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便相互依靠,第一眼相見就喜歡上了對方,是那種純潔的喜歡,是一種喜愛。

「呀呀……」捷痕說道。他還不會這個世界的語言,對這個世界而言,捷痕只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什麼都不懂,純潔得像張白紙。

「捷痕……捷痕……」金色小猴知道捷痕的意思,捷痕說,他餓了,我們去找吃的。

小猴點了點頭,向前方指去,捷痕笑了笑,身手敏捷,在樹榦上跳躍,從這一棵跳到另一棵,完全沒有難度,而且速度很快,就是風葉島上最厲害的獵人要抓他也不容易。

在林間跳躍,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果林地,這裡滿滿都是果樹,幾十近百棵,天然形成的,每棵樹都有二三丈,非常高,果實也非常多。

捷痕和小猴沒有攻擊力,只能來吃食這些果實,況且,他們沒有吃過肉食,就算拿一塊香噴噴的烤肉給他們,捷痕和小猴說不定也不會吃。

兩個小傢伙都是「嬰兒」,食量都不大,吃了幾顆果實就飽飽的躺在樹上,享受著陽光。

接下來的時間內,捷痕的活躍度越來越高,風葉島的人們見到他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不過,數次觀察后,獵人們對捷痕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獵人知道了捷痕不吃肉,沒有攻擊力,曾被一隻山豬追擊,沒有反手之力,但速度很快,經常去靠近風葉島第四個牧場,旁邊的果林里吃東西。

酒館,是風葉島的獵人們最喜歡聚集的地方,風葉島上只有兩座酒館,所以幾乎酒館的熱度從未冷卻,這裡同時也是獵人們交流的地方。

火草酒館,這裡是山獵們聚集的地方,山獵們在這裡吹噓,在這裡炫耀,分享與交流。

「這幾日,看到它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想不通那麼小的個體,速度那麼快。」酒館不大,一百平方米左右,桌子十數張,聲音來自酒館中間的那張桌子。

「我前幾日追殺一隻黑毛大狼,看見它被一隻力動一層的山豬追打,沒有反手之力,看來並不強大。」在這張桌子的山獵,無一是弱者,一拳轟斷一顆大樹,並非難事。

「我們要不要將它殺了,以絕後患。」有人說道。

「對啊,古籍上不是說吃一些可以變成人形的獸的肉,可以激發潛能,提升修為嘛。」

「不可。」一聲充滿威嚴的聲音在酒館里傳開,只見,一位身穿獸皮衣,身材健壯卻略顯老態的老人出現在酒館的大門邊,老人站在那裡,酒館的氣氛都凝重了許多,那老人正是風葉島的此代島主,大骨,無限接近冥動的風葉島最強者。

「島主……」酒館的所有人全部肅然起敬,恭恭敬敬地喊道。

「不要動它他,深山來的凶獸決不可招惹,就算沒有攻擊力,我們可以將之斬殺,但深山裡的數百年凶獸若是因此出來,對我們將是滅頂之災。」大骨言道,帶著深深的忌憚,因為他年輕的時候,進入深山,曾經見到一隻強大的凶獸,爪子划空剎那間,樹木爆裂,山壁被轟出一個深洞,深有數丈。

大骨被震撼,深深地震撼,這一幕印在了他的內心,刻骨銘心。這樣的驚人實力,現在的他已經達到,但他依然畏懼著深山裡的那些凶獸。

因為,在那凶獸把山壁轟出數丈后,一隻獨角的黑馬驀然從遠處的樹林中衝出,速度非常快,眨眼間,黑馬便臨近凶獸,虛空頓時便開出了血花,那隻獨角黑馬將那凶獸斬成兩半,在凶獸屍體旁驕傲地吟叫著,聲音回蕩在山中。

獨角黑馬張口一吸,便將那凶獸的屍體吞入腹中,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還不屑地看了大骨一眼,化作流光離去了。

大骨站在原地,身軀顫抖,剛才的那一時間段,他全身繃緊,緊得皮差點裂開,筋脈差點斷開。許久,大骨才吐出一口鮮血,鬆了一口氣。

從回憶中出來,老島主恢復了平靜,叮囑每個山獵都不要找「它」的麻煩,否則,只怕會引來不可想象的災難。

三國之北境之王 就在此刻,一個小孩沖入酒館,慌慌張張地,喘著粗氣,小臉通紅,雙手撐著大腿,儘力地呼吸,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只顧著呼吸。

「小毛,慌慌張張地,幹什麼呢!」獵人中,有人厲聲道,顯然對自己的孩子表現出這種姿態很是憤怒,風葉島獵人擁有至高地位,而獵人就是要沉穩、冷靜,他的孩子表現出這般姿態,豈不是給他丟面子。

「島……島主,父親,那……人形凶獸進入我們的管轄地了。」小毛氣喘吁吁地,勉強地說道。

「什麼!」獵人們頓時拍板而起,眼中彷彿有怒火在燃燒,這裡有他們的親人,若是他們的親人受到傷害,他們立刻便會化成凶獸,將傷害他們親人的生物不顧一切地擊殺,不管後果會如何,一定會報仇,就算是面對深山的那些凶獸,也不會退卻。

「安靜!」 影帝重生劇本 老島主充滿威嚴的聲音傳出,眾人才平息下來,等待著老島主的號令。

「有人受傷嗎?」老島主看向小毛,和聲問道,雖然是風葉島的島主與最強者,但也是一名老人,喜愛孩子的慈祥老者。

「沒有,它好像是來偷東西的,現在很多人都在追它,它被困在箭塔上,不敢下來,母親叫我來通知你們。」小毛呼吸平穩了下來,詳細地說道。

聽了小毛的話語,酒館內的所有獵人才平息,空中剛才若有若無的煙火味才消失。

「先去箭塔那裡看看吧。」老島主威嚴的聲音傳出,帶領著眾人前往小毛所說的箭塔。

獵人修鍊,體內誕生力量,不使用的時候,力量也會在體內緩慢的運轉,所有他們的速度很快,加上心急,健步如飛,數十息的時間就來到了箭塔這裡。

只見,一座八九米的箭塔,被數十人圍著,箭塔上面,捷痕和小猴驚恐,捷痕手中還拿著一件獸皮衣,大小差不多與捷痕符合。

捷痕天生慧根,還有靈性與悟性,看見風葉島的人們穿衣服,自己也需要穿,所以便帶著小猴潛入風葉島上人們的管轄地,偷了一件衣服,不過,機關算盡,捷痕還是被發現了。

老島主與眾獵人來到,這裡的人頓時找到了主心骨,分開了一條路,讓老島主和獵人們接近箭塔。

捷痕在箭塔上,看著塔下圍著那麼多人,心裡駭然,眼睛時不時看向肩膀上的小猴,又不時瞄向塔下的眾人,樣子驚恐。

塔下,風葉島的人們將箭塔圍成了一圈,從上往下看,人影密密麻麻,全都帶著警惕的目光,注視著箭塔上的捷痕,一旦捷痕有任何舉動,他們將會採取措施,甚至會毫不留情地將捷痕擊殺。

他們不是老島主,沒有去過深山,沒有見過強大的凶獸展現出來的驚人實力,對深山的凶獸沒有存在很大的畏懼,只是聽聞先人的警告,不要輕易踏足,否則九死一生。

所以,就算捷痕有可能與深山的凶獸有關係,他們也不曾畏懼,他們平日擊殺山內的野獸,少有失敗,最多也只是受傷,因此,他們以為他們一人不敵,全風葉島的獵人齊上,也可以抵擋來自深山的強大凶獸。

老島主看向捷痕,微微蹙眉,體內源力運轉,靈識散發出去,直向捷痕而去,若是老島主旁邊的獵人知道定會震驚,靈識那是冥動階才可以動用的,那可是風葉島每個獵人夢寐以求的畢生夢想。

其實老島主只是半步冥動,一直無法突破,成為真正的冥動強者。

老島主的靈識一接觸到捷痕,像是沒進了無底洞,老島主看到了一片混沌,靈識探到的是無盡的朦朧,無法窺探捷痕。

靈識沒入混沌中,越來越深,老島主只感覺到釋放出去的靈識在燃燒,一種神秘而可怕的力量沿著他的靈識,似要衝出那混沌,衝出那無底洞,將之抹殺。

老島主駭然,他已經半步冥動,竟然產生了當年面對那獨角黑馬還要畏懼的感覺來,此子決不可招惹!老島主在心中暗道。

「退開,讓它離開。」老島主聲音不大,卻充滿威嚴,沒有人敢抗拒,一些獵人就算不甘,也磨磨蹭蹭地退離箭塔了。

見下面的人退離開來了,捷痕心中一喜,露出了笑容,但在風葉島的居民的眼裡,卻成了奸詐、嘲笑。

見到箭塔周圍已經沒人了,捷痕猶豫了一會兒,慢慢地爬下箭塔,一落到地面,便四肢並有,朝山裡跑去,留下一道幼小的身影。 捷痕離開了風葉島人類的管轄地區,朝著深山而去,老島主看了看周圍,揮了揮手,讓眾人都散了。

之後的數十天,山獵們也遵從老島主的警告,沒有去招惹捷痕,捷痕一如既往的像往常一樣,在深山中遊盪,餓了就吃果實,山獵們在獵殺野獸的時候,捷痕會好奇的在旁邊的樹上看著。

漸漸地,捷痕沒有做出危害風葉島人類居民的事,島上的人對這個與他們相似的生靈,也就沒有那麼仇視了,捷痕幾次進入他們的管轄地,他們也沒有那麼震驚,只是略有提防罷了。

有時候,捷痕做出一些有趣的事被獵人們看到后,獵人們就會在吃飯的時候,拿出來調笑。

幾個月後,在風葉村的村口處,捷痕和村裡的一些三、四、五、六歲的小孩子,正一起玩著泥巴,金色的小猴則在別的孩子的身上跳來跳去,很是開心。

那些小孩時不時會有交流,相互說話,可捷痕聽不懂也不會說,他會的只有「咿咿呀呀」,這隻能證明捷痕不是啞巴而已,無法交流,也無法溝通。

其實,這些孩子會的辭彙也不多,而,他們之中,有一些人達到適合的年齡,明天也就要去風葉島唯一的學堂,進行以文化為主,以及體能訓練、風葉島野獸的資料的了解,和一些基本的技能學習。

「凶獸,我們明天就要去海邊的學堂上學了,就不能經常陪你玩了。」孩群中,一個小女孩睜著大大的眼睛,對捷痕說道。

看著小女孩粉紅的小臉頰,捷痕饒了饒頭,咿咿呀呀地說道,意思應該是什麼是學堂。捷痕天生慧根,跟這些小孩又相處了那麼久,也多少能理解一些話語。

「你問學堂吧。學堂是學習的地方,你要是問什麼是學習,那我也不知道啊。」旁邊,一個與捷痕相符男孩子,看著捷痕笑著說道,顯然他已經完全掌握捷痕的說話方式的最強奧義了。

「嘿嘿。」捷痕笑了笑,笑容很靦腆,露出潔白如玉的兩排牙齒。

「小葉、阿水、根子……回家吃飯了。」此刻,天陽已經快要落下,天地將要被黑暗統領,慢慢世間將會一片漆黑。

「哦……哦……來了。」在這裡玩的小孩子聽到他們父母的呼喚,全都丟下手中的泥巴,甩了甩手,撒開腳丫子奔回家了。

「凶獸再見……」一些跟捷痕玩過的小孩子都與捷痕揮手,才回家去。

「咿咿呀呀。」捷痕不會說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跟那些小孩告別。

此時此刻,金烏隱去,玉兔當空,天空月光瀰漫,灑落大地,風葉島像是蒙上一層輕紗。

捷痕住在深山,以大樹、山洞、草地為家,常常以天為被,以地為席,他此刻睡著樹上,身上穿著之前偷來的獸皮衣,躺在地上,無懼來自地上的陣陣冰冷,睡得很是安穩。

金色小猴就沒那麼強的抵抗力了,風葉島現在正處於季變,即將轉入寒季,空中吹著寒風,發出微小的呼嘯聲,讓小猴冷得縮成一團,冷得直顫抖。

夜越深,溫度下降,空中寒風刺骨,呼嘯聲越來越大,可捷痕卻睡得很安穩,非常香甜,絲毫感覺不到冷意。

小猴就沒那麼幸福了,空中冷冽的風將之從溫暖的夢鄉吹回現實。小猴在旁邊的樹榦上冷得發抖,看著捷痕睡得那麼甜,眼中滿是幽怨,小腳一蹬,跳過了與捷痕距離的樹榦,來到捷痕的身上,小猴感覺立刻從冰冷的地獄來到了陽光明媚的天堂了。

捷痕身上散發著溫暖的熱氣,就像是一個大火爐,使得其周圍的溫度不再冰冷,小猴眼中滿是驚奇,像是看到了至寶,鑽進了捷痕的獸皮衣內,很快就又進入了夢鄉。

新的一天,玉兔消失,金烏主宰,天地進入光明的懷抱。

感受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捷痕驀然睜開眼,懷著對這個世界的無窮好奇,起身跳下大樹,去尋找果實。

清晨的深山,有各種花朵開放,發出陣陣芳香,引得捷痕陶醉,樹木葉子碧綠,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射到草地。

空中有蝴蝶,翩翩飛舞,宛若一隻只小精靈,山林里時不時傳出野獸發般的叫聲,天空還有飛禽飛翔,這裡就像一方小世界。

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未時,天陽偏向西方,再過幾個時辰就要再次落下了。

這個時候是捷痕最喜歡的時間段,因為這個時候,風葉村的小孩子都會在村口那裡玩耍,或是玩泥巴,或是玩捉迷藏,或是扮演獵人與野獸,這個時候村口就成了孩子們的樂園,空中瀰漫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笑聲。

捷痕準時來到了風葉村的村口,老遠就可以聽到這裡的笑聲與喊叫聲,空中童聲陣陣,縱使聲音很大,卻不會讓人感到厭惡,因為這是最初最純真的聲音。

捷痕帶著小猴來到村口,這裡依舊如往常一般,許多小孩子在這裡玩耍,嬉戲聲在四面八方回蕩。

可是,捷痕失望了,他沒有看到跟他要好的那幾個小孩子的身影,他的心中一陣失落,心裡瀰漫了一團陰霾,很是難受。

捷痕以為他們不跟他玩了,以為那些要好的朋友拋棄他了,以為從此就要孤獨,就要與小猴相依為命了。他的心很亂,沒有言語出現,只有他自己的思緒一直閃過,像一把把利劍,似要將捷痕的心刺穿。

「凶獸,你是來找小葉他們的吧。」捷痕在這裡給他們一起玩也有了一段時間,由於家裡的長輩叮囑過要小心捷痕,所以這些有了點智商的小孩子對捷痕印象很深,原本對捷痕非常畏懼,可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健忘,漸漸就相互熟悉起來了,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對捷痕警惕與畏懼。

「咿咿呀呀。」捷痕點了點頭。他知道小葉就是那個眼睛大大的小女孩。

「他們去學堂修行了,今後就很少會來了,不然你去那看看。」說話的是一個五歲的男孩子,長得清秀,指著學堂所在的方向。

風葉島上,只有一座學堂,全島的小孩子只要達到六歲,就可以到那裡修行,學習一些東西,在那裡要修行四年,出來后就可以修鍊,經過磨練,就可以成為獵人。

不過也有一些孩子,修鍊的天賦不高,難與開啟修鍊的道路,無法成為獵人,只能進入其它行業,列如藥師、鐵匠等。 捷痕撒開腳丫子就朝著那名男孩子指的方向而去,速度很快,就是風葉村裡面的一些獵人也不如。

途中,捷痕不想讓風葉村的居民看見,也不想看見他們,捷痕對他們有點畏懼,因為捷痕見過太多次那些獵人殘忍地殺害山中的野獸,身上染血,拖著野獸的屍體而行,像是一隻魔鬼。

避開所有人,捷痕穿過一座座房屋,來到了海邊,看見了臨海的一座大屋子,是捷痕見過最大的,估計也是風葉島最大的建築物。

那就是學堂了,風葉島的學堂坐落於海邊,與大海隔著沙灘,學堂分為兩層,其後面是一片香蕉林,一些年邁的獵人會在這裡教學,為風葉村補充新鮮血液,讓風葉村的文化與文明可以延續。

「咿咿呀呀。」站在學堂的幾十丈外的地方,捷痕一陣激動,像是他也要去修學似的。

捷痕放慢腳步,一步步臨近學堂,隱約可以聽到自學堂傳出的聲音,現在是中午,少有朗讀聲,整個學堂基本都在進行體能訓練。

在學堂裡面要修學四年,第一年最為輕鬆,都是讀書學字,第二年則要開始體能訓練,直到第四年,讀書學字在第三年結束,而整個學堂生涯在第四年結束。

捷痕來到了學堂,這座建築物有兩層,大約高兩丈,每層一百多平方米,接近兩百平方米,是風葉島最大的建築物。看來風葉島對他們文明的傳承很看重,或許,每個家族、種族也亦是如此。

整個學堂分成四大間教室,幾間休息室,以及學堂前面的一塊練武場,四間教室是風葉村孩子們,每一年的學習地。

此刻,學堂第一層的第一間教室里傳來朗朗的讀書聲,而後讀書聲停止,傳出老師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耐心地教導著這些初入學堂的孩子們。

捷痕五感超越常人,在這聲音中隱約聽到玩伴的聲音,捷痕立即跑了過去,像是發現了至寶。

教室有窗戶,捷痕跑到窗戶旁,從窗戶看向教室裡面,只見,十張左右的座椅,坐著二十個小孩子,在教室內或是認真聽講,或是冥思幻想,或是跟同桌玩耍、說話。

風葉島有兩個風葉村,一個在風葉島的東北方,一個在風葉島的東南方,島主只有一個,村長則有兩個,而島主擁有最高權力,風葉島所有人都要服從。

聽著三寸台上老師的教學,捷痕突然被吸引了,「這就是語言嗎?」捷痕在心裡想到,沒有話語,只有心緒。

聽著聽著,捷痕忘記來時的目的,靜靜的站在窗戶旁聽著,他的心、他的眼睛、他的頭腦隨著台上老師而動。捷痕忽略了整個世界,眼中、腦子中、心中,充斥著老師講的所有的一切。

時間過得飛快,捷痕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但天陽還是即將落下,黃昏臨至,皎月隱現。

學堂的下課孩子們都會出來,捷痕有點害怕,下課期間都會躲起來,等到上課再到窗戶聽課。學堂的孩子們沒有發現,那裡的老師是年邁的獵人,或是無法成為獵人而精通別的技能的人,當然也有女人,女人是教導小孩子的最好選擇了。

一些老師發現了,也沒有理會,老島主已經發話了,不要招惹捷痕,這段時間捷痕也安安分分,沒有做出一些過線的事情,風葉島的人也就不那麼防備捷痕了,甚至家裡的孩子跟捷痕玩,也沒有過多的制止。

黃昏時刻,學堂開始放學了,捷痕腦子裡充斥著剛才老師所講的一切,但還是下意識地離開了學堂,往深山跑去。

夜晚,皎月當空,繁星點點,星空浩瀚,無邊無際。

星空之下,風葉島的深山內,捷痕躺在樹旁,小猴窩在捷痕的懷中。

捷痕腦中掀起了一場風暴,一扇門像是在捷痕的大腦開啟,開啟了一扇智慧的大門,從此,捷痕從蠻荒走向蘇春,智慧的火焰在其腦中燃燒,永不熄滅!

捷痕睜開眼,眼中若星空般璀璨,充滿睿智,好似能看破萬古,看穿一切迷障。

數息后,捷痕眼中的光芒消失,恢復原樣,只是,跟以前有了些不同,不再全身充滿蠻夷之地氣,如野小子。

「我是捷痕。」捷痕開口,艱難地說出話語眼中有一點他從未有過的堅定。

良久,捷痕閉上眼,進入了夢鄉,沉浸在語言之中,慢慢地吸收,化為己用,變成自己的東西。

當金烏再次臨空,光芒萬丈照耀天地,光明回歸,每個生靈都有一個不一樣的開始。

在風葉島的外面的世界,有的又要面臨被追殺,有的又要進行艱難的修行,有的又要面臨新的爭鬥,還有關於生死的戰鬥。

然而,這與捷痕沒有關係。當陽光再次照在捷痕的身上時,捷痕驀然睜開了眼,神情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堅定與追求。

從今天開始,捷痕不再在意與那些玩伴玩耍,他要去聽課,要去學習,他對知識有著強烈的渴望和追求。

一如既往,捷痕來到了那片果林,與小猴吃了一些果實,捷痕就懷著興奮的與激動去往了學堂,去學堂的路有不少條,捷痕選擇了一條人跡較少的路而行,走風葉南村的路太顯眼,捷痕不想被被人發現。

在捷痕想來,去學堂學習是他的秘密,他不想被別人發現,他要好好的守護好這個秘密。

來到學堂,孩子們陸陸續續地進入學堂,還沒開始上課,捷痕就在海邊遊盪,看見了要出海的海獵,整理出船的物品,以及船隻的檢查。

海獵們沒有發現捷痕,捷痕也不想被發現。遊盪了一會兒,捷痕回到了學堂,小猴窩在捷痕的懷中,非常溫暖,感覺不到來自空中的寒冷,讓小猴很喜歡窩在那裡,在捷痕的懷中睡覺。

學堂裡面開始上課了,朗朗的讀書聲傳出,還有打鬥的厲喝聲,早上練武場有人,所以捷痕來到了香蕉園,幸好這裡是一層,否則捷痕也沒偷聽的機會。

三寸台上,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正在一個字一個字地為台下的孩子講解,這個字念什麼,怎麼寫,什麼意思,怎麼用。

捷痕在外面偷聽,身後是一大片香蕉林。捷痕目不轉睛,聚精會神地聽著,不願落下哪怕一個字的講解。

就這樣,捷痕每天起來吃完果實就會去學堂偷聽,中午也是如此,他現在最想得到的是知識,他想要學會說話,沒有目的,捷痕就是想要學會。

去學堂偷聽成了捷痕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學堂的教師發現也沒有制止,只是驚奇,凶獸竟會對人語感興趣。

一日過一日,時間在捷痕身上過得飛快,捷痕沉浸在這種樂趣中,絲毫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轉眼便過了一個月,在這一天,風葉島下雪了,無數年沒有下過雪的風葉島,在今天下雪了。

風葉島的人穿上了更多的衣服,周圍的海面結冰,海獵無法出海了,跟著山獵進入山林,獲取更多的野獸皮毛,因為風葉島全年溫和,寒季也沒多冷,所以平日從野獸身上弄下來的皮毛都拿去燒飯了。

孩子們穿著獸皮衣冷顫顫地上學去了,天空下著雪花,大地一片雪白,樹木留著雪,屋子上也有雪,風葉島被白雪佔領了。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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