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語氣明明很正常,可路瑾就聽出了一股危險。

看來這個喪屍王不只是變態,還是精分,一言不合就要黑化。

「嗯嗯。」路瑾盯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我發現他骨骼驚奇,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死了真是太可惜了。」路瑾隨口編了一句經典台詞。

骨骼驚不驚奇她不知道,不過確實是個好苗子。

身負雷系和冰系兩種異能,最重要的是,等級不低。

她建基地需要幫手,這個人不管是對邪教的恨和武力值,都很不錯。

「喪屍病毒無解。」

路瑾笑笑。

那是對別人。

她解喪屍病毒是需要點代價,且只針對又自我意識的人。 鬼帝當真還沒死?

陳青上山,在一塊青石之上,陳青看到了一個人,身穿一身素白色的道袍,白髮蒼蒼,滿臉都是皺紋,他已經很老朽。

那人抬頭看向他,眼神中有著一絲鋒芒,那人想要隱藏他的鋒芒,卻是隱藏不住,「你便是陳青?」

無名山上只會有一個人,那個人便是鬼帝,毫無疑問,眼前的這人便是鬼帝。

陳青執弟子禮想要朝鬼帝行禮,鬼帝卻是搖搖頭,然後道:「不必朝著我下跪,後世帝不跪前世帝。」

陳青心頭劇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後世帝,這三個字到底代表著什麼?

鬼帝看向陳青,笑道:「我這一生教了五個弟子,卻是沒有一個能夠超越我,甚至連盧觀象那個程度都達不到,世人皆說我門下五神君,我教導有方,可是也不過如此罷了,我想要從世間眾生之中看到我的影子,教出下一個鬼帝,直到師父臨死前我才明白,師父他什麼都沒有教過我。我的道,無人可教,我的路,無以復刻。就如同大師兄白帝一般,大夏龍雀依舊在,卻無人可以再劈出那開天闢地的一刀。」

「世人都說你三師兄學會了老夫的一劍仙人跪,可是他卻握不住十八鬼身。」

「人都是會長大的,長大了就沒有小時候可愛了,就如同你幾位師兄一般。」

「所以,我現在要換一種方式教你,當有一天,我無法教你之後,那你便可以出師了。」

陳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鬼帝看向陳青,道:「你畢竟不是當年的我,跟著我念,我,張問道!」

陳青道:「我,張問道!」

鬼帝笑著搖搖頭,道:「你應該說的是我,陳青。」

陳青明白了過來,道:「我,陳青!」

鬼帝繼續道:「上乘天命,下御六合!」

陳青跟著念道:「上乘天命,下御六合!」

鬼帝繼續念道:「手握殺生,以斬不臣!」

陳青念道:「手握殺生,以斬不臣!」

鬼帝笑了笑,道:「很好,現在想想看,你到底想要學什麼?」

如同念誦了魔咒一般,陳青掩藏不住心中的意念,陳青的心潮彭拜,看向站立在他身前的鬼帝,毅然決然道:「我想要學如何殺了你!」

鬼帝卻是沒有任何怒氣,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這個我教不了,好好去想,到底要如何殺了我。」

鬼帝接著道:「你暫且在這無名山上修行,需要什麼經文,只管問你大師兄要,順便去告訴你大師兄一聲,讓軒轅聞道回來吧,就讓那九天神君去告訴道祖我已死的消息,看看道祖敢不敢開口說話!」

陳青心中還有著悸動,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他想要學如何殺了鬼帝?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他是怎麼說出來的?

不過貌似鬼帝很高興的樣子,陳青也不想太多,直接去山下傳命了。

來到山下,陳青看向還在等候的大師兄,靜靜道:「師父有命,讓四師兄回來。」

大師兄仔細看了陳青一眼,知道如今的陳青並不敢假傳鬼帝的命令,聖王拱手道:「弟子明白了。」

傳完了話,陳青卻是沒管那麼多,師父可是得到了輪迴真解的人,如果說白帝最強大的便是開天闢地的一刀,那麼師父最強大的便是輪迴一劍,想必師父對於生死大道的掌握已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能夠在師父座下聆聽大道,必定可以讓自己儘快突破到王將領域!

星宿海聖火梧桐宮。

軒轅聞道摸出袖子里的一張黃紙,然後看向聖火梧桐宮,悠悠道:「你可以走了,九天神君。」

聖火梧桐樹下,渾身烈焰的九天神君踏步,「你就不怕我將鬼帝已死的消息通秉世間嗎?」

軒轅聞道無所謂地笑笑,道:「已經瞞不住了。該來的總會來,總得看一看這世間有多少忠臣,多少逆臣。」

九天神君冷笑,「你覺得你們無名山守得住嗎?」

軒轅聞道道:「守不守得住,總得守過才知道。」

九天神君的身形化作一團火焰,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軒轅聞道無所謂地笑笑,伸手拔起十八鬼身,背在了身後,「三師兄拔了這把劍拔了百萬年都拔不起來,總得讓他再試試看。」

道門。

道門有著七座天山,傳聞想要登上一座天山便是比登天還難,可是世間有一個人,凡人之身,一日連登七座天山,那人便是道祖。

道祖自成祖境之後便從未出手,他是世間唯一一個祖境極致,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到底如何。

道門藏經閣中,九天神君走進藏經閣之中嗎,看得道有這一位年輕人正在奮筆疾書,那是道祖,道祖是和鬼帝同時代的人物,但是到了現在,依舊如同年輕人一般,道祖的壽元很綿長,時間有三千大道,他也參透了這三千大道,他的壽元不是祖境的壽元,而是三千個祖境的壽元。

一身甲胄的九天神君在道祖的身前坐下,他是神君,眼前的人是祖境,中間還差了神,從聖兩個領域,不過九天神君卻是叫道:「道兄,好久不見。」

道祖一頭披肩的長發,歲月在他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頭頂玉冠,身披一身五色道袍,背後繪著龍與虎。

青燈之下,道祖抬頭,落筆在紙上寫下:好久不見。

九天神君道:「你可以開口了。」

道祖並沒有開口,而是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太久沒有開口,我已經忘了怎麼說話了。

九天神君知道道祖在忌憚著什麼,「鬼帝已經死了。」

道祖微微抬頭,並沒有露出詫異的神色,依舊沒有開口,只是繼續寫道:他已經死了嗎?

九天神君道:「是的,鬼帝已經死了,應該來到一個新的時代了。」

道祖卻是露出疑惑的神色,寫道:鬼帝已經死了,我想前去弔唁,這世間,也只有幾個人還有值得我弔唁了,鬼帝是其中一個而且是最不可或缺的那一個。

九天神君道:「你忘了當年的諸天爭霸不成,如今能夠與你爭鋒的,唯有盧觀象,我不知道你和盧觀象忍了這麼久,到底在忍什麼,如今鬼帝已經死了啊!」

道祖似乎是恍然大悟,九天神君露出一抹笑容,總算還記得他曾經說過要當這天下的主人的誓言,道祖繼續落筆,在紙上寫下:鬼帝死了,我不應該去弔唁,至少我不能去,我要去的地方,是天關。

九天神君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魔族叩關,欲攘外,先安內的道理難道你還不懂?」

道祖沒有說話,只是落筆寫下了三個字:我想活。

九天神君氣得一拳錘在桌子上,不再言語,看了沉靜不語的道祖一眼,默默地走出了藏經閣。

片刻之後,一個年輕人走進藏經閣,走到道祖的身前恭敬行禮,在紙上落筆:師父。

道祖也是執筆作答:鬼帝死了,作為老朋友,我應該前去弔唁一番的,不過,我要先去天關,鬼帝死了的消息傳到魔族,魔族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年輕人執筆寫道:啞軍也前去嗎?

道祖愣了愣,兩眼直直地看向白紙上我想活三個字良久,忽然伸手將這三個字撕得支離破碎,臉上逐漸浮現一絲絲怒氣。

不過片刻之後,悠悠的蟬鳴響起,道祖聽到蟬鳴聲,自顧自地在紙上寫到:一百五十萬年都熬過去了,也不差這一萬年。蟬蟄伏在泥土之中十七年,只是為了一個夏天的鳴叫。

道祖終於是落筆:啞軍依舊不出世,此次,我只帶封神榜。另外,如果可以的話,去看看鬼帝的屍身,看看他的胸口上到底是什麼兵器留下的痕迹。

世界樹之上。

王思服再次來到深淵之前,開口道:「太昊,你可以走了。」

深淵之中傳來冷冽的聲音,「出事了嗎?」

王思服道:「你知道的,我之所以能夠在這裡守著你不出世,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鬼帝。而今,我要走了,你也該回到魔族了。」

深淵之中傳出太昊興奮的聲音,「張問道!」

「張問道!」

「張問道!」

足足怒吼了三聲,太昊才繼續道:「你終於死了!」

王思服道:「是的,鬼帝已經死了,很多年前便已經死了,你也可以離開了,重新去做你的魔主吧。」

九頭八尾的巨蟒背後鮮血淋漓,那是他拔出了自己的逆鱗留下的傷口,「你們修行界倒是打得好算盤,我此行回到魔族,會是什麼身份?如今魔族已經有魔主,難道魔族還能有兩個魔主不成?你們分明是想讓我回去和周武皇爭奪魔主之位,用來過渡你們修行界無主的時代!」

王思服笑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臣服在周武皇那個女人的裙下,替周武皇提裙。」

九個頭顱輪流張口,「不得不說,我被你們算計了一生,即便是張問道死了,還是不肯放過我!我平定魔族之時,便是無名山山崩之際!」 那些完全喪屍化的,身體已經相當於死屍,就算清除了喪屍病毒,身體也不能用了。

少年的異常很快就引來了實驗員。

他很聰明,在實驗員來之前,快速恢復平靜,成功的騙過了實驗員。

等實驗員離開實驗室,路瑾讓備用智能系統篡改了這裡的監控,兩人光明正大的在實驗室里溜達。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目的了嗎?」

「……我要找的東西,不在這。」千鈺指著巨大試驗台的凹槽。

路瑾跟他的目光看過去。

凹槽里空蕩蕩的,若是他要的東西以前放在這,那現在明顯已經被人轉移了。

「那你覺得現在在哪裡……我去!」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砰」的一聲,一個被剝了皮似的,半人半獸的怪物衝破了營養艙,實驗室的警報也應聲而響。

在那麼一瞬間,路瑾已經被人攬著腰,躲到了之前那個死角。

營養艙破裂的聲音不斷在實驗室響起,不斷有怪物得到自由,肆意的在破壞。

看著那些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已經不知是什麼動物或者有很多觸手的怪物,六七級的喪屍在他們面前也被撕成兩半,路瑾咂舌。

這群王八蛋到底有多喪心病狂。

拿活人做實驗也就罷了,現在弄這麼多怪物,要是跑出去,對人類來說可真是覆滅的災難。

這麼大的狀況已經引來了實驗員和異能者。

路瑾趁機把剛才那個男孩連帶著營養艙,收進了空間。

「你喜歡他?!」手腕被抓住,千鈺聲音中帶著不悅和質問。

「……我還沒強大到可以接受跨物種戀愛。」

這人什麼眼神?

她也是有要求的好嗎?

實驗室是全封閉的,那些實驗員見情況不對,嚇得連實驗室的門都沒敢打開。

那些怪物已經全部跑出來了,可能是對喪屍王的威壓,沒敢過來。

路瑾看著他們互相吞噬著,長長的獠牙上還殘留著碎肉,血紅的鮮血順著嘴角噠噠的往下滴,像餓了幾百年的怪物。

這已經不是人了。

他們的自我意識已經消散,只剩下本能的攻擊。

一時間,實驗室里偏地都是形狀各異的殘肢,肉屑。

空氣中的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實驗室不知用什麼材質打造的,到現在還完好無損。

可以看見,外頭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一個白鬍子白頭髮的老者,剩下的人以他為首,恭敬的站在後面。

路瑾明白了。

這些人就是想讓裡面的怪物自相殘殺,只留下最強的在將他制服。

這群王八蛋還真是沒有人性,不管什麼時候,總是能做出對他們最有利益的抉擇。

本來是想趁亂就跑的,現在看來,可能要被發現了。

他們倆待的地方像一個保護圈,完美的隔絕了外界。

一番廝殺后,最後留下的是個上半身是個男人,下半身有無數觸角的像八爪魚一樣的東西。

猩紅的長舌頭舔乾淨嘴角的碎肉,比平常人大數倍的瞳孔,死死的盯著路瑾兩人藏身的地方。 他這是在挑屑。

路瑾腦子裡出現這個信息。

數條觸角襲來,千鈺不緊不慢的把路瑾拽到後面,原本通紅的眼眸更加猩紅。

路瑾一下子想到了紅寶石,很漂亮。

「不計量力。」千鈺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以為幹掉了那群廢物,就可以來我面前放肆?真是天真!」

千鈺指甲暴漲,喉嚨里發出嘶吼聲,皮膚下一道道的血管幾乎爆開。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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