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背靠跑車青年聞言上前,手提棒球棒指着穆婉伊說道,“伊伊把那小白臉兒交出來,我纔是你現任難道不是嗎?”

“現在不是了,嘭!”穆婉伊話落板着嬌顏一把關上窗戶,便轉身走向楊世傾。

“你還是不是男人?”


楊世傾一臉無奈,攤開雙手“我說大小姐,這又關我什麼事兒?”

“我命令你,立刻馬上!”穆婉伊手指樓下一臉認真,楊世傾並不言語,與其對峙不爲所動。

而此時身處房外的富家子弟,被穆婉伊這麼一激,臉上滿是憤恨之色。

“依我看直接進去把那小白臉兒,拉出來用繩子綁着,掛車後面繞着繁榮市拖着跑,”一名眼帶墨鏡,板寸頭身穿耐克衛衣,一臉陰狠的青年說道。

“不行啊,穆婉伊老爸是警察局局長,大家都是知道的,”手拿喇叭青年,掃視衆人說道。

“那怎麼辦,咋總不能大老遠跑來這乾站着當白癡,啥也不幹吧?”一名西裝男說道其餘沉默寡言紛紛點頭,臉上滿是不甘憤恨,喇叭男正是穆婉伊的第十一任前男友,聞言手摸下巴思索起來。

小洋樓內的楊世傾與穆婉伊仍在對峙,眼看穆婉伊要開大招,嬌臉微紅原本清澈的美眸漸漸渾濁起來,楊世傾心裏大叫不好,穆婉伊這大招,楊世傾基本接不下來,急忙驚慌起身。

“哎,你別哭啊,哭什麼哭!”穆婉伊並不回答,眼看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擠出眼眶順着精緻的臉頰滑落直至下巴,一臉委屈。

“你去不去,我在問你一遍!”

楊世傾滿臉不甘兩手一甩,隨後兩手叉腰,再次敗倒在穆婉伊的石榴裙下,“去!”話落大步向樓下走,穆婉伊眼看楊世傾下了樓,便恢復刁蠻公主姿態,上前拿過手機喜笑顏開跑至陽臺觀看,還不忘給嫣然打視頻電話。

“哎,挖槽別幾把商量了,人家都自己下來了,嘿嘿媽的還商量個錘子商量,一羣白癡!”

富家子弟當中,一名背心男滿臉興奮摩拳擦掌說道,衆人聞言便停下討論,看向自小洋房走出的楊世傾。

眼看小白臉兒到得近處,其中一名身穿白色體恤,手裏還把玩着保時捷車鑰匙的青年一臉羨慕說道,“媽的,這長得還真特麼帥。”

楊世傾到得公路單手插兜,常態面無表情,一臉冷峻不緊不慢說道,“各位大哥,你們可能是誤會我和穆婉伊之間的關係了。”

“我誤會你媽,老子特麼!”富家子弟其中一名青年一臉兇悍,身穿短袖手臂之上滿是紋身,與楊世傾差不多高,可身材卻比後者壯碩許多,剛開始沉默寡言,現卻忍不住先行出手,提着棒球棒氣勢洶洶上前,眼看就要開打。

“哎,等他把話說完,”喇叭男急忙跳下車頭,上前制止。

“給老子滾開,老子說你媽說,你算什麼東西我艹!” 青年一腳將其踹開,後者慘叫捂腹蹲地,前者二話不說,繼續大步走向楊世傾到得近處,掄着棒球棒就往頭頂砸。

“呀婉伊,快叫他住手啊!”此時的穆婉伊正和嫣然打着視頻電話,雙雙看着楊世傾,眼看那棒球棒就快要砸到楊世傾頭頂,穆婉伊一時也被嚇得愣住。

其餘富家子弟齜牙咧嘴,彷彿那棒球棒好似快砸到自己頭頂,楊世傾不爲所動,就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眼看那棒球棒衝着自己呼嘯而來,傻子才站着讓別人打,但楊世傾也不會隨便出手傷人,身形一閃到得青年背後。

青年有些皺眉,隨後滿臉驚恐回頭,“你你特麼是妖怪吧?嘭!哎喲挖槽!”

“曹尼瑪,我老大脾氣好,不跟你個小癟犢子計較,你他媽倒還蹬鼻子上臉了,”二楞兒說道。

“別跟他瞎幾把廢話,幹他!”刀疤怒斥。

不等楊世傾回話,二楞兒等人便衝進人羣對着青年後腦勺就是一垃圾桶,青年捂頭倒地二楞兒三兄弟每人手裏都提着個垃圾桶,舉過頭頂就是一陣亂砸,生怕等一下楊世傾發話沒得打。

楊世傾一時有些發愣,還沒來得及出聲制止隨即回神大喝,“夠了刀疤!”仨人聞聲便停,但可憐的青年還是捱了十幾垃圾桶,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哀嚎。

其餘富家子弟見狀,面露驚慌便是慫了。

“那個我還有事大家慢慢聊啊,我就先走了我媽還在家裏等我吃飯,嘭!”西裝男話落開着跑車徑直往小區裏跑。

“哎喲挖槽,我媽今天見我出門,說是叫我幫忙稍個快遞,各位我就先走了啊嘭!”墨鏡男話落,便坐上跑車慌忙把車往崗亭倒。

其餘也想打馬虎眼,二楞垃圾桶一摔地上大吼,“快幾把滾媽的,有錢人都特麼怕死。”

二楞兒這麼一說,倒也合他們心意,來的快走的也快不到一個照面,公路旁就只剩下兩輛跑車了,便是喇叭男和那名青年的,二楞兒依舊吊兒郎當上前,居高臨下看着青年。

“還不快起來滾,曹尼瑪的還要老子請你不成?”

青年聞聲並不回話,就一個勁捂着頭哀嚎,可喇叭男卻弓腰捂腹起身,一臉陰狠上前對着青年腦袋就是一腳,後者隨即大叫。

“媽的,偷襲老子,呸!”

喇叭男吐了口唾沫,便駕上保時捷楊長而去,刀疤等人將其無視看向楊世傾。

“大哥,錢我們已經拿了,今天忙活兒了一天,只買了兩根柱子,”刀疤面露難色。

楊世傾附和點頭,隨即睜大眼睛看着刀疤,“什麼?老子那就幾萬塊錢兒,就只夠買兩根柱子?”

“對啊大哥兒,吃…吃了頓飯就去了兩千多!”二楞兒單手撓頭,乾笑。

“我…我艹!你們是去吃海鮮去了?”楊世傾表情依舊。

刀疤二楞兒低頭不語,楊世傾看向結巴一臉詢問,結巴面露難色吞吞吐吐低下頭。

“大…大哥兒,那地方吃…吃飯,說是可以叫個美女陪酒,所以我…我…”

楊世傾聞聲單手叉腰,大拍腦門仰頭望天,那可是自己賣家當換來的錢啊,就買了幾根柱子,但沒辦法事情已經出了,錢也都用了說他們也沒用,便嘆了口氣只好作罷。

“那飛飛和老婆婆,你們安頓好了沒有?”

刀疤等人聞言,急忙擡頭請殷。

“大哥兒,這事兒我們肯定得給你辦妥啊嘿嘿!”刀疤笑道。

“對對對就是,大哥兒我們直接在市區包了一隔賓館,等咱仨把您乾媽那房子蓋起來。”

“然…然後,再請您乾媽過去住!”結巴急忙接話。

“噗…哈哈哈,這三個傻子!”不等楊世傾回話,穆婉伊自陽臺打開窗戶嬌笑起來,衆人聞聲把目光投了過去,此時穆婉伊並沒掛斷視頻電話,嫣然正好可以目睹楊世傾正臉,嬌呼自語好帥。

“略略略,看什麼看!”穆婉伊板着臉向衆人吐舌頭,楊世傾並不理會收眼看向三人。

“你們有那麼多錢嗎?我哪點錢你們不是說只買了幾根柱子?”

“哦大哥兒,那地段租金不貴,穆婉伊剛開始嚇你呢,哪來的三百多塊錢一晚上才一百多,”二楞兒說道。

刀疤點了點頭,“嗯對啊大哥兒,還有你不用擔心她們吃飯問題,我已經同樓下飯店老闆商量好了,每天一日三餐定時送上去,租金還有吃飯的費用一共是五千不到,這點錢是我們自己出的。”

楊世傾點了點頭,“那接下來我們就商量一下工作的事情吧,”話落楊世傾看了一眼嬉皮笑臉的穆婉伊,便向不遠處的小區花園走三人緊跟其後。

“哎哎,楊世傾你要去哪兒啊?”穆婉伊隨後嬌吼,楊世傾並不理會邊走邊說。

“刀疤你們三人,具體想找什麼工作?”

楊世傾心想,讓仨人去幹外賣小哥,或者快遞運貨行業,其一可以熟悉繁榮市路線,其二打探消息,其三則是方便自己,其四便是掙錢養家,但自己也要爭取一下他人意見,三人聞言並沒急着回答,片刻之後四人到得花園亭子便坐。

二楞兒稍有思索片刻,擡頭說了句自己沒想好,其餘二人乾脆搖頭,這倒也合了楊世傾一番心意,便把自己心裏想法說了出去,仨人聞言都附和點頭同意。

“嗯那行就這樣定了,二楞兒結巴你們先回去吧,我和刀疤有點事要談,早點休息明天你們先去買蓋房子的材料,至於錢的問題,今天回去我會想辦法。”


二楞兒結巴聞言二話不說,點了點頭便起身向小洋房走,楊世傾目送二楞兒結巴等人走遠,便一言不發轉頭看向刀疤。

此時小區內的路燈已經全部亮起,二人坐於花園亭子之下,天色微微有些擦黑,已經傍晚七點多了花園之中並沒有安路燈,光線有些昏暗倆人面部表情有些看不清,刀疤沉默片刻便道。

“大哥兒那天在警車上,你遞給我一張照片你還記得麼?”楊世傾聞言點頭,示意刀疤繼續往下說。

“那…那張照片上的人,跟你什麼關係?”

“我老婆!”楊世傾淡語,刀疤眉頭緊皺沉默片刻。

“大哥兒,你老婆咋還跟二楞兒他老婆長得一模一樣?”刀疤問道,楊世傾聞言站立一臉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

刀疤隨後起身,“真的大哥兒我沒必要騙你,一開始我還以爲二楞兒被你給綠了,但仔細一看你們都已經結婚了,所以我才覺得奇怪,沒錯兒就是一模一樣,跟特麼雙胞胎一樣。”

“二楞兒知道這件事嗎?”楊世傾問道,刀疤搖了搖頭。

“我沒敢告訴他,怕那小子亂想,”楊世傾眼看刀疤話未說完並沒打岔,片刻刀疤邊坐邊道。

“大哥兒你根本不知道,二楞那小子兒腦子有問題。”

楊世傾有些疑惑,坐下說道“有什麼問題,他不好好的麼?難道他還能有精神病不成!”

刀疤聞言陷入沉默並未接話,面部有些扭曲驚恐,瞳孔時不時放大,好似回想起某些恐怖畫面,右手放於桌面捏的關節發白。 刀疤目光注視桌面,回想半分之久嘆了口氣但並未說話,楊世傾眼看刀疤表情猶豫不決心想人家不願意說,自己也不能刻意強求便想開口勸解,可話未出口刀疤便道。

“大哥兒,這件事我一直壓心底,並沒告訴任何人,我覺得就是說出去,別人也不一定會相信!”刀疤目不斜視說道。

楊世傾沉默,並未打岔!

刀疤話落並未擡頭,不緊不慢爲楊世傾講解自己臉上的刀疤是怎麼來的,還有包括那天晚上泥巴村發生的一件怪事!

刀疤原名餘恆飛屬高明縣人,相比楊世傾小一歲,與其二楞兒結巴同村同齡,都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三人幹起劫匪還得從刀疤經歷愛情挫折生父墜樓身亡說起,刀疤以前家境還算可以家中有一臺拖拉機,專門幫村裏人到外村拉泥巴賺運費,個把月下來除去油錢倒也還能賺不少,刀疤老爹眼看自己兒子也不小了家裏條件也還不錯,便找媒婆上許家提親,對方自然是滿口答應,事隔一天兩家老人聚攏商討,索性擇日不如撞日,便在一六年三月份舉辦了婚禮。

刀疤倒是如願迎娶了村花小翠,可卻苦了結巴,後者禮錢準備數年就爲等待那天,但奈何刀疤家中有臺賺錢機結巴家中貧窮比不過,可天有不測好景不長刀疤纔剛結婚不到一個月,老爹自醫院卻檢查患有,老年癡呆心肌梗塞等疾病,但刀疤是位大孝子,就算是傾家蕩產也要治好自己老爹的病,一年不到家裏錢自然也都花了個七七八八,拖拉機賣了地也賣了,換來的卻是老爹死於醫院墜樓的噩耗,家境再次恢復一貧如洗,翠花時隔不久便也化作紅杏改嫁他人,老爹的離世妻子的背板,刀疤自心底開始埋怨如今世道,堅信好人沒好報,決定日後不在堂堂正正做人,便從一八年開始幹起劫匪這等勾當。

二零一八年,農曆七月十五日,正夜亥時!

據刀疤回憶當天晚上的月亮出奇的明亮而且又大又圓,好似一顆眼珠自明朗的夜空注視着他們仨人,泥巴村地界並不大,村裏也只有十來戶人家,出村進村的道路也只有一條,村落四周被一股山脈所環繞,自南方有個缺口便是唯一進村的道路,而此時的刀疤三人,剛搶完一輛拉雞的牛車,正急匆匆的往家趕。

“嘿嘿怎麼樣今天這一票?”刀疤邊走邊說道。


“還行兒!”二楞含笑回道。

結巴並未說話,時不時含笑提起手中的老母雞稍一眼,三人心想剛出道不心急,先幹些劫雞搶狗之事,畢竟起步要穩!


“他孃的,正好我老婆給我懷了個小兔崽子,明天燉個雞湯給她補補身子!”二楞兒笑道。

刀疤聞言一時寒心,自己可是在二楞兒前頭結的婚,但才時隔一年,自己卻變得如此落魄,眼看到得村子正中央土路,三人便站定身形,各家各戶的土基房分別建於土路兩側,樣似於一條小街道,由於今天是鬼節七月半,所以土路旁邊燒有大大小小的紙錢灰堆,還有祭祀亡人用的香火蠟燭。

“嘶…飛…飛哥我就先回了啊,這鬼節挺抖大腿兒的,下次有活動記得叫我!”結巴一臉膽怯,四下張望單手撫肩說道。

刀疤一臉嘲諷,“行兒趕緊回吧,你還怕你媽回來找你不成?”

結巴聞言不語,四下張望作勢前行,二楞兒樂呵與刀疤告別,手提老母雞便自西方走去。

二楞兒結巴走後,一時土路中央只剩下刀疤一人,皎潔的月光披灑在刀疤身上,把影子拉的很長,明朗的夜空唯有一輪滿月,卻看不到一顆星星或者一片雲朵,微風輕輕帶起地上還未燒完的紙錢,刀疤見狀搖頭嘆氣眼底盡是憂傷。

“哎爹,是兒子不孝,這忙活兒了一天就搶到幾隻雞,都忘了給您燒點紙錢下去用用,你別怪罪兒子幹這等勾當,被逼無奈,被逼無奈…”

刀疤自語搖頭,將裝滿雞的麻袋甩上肩頭便徑直北行,孤單的身影搖搖晃晃,無義的靈魂苟且偷生,微風輕輕呼嘯耳旁,彷彿嘲笑刀疤人生不值,生不如死!

北行至村尾便自右拐,眼看一棟老式土基房,瓦片破爛不堪便是刀疤家了,到得家前老木門,破罐子破摔一腳將其踹開。


嘭!嘰嘰嘰…“爹我回來了等…哎喲挖槽老子都沒吃的了,你特麼還敢跑出來偷老子家的大米,跑跑跑老子叫你跑!”

刀疤進門眼看米袋破了個大洞白米散落一地,兇手便是旁邊吃的不亦樂乎的黃毛大老鼠,彎腰脫鞋追着便打,黃毛大老鼠見狀撒丫子就跑,不等刀疤追上便一頭鑽進自東面牆角鼠洞,黃毛老鼠彷彿嘲笑刀疤愚鈍,進洞也不消停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刀疤氣憤不已,罵罵咧咧彎腰穿起鞋子,“奶奶的,下次你就沒那麼好運了,媽的老子用老鼠藥毒死你。”

嘰嘰嘰…

刀疤耳聽黃毛老鼠還叫,彷彿迴應自己,你有種就來,便大腳踹牆。

“哎喲挖槽,你特麼還來勁了你,嘭嘭!”

這兩腳下去老鼠倒是消停不少,刀疤氣憤轉身進得廚房,拿出大碗便走向米袋單腳蹲地,把灑落在地的大米來回捧入大碗,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掛在牆壁之上的黑白照片。

“爹你等會兒,我忙完就去給你燒紙錢別急,陰曹地府應該還沒關門,你應該還回得去”

時過三分刀疤站起身姿,順手提過米袋破洞處,將大米放進櫥櫃便又轉身走向餘氏神位,拉開神龕抽屜取出香火蠟燭紙錢,自屋內到得門外坐下便燒。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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