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記得散人堂的李慕垚?就是在和段紅塵的戰鬥中,將後者都是打傷的那人,我親眼見到五名在風雲榜上排名第十幾的天才級高手圍攻於他,你們應該知道和段紅塵碰撞而又能將其打傷是什麼實力,可英雄難敵四手……」

……

蠻濤看著數十道向自己洶湧飆射而來的攻擊,神情也是變得異常肅穆,一股股靈力開始源源不斷地自丹田之中逸散而出,逐漸將其整個人都是老老實實地包裹在內。

看到前者的表現,眾多圍觀之人再度嘆了口氣,光靠防禦還是遠遠不夠地,畢竟丹田中的靈力早晚會有枯竭的一時,但很顯然的是,那數十名手下丹田中的靈力,要雄厚於前者太多。

「嘭!」

就在眾人搖頭嘆息之時,在蠻濤的身前,驟然出現了一道赤紅色的靈力屏障,那赤紅色靈光中好似閃爍著種種濃厚的吞噬之意般,將眾人的攻擊盡數抵擋在外之餘,還激射出道道宛若利劍般的靈力激流。

「嗖嗖嗖!」

一道道靈力激流化作一縷縷流光,頃刻間便是來到了白斗手下的人群中,赤紅色靈光乍起之下,那些根本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情況的白斗手下,頓時被流光轟擊中身體,七扭八歪地向後倒去……


不光白斗的一眾手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連眾人的圍觀之人也不清楚其中的端倪,那被埋在碎桌碎椅之下的白斗,雖說沒有親眼看到這出人意料的一幕,但也發覺出了一絲異常。

「人多欺負人少,我不怪你們,但被欺負的對象若是散人堂之人,就不要怪我了……」

眾人只聽到一道風輕雲淡地聲音響起,隨後便是一股勁風在人群之中排眾而出,那是一名正在高速移動的少年,速度之快居然在其身後留下了數十道殘影,不消一刻的時間便是衝進了那七扭八歪的白斗手下人群中。

「唰!」

人影的速度從一開始便是異常的快,在眾人的眼中甚至都要超過剛才的那些激射出的赤紅色流光,但出奇的是,人影在人群中穿梭著,好似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在人群中穿梭了個遍后,沒用了三息的時間,便站到了蠻濤的身前。

直到這時,眾人才看清那人影的摸樣。

那是一名身穿紅色綉袍的少年,整個人沉靜如水地站在那裡,如星的劍眉張揚不止,好似要刺破這個客棧的大廳,相貌雖說不是那般的風神如玉,但也是一名極為俊秀的翩翩公子摸樣。

看到少年的身影顯現而出后,一名少女的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隨後好似想起了什麼,右手猛然抬了起來,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前者,可猛然發現自己的舉動可能有些冒昧,便又收了回來,驚呼道:「他是……傲……傲……」

她的話還沒說完,白斗一眾手下的人群中,卻是陡然傳來聲聲慘叫!

「呃!啊!」

聽到這些慘叫之聲后,眾人才發現就在這少年的身形自人群中閃現而出后,白斗那原本活蹦亂跳,或是說受到原本赤紅色靈光攻擊而歪七扭八的手下,在三息的時間內,竟然彷彿被人定固在那裡一般,場景異常詭異。


慘叫聲之下,道道鮮~血猛然自眾人的身體中激射而出,或是在脖子處,或是在眉心處,或是在心臟處……

「嘭!嘭!」

在下一刻,白斗那數十名手下的身體卻是轟然倒地。

就在這時,眾人才看清那數十人在此時的慘狀。

「嘶!」

而也就當眾人看清這數十人在此時的摸樣時,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那在剛才還只是受了一些輕傷的數十人,在此時均是徹底的撒手人寰,橫七豎八地躺在地面上,這還不是讓眾人感覺最為驚異地地方,最驚異的是,每個人的身上都只有一道細小地傷痕,可每一道傷痕,都成了致命地一擊。

或是脖子被生生擰斷,或是眉心處的一點嫣紅,或是心臟處的一處還在往外流出血跡的小孔,在此時都成為眾人的奪命符,讓這些人徹底消失在了靈玉大陸之上,靈散魂消之下,靈魂之力逐漸消失於天地間。

「他……他是傲爽!他是瘋魔傲爽,一夜之間屠殺五百名風堂之人的傲爽!」

「我甚至都沒看清他剛才做出過什麼動作,整個過程甚至都沒有超過三息的時間,能夠利用如此短的時間在人群中穿梭而過便是不易,更不要說同時出手,並且將這些人盡數擊殺了……」

「這些人雖說只有幾人是巔峰靈師,但其餘也儘是高階靈師之境的武者,而且他們大多數都是來自大宗們或是大世家的弟子,通常之下都擁有著越階戰鬥的能力,可即便如此,還是被傲爽在三息之內盡數斬殺!」

……

就在這時,那猶如小山般的碎桌碎椅之下,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是白斗。

到了現在,如果白斗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他就真是傻子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數十名手下,都是在頃刻之間被突然降臨的傲爽擊殺,此時的他,很想衝出去給自己的手下報仇。

可旋即,他也是猛然想起了,宋林和一種天驕被傲爽擊殺一事,不由地,那原本『嘩啦、嘩啦』的聲音緩緩隱去,原來是白斗放棄了原本想要做出的反抗,決定就那麼躲藏在碎桌碎椅之中,裝死。

面對著滑稽性的一幕,傲爽自然是用腳趾頭都能猜出對方心中在打著什麼注意,沒有在乎眾人對自己的諸多議論,而是轉頭對蠻濤使了個眼色,眼中驟然劃過一道凶芒,那是在示意後者,將白斗擊殺。

後者會意,點了點頭后,變徑自走向了那邊的碎桌碎椅……

當蠻濤來到了那猶如小山般的碎桌碎椅旁時,先是微微蹲下了身子,感受了一下其中的情況,同時,右手的拇指還中指還在互相碰撞著,發出『啪、啪、啪』的清脆之聲,顯然,他是在試探著白斗。

打了一會兒響指之後,蠻濤發現碎桌碎椅之中還是沒有傳來任何的響動之聲,反而其中那白斗的氣息都是微弱了一些,顯然是後者在裝死之時,故意地掩蓋著自身的氣息。

「嘿嘿……」

蠻濤的大嘴咧了咧,對著傲爽笑了笑后,緩緩地向一旁走去……

眾人看著前者的舉動,紛紛有些不解,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蠻濤的腳步,在那數十道屏風前停了下來,扭頭看向那邊的中年掌柜:「掌柜的,這些屏風借我一用,一會不管這大廳內被砸壞了什麼東西,都會有人支付靈石,放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的麻煩,不會讓你損失分毫。」

此時這中年掌柜,早就被幾人的連番大戰驚的說不出話來,還哪敢說出任何反駁的話,只得點了點頭。

「嘿……」

嘴角含笑的蠻濤,將那數十道屏風都是抗在了肩頭,隨後又來到了那碎桌碎椅的前面。

到了現在,有些人已經猜出了前者的舉動為何意……

「白斗,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死了,死了的話就當我白費力氣,如果沒死的話,我再送你一程……」蠻濤將那數十道屏風從自己的肩膀上甩了下來,穩穩地落在地面上之後,從中挑出了一個。

那是一面上面刻畫著虎型花紋的屏風,蠻濤笑眯眯地看了看屏風,隨後雙手把握著屏風的兩側,當感覺手感合適之後,雙手驟然抬起,對著面前的碎桌碎椅,便是狂猛地砸了下去!

「嘭!」

令人頭皮都是有些發麻的聲音傳來,眾人的嘴角都是不由抽了抽,即便剛才有些人猜出了前者的舉動為何意,可真正見到眼前這令人震撼的場景時,額頭之上還是不由劃過幾道冷汗,身體都是輕微地顫抖起來。

此時,他們的心中都是有個想法,那就是:北域的武者,怎麼一個比一個生猛?

剛才傲爽在頃刻之間便是擊殺了數十名風堂之人的舉動,其實早就讓這些人心生震撼,那是來源於內心深處的悸動,畢竟他們的年齡擺在那裡,在此之前,根本沒見過如此兇悍、使視人命為草芥的殺伐。

而隨後,雖說蠻濤的舉動沒有傲爽的屠殺讓眾人感到震撼,但往往是這種野蠻人的行為,在視覺上更能帶給眾人一種偌大的衝擊力,尤其是聽到那一聲聲令人發麻的碰撞聲音時,一些境界較低的人,甚至面色都變得蒼白了起來。

「嘭嘭嘭嘭!」

兩米高的屏風在蠻濤的手中彷彿化作了一把大殺器,靈力覆蓋之下,每一次攻擊都是全力施為,不僅將那原本就是破碎的桌椅板凳砸的更加碎雜,就連那被埋在下面的白斗,身體也是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上的折磨還是其次,畢竟現在能夠進入風雲榜上排名前二十的天之驕子,基本上在煉體方面都是有著一些造詣的,而雖說白斗不輕易選擇和蠻濤發生直面的**碰撞,那也是因為他的戰鬥風格不在於此。

而經過了蠻濤這一番狂猛的轟砸之後,白斗頓時被砸的七葷八素,甚至早就忘記了運轉靈力護住身體,或是說他的意識在此時都變得模糊不堪,這個時候就算誰抽他個嘴巴子,他都不一定知道是誰。

「行了,蠻濤,把他拉出來吧……」

傲爽看著在那邊砸的正起勁的前者,緩緩搖了搖頭,雖說這種類似於野蠻人的行徑確實帶給所有人一種視覺上的衝擊,但還是少了些技術含量,無法達到最佳的立威效果。

雙手舉著兩米高屏風的動作一頓,對於傲爽的命令,蠻濤自然無條件的服從,點了點頭,將地面上的數十塊屏風碎片挑開之後,將此時已然是遍體鱗傷的白斗,蠻橫地拉了出來。

「嘶!」

就在白斗的身體在那碎桌碎椅中被前者蠻橫地拉出,當眾人看清此時白斗的摸樣之時,頓時發出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面面相覷之下,發現互相的眼神之中,也儘是驚駭之色。

此時的白斗,衣衫大片的破裂開來,露出裡面那被蠻濤用屏風砸的直宣起來的皮肉,一些屏風之上的碎木渣子還到插在那傷口之中,看起來極端的血腥,瘮人不已。

而且隨著蠻濤的拖動,那些傷口也會自然而然地一翻,其中那宛若倒刺的碎木渣子也會深深地刺進肉中,直看得眾多觀戰之人有些反胃,差點把持不住就要吐出來。

要知道這些人都是巔峰靈師和高階靈師之境的強者,少有視力不好的存在,因此越是這樣,越能夠清晰地看到那傷口中的大片碎木渣,視覺上的衝擊在此時更加巨大起來。

將白斗拖動到傲爽的身前後,蠻濤非常熟練的來到了白斗的身後,右手提著他頭上在此時徹底披散開來的滿頭黑髮,雙腳踩著白斗的兩條小腿,強行地讓他看向傲爽。

雖說蠻濤的**力量較之傲爽要差上太多,但經過了這麼多磨礪之後,也是有著三萬斤左右的純粹**力量,而且白斗的身體在此時本就虛弱異常,因此在忍受著身上的痛楚之時,還要艱難地抬頭看向傲爽。

緩緩蹲下身子,看著面前這在此時再也沒有任何狂傲之說的白斗,傲爽的嘴角處微微翹了起來,笑眯眯地道:「我最厭煩的,就是你這種仗勢欺人的人,可能是你懾於劍子,才會打壓我散人堂的人,但……」

說著,指了指那中年掌柜:「但他只是沒有修鍊過的普通人,而且誰給你的勇氣,這麼猖狂?我現在問你一句,想不想活下去?不要說話,搖頭或是點頭,告訴我就可以。」

被蠻濤一陣猛砸轟的有些神智不清的白斗,昏昏沉沉之間,根本不知道傲爽要幹什麼,知道聽到那句『想不想活下去』后,才瞬間反應了過來,現在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

猛地點了點頭,可白斗沒想到這點頭的動作有些重了,牽到了身上的一些傷口,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因為他感覺身上的所有部位在此時都是傳來劇痛,直讓他有種昏厥之意。

晃了晃脖子,傲爽絲毫沒有在意眾人對自己投來的畏懼眼神,而是靜靜地盯著前者在此時異常惶恐的雙眼,眼中赤紅色靈光閃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也許是在想,如何殺了他。

「知不知道我是誰?」

白斗感受著身體上那驚人的痛楚,麻木地點了點頭,雙眼甚至都不敢看傲爽,聲音異常沙啞地道:「我……知……道你……是傲……傲爽……」

一邊說著,嘴角處還逸散出一縷縷血跡,覆蓋在原本就是流過鮮~血后變得殷紅之處,在這抹殷紅的映襯之下,白斗那蒼白的神色,變得更加凄慘起來……

「我不是讓你,搖頭或是點頭么?你現在是什麼境況,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傲爽說完,便是看向蠻濤,對其使了個眼色:「不聽話的人,留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蠻濤會意,右手高高抬起之後,猛然化作手刀斬向白斗的后脖頸處。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勁風,白斗頓時一驚,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是起了整整一層,忙不迭地在那邊點著頭:「我知道……我真知道你是誰,你是、是北王傲……爽!」

傲爽笑了笑,隨後輕微點了下頭,蠻濤那一記手刀便隨之停留在了白斗的后脖頸處,沒有真的斬落下去,看到前者的舉動,傲爽再度看向此時誠惶誠恐地白斗說道。

「留你一條命,你應該知道不是我不敢殺你,是我真的不願意髒了我的手……」頓了頓后,繼續說道:「回去之後,告訴你們的堂主劍子,說我傲爽就在這裡等他一個月,還有我就住在這個客棧中了,你們風堂之人若是想做些什麼的話儘管來這裡找我,我全接下了,如果你們再敢打壓我們散人堂之人,別怪我真的變為你們口中的瘋魔,將你們屠殺殆盡……」

屠殺殆盡!

傲爽說話的語氣本是風輕雲淡,可卻讓所有的圍觀之人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這個一夜間,屠殺五百名風堂武者的少年,這個剛才在舉手抬足間,便是又擊殺數十名風堂武者的少年,這個在風輕雲淡之間,便是說要將四千名風堂之人屠殺殆盡的少年!

帶給了所有人深深地震撼之時,還有心中那無法抹去的畏懼,沒有人會質疑他在此所說,並且為之深深地相信著,他們無比深信著,傲爽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

「將他的空間戒和他手下的空間戒都收起來,然後把他扔出去……」傲爽指了指外面:「還有,以後你們風堂之人若是想來找我麻煩,記住一定要來幾個上得了檯面的。」

太狂了!

這是所有人對他的評價,就是太狂了,在風堂武者強勢的風雲域中,恐怕除了傲爽之外,就連雲堂的楊天成和斜月玲瓏,都沒有說過這般狂傲的話,也許……這就是傲爽吧。

蠻濤點了點頭,將白斗的空間戒取下了后,手臂一揮便是將後者的身體重重地扔了出去,隨後又將白斗那數十名手下的空間戒也收了起來,一併交給了傲爽。

「嘭!」

白斗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客棧外的街道上,自然是引得不少人為之側目,其中自然不乏一些風堂之人,可出奇的是,是沒有任何人敢去將其攙扶起來。

接過前者手中的空間戒后,傲爽將白斗的單獨拿了出來,緩緩站起了身,來到了那中年掌柜的身前:「在上個客棧內,便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今日之事,也算是還了你個人情。」

傲爽如是想。

有因必有果,也許世間之事,真是如此。

「不……」

中年掌柜雙手伸出推託著:「今日若不是公子前來的話,我說不定要被剛才那人欺凌到何種地步,我本應該給公子一些報酬才是,可在下就是一個沒有修鍊過的普通人,根本拿不出什麼讓公子心動的靈物……」

「收下便是了。」

傲爽搖了搖頭,將空間戒塞進了對方的手中,隨後又想起了什麼,心念一動道:「對了,掌柜幫我們兩人開個房間,有庭院自然是更好,再取來一些筆墨紙硯,多謝了。」

掌柜的接過空間戒后,還下意識地想要將空間戒還回去,可發現自己的雙手在此時根本不受自己控制,長年經商的他,自然也是猜出了什麼,感動的點了點頭,一時間老淚縱橫。

他見過無數的武者,發現這些武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自視甚高,平日之時,甚至都不跟他們這些沒修鍊過的普通人多說一句話,能夠像眼前這位公子這般做到平易近人的天才武者,確實不多。

這種事想來也很容易明白,武者本來就比沒有修鍊過的普通人有些優越感,這些天之驕子更是如此,優越感更強,兩者相加之下,優越感自然更不是一般的強。

半響之後,中年掌柜終是止住了眼淚,暗呼自己如今這般年紀了,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可能也真是因為被眼前的少年感動了吧?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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