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莎,我猜這傻小子說的水槍術是指脫了褲子然後尿尿。」

「哈哈,真變態!就算我們只是魔法學徒,也不至於被脫了褲子施放的水槍擊敗。」

二人笑聲連連,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這…究竟是?

超越雙眼緩緩睜開,剛才施放水槍術的時候,看見沒有水噴出來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情不自禁閉上雙眼任由火球狠狠地炸飛自己。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爆炸聲響起了,卻沒有對自身產生不了絲毫的影響。

超越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雙手,剛才火球得確擊中自己的雙手,帶來的衝擊力還能清晰感受到,可是自己的雙手竟然一點傷痕都沒有,不單單沒有傷痕,就連一丁點痛楚都沒有,甚是奇怪。

「還愣著幹什麼,去揍他們去啊,快啊。」哈蒙同樣驚訝,可是他心中怒火早已覆蓋理性,根本沒有心思去想為何超越會這樣,他只想把兩個狗東西弄得不要不要的。

「嗯,我試試。」

超越堅定地點了點頭,儘管哈蒙不催促,超越也會有所行動,大步走了上前。

看見黑煙中有個人影晃動,兩名魔法學徒齊齊愣了一下,對視了一眼。

「費樂圖,你肯定打偏了,你的火球撞到我的火球了。」

「我精準度好得很,我看是你打偏了,錯了要認噢,可不準耍賴。」

二人知道一介平民無論多強壯也不可能同時承受兩個火球而行走自如的,他們都認為是對方打偏了,令到兩個火球在擊中目標之前相撞了,從而抵消了破壞力。

「費樂圖,你別動,我自己來收拾他。」名為萊莎的魔法學徒拿著法杖走前一步,吟唱著咒語,不一會,一個比剛才還要大小許的火球爆射而出。

「水槍術。」

超越眼疾手快,施放出水槍術的右掌朝著迎面射來的火球便是一拍,毒辣的火球竟然像皮球一樣被拍飛開去。

「原來真的可以這樣!」超越看著被自己拍飛的火球消失在半空之中,頓時大喜,剛才也是靈機一動,想著自己既然可以抵擋,用別的形式應對試試,沒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湊效,而且這手感,要比抵擋爽得多。

「放馬過來吧。」

超越得知水槍術能夠派上用場之餘更顯神威,心中的底氣可謂直涌心頭,盯著前方打人奪寶之徒,渾厚地道。

費樂圖和萊莎看見眼前的一幕,瞬間呆若木雞。

「聽見沒有?他還是在說……水槍術,這哪門子是水槍術啊?」費樂圖震驚地說道。

萊莎有點慌亂,吞吞吐吐地道:「也…也許,我又打偏了…。」

「真沒用,你看著就行,我來收拾他。」費樂圖聽見萊莎承認是自身出錯導致剛才奇怪的一幕,頓時沒好氣地笑了笑,然後大步自信滿滿地上前。

「火球術。」費樂圖吟唱一出,法杖一挺,紅色的法陣一成便從中射出一個火球。

咻、咻、咻。

什麼?火球術三連發?

萊莎看見三個火球爭先恐後地爆射而出,震驚不已,在她看來費樂圖的實力只是跟自己相差無幾,沒想到費樂圖居然掌握了如此高水準的施法技巧,心中除了不甘和驚訝之外,更多是一種無奈。

單個火球術的破壞力是有限的,特別是以一個魔法學徒的水準,別說一招殺敵了,能夠重創就不容易了。

可是一旦火球術連發,命中目標之後就會產生多次爆炸和多倍衝擊,破壞力翻倍再翻倍,幾乎提升一個贊新的水平。根本就不用想象,眼前這個即將被三個火球轟炸的鄉巴佬只會被炸得粉身碎骨甚至血肉橫飛。

「水槍術。」

超越臨危不亂,水槍術的咒語早已在心中默念已成,雙掌齊齊騰升兩個藍色的法陣之際,銳利的雙瞳急速一掃,瞬間掌握了三個火球先後的軌跡。

說時遲那時快,超越左腳踏出,右掌如同猛虎揮爪一般朝著最接近的一個火球狠狠地拍了下去,火球直接被拍入泥土嘣的一聲炸開的同時,腰部一擺,左掌從下而上地朝著第二個火球猛抽,第二個火球旋即抽飛上天又炸開了。

接著右掌由下而上迅猛探出,及時捉住對著自己臉龐轟來的第三個火球,五指緊緊地包裹著火球,旋即猛地一握,當著兩名火系魔法師的臉直接將第三個火球徒手掐爆。

嘣。

這…怎…怎麼可能?

他…是…怪物嗎?

費樂圖和萊莎呆若木雞,這一幕已經不是讓他們震驚那麼簡單了,濃重的恐懼感滲透全身每一個毛孔,導致全身不受控制顫抖和冰冷,慌亂的步伐不停地往後挪。在他們眼中,剛才的火球術三連發經已是置人於死地的殺招了,如此強勁的招式落在眼前這個怪物眼中,竟然像豆腐那麼脆弱。

超越緊握著雙拳,怒氣沖沖地大步走上去。在超越心中,二人的惡行不單單在自己面前盡出,更是傷及自己身邊的人,罪無可恕必須懲戒,從頭到尾都是二人一個勁地攻擊,現在該到自己反擊的時候。

「你想幹什麼?別過來…。」剛才英姿颯爽地施放火球術三連發的費樂圖看著超越越發靠近頓變懦雞,一邊蒼白無力地喃道,一邊慌急地後退。

萊莎已經嚇得臉如死灰,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唯一相同的就是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費樂圖過於驚慌退到山坡邊緣都渾然不知,一個踩空,條件反射往身旁的萊莎一捉。

「啊…。」

結果出人意料,不單單沒有因此穩住身體,反而將萊莎一同拉倒,二人像皮球一樣滾下山。

「喂,小心。」超越急地撲上前,伸手去捉,只可惜還是來不及。

沒錯,超越是很氣憤,只是二人所作所為也罪不至死,本想簡單地教訓一下然後拿回自己的吻蛇花就算了,沒想到自己還未出手教訓,二人就滾下山了。

萊莎要比費樂圖幸運,滾了十來米就撞上一棵大樹,直接暈了過去。

費樂圖則一直順著陡坡越滾越快,足足滾了四五十米才被瘋長而粗大的蔓藤截停下來,雖然沒有暈過去,但是滾得偏體鱗傷的他承受著更多的痛苦,生怕敵人不會因此而放過自己,於是強忍著鑽心之痛,裝暈裝死,希望因此可以躲開一劫。 「唉,還好,只是暈了過去。」

超越小心翼翼地順著陡坡走下去,打探撞上大樹的一人,發現還有氣息才得以鬆了一口氣,然後下意識看了看滾得更遠的另一人,發現這個人被蔓藤承托,對比撞上大樹這個人,另一個的情況顯然更樂觀,也沒有再往下走打探的必要。

火球多次爆炸產生的黑煙也消散得差不多,哈蒙看清的時候發現超越和兩個狗東西都消失在眼前,嚇得不輕,儘管胸口再痛也顧不上了,強忍著痛楚支起身體上前打探,最後在山坡的邊緣處看到超越以及兩個一動不動的狗東西才得以放下心頭大石。

「喂,超越,扶我下去,我要親自教訓他們…。」哈蒙心中的狂怒根本就沒有消散絲毫,儘管二人一動不動生死未卜也罷,不發泄一把怎麼都說不過去,要不是受了傷,啥都不說直接跳下去揍起來了,根本都懶得廢話。

超越無可奈克地嘆了一口氣:「都這樣了,你還來?算了吧,你就大人有大量饒了他們吧。」

「不行,快上來扶我下去。」哈蒙堅持道。

超越懶得跟哈蒙糾纏,打算拿回吻蛇花就直接拉著哈蒙離開。

如果沒記錯,吻蛇花好像就在這個人身上。

偏過臉然後彎下身,把手伸進萊莎的法袍內。

咦,這觸感?該不會是?

超越的手彷彿被兩個肉團擠壓著,搜起身來不太順利,有些驚訝地看了看萊莎的臉,然後無奈地吐了一口氣道:「難怪滾兩下就昏過去,沒點肌肉怎麼抗打啊?難怪外界都說魔法師一被近身就玩完了,看來我以後也得操操體能。」好不容易才搜出吻蛇花,然後拿著吻蛇花走回哈蒙身旁。

「惹我是吧?」

「很拽是吧?」

「來啊,起來打我啊?」

「老子不發威,還真當我啥啥啥啊?」

哈蒙知道超越不肯扶自己下去,自己有傷在身無法冒險走陡坡,不管怎麼說,這口氣還是要出的,無奈之下於是撿起旁邊的碎石往下仍。

超越雙眼不由自主地瞪大,極是震驚。本以為哈蒙隨便仍兩塊石頭就算了,而且這裡跟二人有一段距離,仍兩塊石頭也未必仍得中,誰知道哈蒙仍一個準一個,這精準度高得太奇怪了。

「行了行了,再扔就出人命拉,你可是君子啊,棒打落水狗非君子所為啊。」

超越看見哈蒙好像玩上癮似的,二人都被砸得滿臉腫紫了,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鬧出大問題,無可奈克地一邊勸說,一邊扯著哈蒙離開。

哈蒙猛然驚醒,放下手中的一塊:「對,你說得對,我是君子,才不會跟這種畜生計較。」

二人原路返回,一邊走一邊在做戰後總結,嚴格來說是哈蒙一個人在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上去揍他們嗎?」

「我就知道這些所謂魔法師都是軟腳蟹和紙老虎,我們只要切入內線進行近身搏鬥,十個魔法師准死九個,知道不?」

「媽的,剛才不知是他們走了狗-屎運,還是我自己倒霉,居然會被魔法打中。」

「這不合理的嘛,你自己想想,他們如果精準度高,後面兩個一起放火球就不會撞在一起,你說對不對?」

「就是說嘛,先前打中我的火球,很有可能我自己失足撞上去的,他們哪能打得中我呢?我身手比你好那麼多,對不對?」

「下次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你記得躲好點,剛才就是心急想保護你,才會大意,才會導致失足撞上火球。」

「……。」

超越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是說被火球炸了導致呼吸不順暢嗎?還說那麼多幹什麼?我們還是加快腳程在入夜前回到八子城交任務拿賞錢吧。」

哈蒙一聽見賞錢,兩眼放光一樣,精神大振,都不用超越來扶了。

為了不讓其他熟悉的人看見自己采個花都受傷了,哈蒙還特意回家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接著才跟超越一起進城換賞錢。

八子城,東街,公共委託所。

哈蒙好像把這裡當自己家似的,大搖大擺就走了進去,超越尾隨於后。

超越早就知道有這個地方了,可是還真沒有進去參觀過。

進入第一感覺,這裡簡約、寬敞、乾淨,接近三千平米的委託大廳只擺放著十張約若三米的褐色長桌,長桌都密密麻麻堆放著各式各樣的紙張和書籍,長桌後方各有一名辦事人員端坐著,大廳的四周牆壁掛滿了白色任務欄,上面貼著數之不盡的任務,任務欄前面堆了很多人,有戰士、有牧師、有法師,更多是強壯的普通人。

任務欄上方掛著數十面暗紅色的旗幟,旗幟中的圖案是一個盾和一把短劍,超越知道這是八子家族的族徽,就跟八子城的城牆掛著的一樣。

哈蒙來到其中一張長桌前,將吻蛇花和任務紙張小心翼翼地輕放桌上,一名坐於桌後方的年過六旬的辦事人員拿起吻蛇花仔細觀察了一會,然後拿起桌上的一個印章利落地往任務紙蓋上完成二字,最後才從長桌的抽屜中拿出一堆銀幣,在手中反覆點了點,將多出來的銀幣放回抽屜后,才把點算清楚的銀幣放在桌面。

朝著銀幣攤著手:「這是你的獎勵。」

哈蒙拿起桌上的銀幣還是不放心地反覆點算了五六次,確認無誤后才轉身點了十枚銀幣遞給超越:「拿好,這是你的。跟哥一起是不是很爽?這可是比工作坊一個月工資還要多,是不是很有意義的一次假期?」

「謝謝。」超越接過銀幣直接收起來,習慣性道謝。

哈蒙大笑道:「謝什麼謝,不用謝的,你是哥的好弟弟嘛,哥關照你也是應該的,不過下次遇到剛才那樣的情況,你真的真的要躲好啊,哥不太會護短啊。」

「走,咱們去喝一杯,慶祝慶祝。」

超越搖了搖頭回應:「不了,我回去還有事要干呢?」

「那好吧,咱們一起回去。」哈蒙笑道。比作平時,哈蒙絕對不會讓超越有拒絕的餘地,不過今天自己受了傷,喝酒的勁也不是太大,就隨超越的意思去了。

超越別過哈蒙,獨自返回住宿,在大廳的小櫃中拿了一瓶消淤止痛的藥酒回到自己房間,脫下衣服自個坐在床上用藥酒塗著背部,好讓剛才從大樹上摔下來的傷勢更快痊癒。 塗好葯,放下藥酒。

超越不由自主伸出右手,仔細看著自己的右手掌,看得入迷,一想起剛才戰鬥的一幕,忍不住右手往前一拍,彷彿又一個火球要拍一樣。

嘴角漸漸拉出一個可觀的弧度,右手緊握成拳緩慢收回,雙拳於胸前緊緊握著,臉緩緩朝下,笑容越來越燦爛,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啊!爽。」

超越發出舒心的感嘆聲。

剛剛一直在壓制自己心中的狂喜,不敢表露人前,現在終於可以得到釋放。

昨晚看見自己施放魔法術式那不堪入目的一幕之時,腦海中曾經多次質疑自己的能力,認為自己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個虛有魔法師天賦的庸才罷了。

剛剛在戈雅山終於得到平反,雖然沒有親手回擊二名魔法學徒,但是二名魔法學徒的攻擊完全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自己克制住,抵擋起來毫無壓力可謂如有神助。

更加證實自己的魔法術式只是其貌不揚,根本就不影響術式的效果。

現在單憑一己之力,打敗了魔法師,一次性打敗了兩名,儘管只是魔法學徒而已,這也足夠讓連魔法學徒都算不上的超越激動興奮,前所未有的自信湧上心頭,頓時精神飽滿、幹勁十足。

打鐵趁熱,超越順手拿起翻閱得頗為殘舊的默寫本,一頁一頁地翻動起來,最後翻到風系魔法術式-風波術的頁面才停了下來,開始仔細閱讀。

水槍術的成功施放已經證實了自身屬於水元素系別的,正常而言其他系別的術式自身來說是毫無作用了,超越當下所做的就是源於昨夜的一個大膽猜想。

得知自己與眾不同,為何不徹底弄清楚自己究竟還有那些不同?超越就是帶著這個想法,從昨晚開始帶到現在才有機會探究。

超越嘗試控制體內法力之時,發現沒有之前順心順意,法力依舊在心間回蕩並沒有隨自己的意念控制而運轉,彷彿鬧罷工一樣,嘗試了數次無果后,只能先暫停一下,閉上雙眼深深地呼吸數次,好讓全身心得到平和得到放鬆。

「超越,先別練了,出來吃點東西吧。」梅姨一下班回來一邊換鞋一邊呼道。

往日在萊克斯迪武器店工作都是包三餐的,今天工作坊所有人都放假一天,梅姨生怕超越惦記著修鍊忘記進食,於是出城之前買了幾塊糕點拿了回來。

聞言,超越下意識看看窗戶,才知道已經漆黑一片,連忙抹了抹額上的汗水回應道:「好,這就來。」雖然不停調整自己的狀態,但是依然沒有進展,能夠感應到體內的法力要比剛回家的時候回復了不少,可就是控制不了。

這種情況其實也說不上奇怪不奇怪,硬要解析的話,也只能說法力的控制還未熟練而已。

「慢點吃,別噎著。」梅姨看著超越狼吞虎咽地進食,不好氣地笑道:「你該不會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吧?修鍊歸修鍊,有時候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別熬壞了。」

超越塞滿糕點的嘴巴根本空不出來應答,只是點了點頭示意。

「對了,剛才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大隊衛兵衝出了城門,往戈雅山那邊方向去了,也許發生了什麼大事,這段時間沒什麼事就別往那邊瞎逛了,免得捲入不必要的紛爭中。」梅姨把所見所聞如實說出叮囑超越。

超越愣了一下,旋即把嘴內的東西儘快吞掉,剛剛和哈蒙就就是在戈雅山回來,生怕此事與自己有關,有點在意地打探道:「知道關於什麼事情嗎?」

「準確就不知道,不過我聽說是八子城城主的孫女在戈雅山遇襲了,我也不知真假,反正閑事莫理便是了。」

聞言,超越才鬆了一口氣,心想城主的孫女說不定也遇上那品行惡劣的兩個魔法學徒了,希望衛兵能夠捉到人吧,法師界的敗類能少一個是一個。不過這事還是挺奇怪的,貴族出門一直都是浩浩蕩蕩的一堆人尾隨,密不透風的安保配置居然也會鬧出事情來,世上還真是無奇不有。

吃過糕點,超越拿起水盆毛巾和更換的衣服出了門,前行郊外公共的浴室。

「超越,很巧噢。」

超越一步入浴室,就傳來哈蒙的聲音。

這個點數,洗澡的人並不多,現在一百平米的公共浴室內只有超越和哈蒙二人。

「聽說戈雅山發生了點事,衛兵都去了。」超越一邊掛著乾淨的衣服一邊說道。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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