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好的項目擺在眼前,做好了就是大大的成績,但卻因為缺少資金無法啟動,讓他鬱悶得不行。

陳飛揚掐滅了煙頭,說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是不知道學校能不能接受。」

付正剛眼前一亮:「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我可以試着勸說有錢的老闆來投資,但是老闆可不是來做慈善的,為了保證權益,肯定會要求成立公司,按照股份來分紅。」

股份制公司?

這在當下,還是個新鮮事物。

付正剛作為大學老師,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比較強,對此倒是有一些了解。

「老闆的顧慮我倒是理解,先把盤子定下來,免得出錢出力,把攤子鋪開后,突然被摘了桃子。」付正剛說道:「我會去爭取,不過有個前提,不能讓學校吃虧。」

他肯定會盡全力推動的,都被陳飛揚當眾架到這麼高的調子上,深受學生們的期待。

要是失敗了,付正剛的形象差不多就垮了。

看他笑話的人會越來越肆無忌憚,風言風語越來越多,老丈人也會對他越來越失望。

付正剛已經沒有退路了,他一定會拼了命把事情辦下來。

至於拉投資,那就得寄望於陳飛揚了。

陳飛揚點點頭:「我會儘力的。」

付正剛拍了拍陳飛揚的肩膀:「好好乾,我很看好你。」

陳飛揚突然說道:「付老師,我昨天是不是把掌上遊戲機忘在你辦公室了?」

付老師嘴角一撇,心裏嘀咕:剛表揚你會做人,沒想到過了河就要拆橋。

剛當上學生會主席,回頭就要收回遊戲機,算盤打得太響了,一點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學生的主要任務是學習,不要玩物喪志,遊戲機我先幫你保管一下。」

陳飛揚嘿嘿一笑:「遊戲機租給你了,十塊錢一天。」

付正剛眼皮子直跳。

「你怎麼不去搶?」

……

從付正剛的辦公室出來,陳飛揚一邊走一邊玩著掌上遊戲機,嘴裏哼著歌,心情非常愉悅。

「陳飛揚,我等你很久了。」一個悅耳的聲音迎面而來。

陳飛揚抬頭一看,校花葉青芸站在自己跟前。

周圍人來人往,都向陳飛揚投來羨慕的目光。

「有什麼事嗎?」陳飛揚問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葉青芸不由分說,拉着陳飛揚就走。

這麼主動的嗎,大庭廣眾之下都不避避嫌?

旁觀的吃瓜群眾心裏沉甸甸的,空氣中彷彿瀰漫着一股檸檬的味道。

過分了啊,放開陳主席,有本事沖着我來!

葉青芸把陳飛揚帶到了一個沒有人的空教室,反手關上了門。

「你要對我幹什麼?」陳飛揚說道:「我可不是隨便的人。媽媽教導我,男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啪」的一聲,葉青芸將厚厚的兩個信封甩在陳飛揚面前。

「這是兩萬塊錢,收好了。」

如果付正剛在場,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好傢夥,正愁沒錢呢,轉眼錢就來了。

。 小跑著奔向出口的蘇雲看著一頭頭草原狼與他擦肩而過,直奔山谷內還遺留著的、滿地的、苟延殘喘的獵物。

它們的目標現在是咬死還沒有死透獵物,也就是打掃戰場。

艱難的爬上並不是太高的山坡,有些力竭地趴在狼王腳下,看向遠處奔逃的馬驢羊。

頭馬率領部眾往西北方逃離,在感覺到種群內慘叫的聲音漸漸減少后,頭馬才長嘶一聲,緩緩地停下腳步。

它環顧四周,在沒看見有草原狼的身影后徹底地鬆了口氣,打了一個響鼻,身上熱氣騰騰的汗液蒸發在空中,不光是它,幾乎所有的馬驢羊都是同樣的情況。

緩緩脫離部眾走到一處空地,頭馬站直遙望山谷方向,看向狼王。

圓月當空,狼王以大半的圓月為背景,低頭俯視同樣看過來的頭馬,雙方隔著數百米對視,蘇雲似乎聞到了一股火藥味。

「看來這次的頭馬似乎並不服啊!」蘇雲嘀咕,頓了頓又道「當然我要是頭馬我也不服,主要是隊伍里有黃羊拖後腿,頭馬作為領袖必須保護黃羊,然後反擊反了個寂寞,而且激怒了狼群,導致損失的更嚴重了!」

狼王無視了與它對視的頭馬,失敗者沒有資格與它對視,然後瞅瞅蘇雲,在對方身上嗅了嗅,迅速下山去了。

蘇雲吸吸鼻子,看到頭馬繼續率隊離開后,蘇雲才坐在山坡上滑下去。

月光照耀下的山谷內,相隔十幾米就是被踩死的,或者被咬死的獵物,只有零星的慘叫聲傳來,然而慘叫聲傳出去並不會得到救贖,反而將死神吸引過去被收割了生命。

「人間煉獄啊!」鸚鵡嘀咕道。

蘇雲揉了揉胸肋道「我要是跑慢點,我也得躺在裡面!」

鸚鵡得意洋洋道「如果沒有我,你是跑不出去的!」

蘇雲好笑道「那回去請你吃飯,滿意了吧!」

鸚鵡滿意的點點頭。

走進屠宰場,蘇雲蹲在了一頭黃羊的屍體旁邊,原本立體的身形被踩成肉泥,白色的骨茬裸露出來,都能看到裡面斷口處的骨髓。

內臟被從肚子裡面踩了出來,蘇雲打量著肝臟上面的腳印,認出了其主人是頭驢子!

伸手按了按黃羊脖子上的頸骨,點頭道「如果第一時間被踩到頸骨的話,那就應該沒有什麼痛苦!」

【這都死了你說這些有個屁用!】

【趕緊把鏡頭挪開,我尋思著明早晨去喝碗羊肉湯的,現在沒胃口了,還有,屁股後面擠出來的大腸末端是屎嗎?】

【樓上你夠了!一邊說著噁心,一邊說屎,你擱這自我攻防呢?】

「一頭國家重點保護動物就這樣死了!」

感慨一下,蘇雲起身離開,找准目標走向正在呻吟的一頭野馬旁,此刻著頭野馬還沒有草原狼來收割,正好過去看看。

「受傷有點嚴重啊,救不活了!」蘇雲皺著眉頭打量,眼前的野馬下半身已經有些破爛,腸子也被踩了出來,兩條后蹄扭曲的讓人看著就疼。

「竟然沒有疼暈過去!」蘇雲感慨「求生的慾望令人欽佩!」

野馬此刻看著蘇雲,眼中似有淚光醞釀,然後悲聲的哀鳴。

【好可憐啊,這是這樣無論如何都救不活了。】

【疼的掉眼淚了!】

【主播給它一個痛快吧,看著怪難受的!】

蘇雲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手電筒,尋思著將對方電暈過去,然後讓對方失血死於昏厥中,可還沒等蘇雲付出與行動,三頭狼瞬間在一旁掠過,衝擊的力量將野馬掀翻在地,兩頭狼合夥咬在了野馬的脖子上,另一頭狼直接開始用利爪去刨開野馬的肚子,加速對方死亡。

野馬前蹄瘋狂掙扎,但是根本觸碰不到咬住它脖頸的兩頭狼,而它的下半身已經癱瘓,根本無法控制,只能任由草原狼破開它的肚子。

漸漸的,野馬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口中哀鳴的聲音也漸漸沉寂,看著胸口不再起伏的野馬,蘇雲輕聲道「這對它來說確實是一種解脫。」

三頭草原狼完成了目標迅速離開,結伴跑向下一個目標,在狼王沒有允許進食之前,遵守規矩的草原狼就不會逾越。

蘇雲伸手摸了摸對方溫熱的脖頸,看了看周圍殘酷的畫面,低頭輕聲道「給你們科普一下吧!」

「野馬,又叫普氏野馬,同樣也是國家一級重點保護動物!」

「世界上最大的普氏野馬基地就在咱們國家。」

「它們機警並善於奔跑,一般由一頭雄性野馬為首領,數量在5-20之間,形成一個種群。」

「但是今天咱們見到的這一大群,應該是好幾個種群拼湊成的,然後統一了聲音,只由一頭雄性野馬統領!」

掀開野馬的嘴唇,漏出發黃且帶著血絲的牙齒「看它這粗大的牙齒,之前頭馬就是用牙咬住了頭狼,將對方甩飛出去的,算是非常好用的武器之一!」

「相比於家馬,野馬的染色體是66個,比家馬多一對,且額部無毛,家馬的額頭部分卻是有著長長的毛髮,耳朵也比家馬要小而尖。」

「四肢的話,普氏野馬的四肢相比於家馬,要顯得粗而短,特別是小腿的部位呈黑色,俗稱為踏青腿,這是普氏野馬的典型特徵之一。」

頓了頓,蘇雲摸摸野馬扭曲的後腿,看了眼對方高而圓的蹄子低,道「后蹄低的泥土是乾燥的。」

「這就說明這頭馬沒有跑起來過。」

組織一下語言,蘇雲道」野馬的休息和睡眠有三種姿勢,分別是站立,腹卧和側卧!看這頭野馬的情況,在休息的時候它應該是側卧,然後再狼群突襲的那一霎那,慌亂的食草動物踩在了它的身上,將它的下半身踩斷了,然後它連站立的機會都沒有了,只能待在原地等死!」

蘇雲站起身,再次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然後道「沒站起身就被踩癱瘓或者踩死的絕對不在少數,它能存活到現在不知道該說它是幸運,還是不幸!」

摸了摸野馬短硬的鬃毛,蘇雲走向了不遠處的另一頭野馬旁邊。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顧汐和霍老太太對面而坐。

「老太太,您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

她剛才一下樓,便感覺到老人家的臉色不對勁,再加上她剛才那句帶著警誡意味的話,顧汐知道自己惹老太太不高興了。

霍老太太看了一眼華嫂,華嫂從口袋裡,把剛才的那幾張照片取了出來,遞給顧汐。

「你看看這些照片里的女人,是不是你?」霍老太太還怕冤枉了她,讓她看清楚。

顧汐目光落下,只消一眼,表情便凝固住。

這地方不是她診所嗎?

裡面是她昨晚不小心要跌倒的時候,霍霆均抱住她的一瞬,沒想到卻被有心之人抓拍了下來,交到了霍老太太的手裡。

「老太太,照片里的人,的確是我。」顧汐承認。

「但您聽我說,這事情是誤會……」

「所以這就是你一直不願意改口喊我『媽』的原因嗎?顧汐,你是自己的『選擇題』原本還沒有做好,還是看見辰燁的前女友回來了,你就又跑去跟霆均糾纏不休了?」

霍老太太打斷她的解釋,失望又氣憤地質問。

顧汐心裡難過:「老太太,我並沒有這麼想過,從來都沒有,如果辰燁他決定跟程子默一起,我就帶著孩子們離開霍家。」

霍老太太怔愣,看著顧汐眼中決然的神色。

「你說什麼?把孩子們都帶走?」

顧汐低頭,懊惱地咬唇。

是她被誤解了,情急之下提前說出了心底的打算。

霍老太太因為歲月微微濁黃卻清明敏銳的眼裡,氤氳出淚光:「顧汐,我知道辰燁這些天的做法委屈了你,我也知道你和霆均之間仍有感情上的糾葛,但安安和希希是我的孫子,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不許你說帶走他們就帶走他們,你們幾個年輕人只知道自己的感覺,有沒有想過孩子?孩子們現在跟著你們備受煎熬,到最後還得繼續跟著你顛沛流離,日子怎麼過?」

連日來,她老人家最擔憂的就是這點。

但怕什麼來什麼,顧汐果然還是想要帶走孩子。

對,她顧汐是孩子們的母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她也是孩子們的奶奶啊!

她想孫子們留下來,讓孫子們過上穩定安康的生活。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顧汐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老太太,您放心,就算我和安安希希離開霍家,但也不會跟您斷絕聯繫的,我會繼續留在這邊開診所,您以後也可以經常看見他們。」

「然後你繼續和霆均這樣不清不楚的嗎?成何體統啊!」霍老太太盯住這些照片,一臉的不堪。

顧汐眸底微黯:「不會的,我已經跟霆均說得……」

「媽,您不要這麼說小汐,我相信小汐,她和霆均之間早已經沒有什麼了。」

霍辰燁肯定的話,打斷了顧汐的辯解。

顧汐錯愕地看向門口處,快步而進的男人。

他終於回來了,回到這個有她在的家裡。

回來的路上,他的心充滿了忐忑和憂慮,他害怕她已經憤然離開。

畢竟不是所有女人都有這樣的胸襟,能夠忍受自己的未婚夫陪在前女友身邊數天數夜。

直到車子駛進前院時,他遠遠地見到落地窗內,顧汐端坐在沙發上的側影時,他懸起的心才重重地落地。

霍辰燁目視著顧汐,深沉的眼眸,帶著很濃的情感。

「小汐,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麼久,是我的錯。」他率先向顧汐道歉。

顧汐粉唇微咧,淡淡地擠出笑容:「沒關係的。」

「媽,對不起,又讓您替我擔心了。」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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