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琳達大先知。」艾克眼中帶著崇敬,這世界上任何一名大先知都值得他人的尊崇。

啪!

在納菲三人行禮后,貝琳達虛空一握,艾克只感覺胳膊一緊,彷彿有雙無形的大手正在搭在上面。

「倫爾巴托處理的還是不錯的。」貝琳達化去了那股力量,也讓艾克松出一口氣,那種強大的氣勢讓人感到心悸。

「想要解決你們的問題就得去月亮井,相比蒂芙妮已經跟你們說了。」

「是。」

「而我現在叫你們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貝琳達手一揮,一旁的空間忽然裂開一條細縫!

呼呼——

一道流光劃過,艾克的面前就漂浮著一團黃光。

「這是···」

「一張古老的地圖。」貝琳達手一握,光輝漸漸散去,露出了泛黃的地圖。

地圖古樸素雅,表面富有光澤,好似一種生物的皮膚。

「這是什麼地圖?」艾克慢慢抓住地圖的一角。

「另一個世界的地圖,裡面藏著一個秘密。」貝琳達輕輕道。

「秘密···」艾克喃喃道,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秘密和埃爾洛有關,和克洛澤斯科也有關。它既是神的指引,又是最後的救贖。」貝琳達繼續道,只是那言語讓人摸不著頭腦。

一旁的納菲三人更是不解,面面相覷。

「那個世界有森林曼舞,有解救你的辦法,也有解救你夥伴的辦法,而那地圖記錄的物品所在則是解救整個埃爾洛的辦法。」貝琳達補充道。

「大先知,你在開玩笑嗎?」納菲張大了嘴巴。

解救埃爾洛?難道是徹底消滅魔族?真有那樣的辦法。

「我知道了。」艾克重重的點點頭,貝琳達的意思很清楚了,他們得去那個世界尋找地圖中的物品! ?陰雲籠罩的蟲巢中心,山谷空無一物,只有那一根岩柱高聳入雲。

在岩石柱的內部,血紅蛛魔倒懸於崖壁之上,閉著雙眸靜靜休憩。

嗖!

微微響動蕩漾,從頂部落下了一條堅韌的絲線,底部掛著的正是帕麗朵。

「你怎麼回來了?」南茜啪的一下睜開雙眼,帶著一臉疑惑,「那些闖入者你解決了?」

「沒有,他們逃出去了。」帕麗朵附著在一塊突起的岩石上詭笑道。

「逃出去了?你把我們的力量都散了出去,他們還能逃走?」南茜嘴巴微張。

帕麗朵簡單的將情況介紹了一遍,而後道,「那裡是蠻古的地盤,最近幾年他的動作你難道沒有看清?我敢帶著它們去蠻古的勢力範圍嗎?」

「能從蠻古的包圍中逃出去,也算他們有些能耐。」南茜倒也沒有糾結多少,「逃了也就逃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緊讓女皇大人復甦!」

「你說的倒輕巧,若是沒有大量的生命能源,如何讓女皇大人醒來?」帕麗朵纖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手臂。

「哼!等蟲巢到了帝摩達,等我們攻陷了牧者之森,憑著月亮井的生命泉水,女皇大人想要蘇醒絕非難事。」南茜冷笑著。

「攻陷牧者之森?南茜,就算是當年的女皇大人也是功虧一簣,現在蟲巢內部四分五裂,光靠我們一點用處都沒有。」帕麗朵淡淡道。

「我們不是已經和黑精靈聯合了嗎?」南茜嗤笑著,眼神流轉著陰毒。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按照原計劃的確是這樣沒錯,蟲巢也是沿著既定軌道前往帝摩達,但我們提供不了太大的幫助。」帕麗朵慢慢思考著,許久之後才道。「不過···」

「不過什麼?」南茜眯起了雙眼。

「他們的仇恨歷來已久,這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機會!讓他們當炮灰,直接去擾亂整個帝摩達,這樣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前往牧者之森!」帕麗朵不由大笑起來,「南茜,並不是只有生命泉水才可以喚醒女皇大人。」

「的確,的確,帕麗朵,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狠毒。」南茜捂嘴一笑。

「咱們彼此彼此。」

「你打的主意是什麼?」

咻!

南茜忽然暴起,一下子壓在了帕麗朵的身上,那閃爍著烏青毒光的蛛矛緩緩在帕麗朵的面前晃蕩。

「南茜,你想殺了我嗎?」帕麗朵面無改色,淡淡的凝視著南茜。

「我的好姐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小心思,女皇的位子不是那麼好覬覦的。」南茜冷冷道。

「哦,我的好妹妹,你在說什麼?我覬覦女皇的位子?那可真是冤枉了!這麼多年,我可都是盡心儘力給女皇辦事,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又怎麼敢有那種大不敬的心思?」

「最好是這樣,不然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南茜收回蛛矛,順著蛛絲向著上方爬去。「在蟲巢還沒有降落之前,約束你的手下,不要和蠻古那群傢伙起了爭端!」

「知道,知道。」帕麗朵雙手抱胸,慵懶道。

「好自為之吧,那位子可不是那麼好坐的。」

咻!

南茜的聲音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了岩柱的頂端。

帕麗朵的面色緩緩陰沉下來,她遙望著中央的心繭喃喃道,「好坐不好坐,坐過了才知道,難道像你一樣,一生都當條忠犬嗎?你再聽話,還不如把小命捏在別人手裡。」

「用你時給你塊骨頭吃吃,不用你時拳打腳踹,呵,心有多大,你就能走多遠。南茜,我的好妹妹,這輩子你都只能這樣了。」

···

陰暗的洞穴深處,水滴聲聲入耳。

這裡是一個別樣的世界,黑暗是唯一的主旋律,但卻適合不少特殊的生物居住。

「啪啦啦!西拉拉!哇加撒可那朵···」

一塊巨大的地下空間內,一尊全體通黑如墨的雕像栩栩如生,那妖媚終生的模樣便是傳說中的邪惡女神莉蘿絲!

「偉大的神,請保佑你的子民,我們要讓仇者的鮮血鋪撒大地!以此祭奠死去的亡魂!」

雕像之前,一群黑紫色皮膚的銀白髮精靈虔誠的跪拜著。

只是這群精靈的全身都刻印著詭異的符紋,全然沒有精靈該有的美麗典雅,反倒像是墮落的鬼怪!

「大長老,最新消息,蟲巢已經開始移動了。」一名男性黑精靈興奮道。

「太好了!我們等待許久的聖戰終於要來了!」最前頭蒼老的黑精靈伸出自己的雙手,一臉的狂熱。「感謝女神的恩賜!」

「感謝女神的恩賜!」

底下的黑精靈全部叩拜起來,表情與大長老如出一轍。

「聖戰···真的值得嗎?」

洞穴一角,一名年輕的黑精靈少年喃喃道,那面孔上的茫然與四周的情景格格不入。

「崔斯特納,你在說什麼!」少年的旁邊另一名黑精靈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凱迪,我只是覺得這殺戮沒有必要。」崔斯特納低下了頭。

「崔斯特納,別讓其他人知道了,不然你一定吃不了兜著走!」凱迪探出胖乎乎的腦袋,查看一番后才放下心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和他們的仇恨。」

「真的只是仇恨嗎?」崔斯特納失落道,「血月剿殺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你還是別說了,哎——我真是後悔給你打掩護!你明明知道我們不可能和他們有什麼聯繫,可你非要···」

「她是我心中最後的凈土了。」崔斯特納閉上了雙眼,「我早已受夠了這一切!」

「是呀,是呀。」凱迪惆悵道,作為新生一代的黑精靈,他們對這個壓抑的地下世界感到無比的煩悶。

「凱迪,你瞧瞧我們的族人,他們全身心都成為了信仰的傀儡,充斥的思想只有仇恨與殺戮,這難道就是我們黑精靈嗎?」崔斯特納顫抖著,「這裡不是我們的家,更像是一個暗無天日的囚籠!」

「別說了。」凱迪急忙捂住崔斯特納的嘴,「我們沒得選。」

「凱迪,我們得反抗,當初的場景你也看到了···」

「別說了!」凱迪猛地一個激靈,「你想找死嗎?我跟你一塊死啊!」

「難道你真的打算在成年儀式上變為一具沒有思想的傀儡?」崔斯特納全身發毛。

「我們沒有辦法抗拒的。」凱迪垂頭喪氣道,「我們逃不出去的。」

「不!我要拯救我的族人!」崔斯特納攥緊雙拳,「我們是自由的!沒有任何邪惡的東西可以控制我們!」 ?夜色迷人,總有不平靜之處。

一寬大的房間內,從房間四角延伸出來的藤木就是界樹的軀體的一部分,它們纏繞在中央,形成一張大床。

佩姬趴在床上,身著一件綠色紗衣,兩隻小腿上下擺動著,一臉的嬌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咚咚咚!

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誰··誰呀?」許久之後佩姬才回過神來。

「佩姬,是我。」一個柔柔糯糯的聲音透過木門飄來,令人憐惜。

「黛芙妮!」佩姬一個少女式的翻滾落到傳遍,蹦蹦跳跳的來到大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的是一位精靈族少女,她秉承了精靈族的精緻容貌,靜靜的站著,身上散發出一種讓人恬靜的氣息,溫柔淡雅。

「嘻嘻,你怎麼來了?」佩姬將少女請到了屋中並迅速關上房門。

「佩姬你可嚇死我了,一個人偷偷跑出去還惹出這麼大的禍端。」黛芙妮語氣重了些,可音調依然平緩。

佩姬吐吐舌頭,可憐兮兮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嘛,母親都已經罵過我一頓了。」

「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黛芙妮一笑。

「好了,我的好姐姐,這一次我平安回來,你不該祝賀我一下嗎?」佩姬坐在床邊踢著小腿。

「還是個小孩子性子,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長大!」黛芙妮又道。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都有···都···有···」佩姬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紅著一張臉低下了頭。

「你都有什麼呀?」黛芙妮一對明亮的雙眸大量著佩姬,這小丫頭這麼古怪,肯定有問題。

「我有男朋友了。」佩姬音如蚊吶,說著說著將頭埋入胸前。

黛芙妮瞪大了眼睛,在她的印象中,佩姬就是個嬌蠻小女孩心性,情竇未開,天真爛漫,怎麼出去一趟還開竅了呢?

「是哈伊大哥?」

「才不是呢,哈伊哥哥是我哥哥,又怎麼會成為我男朋友呢。」佩姬鼓起臉點著手指可愛的皺眉道。

「哈!」黛芙妮搖了搖頭,這周圍的人都能瞧出哈伊對你的情意,還以為你這小丫頭真的開竅了呢。嗯?不對,不是哈伊又是誰?

「不是哈伊?那是誰?」

「他··他叫做卡西··」佩姬甜蜜道。

完了完了。

看到佩姬這一副墜入愛河不想浮起來的樣子,佩姬就知道這丫頭是真的喜歡上一個人了,和當初的她一模一樣!

「嘻嘻,黛芙妮,明天我就把他介紹給你認識,怎麼樣?」佩姬傻乎乎道。

「好好好。」黛芙妮溫柔的替佩姬梳理了一下鬢髮,她並沒多說什麼。

因為她本就知道相愛是多麼不易,又是多麼讓人無可自拔。

「對了,黛芙妮,你這幾天見過崔斯特納哥哥了嗎?」佩姬眼珠子一轉,甩著黛芙妮的手臂撒嬌道。

「沒··沒有,我已經大半個月沒有見到他了。」一提到這個名字,黛芙妮的神情頓時黯淡下來。

「崔斯特納哥哥怎麼可以這樣!他這是···這是···不負責任!」佩姬氣呼呼道,心中又想,還是我的卡西哥哥好。

「我···理解他的,畢竟我們之間···」黛芙妮嘆了口氣,走到窗檯邊推開窗,遙望著那明亮鮮紅的血月,心中生出無限惆悵。

她明明知道兩個族群之間的仇恨,卻依舊無可自拔的愛上了他。

相信此時他的心情應該與她一模一樣吧。

想到這裡,黛芙妮從腰間解下一個由藤蔓編織的蝴蝶,那是他送的第一個禮物。

遙遠的另一頭。

陰暗潮濕的低矮樹林里,崔斯特納坐在一塊巨石之上,亦是望著頭頂的血月。

對黑精靈來說,血月是邪惡女神的象徵,是他們一族朝拜的聖物。

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講,這個血月寄託了他深深的思念。

慢慢從懷中拿出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崔斯特納緊緊的攥著,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還好嗎?黛芙妮···」

「嗚嗚嗚————」

悲涼悠揚的輕音回蕩在樹林中,崔斯特納一回頭就瞧見了凱迪胖乎乎的身影。

他厚厚嘴唇中吹的是一片寬大的樹葉,樹笛向來都是精靈族的拿手好戲。

一曲奏畢,凱迪一屁股做到巨石上,拍拍崔斯特納的肩膀。

「崔斯特納,我想過了,你說得對,我們不該繼續被奴役下去!我們要自由!」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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