是他的心頭好,兩人唯一的兒子自然被他捧在手心,愛若至寶。

「你要綁架黑阿三的兒子,然後威脅他,這我理解,但他是流氓頭子的老大,焉知他不會報復你?」綁架這個事情可能有些損,但卻很有效果,只是後遺症也是很多的。

「說是威脅,倒不如說是給他一條光明的路。」周槿歡一直覺得自己夠聰明,但面對蕭景知的時候,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的智商被碾壓。

見周槿歡一臉的問號,他也不矯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都講了出來。

綁架黑阿三的兒子只是第一步,隨後蕭景知會和黑阿三談判,說出自己的條件:給他令人艷羨的官職,給他一個可以生活在光明下的身份。而黑阿三則需要利用自己得到高官職這件事宴請鄴城有頭有臉的流氓頭子,並要求所有出席的人都不得佩刀。

宴客的地點由蕭景知親自敲定,事先安排好人伏擊,酒菜也會事先下藥,絕對會將鄴城所有的流氓頭子一網打盡。

這便是所謂的鴻門宴。

士農工商是古代人刻在心裡的等級標準,一個酸臭無錢的小官絕對比一個富甲一方的商人有更高的社會地位,更別說是一個如過街老鼠一般的流氓頭子了。

正常情況下,黑阿三會答應這個條件的,蕭景知對他的兒子的綁架也會自然而然地變成他對黑阿三親人的保護,黑阿三不僅不會怪罪他,反而會感激他保護了自己的兒子;而退一萬步講,如果黑阿三不答應,這場綁架就成了對他的威脅,為了他的獨子,他萬萬不會拒絕,待事情成功之後,他即使有心要反水,也再也得不到其他流氓頭子的信任,他完全沒有了退路。

兩條路,哪條路都會讓蕭景知達到目的,也會讓黑阿三為他所用。

而黑阿三也會成為了他對付鄴城富貴人家的一把刀,一把不同於傳統體制的利刀。

想到這裡,周槿歡真的對蕭景知很是佩服,這樣的一個深沉城府的人還好是喜歡她的,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笑什麼?」蕭景知微微向周槿歡靠攏,看到她一臉笑意,忍不住跟著笑,她則支起下巴,貌似很嚴肅道:「蕭景知你是狐狸變的吧。怎麼就能想到這個主意?」

「辦法是好想,只是施行起來就比較累了。」這就是蕭景知最近那麼疲憊的緣故,那些流氓頭子的作息習慣他還真的是受不了。

「說實話,在廟堂天天躲避那些暗箭還不如上戰場去痛痛快快地打仗,這太耗費心力。」將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頭很沉,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手輕輕捏著她的手指,好像在玩橡皮泥一樣。

「其實我還是比較擔心的,鴻門宴前面的那些細節你已經想得很好的,只是在你收編了黑阿三之後,他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流氓脾氣,會不會讓你很難做?」到底是黑幫頭子,即使被招安了,也是本性難移,會不會連累了他?

「槿歡,你不知道我有時候寧願你笨一點,笨一點就不會想這麼長遠,也不會這麼勞神了。」蕭景知在她肩膀上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微微抬頭,輕輕吻了一下她小巧的下巴,娓娓道來:「在鴻門宴之後,黑阿三隻能一心一意地跟著我,而我會用他打擊那些做盡壞事的豪強,也算是讓他們狗咬狗。遇不到後台硬的豪強也就罷了,等到了遇到了後台硬的豪強,那後台想必也不敢會棄卒保車,心裡必定記恨於我……」

「你已經被整個朝廷都記恨了,這樣做只是加深了他們對你的恨意,又是何必給自己找麻煩?」

「一個人事情做得太完美往往會招來更多的記恨,你明白么?」

不得不說,蕭景知的話,她還是沒聽太明白。

「我自然可以告知黑阿三哪些人不能惹,哪些事當做沒有看到,但那樣就表明不了我的態度。」蕭景知喝了杯茶,手指在茶水上畫圈,淺綠色的茶水襯著他的手指愈加白皙修長,他的眼神卻猛然有一瞬間的狠厲:「我要給那些對我懷有敵視的人一些下馬威,給皇上一個治罪的機會,同時也給那些對我態度改觀的人一點討好我的機會。」

蕭景知利用黑阿三對付那些權貴之人,讓他們日子不好過,是在表示自己不是軟柿子,不好捏;啟用黑阿三得罪權貴之人,必定會招來誹謗,其中有一條是擺在面上的,他用一個黑道頭子當官吏,是給趙瑜找的治罪借口;他一個外族人在短時間就能讓鄴城風氣有所好轉,必定會讓朝廷上一些人刮目相看,在趙瑜治罪的時候,是他們向他示好的絕佳時候。

而最重要的是蕭景知只是用人不當,這個錯誤並不大,算是一個極小的錯誤,即使趙瑜真的抓著不放,也不會有太大的做題空間。

「趙瑜若是真的只在你用人不當這件事上糾纏才好。」大恩大赦那件事的偏離讓周槿歡變得分外謹慎,趙瑜那人也是一隻狐狸,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你放心吧,我知道要如何做,就如你所說的,我現在真的很是懷念領軍打仗的日子。」

「景知,我們離開鄴城,好不好?」

她喜歡鄴城,自第一眼見的時候,但她痛恨鄴城的皇宮,比喜歡鄴城更深。

「好,等你踏入我蕭府的大門,我就自請外調,我們一起走。」

周槿歡的的離開,沒有任何條件;而他離開的前提是她嫁到蕭府之後,自請之後。

兩人到底是誰更天真?

這夜,他們兩個人說了太多的話,直到小竹怯怯懦懦的聲音自門外響起:「大人,已經三更天了,明日還要上朝……」

話里沒有催人的意思,但周槿歡的臉刷一下就紅了,推推他的頭:「你是不是心裡在罵我沒有眼色,明明自己都那麼累了,還一直纏著你說那麼惱人的政事?」

「如果是和你一起談論政事,那政事一定比世界上任何事情都要有趣,都要吸引我。」

不要臉,蕭景知你不要臉!

周槿歡快走幾步出了門,在小竹和蘇婉詫異的眼神下,跑了。

「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阿誠,他有提到你。」蘇婉拉住了她,她臉上的緋色還沒有減輕,這才意識到自己壓根就忘記了阿誠,有些不太好意思:「天這麼晚了,阿誠應該已經休息了吧?」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阿誠吧,到底都來了一趟,不去總像少了一些什麼。」

阿誠的房間在西邊,去他房間的時候,整個房間都是靜悄悄的,她拿了燈籠,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他這時候睡得正沉,她笑得眉眼彎彎,捏捏他的臉,將一塊刻著「誠」字的崑崙玉佩放在他的枕頭邊,慢慢退出了房間。

她不知道的是,她剛走,阿誠就坐了起來,黑暗中他還是肉肉的手指拂過那塊崑崙玉佩,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而這邊,周槿歡兩人成功回到了周府,四處都是靜悄悄的,但周氏夫婦的房間的燈卻亮了,兩人的房間亮了一夜,直到白晝將燈光掩飾住。

自從知道了蕭景知的計劃,她就輕鬆了很多,飯也吃得多了,春天來了,她該穿紗裙單衣了,但她卻長胖了。

俗話說,長胖先胖腿,瘦身先瘦胸,在一次沐浴的時候,她悲哀地發現自己的腿粗了……

自此之後,周槿歡的飲食標準便向家裡的那隻小白貓咪咪看齊了,周氏夫婦都說過她,她也不多說什麼,只說春天容易乏累,說下去東西。

大夫沒有少請,但她的食量完全沒有增多,周氏夫婦見她除了飯少吃了,倒也沒有別的事兒,也就不再勉強了。

「婉兒,你記不記得蕭景知多久沒有來了?」上次她偷偷去蕭府會面之後,蕭景知還正大光明地來過周府,但自那次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想想應該有半個多月了。

「姑娘若是想見蕭大人,今晚就可以。」話是好話,為什麼蘇婉這樣一說感覺那麼彆扭?

她當然是想見蕭景知的,但她知道他現在一定很忙,前朝的那些事讓他都分身不暇了,她不想自己讓他煩心,若是他打理好了朝上的事兒,他一定會找過來的。

算了,還是不要去給他添亂了。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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