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這位小姐笑著起身,還伸手摸了摸石晴兒的腦袋。

然後,站起來,見到石牧,渾身濕漉漉的,還給石牧見禮。

只是身子渾身濕透,有些衣衫單薄貼身的擔憂,她有些緊張的擔心會走光,所以很是緊張,此刻很是手足無措。

侍女拿來好幾條毛巾,見到有石牧這個男人在場了,她頓時想到小姐的處境,一定很危險。所以,馬上嚷著道了:「這位公子,你先轉過身去。我家小姐是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必須得先轉過身去,不管你是誰。」

石牧一聽,就是頓時聽話轉過身去,還對石鳶兒道:「鳶兒,幫忙。」

石鳶兒立即走上前來,跟著這個侍女,一起分拿了她手裡的毛巾,幫這位小姐擦了擦身上的水。

「謝謝。」 一夢天下 那位小姐很溫柔,竟然知道對鳶兒這麼一個侍女的幫助,都是願意道謝。

石鳶兒輕輕點頭,笑了一下,然後放下毛巾,站在了一旁。

「公子,你可以轉身過來了。」那小姐主動好心的讓石牧不用再轉身過去,背對她了。

「之前,是我們失禮了。」那小姐還給石牧賠罪。

「不好意思,是我們害你弄髒了衣服,我們賠。」石牧對這人很好,心地很善良,心善便是面貌可人的小姐道。

「不用了。只是弄濕了,又不是不能穿,不用賠。何況,錯在我們。是我的環兒,沒有看人,就亂潑水,根本不能夠讓公子賠。」那小姐微微施禮道。

石牧微微笑了一下道:「不是賠你衣服,是賠你干。幫你把衣服變得乾爽。」

石牧兩根手指並在一起,一揮,在那位小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是一下把這位小姐弄濕的衣服,一下給變得重新乾爽了。

有神通,就是可以這麼為所欲為。

就好像之前教訓趙鴻飛和劉元那群人一樣,種種神奇之處,也都是這樣,用仇恨值兌換神通來實現的。

有仇恨值,就可以兌換神通,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一番為所欲為,花了石牧五千仇恨值。但是,石牧依舊覺得很值。

這麼神奇?

那位小姐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確認真的一下就是變得乾爽之後,就是馬上驚喜的感謝石牧道了:「多謝公子了。」

「我是石牧,是韻兒的牧哥哥。」石牧介紹起自己來。

「若男,齊若男。」那位小姐,再次微微施禮,也說起她自己來。

「你是我哪位齊叔叔家的千金?」這得問問,不然,還是搞不清,這是誰。

「公子!」石鳶兒突然過來,對著石牧搖頭,提醒石牧這個問題,不能問。

「你這個公子,怎麼亂問問題。」這個小姐身邊的侍女環兒,也跟著心疼小姐的,擋著著不讓石牧再跟她家小姐能夠說上話。

看來,這個話題,有些不能夠問的。石牧立即明白,這位若男小姐的身世,一定有些傷心之事吧。

「環兒,沒關係。公子也是不知道,才是問的。」那小姐臉色雖然有變,但是,還是再次站了出來,然後對石牧道了:「其實,我不是齊家子孫。只是,齊爺爺見我孤苦伶仃,把我收留在了齊家。我本名還是若男。不過,姓氏,為了方便,我在齊家,齊爺爺便是讓我跟了齊爺爺的姓氏。但是,我自己的姓氏,我在心裡,一日沒有忘記的。齊爺爺也不讓我忘記。齊爺爺說了,等我出嫁了,還要改回原本的家姓,不能夠讓我家之後沒有了後人。」

「公子,若男小姐一家男人,都是忠烈。」侍女石鳶兒,之前是在齊家服侍的,所以,她認得這齊若男小姐,此刻知道輕輕在石牧的耳邊,告訴石牧這個小姐那可歌可泣的可敬身世。 知道這個女子身世之後,石牧對她肅然起敬。

石牧道:「在我心裡,齊爺爺是做得出來這種事情來的人。你是忠烈之後,他會照顧你,我一點兒也不奇怪。若男姐,咱們算是認識了。以後有機會,來我和韻兒那裡玩。小晴兒也會歡迎姐姐的。對不對?」

石牧這樣說,石晴兒立即跟著點頭。

雖然她並不理解這位姐姐一門忠烈是什麼意思。

但是,她心裡知道,這個之前護著她,替她擋涼水淋身,也不怪會怪她的姐姐,是個好姐姐,她心裡知道喜歡。

「我們不打擾了。」石牧抱著石晴兒,跟這位小姐告辭。

「公子慢走。」齊若男微微施禮,禮數周到的目送石牧離去。

「原來他就是韻兒小姐的未婚夫。」石牧走後,齊若男微微有些感慨地道。

「小姐,見到他,感覺他人品怎麼樣?是不是跟傳言里的一樣過人?」侍女齊環兒跟小姐無話不說的樣子。

齊若男輕輕點頭,然後道了:「倒是配得上韻兒小姐。應該是個好男兒。像齊爺爺。」

「我也覺得他人不錯,我沖他吼,讓他轉身,他馬上就轉了,對人沒有什麼脾氣。但是,要說他可以跟家主爺爺相提並論,我看他肯定差得遠著呢。除非,他也能夠從軍報國,上過幾次戰場,殺過敵,立下幾件功勞來。不然,他肯定比不得家主爺爺的。」齊環兒這樣道。

小姐齊若男也笑著道了:「說的是。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男兒,可以比得上齊爺爺一片丹心,頂天立地呢。」

「有一個!就是這個牧公子的爺爺,現在的當朝大將軍!人們都說他是戰神,都說是因為有他在,咱們老百姓,現在才有太平安穩的日子過呢!」齊環兒提出來一個人,認為這個人可以跟齊爺爺相提並論。

「就你會說機靈話。大將軍當然可以了。那是讓齊爺爺也敬佩不已,甘心追隨的人。戰神之譽,絕對實至名歸!」齊若男微微埋怨的伸手點了一下這侍女的腦袋,然後對她道了:「還說閑話啊。趕快跟我一起繼續把衣服晾了,之後,也該去給韻兒小姐祝賀去了。齊爺爺點明了,這樣的場合,不讓我缺席。」

「這是家主老爺心疼小姐呢。」齊環兒笑著道,跟著小姐,一起晾衣服,一邊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喜歡出席這樣的場合,也會去的。不能辜負齊爺爺一片好心。他是想讓我覺得,在齊家,我就是真正的齊家孫女。我都明白,我也願意把齊爺爺當做我自己的爺爺一樣,以後一定孝順他老人家。」小姐齊若男平淡的說著,但是,那番話語之中,卻是透著萬分的認真。

來到齊家大院,賓客比之前更多了。

齊韻即使要招待那些她的女同窗,都是一直在注意著石牧。

見到石牧牽著石晴兒回來了,她便是馬上過來了:「牧哥哥,帶著小晴兒去哪裡玩了啊?」

「花園。」石晴兒自己就是替石牧告訴了齊韻,她剛剛去了哪裡。

這麼可愛的妹妹,惹得齊韻都是跟著一下喜歡不已的笑了。

蹲下身摸了摸石晴兒的腦袋,才是重新站起來跟石牧說起正事的道了:「我爺爺該發愁了。我不讓他辦這樣的酒席吧,他非得辦。現在人來的比預計的多,就算是加桌了,廚子們也忙壞了,也未必能夠做出那麼多酒菜來。」

石牧道了:「沒人提醒齊爺爺去酒樓多訂幾桌酒席送過來嗎?」

「我爹已經定過了。還好還可以從酒樓定酒席,不然,今天該不知道怎麼收場呢。花的還是牧哥哥的錢呢。牧哥哥的銀冬瓜,怕是這回要被花出去了。」齊韻微微慶幸和有些疲憊地道。

石牧笑著道了:「錢就是花的嘛。讓爺爺花吧。難得爺爺開心一回,就當咱們這些小輩,哄他老人家開心一回了。」

「嗯。牧哥哥就是想的開。」齊韻微微覺得幸福地道。

她的牧哥哥,真的對她太好了。

「川州節度使來了!」

石牧跟齊韻正說話呢,突然見到齊家的門外,出現了一陣慌亂。

很快,就是看到齊樾帶著夫人,從院子里,匆忙走向門外,難得一見需要他們夫妻兩人一起接待的貴客。

齊韻的臉色,也是一下變得擔心的道了:「川州節度使就是我大舅,王辰浩的爹。他怎麼會來了。我並沒有請他。川州距離這裡也不近。」

石牧並沒有太過奇怪的道了:「總歸是大舅,你慶祝築基,辦酒宴,不管他來不來,禮數上,齊家都該知會他們一聲。 狼性總裁,別太猛! 但是,這麼遠,一位封疆大吏,離開駐地,親自過來給韻兒祝賀,顯然目的不會簡單。齊爺爺現在已經退下來了,成了百姓,我去看看,總不能夠讓別人在齊家放肆。」

開飯吧,小輝煌 「牧哥哥!」這樣的石牧,真的是讓齊韻一下感覺到,就算是她築基了,實力強大了,也還是不夠的。

沒有石牧,眼前的場面和難題,她也應付不來。

對方可是一方封疆大吏,一州的節度使,這可是一個真正手握實權的官職,這個官職,甚至可以節度一州的所有兵馬,並且把人口和田畝賦稅,都掌握在手中,可謂是,要兵有兵,要糧有糧。

說這樣的人,是天高皇帝遠地方的土皇帝,也一點兒不為過。

這樣的一個人物,來到如今,齊泰已經從朝堂上退下來,成為一介草民的齊家,齊家顯然已經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齊家尚且如此,齊泰尚且如此,齊韻作為齊家的孫女,顯然也沒法做出超過齊家能力之事。

也就是她的牧哥哥,從來做事,不講究常理,這個時候,還能夠為她而挺身而出,真是讓齊韻的心裡,一下感覺好多安穩。

齊家門外。

兵馬大隊列隊街道兩側,錦旗招展,鎧甲威然,軍馬高大氣派。

不愧是節度使衛隊,那戰力,從氣勢上就看得出來。

川州節度使王祿山,正在沿著衛隊開出來凈街的道路,騎馬緩緩而來,氣派十足。

齊家一家人,都只能夠在門前等候他的駕來。

雖然齊泰已經退下來了,不再是將軍了,可是,畢竟齊泰是這王祿山妹妹的公爹,是王祿山的長輩了。可現在這王祿山擺出來的陣仗,明顯就是要等下齊泰以百姓之禮,跪拜他這個封疆大吏的架勢。

這明顯是一個對齊家的敲打甚至是對王辰浩之事的報復,是人還沒到,就給齊家的一個下馬威! 王祿山緩緩而行,兩道百姓,夾道而跪。

齊泰的臉色,一下不好看起來。

即使心裡早就料到,這王家為了王辰浩之事,一定會給齊家臉色看,但是,都是沒有想到,王家會對齊家做的這麼不留情面。

當眾羞辱齊家。

王祿山擺出這種陣勢,這是要讓他齊泰帶著齊家全部子孫非得跪迎,才肯罷休嗎?

齊樾也自尊心受到嚴重傷害,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那眼神,一句話都不用說,王姝麗都自知緣由。

她的哥哥,做的太過分了。

這是完全不給齊家面子,之後,哥哥拍拍屁股就是走了,不受影響,可是,她這個王家女兒,齊家媳婦,又該如何在齊家立足?

哥哥如此羞辱齊家,以後,齊家之人,對她能夠不同仇敵愾?

齊韻的心裡,也非常憤怒。

本來,今天爺爺給她慶祝築基是一件大喜事,可是,這王祿山的到來,卻是要把今天變成齊家的恥辱日,齊韻的心裡,豈能夠不憤怒。

纖細的手指,早就攥的緊緊的了。

「韻兒,不動如山。」石牧這時,突然攥緊了她的小手,阻止了她有輕舉妄動的可能。

「一切有我。」石牧讓齊韻不動如山,只有這一句,不會讓齊韻滿意。

可是,後面這句,一切有我,就會讓齊韻的心裡,一下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沒有牧哥哥,她今天,真的除了跟人魚死網破,真的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石牧慢慢走上前來,走到齊泰的身邊道了:「齊爺爺,就做齊爺爺,就當自己是大將軍,一切有牧兒。」

「好,牧兒!」有了石牧這句話,齊泰的心裡,就更加有底氣了。

跪?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沙場百戰死的將軍,即使退下來了,那氣節,傲骨,仍舊在!

王祿山騎馬來到齊家門前,不開口說話,就坐在馬上,不下來。顯然是在等著齊泰下跪迎接.

王祿山不說話,齊泰也不說話,一樣帶著兒子兒媳站在門前,不動如山。

「哈哈!」王祿山突然笑了起來,然後伸手示意下馬,立即過來四個士兵,才是能夠攙扶著他那肉山一樣的身子,下來那大馬。

他一下來,一下就是能夠清楚看到高大大馬的馬背,突然一下起伏了起來。可想而知,這馬背之前被重物壓得有多沉。

這王祿山太重了。一般的馬,馱不了他。

這是特別選育的西域良馬,才是能夠馱動他至少三百多斤的身子。

這個樣子的王祿山,也讓石牧第一次把節度使這個官職和食民脂民膏而肥的國賊畫上等號。

大概每個讀書人也都心知肚明,這個節度使的官職,聖上雖然不是首創的,可是,卻是他把它抬舉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目的,自然就是限制兵權。

節度使,所謂節度,是節度誰呢?

自然是各地的鎮守將軍。

聖上之心,也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由此可見,胤朝現在雖然是盛世,可是,其實危機早就隱藏其中了。

恐怕很多人都看出來了這點,但是,獨獨沒人敢跟那位坐在勤政殿整日被人山呼聖君的人說了。

「齊叔叔。妹夫,妹妹!」

齊泰堅持不跪,王祿山打破沉默,主動開口了。

第一回合,齊家算是勉強保住顏面。

「賢侄。」齊泰也哈哈笑著,叫了一聲賢侄。

檯子下面如何的刀光劍影,那是檯子下面的事情。檯子上面,該談笑風生,還是要談笑風生。

「哥。」

「哥。」

齊樾夫婦也跟著叫了王祿山一聲哥。

被叫哥了,王祿山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齊叔,我這次來呢。一是給我那外甥女祝賀。恭喜,恭喜啊。齊家的女兒就是不簡單,年紀輕輕就是築基了。二呢,就是過來,給我的浩兒找回公道。聽說上次浩兒在齊家被人誣陷偷東西,齊叔連這等荒謬之言都信了,竟然讓我的浩兒受了不少委屈。兒子受辱,當爹的,不能不給他討回公道。齊叔也認為這個道理,說得過去吧?」王祿山道。

齊泰道:「賢侄,家醜不可外揚,此事是非曲直,你最好心知肚明就好。傳揚出去,對浩兒只會更加不好。望你三思。」

「不必了!」王祿山已經拂袖,斷然拒絕齊泰的好言相勸道了:「今天,齊家就要把那個誣陷我兒的下賤侍女交出來,不然,我就只要縱兵進府搜拿了!」

果然,出招了。要縱兵進府搜查,齊家的顏面,就會喪失殆盡了!

「我齊府沒有一個下賤侍女。你找錯地方了,請回吧。不然,齊叔今天也不會對賢侄客氣。」齊泰也不給這王祿山留任何的情面。

「爹,我都看到了,就是她!她就是誣陷孩兒,讓齊爺爺誤會我之人。她是行事之人,背後主謀,卻是他。」王辰浩自然看得到一直就站在第一排,給齊家並肩在一起的石牧了。

首席的倔強前妻 眼前的陣勢,的確讓石鳶兒心中一慌。

但是,隨即她望著石牧不動如山的氣勢,就是一下安穩下來。

她相信她的少爺,是不會出賣她的。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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