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所謂的陰珠嗎?」

一把將血紅色珠子抓在手中,林敬修口中微微說道。不過這顆血紅色珠子的明顯比吳鐵手中的陰珠小上不少,想來他那種大小才是兌換靈符鑰匙的規格。

不過剛才那團血芒但以靈力波動來看,不過相當於聚靈中期的靈者,但最後發出的攻擊即便是以他強悍的靈識也受到了微弱的影響。特別是那無形音波中蘊含的負面情緒也會一同灌入靈者的腦海中,長期下去生活在這裡的靈者不崩潰才怪。

其實林敬修不知道,像剛才那樣的血色怨靈數量並不多,特別是陰鬼澗第一層大多都是以黑色陰魂為主,剛才那隻血色怨靈只是意外。

解決了血色怨靈之後,林敬修繼續向前走去。

一路上又遇上不少陰魂,不過最後都成了他手中的陰珠。畢竟以他遠超一般築靈初期的靈識之力,一般的陰魂對他根本造成不了太大的影響。

在第六顆陰珠到手之後,林敬修才停下腳步往回走去。

此刻天已經有些昏暗,如果再不回去,恐怕很難在天黑之前趕回雷霆之壁。

他可是聽說,天黑之後的陰魂都像是發瘋了一樣,實力也會暴漲許多,更重要的是數量,鋪天蓋地的陰魂根本就不是個人力量能夠抵擋的。

回去的路上,林敬修反手取出一頂黑色斗篷將全身包裹其中,然後使用隱靈術將修為隱藏在聚靈十二層的樣子。

好在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在回去的路上他碰到了不少靈者往雷霆之壁趕回。林敬修甚至還發現了數位築靈期靈者。在這種情況下,胡克和另外一位築靈期靈者即便是發現了他應該也不敢出手。畢竟他們都是出自青雲宗,殘害同門之罪絕對不輕的。

回到雷霆之壁時,太陽僅僅只能看到一半了。即便是站在雷霆之壁外,林敬修也能感受到陰靈力比白天濃郁了許多。

所以林敬修沒有在外逗留,直接選擇了另外一個洞口,紫色靈符飛出閃身進入其中。回到山洞內,一直繃緊的那根弦才微微放鬆了一些。兩位築靈期靈者想著要殺他們,他怎麼可能放鬆的下來。

他有想過將胡克的事情告訴呂師叔,可反念一想,告訴呂師叔根本毫無意義。別說呂師叔相不相信自己,即便是相信也沒任何作用。他不可能永遠呆在雷霆之壁中不出去,而呂師叔也不可能一直跟在他身邊。

因為大部分築靈期靈者都不會回到雷霆之壁,他們大多都選擇在外面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布下陣法、結界,等待天亮之後才出去獵殺陰魂怨靈。

當然也有一些聚靈期弟子試過這種方法,不過最後的結局都很慘。他們一旦被陰魂怨靈發現,根本就抵擋不住它們瘋狂的攻擊,而築靈期靈者只要不遇上築靈期的陰魂怨靈,就不會出什麼大事。

在回來的路上,他並沒有發現胡克的蹤跡,想來他們兩人應該是不回雷霆之壁的人。

想著自己手中的陰珠,如果一顆陰珠可以兌換一張靈符鑰匙,加上一開始得到的那張靈符鑰匙,那麼他還能撐七天。

七天之後,他還是要離開雷霆之壁,他雖然不知道胡克兩人在哪裡,但他相信他們兩人肯定在某處監視著他,否則也不會他剛進入陰鬼澗,就被他們發現。

略一思考之後,林敬修決定先打聽一下對方的身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特別是隱藏在暗中的那位築靈期靈者,他都沒有見到面,下面出現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認識。

在陰鬼澗中,築靈期靈者應該並不多,而且有名有姓應該很容易查到的,而且每一個進入陰鬼澗的人似乎都要經過一個人的手。

想到這裡,一個人影瞬間出現在林敬修的腦海中。

半個時辰后,他從呂師叔的洞口中出來,手中多了一個玉簡。

羅璉、羅克,兄弟兩人,三十年前以屠戮了一個村子被青雲宗執法隊帶回,最後判決放逐陰鬼澗五十年。不過據說當年是有人替他們求情,否則以他們犯下的罪,放逐陰鬼澗五十年根本就不可能夠。

羅璉、築靈中期,中品靈器雷光珠、下品靈器陰骨盾。

羅克、築靈初期頂峰,下品靈器陰塵劍、彌霧紗。

由於兩兄弟一直形影不離,在陰鬼澗中也算是混得如魚得水,雖然也有傳出兩人殺害一些聚靈期弟子的消息,但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加上陰鬼澗這個地方根本就沒人願意管,也只能讓他們逍遙法外了。

畢竟陰鬼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加上靈識的作用大大減弱,想要找到他們兩人、並且擊殺他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丹靈真人不能出現在陰鬼澗的情況下。

更何況,被放逐進陰鬼澗的人都是犯罪之人,青雲宗又怎麼會太在意他們的死活。久而久之,被放逐到陰鬼澗的人都選擇不去招惹他們,甚至是故意避開他們。

玉簡之中的資料頗為詳細,對於他們的功法、靈器都有很詳細的了解,甚至連他們曾經住過的洞府在什麼地方都有標註出來,與一開始一百塊靈石買到的那塊玉簡完全是天差地別。

不過這玉簡之內的詳細是詳細,但價格也是恐怖的。兩千靈石就買到這一個玉簡,即便是以林敬修的身家也不由得一陣心疼。

。 時間悄然流逝,等到雷霆之壁內的林敬修再次睜開眼睛時,東方已經漸漸發白了。不過陰鬼澗內的陰靈氣濃郁,雖然抵擋不住太陽的光芒,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之意。

此處雖然靈氣稀薄,但並不缺少靈石和靈丹的林敬修,一夜的時間已經足以讓他恢復到全盛狀態,在睜開眼睛的瞬間一抹精光一閃而現。

「請問林師兄在嗎?」就在林敬修準備再次修鍊之時,一道有些熟陌生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林敬修微微一愣,在陰鬼澗他似乎並沒有什麼熟人。不過他依舊起身,向洞口走去。在雷霆之壁範圍內,即便是羅氏兄弟也不敢動手的,所以他並不擔心安全問題。

「原來是言師弟,不知有何事?」

看到站洞口前的年輕男子,林敬修眼中路出一絲訝色。因為年輕男子正是昨日他救下的三人中的一人,而且林敬修也正是從他身上感覺的熟悉感。不過的對方並不姓林,所以林敬修便沒有過多的追問,沒想到他今日有出現了。

「在下想和林師兄做個交易,不知道林師兄是否方便。」

看著林敬修,言成林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不過只是一閃而逝,很快便被一股堅決之色所取代。

「交易?林某並沒有太大的興趣,言師弟還是另尋他人吧。」林敬修眉頭一皺,隨即開口說道。昨日救下他們三人只是一個意外,要不是猜測對方可能是林家之人,他才不會關心他的死活。

而看對方的樣子,在陰鬼澗明顯有不短的時間,修為恐怕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停滯不前了,所以他雖然還沒有張嘴,林敬修也能隱隱的感覺到對方的目的。

言成林也不傻,感受到林敬修冰冷的語氣之後,連忙張嘴解釋道:「林師兄誤會了,我所說的交易並不是像林師兄想象中的那樣。」

說完之後,嘴唇微微一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明顯是在使用傳音之術。

不過他剛說完,林敬修臉色卻是微微一變,看向言成林的目光不再似先前那麼冰冷。目光不著痕迹的掃了四周一眼,在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之後,才開口說道:「希望你說的那件東西是真的,否則別怪林某不顧同門之誼。」

聽到林敬修的話,言成連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了:「這個自然,定然不會讓林師兄失望的,不過這報酬…」

「哼,進來再說吧,這點的東西林某還不放在眼中。」說著,身體向旁邊微微一側讓了一條路。

見此,言成林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然後將腳下的飛行法器收起,一閃身進入林敬修居住的洞內。

在言成林進來之後,林敬修雙手一揚,一層無形的光罩頓時閃現,將洞口徹底封住。

以林敬修謹慎的性格,怎麼可能讓自己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下。這層無形的結界雖然沒有什麼太強的防禦力,卻能起到警惕的作用。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敬修才轉身進入走入洞內。

「林家、林誠拜見少主,少主沒事真是太好了。」看著走進來的林敬修,沒有任何猶豫,言成林立刻一臉激動的沖著林敬修拜了下去。

「林誠,你是二伯的兒子林誠堂哥,快、快起來。」本來還有些懷疑的林敬修聽到林誠的名字,心中的疑慮瞬間蕩然無存。

因為林家祖訓的緣故,林家嫡傳子弟的名字也是保密的,只有他們重新回歸家族之後,才能正式公開他們的名字。林誠在這一輩中排在老三,所以他還是家族之時都是被稱為林三少爺,知道林誠這個名字的人少之又少。

而林敬修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偷偷看過林霜天手中的林家族譜,在族譜之中記載的自然是他們真正的名字。

林霜天只有他父親一個兒子,他口中的二伯是他二爺爺的第二個兒子。

「言成林,言成林,反過來就是林誠,我真笨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連忙將言成林,不,是林誠才對,將林誠拉起來時,林敬修有些懊惱的說道。他雖然感覺到言成林有種熟悉之感,但知道他不姓林之後便沒有再多想,更沒有想過將他的名字倒過來念。

「其實不僅是我,離開林家的所有嫡傳弟子都將自己的名字做了改變,少主沒有注意也很正常。」

林誠沖著林敬修笑著說道,自從得到林家滅族的消息之後,他還從未這麼興奮過,特別是放逐到鬼陰澗之後,修為不增反退的他更是心如死灰。

「三哥,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直接叫我名字吧。更何況現在林家都沒有了,哪還有少主。」從驚喜中恢復過來的林敬修沖著林誠說道,林誠比他大五歲,在他離開林家時林敬修才四歲。不過那個時候,林敬修已經有些記憶了,所以對林誠還是有點印象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林家怎麼會被滅族了呢?還有,你不是一直都留在林家嗎,怎麼會突然成為古濤宗師的弟子。除了你林家還有多少人,我爺爺、父母、還有大哥他們呢?」

聽到林敬修說到林家,林誠一臉焦急的說問道,他的心中有著太多的疑惑,不過眼中充滿的期盼卻是非常明顯的。林敬修都還活著,那是不是說林家其他人也有可能活著。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除了你們這些離開林家的嫡傳子弟之外,只有我一個倖存者。」說著,林敬修身上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寒意。

「是誰?難道真的是靈嬰期的魔靈者嗎?」

雖然早有猜測,但真的聽到時,林誠的身體依舊忍不住顫抖。不過林家滅族已經將近三年了,痛也是痛過了,淚也流光了,如今剩下的就是報仇了,所以他只想知道仇人是誰?

「嗯,只是他的具體身份還不知道。」

林敬修點點頭,雖然對於那位靈嬰道君的身份他已經有所猜測,但目前還不確定,說出來也只是讓林誠徒增煩惱罷了。

不過卻把當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從他私自逃出林家觀看絕美奇觀,到靈嬰道君突然出現,舉手投足間滅殺了百目真人,然後林霜天傳音讓了他離開,一直到他發現通道,最後暈倒在通道,醒來時林家已經不存在。然後他跑了三個月,在青雲坊市等了一年多,最後拜入古濤門下,甚至連五宗奪靈戰的事情都說了。

只有神秘古尺的事情他沒有說,不是他不相信林誠,而是沒有必要。匹夫無罪,懷璧有罪的道理,在林家身上已經清楚的呈現了一遍,所以關於神秘古尺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告訴林誠反而可能讓他陷入危險之中。

雖然只有三年不到的時間,卻聽得林誠無比震撼,同時還有一絲絲心疼。本來無憂無慮的少年,到底經歷了多少才能走到今天,他承受的太多了。他還記得自己離開林家之時,林敬修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讓他走。

「不說我了,你怎麼被放逐到陰鬼澗了?」

看著林誠眼中流出的心疼,林敬修勉強將眼淚止住,他現在林家少主,背負著為林家報仇、復興林家的重擔,在這些沒有完成之前他絕對不能表現出軟弱。

「我?我是故意進來的。」林誠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沖著林敬修說道。

「自願?難道其他人出事了?」林敬修先是一愣,隨即彷彿想到了什麼一樣。

陰鬼澗的恐怖是眾所周知,正常人怎麼會自願進來。除非是生命受到了威脅,畢竟陰鬼澗雖然恐怖,但最起碼可以保住性命。

「林家子弟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絡方式,在林家出事的第二天,我用這種特殊的聯絡方式聯繫其他人,可消息卻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消息。而且每次我離開青雲宗,都隱隱感覺到似乎被人跟蹤了,所在在一次靈斗場比試中,我裝作失手殺死對方,最後被放逐到了陰鬼澗。」

「三哥的意思是其他人都已經出事了?」林誠的話讓林敬修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林家豈不是只剩下他們兩人了,這樣的結果是林敬修不願意接受的。

「我也不確定,或許他們跟我一樣感覺到了危險躲起來了也說不定。」林誠搖搖頭說道。

「我們這些人在離開林家的那一刻便被告知,將來無論出了什麼事,都已保住自己性命為主,不能讓林家血脈斷絕。」

說到這裡,林誠臉上滿是不甘之色。如果可以他寧願去找林家的仇人拚命,也不願如此苟延殘喘的活著。

但是他不能,如果林家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如此做就真的成了林家的千古罪人。說著,一拳狠狠的捶在旁邊的山壁之上,血跡瞬間染紅了他的拳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還活著就有報仇的機會。」看著林誠,林敬修一字一句的說道。

給讀者的話:

言成林的名字,有人猜對了嗎???

。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只是這份不甘壓抑的太久了。」林敬修說的道理他怎麼會不知道,只是他心中的煎熬只有他自己明白。

與林敬修不同,林敬修雖然承受著極大的壓力,最起碼還有一個報仇的目標,為這個目標瘋狂的奮鬥著,麻痹著自己的神經。而他只能躲在這陰魂怨靈滿布的陰鬼澗中,日日夜夜獨自飽受著噬心般劇痛的煎熬

「三哥什麼時候能夠離開陰鬼澗?」看著林誠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敬修張嘴問道。

陰鬼澗始終不是久留之地,特別是林誠如今的狀態似乎已經受到陰魂怨靈的影響了,長久下去林誠的精神肯定會承受不住的。而且林家滅族的事情已過去數年,早就被大多數人遺忘了,加上林誠在青雲宗的身份比他還久,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了。

當然還有林誠自身安全的問題,他的實力在陰鬼澗中依舊是偏低的。如果沒有羅氏兄弟的威脅,即便他不與林誠一同獵殺陰魂怨靈,以他的實力,每天獵殺陰魂怨靈所得到的陰珠也足以支撐他與林誠兩人使用。

「還有半年的時間。」對林敬修,林誠顯然沒有隱藏的意思。

「半年的時間差不多夠了」林敬修喃喃自語,說著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一大堆靈石和十幾瓶靈藥出現在他的身前。

「這些是?」林誠有些疑惑的看著林敬修的動作,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這裡有兩千塊靈石,十幾瓶適合聚靈後期服用的靈丹,這半年時間三個就不要離開雷霆之壁了,有了這些靈石和靈丹,半年的時間應該可以將你虧虛的本源補回來。」

林家之人大多都是火、木雙屬性的靈者,從昨天林誠攻擊陰魂的手段可以看出,他修鍊的應該是火屬性功法。所以取他拿出的靈石和靈丹大多都是火屬性的,特別是還有不少中品火屬性靈丹。

「這些東西我不能要,給了我你自己用什麼?而且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我在這裡已經兩年了都沒出什麼事。別看你的修為比我高,在這裡不一定比我強。你才剛來,不熟悉這裡的環境,陰珠的事情你先不用擔心。」

聽到這些東西都是要送給自己的,林誠連忙推辭道。這些東西,幾乎相當於他兩年前全部身家了,更何況是現在。如今的他除了隨身使用的幾件法器之外,就連靈石也是以個位數計算的。而且林敬修還要在這裡熬過一年,絕對會比他更需要這些東西。

「你還想不想為林家報仇了嗎?」林敬修臉色一冷,沖著林誠吼道。

「當然想了,我每天做夢都想著能為林家報仇。」聽到林敬修的吼聲,林誠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蒼白的臉色湧出大片的紅暈,由此可見他多麼激動。

「既然想,那就聽我的,否則即便離開了陰鬼澗你也沒有突破築靈期的希望了,連築靈期都突破不了,你憑什麼為林家報仇。」

說完之後,看著沉默不語的林誠,林敬修語氣也緩了許多:「既然你來找我,肯定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師傅乃是煉丹宗師,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東西我可以收下,但一直在雷霆之壁中修鍊是不可能的事情。剛才你如此謹慎,是有人在監視你嗎?」

林誠能夠在陰鬼澗生存這麼久,自然也不是傻,從林敬修一開始的表現來看,他似乎也有著麻煩。他雖然沒有問林敬修被放逐陰鬼澗的原因,但能夠讓一位煉丹宗師的弟子放逐陰鬼澗,林敬修得罪的顯然也不是普通人。

聽到林誠願意收下這些東西,林敬修臉上才露出淡淡的笑意。

身為煉丹師的他自然看得出來,林誠在陰鬼澗兩年多的時間,幾乎耗盡了他身體內的所有潛能,如果不能在築靈之前恢復過來,那麼他此生都沒有築靈的希望了。

不過聽到林誠講到最後一句話時,臉上的笑意不由得一僵。

「東西我收下,以後陰珠的事情就交給我。如果你答應,這些東西我也不會收的。」看著林敬修臉色微微變化,林誠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林敬修的年齡比他還小,如今卻已經是聚靈大圓滿了,而且據說他在五宗奪靈戰上表現優異,也就意味著林敬修在離開陰鬼澗之後就可以直接閉關突破築靈期了,對於整個林家的復興來說,現在林敬修的安全才是最重的。

相比之下,他這條賤命就沒有那麼重要的。他活著本就是為了不讓林家血脈斷絕,而如今知道林敬惜還活著,他自己不再擔心了。

「三哥是在擔心我嗎?」

林敬修咧嘴一笑,隨即氣勢猛然一便,一股磅礴的氣勢出現在山洞之內。他知道,如果不暴露一些底牌,林誠是不會讓他去獵殺陰魂怨靈的。這就是林家的強大之處,他們對於彼此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願意百分之百的付出。

「築靈期,你已經突破築靈期了。」

感受到林敬修身上的磅礴氣勢,林誠臉色頓時一變,身為青雲宗弟子,對於築靈期靈者的氣勢還是很熟悉的。不過很快便狂笑道:「哈哈…十八歲不到的築靈期靈者,林家或許真的有復興的機會。」

不到十八歲的築靈器靈者,別說林家沒有出現過,即便是五大宗之一的青雲宗也曾為出現過。而且他記得,即便是乾西帝國的守護神逍遙道君,也是在二十歲才突破築靈期的,如果不出意外,林家很有可能也會出現一位靈嬰道君,想到這裡他怎麼能不興奮呢。

「所以三哥你就放心的在雷霆之壁內修鍊吧,陰珠的事情就交給我,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在離開陰鬼澗前將身體徹底恢復過來。」

「嗯,一切都聽你的。」

在知道林敬修是築靈期之後,林誠就徹底的放下心了,在他看來只要林敬修不踏足陰鬼澗第二層就不會有問題。相對於聚靈器來說,築靈期靈者凝聚出了靈源,靈識也更加穩固,那些陰魂怨靈對他的影響力就小了很多。

至於他先前擔心的事情,以林敬修築靈期的實力自然不算什麼,畢竟陰鬼澗內築靈期靈者是有限的。只是他要是知道林敬修面對的是羅氏兄弟,恐怕就不會這麼爽快的答應了。

兩人又聊了大半個時辰之後,林誠方才離開林敬修的洞口。

看著林誠消失的背影,林敬修臉上的喜色慢慢地收斂。林誠的出現固然讓他欣喜若狂,但在欣喜若狂的背後卻是凝重。

本來有著六顆陰珠的他可以撐個數天,但現在因為林誠的出現讓一切計劃都被打亂了,因為他必須要儘可能多的獵殺陰魂怨靈,煉製陰珠,不能讓林誠的修鍊出現問題。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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