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符籙走到青峰子等人面前,就手中的符籙展開給眾人看:「各位看好了,我剛才畫的是不是這張符?」

眾人拿眼一看,心裡不禁大驚。

這根本就不是符,上面用硃砂點綴了數不清的小紅點,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那些跟著青峰子的鬧事者,此刻頓時化身成了真正的鬧事者。

尼瑪,秋長生畫的什麼玩意兒,說是鬼畫符,鬼都會覺得委屈。

黑幕,這特么必須是黑幕。連這種「符」都沒被淘汰,憑什麼淘汰我們?

秋長生淡淡笑道:「此符名為祈雨符,我看諸位火氣有些大,不如借點雨水消消火。」

他話一說完,祈雨符在他手裡頓時燃燒起來,只一秒的時間就燒成了灰。

風吹來,帶著祈雨符燒成的灰,飄飄搖搖的升了空。

眾人好奇的望著他,不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

該不會,他真的以為能夠祈求雨馬上下起來嗎?

卧槽,看不出來啊,這傢伙腦子竟然有病?

秋長生不理會眾人怪異的目光,下巴四十五度角仰望蒼穹,眼神深邃複雜。

有好事者也跟著抬起頭看著天,彷彿天上真要落下雨來……什麼東西落臉上了,冰冰涼涼的。

雨?

還是水?

越來越多的人抬起頭,臉上頓時被小小的雨點砸中,冰涼的感覺和臉上的濕潤告訴他們,這不是在做夢。

卧槽?

卧槽!

卧槽槽槽!

什麼情況?

雨越下越密,細雨纏綿,沒有迅速打濕眾人的衣服,只是潤物細無聲般的漸漸潤透衣衫。

青峰子抬起手,看著手心裡的綿綿水滴,失神的喃喃自語:「怎麼可能?」 不僅只是青峰子不敢置信,在場數以千計的道士,同樣目瞪口呆。

前文說過,這世上最不相信有神佛的人,就是和尚和道士。

畫符是道士的專業技術,符紙也是他們混飯吃的主要工具。

他們賦予了符籙各種神奇的力量,一張符紙成了萬靈丹,無論你要求什麼都可以做到。

然而實際上呢?

沒有人比道士更清楚,所謂的符籙,不過是沾著硃砂的黃紙罷了,哪有什麼神奇的力量?

然而此刻,全體道士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坍塌。

他們一直編造出來的神話,此時正在他們面前顯露出來,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就好比你跟朋友吹牛逼,說自己其實是一個低調的富翁,身家上億。

朋友肯定不相信啊,讓你證實給他看。

你當然無法證實,你也證實不了,因為你知道你不是富翁,你只是在吹牛逼。

可是,但是,可但是……

這個時候你的手機收到一條短息,提示你銀行卡收到了十億美元的金額……

大概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了,是不是很刺激,是不是很驚喜?

在場的道士們都被刺激的夠嗆,以至於大家淋了許久的雨,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有避雨啊之類的行為。

所有人只是抬頭看著天,眼神痴痴的望著天上淅淅瀝瀝的雨線,彷彿集體化身成了曲項向天歌的鵝鵝鵝。

過了好一會兒,守靜道長轉過頭,看向一臉平靜的張天師,聲音都有些發顫:「張天師,這是……」

「一切如你們所見。」張天師不等他說完,便迅速的說道。

「道子?」有人驚聲說。

「為什麼不是得道?」有人反駁道。

「他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是得道高人?只能是與生俱來的道子,才能施展真正的道家法術。」那人說。

「或許是吧。」

評委們的討論只有三兩句話,接著便安靜下來。

以他們的身份,掌握了道教無數的秘密。

所謂得道高人,所謂道子,指的是道教中真正擁有法術力量的道士。

比如東漢時期的張道陵,三國時的水鏡先生,唐朝的袁天罡和孫思邈,明時的劉伯溫等等。

這些人在道家的記載中,都是得道高人。他們並不是一開始就擁有法術神通,而是長年累月的虔誠修鍊,漸漸的擁有了神奇的力量。

而道子,有記載的是漢時張良、唐時的成玄英、宋朝王重陽等等。

據說,這些人天生就掌握了道家秘法,擁有捉鬼驅邪、搬山填海的神情法術。

不過,道家記載歸記載,實際上當代道士,沒幾個相信的。

連小道士都不相信,更不要說已經成為了一派之主的道門老一輩了。

「原來記載是真的。」

有一名白髮蒼蒼的老道士喃喃的說道,其他人則沉默以對。

守靜道長和明一道長以及沖盈道長等全真教各派系的掌教相互對視一眼,從各自眼中都看到了戒備和緊張。

正一教有了一名道子,日後的發展必定水漲船高,誰也阻擋不了正一教成為道門第一派系。甚至正一教會逐漸吞併其他派系,成為有且僅有的唯一派系。

如此一來,全真教十三派系該何去何從?

柳夕不知何時走上了觀禮台,站在一眾出神的老道面前。

過了好一會兒,張天師才回過神來,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少女。

「太真道友,你有何事?」

他問道,聲音驚醒了身邊其他評委。

柳夕指了指觀禮台下站著的百十來人,說:「剛才那個人不是質疑比賽結果不公正嗎?我和秋長生都被對方點名指出是鬼畫符。秋長生已經證實了他的符籙有資格入選,如果我不證明,豈不顯得我是真正的草包?」

張天師隱晦的給她打了個眼色,輕聲說道:「太真道友何必和一小人計較?既然我家師弟已經證實了他的實力,你的實力當然不證自明。」

柳夕說:「還是證一下吧,免得以後有人背後造謠,說我小純陽觀的人只會走關係作弊。」

「這……」

張天師深深的打量起柳夕來,眼神無比認真。

柳夕的話語透著強烈的自信,莫非她也是「道子」?

想到這一點的人當然不只是張天師,觀禮台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他們看向柳夕的眼神,既不敢相信,又藏著幾許期待。

尤其是全真教的三名評委,望向柳夕的目光更是熾熱無比。

如果柳夕也是道子,那就說明錢全真教也有道子,豈會怕了他正一教?

正一教有了一名道子,日後的發展必定水漲船高,誰也阻擋不了正一教成為道門第一派系。甚至正一教會逐漸吞併其他派系,成為有且僅有的唯一派系。

如此一來,全真教十三派系該何去何從?

柳夕不知何時走上了觀禮台,站在一眾出神的老道面前。

過了好一會兒,張天師才回過神來,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少女。

「太真道友,你有何事?」

他問道,聲音驚醒了身邊其他評委。

柳夕指了指觀禮台下站著的百十來人,說:「剛才那個人不是質疑比賽結果不公正嗎?我和秋長生都被對方點名指出是鬼畫符。秋長生已經證實了他的符籙有資格入選,如果我不證明,豈不顯得我是真正的草包?」

張天師隱晦的給她打了個眼色,輕聲說道:「太真道友何必和一小人計較?既然我家師弟已經證實了他的實力,你的實力當然不證自明。」

柳夕說:「還是證一下吧,免得以後有人背後造謠,說我小純陽觀的人只會走關係作弊。」

「這……」

張天師深深的打量起柳夕來,眼神無比認真。

柳夕的話語透著強烈的自信,莫非她也是「道子」?

想到這一點的人當然不只是張天師,觀禮台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他們看向柳夕的眼神,既不敢相信,又藏著幾許期待。

尤其是全真教的三名評委,望向柳夕的目光更是熾熱無比。

如果柳夕也是道子,那就說明錢全真教也有道子,豈會怕了他正一教? 火球一冒出來,碩大的體積頓時佔據了習武場正中,所有人紛紛暴退,驚叫著離開了習武場。

青峰子驚呆了,是真的呆了。

巨大的火球離他最多只有三米,他卻獃獃的看著這熾熱的火球,以及火球前神色淡定的一男一女,遲遲回不過神來。

這時候,青峰子的內心是崩潰的,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滑稽和驚嚇。

就像他本來打斷用棍子捅個老鼠窩,誰知道從洞里鑽出兩頭老虎,對著他齜牙咧嘴的打招呼。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青峰子欲哭無淚,心裡拚命的說服自己說這是巧合,純屬巧合。要相信科學,要相信馬克思唯物主義觀,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身為共青團員的青峰子同學,甚至在心裡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天上的雨絲依舊纏纏綿綿的滑落下來,像是侄女從銀河垂下來的萬千絲線。

雨滴落在暗紫色的火球上,被熾熱的火球蒸發,無聲無息中漸漸瀰漫成一縷縷的霧氣。

霧氣越聚越濃,越來越多。

整個習武場,乃至整個上清宮很快就被濃密的霧氣覆蓋。

短短不過五分鐘,整個上清宮猶如天上宮闕一般,在煙霧中若隱若現,看上去倒是真有了幾縷仙氣。

其他地方尚且如此,作為霧氣起源的習武場則更加嚴重,對面兩人相隔一米,彼此就看不清楚了。相隔三米,明知道對方就在自己面前,但卻看不到一點人影。

但在如同凝成實質的白霧中,依然可以模糊的看到暗紫色的火球,散發出熾熱的光芒,將周圍的霧氣攪動的翻滾不休。

初賽現場出現了這種狀況,不得不中斷。連三米外的人都看不見了,也沒辦法繼續。

秋長生用手扇了扇面前的濃霧,嘆息著說:「何必呢?」

柳夕也嘆道:「沒辦法啊,受人錢財,與人消災。」

她這次前來參加華夏道門百年奉祭三清道祖的大典,是帶著使命感的。

小純陽觀的無塵道長親自給她打了電話,而後衛無忌也打電話來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贏。

無塵道長是為了小純陽觀的傳承,無論在了不起的傳承,也總是需要人才能傳下去。而要有人,首先得有名氣才行。

在百年大典上揚名立萬,是最快速的方法。

衛無忌則是因為異能組內部打賭,他把賭注壓在她的身上。如果柳夕輸了,也就代表他衛無忌輸了。

秋長生已經露了一手,說求雨就求雨,如果此時柳夕不也露一手的話,秋長生便坐實了道子的名號,從此在道門中再也無人能夠動搖他的地位。

柳夕明白這一點,所以她不得不主動出擊,主動要求驗證自己的炎火符。

她不僅要立刻出手,而且聲勢和手段也一定要比秋長生厲害,才能顯出自己的手段高明。

下雨可以說是祈雨符求來的,也可以說是一種巧合。

但是召喚出一個巨大的火球呢?

這個總不能是假的了吧?

就算有人認為柳夕用了障眼法,很多魔術師也能做到這一點,但是熱度呢?

人人都能感受到火球逼人的熱浪,而且還蒸發了漫天的雨絲,形成了籠罩整個上清宮的濃霧。

這一出浩大的聲勢,就算全天下所有的魔術師來了,也未必弄得出來。

「第一場,算你勝出一籌,我們第二場再見分曉。」

秋長生臉上的神色淡淡,初賽暫時失利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看了看面前的巨大的火球,從身上摸出乾坤袋,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他把瓶口對準火球一吸,巨大的火球頓時變成一道火線鑽入了玉瓶之中,逼人的熱氣瞬間消散。

秋長生將玉瓶塞好蓋子,遞給柳夕。隨後拍了拍衣袖,轉身走入了濃霧之中。

柳夕拿著小小的玉瓶看了看,瓶身溫潤,上面畫著一根梅枝。

她把玉瓶收了起來,看著秋長生的背影淡淡說道:「那就第二場再看咯。」

其實第一場的比賽只是淘汰賽,挑選出來的二十名選手並沒有輸贏高下之分。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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