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天火部落還真是士氣高漲啊。」柳衡道。

秦蒼點了點頭,道:「三個月之後就是遺民部落的祭天儀式,那是遺民部落最為神聖的節日,所有遺民部落都要從各自部落中選出六位族人參加比賽。」

「六人為三男三女,都是各自部落天賦最為卓越之人,這祭天儀式也算是各自部落相互交流的一個活動。」

「在祭天活動結束之後,作為狩獵戰的勝利者則有資格向失敗的部落掠奪資源。」

「想不到還有這種繁瑣的儀式。」柳衡苦笑,隨即好奇地道:「你怎麼知道這些?」

遺民部落對外人極為排斥,秦蒼身為外族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秦蒼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道:「在我醒來之後在蠻人部落遇到一個叫庄銘的少年,我費勁心思才從這小子口中套出這些。」

柳衡點了點頭,撇嘴道:「套出這些又有什麼用,我們兩個作為外人去管別人的節日幹嘛。」

誰知,秦蒼卻搖了搖頭,肅然道:「這個叫庄銘的少年還告訴了我一個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什麼?」柳衡來了興趣連忙追問。

「聽說在祭天儀式上,部落中會拿出一個石鏡子這是遺民部落的祖先以神石磨鍊十年才磨成鏡子,透過這石鏡子可以看到遺民部落未來即將遇到的災難。」

聞言,柳衡大吃一驚,想不到世間居然還擁有如此逆天寶物,可以窺視未來。

「而主持祭天儀式的人就是天火部落的離火長老。」秦蒼道出此行的目的,「同時離火長老,是整個遺民部落唯一一個會預知巫術的人。」

柳衡面色動容,世間居然存在如此神人,通過巫術預知未來,可以躲避很多威脅。

「走吧,庄銘那小子已經告訴我離火長老大致位置。」秦蒼也是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這位神人。

秦蒼兩人選擇在黑夜中前進,朝著天火部落後山走去,花費一個時辰之後抵達一處人跡罕至之地。

這裡四面環山,陡峭的峭壁猶如一柄鋒利的長劍聳立雲霄,狂風呼嘯而過,能夠聽到有著石塊滾落的聲音。

在那群山之下,屹立著一座小小的石屋。

秦蒼踏出一步,站在石屋幾百米前,身子微微鞠躬,抱拳道:「晚輩秦蒼,拜見離火長老。」

很久,在石屋裡沒有傳出一點兒動靜。

「晚輩有事求見長老,還希望離火長老可以現身。」秦蒼再次開口。

「老夫不會為外人占卜,兩位請離開這裡吧。」在僵持了大概半個時辰后,石屋中傳出這樣的話。

聞言,秦蒼喜出望外,然而就在秦蒼剛要開口時,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兩位請離開,否則別怪老夫不懂得待客之道。」

話末的冷意,讓秦蒼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漆黑如墨的眼瞳中閃過一道寒芒。

「離火長老,今晚你如果不肯見我們,晚輩就一直賴在這裡不走,直到長老同意為止。」秦蒼咬牙撂下狠話。

石屋之人似是冷哼一聲,房屋身後那些陡峭是石壁有著刺眼的光芒閃爍,光芒散去,一副畫浮現眼前。

在那畫中,一位騎著巨角羊的獸皮男子手握銳利長矛,男子剛毅的臉龐布滿肅殺之氣。

望著男子,秦蒼和柳衡面容一緊,遠遠的就能感受到畫中冰冷的殺氣。

「這是圖騰,聽說在那上古年間遺民部落就曾經存在一位這樣的族人,他們奉命守護整個部落。」秦蒼失聲道。

這圖騰的氣息很強,讓秦蒼感受到一種濃濃的威脅感,顯然這位戰士實力達到真靈後期大圓滿境界。

「速速離去,否則……」

話末的殺機,已經表明石屋之人的怒火,一旦圖騰被激活就會顯化出來,到時必然會有一場惡戰。

最終,秦蒼只能選擇放棄,圖騰戰士是庄銘告訴他最後的秘密,並沒有告訴他圖騰真正的力量。

秦蒼不想輕易招惹,否則到時引來變故可能會被滅口,在遺民部落真正強大的人很多。

「竟然離火長老沒有時間,那麼日後有機會晚輩再來拜訪。」

說完,秦蒼帶著柳衡快速離去天火部落。

…… 「這個離火長老還真是可怕!」

想起那騎著巨角羊的戰士,柳衡心有餘悸,他能感覺到如果那戰士真的顯化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此時,秦蒼臉色也是一片凝重,本來想要和離火長老探知一點兒未來之事,可惜離火長老也是暴脾氣。

「喂喂,秦老弟,這個圖騰到底是什麼功法如此邪門?」柳衡一臉渴望的看著秦蒼。

「我也是不太清楚。」秦蒼搖頭嘆道:「庄銘沒有告訴我,只是告訴我這個圖騰很強大。」

這是上古年間,遺民部落的祖先為了抵禦外族的侵犯,將部落中那些強大的族人通過一種神秘巫術竊取靈魂煉製成圖騰。

傳聞,這些被竊取靈魂煉製成圖騰的部落戰士,其肉身一直保存完好,藏在這片無垠大地,只有歷代族長知道他們的埋藏之地。

如果有著強大的外人入侵,這些圖騰戰士就會被釋放出來,再次回歸世間,他們已經沒有意識,有的只是將敵人屠殺殆盡的怒火。

「走吧,竟然見不到離火長老,我們也不能強闖。」遺民部落有著強大的高手存在,秦蒼不敢輕易招惹。

柳衡點了點頭,隨即好奇地道:「秦老弟,這個庄銘少年到底什麼身份,居然知道這麼多遺民部落的秘密。」

聞言,秦蒼面色突然變得古怪,苦笑道:「這傢伙十五歲,但是聽說他是被蠻人部落選中參加祭天儀式比賽,所以有點好鬥,總想找人打一架。」

柳衡很無語,果然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不過在遺民部落十五歲已經算是成人,甚至可以娶妻生子。

察覺到秦蒼臉色不自然,柳衡心中一突,連忙追問道:「秦老弟,你該不會是答應哪個臭小子什麼條件了吧?」

庄銘才有十五歲,但是身為蠻人部落的族人不可能和秦蒼這個外人吐露這麼多秘密。

所以,柳衡懷疑,秦蒼和庄銘之間可能有著某種利益交換。

果然,聽到柳衡地話,秦蒼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三年之後,庄銘就可以參加遺民部落的成人禮,而庄銘有著資格向上任首領發起挑戰,如果勝利了就可以成為新一代首領。」

柳衡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聲道:「這個小子該不會想要挑戰鳳悲鳴吧?」

鳳悲鳴不僅是遺民部落的公主,是遺民部落第一美人,同時還是蠻人部落的首領。

這個叫庄銘的少年,到底有著多少勇氣,膽敢挑戰真靈後期大圓滿的鳳悲鳴,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面對大圓滿級別的高手,秦蒼都感到有點棘手,柳衡不敢相信庄銘可以三年達到如此實力。

誰知,秦蒼卻點了點頭,表情凝重地道:「或許你覺得異想天開,但是在遺民部落中這種事都是有可能發生。」

「不會吧?」柳衡不信。

「你知道遺民部落為何可以從上古年間一直傳承至今嗎?」秦蒼反問柳衡。

上古年間,天下戰亂,狼煙四起,群雄爭鋒!

而遺民部落,從上古時代就一直盤踞在這片北域的古森林,即便有著外敵侵入,也無法統治這片大地。

除去圖騰戰士,在遺民部落中還隱藏著很多秘密,而這些秘密就是遺民部落傳承不滅的關鍵。

「聽說過遺民祖地嗎?」秦蒼道。

柳衡搖頭,關於遺民部落,他還真是一無所知。

「遺民祖地,乃是遺民部落的根源所在,是遺民部落的戰死的先祖埋藏之地,每當部落中有人完成成人禮,就會從很多部落抽取一位整個部落天賦異稟的族人進入祖地。」

「進入祖地尋找祖先傳承,如果機緣足夠甚至可能蛻凡化靈,而這些可以蛻凡化靈的年輕一輩,就是遺民部落未來的希望。」

「這些完成蛻凡化靈的年輕人,會再次被遺民部落的長老經過經脈洗禮讓實力更加強大。」

「而拓拔野,韓烈和石蒼骨就是上次完成蛻凡化靈的三位年輕人,他們打敗各自部落的上任首領成為新一代首領。」秦蒼解釋道。

聞言,柳衡內心震撼,猶如流水線一般的成長還真是恐怖,有人甚至可以一飛衝天。

這一刻,柳衡才深深地感覺到遺民部落的可怕,其底蘊根本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脆弱。

柳衡有種錯覺,如果遺民部落有著擴張領土的念頭,恐怕在北域大陸沒有多少勢力可以抵擋住部落的步伐。

「所以庄銘這個小子和我交易,他告訴我遺民部落的秘密,而我則必須在三年之後來參加他的成人禮。」秦蒼苦笑道。

柳衡早已經沒有了脾氣,還沉浸在驚駭之中,但是轉念一想柳衡察覺到很多不對。

然後,柳衡轉身盯著秦蒼,警惕著狐疑道:「我想關於遺民祖地的秘密應該不是庄銘告訴你的?」

遺民祖地,如此秘悉恐怕只有三位長老和族長知道,庄銘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告訴秦蒼。

所以,柳衡斷定,秦蒼應該是從別的渠道知道這個秘密的,雙目緊緊盯著秦蒼,此刻柳衡才發覺秦蒼的神秘。

秦蒼身上有著很多秘密,但是柳衡都不知道,單是那化身魔禽的本領就讓柳衡駭人聽聞。

太古世界,遼闊無邊,高深莫測,柳衡猜測世間可能真的存在變化神通,只是今日秦蒼直接告知他遺民部落的核心秘密,讓柳衡疑心再起。

一個只有遺民部落族長和長老才知道的秘密,秦蒼卻了解的一清二楚。

然而,對於柳衡質疑的目光,秦蒼顯得很平靜,沖著柳衡溫和笑著。

這個秘密其實秦蒼開始也是不知道,而是突然之間湧現在腦海里的,後來秦蒼才知道是從大荒蕪碑那裡傳來的。

大荒蕪碑,乃是太古世界最為神秘的存在,至今為止除了那五字之外,秦蒼還未參悟到大荒蕪碑其他秘密。

「秦蒼,你還當我是朋友嗎?」柳衡突然停下腳步,很認真的看著秦蒼。

秦蒼愣住,茫然若失,強笑著低聲道:「難道你一直沒有把我當朋友嗎?」

「不是。」柳衡搖了搖頭,直接坦言道:「你很神秘我看不透,我害怕你接近我是有別的目的,如果真的是那樣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唯有青銅棺你不能帶走。」

秦蒼瞪大了眼睛,朋友之間第一次失去信任感,這種彼此的猜疑讓秦蒼的心隱隱作痛。

秦蒼也知道柳衡並不是有意,但是柳衡可以坦言告訴他,讓秦蒼明白,柳衡是真的很在意。

而他秦蒼,又何嘗不是,走了這麼長的人生,秦蒼真正交到的朋友只有兩個,一個昊楓,一個柳衡。

「你放心吧,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背叛了你,我一定自斷雙臂站到你面前。」秦蒼當場立下誓言。

「秦老弟,我不是…」柳衡臉色一變想要解釋。卻被秦蒼直接打斷:「如果你還認我這個朋友,那個誓言自然不會實現。」

柳衡眼眶微微濕潤,秦蒼是真心認他這個朋友,而他卻存在猜疑還真可恨。

拋開心中的雜念,柳衡捶打著胸口,許諾道:「放心以後你如果有困難,大哥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風浪再大,哥替你擋!」

這一刻,秦蒼笑了,笑的肆無忌憚,人這一輩子能夠交到這樣的朋友又有什麼遺憾。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響徹雲霄在這片天地傳開,驚動飛禽走獸。

在秦蒼兩人談笑間,不知不覺已經回到青銅棺這裡,此時天邊天色蒙蒙亮。

「走吧,我們去和鳳悲鳴公主辭別,然後咱們兄弟倆繼續遊歷北域。」柳衡大笑道。

秦蒼點了點頭,隨即一起朝著蠻人部落走去。

……

花費半個時辰,柳衡帶領著秦蒼來到鳳悲鳴的那間帳篷。

在得到鳳悲鳴的許可后,柳衡虎頭虎腦的走了進去,房間里裝飾精緻,一縷幽香瀰漫,令人陶醉。

可能是第一次進入女孩閨房,柳衡忍不住好奇的四處打量著,同時重重的吸了口氣,要將那幽香全部吸進鼻里。

柳衡的舉動,讓鳳悲鳴的俏臉頓時黑了下來,讓外來男人進入閨房已經算是犯忌,柳衡這個舉動簡直就是侵犯。

秦蒼察覺到了鳳悲鳴臉色變化,連忙把柳衡拉到身後,沖著鳳悲鳴抱拳道:「今日我們是來和公主辭別的。」

與此同時,秦蒼惡狠狠地瞪了柳衡一眼,讓柳衡收斂一點。回頭髮現鳳悲鳴的臉色不對,柳衡心虛的訕笑著不敢說話。

「辭別?你們要走?」鳳悲鳴神色平靜,很平淡地道。

秦蒼點了點頭,道:「打擾這麼久,還希望公主見諒,竟然我們已經沒事了,繼續呆在這裡只會被人說閑話。」

鳳悲鳴頷首輕點,然後不在言語。

秦蒼也是拉著柳衡退出去,離開帳篷,在外面果然見到蠻人部落聚集在一起,對著兩人指指點點。

不用猜秦蒼也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麼,在遺民部落的祖訓中,唯有未來的丈夫可以進入女孩閨房,鳳悲鳴此舉,會讓自己聲譽越抹越黑。

秦蒼帶著柳衡一言不發的離開,看著蠻人部落族人的議論柳衡才發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然而,一切為時已晚,柳衡心裡知道他不僅沒能幫助鳳悲鳴,反而讓鳳悲鳴陷入水深火熱中。

「公主,對不起。」柳衡很自責。

就在秦蒼和柳衡離開蠻人部落之後,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開始從四周籠罩而來。

青銅棺近在眼前,同時那股隱藏的陰冷之氣也是越來越近,一股殺機在暗中醞釀。

突然,秦蒼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青銅棺,陰沉著臉冷冷地道:「拓拔野竟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話落,一道黑影從空中浮現落到青銅棺上,緊接著一道森冷的笑聲輕輕響起。

「秦蒼,你還真是敏銳啊!」

…… 拓拔野站在青銅棺上,臉色陰冷,手掌緊握眼中殺機涌動,冷冷的盯著秦蒼兩人。

「想不到你還真是命大,看來真是我小覷了你。」拓拔野冷笑,當時秦蒼可是中了一擊狼王嘯天,按照正常人來講已經命喪當場。

但是,現在秦蒼可以生龍活虎的活著,仍然超出拓拔野的預料之外。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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