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地眼界過人者,看出此劍不同尋常的,卻並非只有唐墨一人,聚義堂前,高高的石階上,玄策望著蘇杉的身影怔怔出神,而那生性豪爽的牛板金,竟然在武技上也有非同一般的細膩心思,似乎也看出了這太極劍的玄妙之處,難得的安靜了下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唐墨天資過人,年紀不大已至天玄,但饒是如此,他也是在曾經見過蘇杉施展相似卸力的前提下,在劍訣的後半才看出些端彌。

而玄策與那牛板金,卻是自蘇杉起舞的瞬間,便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不敢放鬆片刻,生怕漏過了一絲一毫,可見在對於武技的天賦或是經驗上,要遠高於在場的所有人。

牛板金片刻之後,回過了神來,聽著周圍多有質疑之聲,心中暗罵了一聲一群白痴,隨後看向蘇杉,卻是換上了另一副面孔,連連撫掌,驚奇道:「小子!好本事!這劍法妙得很!」

「嗯……,確實,這般以靜制動,以柔克剛,靜里起驚雷的武技,著實不愧朝陽宮的名號……」牛板金下席,玄策跟著撫掌評說,然後回頭望了一眼牛板金,接著意有所指的低聲道:「可是沒見到這劍訣的真正威力,當真是有些可惜,寨主您說呢?」

牛板金聞言一愣,轉念一想,是啊,只見到了精妙劍招,確是不知威力如何。

而他好武成痴,其實早已手癢難耐,此刻聽玄策所言,那還不知其意,當即一躍而下,嘴中笑道:「小子,本寨主來陪你拆解幾招!」

「本寨主也不欺你,說吧,你是怎麼個修為,我壓到和你一樣,與你過上兩招!」

雖然以玄策修為是能察覺的出,這小道士只是淬體九重左右,但他還是不敢大意,畢竟天玄以上,修鍊一門隱藏修為的武技,也不是什麼難事,所以他有意讓牛板金下去與他過幾招,親手查驗一番。

以寨主修為,親手相接過招后,這小道士的真正修為,定然瞞不過他。 「浩二,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玩?」出了咖啡店,擺脫了那些想要上來搭訕的女人,福圓直美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

「我們就這樣到處走走看看吧。」李學浩握著福圓直美的手,一直以來,他就想這樣安靜地牽著女朋友的手逛街,可惜山本綾音沒在,不然就更完美了。

「嗯!」福圓直美溫柔地點頭,這也是她嚮往的約會方式。

意見一致,兩人就在熱鬧繁華的街道上邊走邊看,就算原本看起來頗為無聊的事情,也因為身邊有伴侶而覺得有趣極了。

「浩二你看……」福圓直美指著一對年輕的男女,其中女的懷裡正好抱著可能只有幾個月大的嬰兒,臉上顯得極其滿足。

「什麼?」李學浩一時沒明白她指的重點是什麼。

「孩子。」福圓直美說出了重點,臉上卻不自然地飛起兩抹紅暈。

「直美喜歡小孩子嗎?」李學浩沒有看到她的表情,而是詫異地看向了那個年輕媽媽抱的孩子,不知道他有什麼地方值得福圓直美注意的。

「浩二呢?」福圓直美反問道。

「喜歡,應該說非常喜歡。」對於孩子,李學浩確實非同一般的喜歡,因為孩子的純凈無暇,他這樣的修行者也會受到孩子的感染,在心境上不易被心魔入侵。

「真的嗎?」福圓直美眼睛亮了亮,但同時雙頰的緋紅更清晰了。

「當然。直美,不如我們生一個吧。」李學浩看著那對夫婦從身邊經過,忽然半開著玩笑說道。

福圓直美雙眼一直,接著滿臉漲得通紅,然後化身為暴力劍道社部長,伸出另一隻手,一把掐在了他的腰間軟肉上。

「疼、疼、疼……」李學浩連忙誇張地叫道,他沒想到福圓直美的反應這麼大,只是說生個孩子而已,這是害羞呢,還是生氣了?

「下次亂說話,你就死定了!」掐了幾下,也許是覺得某人受足了懲罰,福圓直美這才鬆開。

「不,不敢了。」李學浩忍著笑,他可以確定下來,福圓直美原來是害羞了,不是生氣。

「我們去那邊!」為掩飾自己的窘境,福圓直美胡亂指了一個地方,拉著某人的手就走。

李學浩亦步亦趨地跟著,因為今天是雙休日,街上的行人很多,冷不丁的,因為福圓直美走得太快,走到拐角時,差點和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撞到一起,幸好李學浩及時拉住了。

「咦!」那個差點被撞的女人原本要破口大罵了,忽然看清某人的樣子,一驚之後就是一喜,「浩二,你怎麼在這裡?」

「佳、佳史子姐?」李學浩也是大吃一驚,抱著孩子的女人看上去三十歲出頭,身材高挑,約有一米七左右,五官精緻而漂亮,加上化了妝,更增添了三分成熟女人的韻味。

穿著也非常時尚,紅色短裙加灰色長款風衣,帶著歐美超模的風範,魅力驚人。居然是林原佳史子,他老媽的親妹妹,也就是他的親阿姨。

至於她抱著的孩子,同樣也很熟,是他老媽的姐姐桃子阿姨的孫女,林原水亞美,當初他留宿在林原家時非要跟他一起睡的那個小屁孩。

「啊,啊,啊~」小屁孩明顯也認出了他,張開雙手拚命地朝他伸過來。

林原佳史子打蛇隨棍手,順手就把她遞過來,然後說道:「正好,浩二,你幫我抱一下,我馬上就回來。」說完,將孩子塞到他懷裡,急匆匆地走了。

李學浩想拒絕都不行,懷中的小屁孩已經把他緊緊抱住,一個勁往他懷裡鑽,顯得極其興奮。

「浩二,她是誰?」福圓直美冷著臉,目光一直跟隨著時尚漂亮的林原佳史子,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這才收回目光。

李學浩苦笑了笑道:「她是我媽媽的妹妹,林原佳史子,嚴格說起來,我應該叫她阿姨,不過她喜歡別人叫她佳史子姐,至於這個……」說到這裡,他指了指懷裡的小屁孩,「這是我另一個阿姨的孫女,林原水亞美。」

聽到叫自己的名字,小屁孩抬起頭來,睜大眼睛看他,嘴裡咿咿呀呀,似乎在問,叫她做什麼。

「好可愛!」得知了一大一小的身份,福圓直美表情頓時融化了,伸手要去抱可愛粉嫩的林原水亞美。

林原水亞美卻完全不給面子,拍開她的手,縮著身體,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福圓直美氣急,偏偏又不能對一個不到兩歲的小孩子怎麼樣,瞪了瞪眼睛,卻無話可說。

小屁孩也瞪向她,兩人大眼瞪小眼,毫不示弱。

李學浩看得非常無語,福圓直美的氣勢很強大,在學校里是女王般的存在,很多學生都不敢輕易接近她,其實真的了解她就會知道她是個非常單純的人,就比如現在居然和一個小屁孩鬥氣,簡直幼稚得不行。

如果是在學校里,估計被她瞪的學生會嚇得趕緊逃開,甚至腿軟到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林原水亞美是個暫時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估計感受不到她身上的那股氣勢,所以完全無懼。

「直美,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去邊上吧。」眼見一大一小這麼瞪下去,很多路過的人都會好奇地看上那麼一兩眼,李學浩可不想被圍觀,出聲提醒道。

福圓直美也意識到在路中間很不好,又瞪了一眼小屁孩之後,輕哼一聲,然後一個人賭氣地走到一邊。

李學浩抱著小屁孩追過去,偏偏小屁孩似乎是感受到了福圓直美對她的「敵意」,不情不願地抓著他的胳膊,不讓他過去。

「水亞美,要乖一點。」李學浩捏了一把她嫩嫩的臉,來到福圓直美身邊。

福圓直美這會氣似乎也消了,不過在見到小屁孩仍一臉警惕的樣子,又有些來氣了:「浩二,等我高中卒業,我們就生一個孩子吧,一定要比這個小鬼頭可愛!」

連這樣的氣話都說出來了,李學浩聽得暗自搖頭,福圓直美今年已經是高三了,等她畢業,還有一年的時間,到時候生孩子,難道連大學也不讀了嗎? ?此刻廣場上,壓根沒弄明白這劍法厲害在哪的賓客們,一聽這牛板金要出手,當即眼前一亮,心道,這小道士的劍法真的玄妙至此?讓這牛板金都忍不住出手了?

一想及此,眾人連忙回想著方才蘇杉劍舞的身影,但方才親眼端詳,都未能體會其中精妙,此刻空空回想,又有何用?

蘇杉本不欲動武,但見眼前牛板金身上迫人的氣勢,再加上遠處老騙子不斷慫恿的眼神,只得無奈應承了下來。

既然要做,便全力而為吧,眼前這人既是這雄偉水寨的寨主,想必修為是極強的,也不知他壓低修為後,自己能否強的過他。

儘管說這牛寨主說要壓低修為與他過招,但蘇杉絲毫不敢大意,他心裡清楚得很,面對高階修士,就算使用同量的玄力,但經驗、身體、甚至他一身遠超同齡之人的精神力,恐怕都將要落於下風。

「嘿嘿……,好小子,來吧!」牛板金嘿嘿一笑,手上忽然現出了他的看家兵刃,一雙金銀二色的巨大雙刀,那猙獰的造型,看上去殺氣盎然!

牛板金此時見蘇杉雙手持劍於身前圓轉,經過他方才一陣劍舞的洗禮,他只覺這小道士此刻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蘊含著陰陽變化,精微奧妙,與他以往所見的諸般武技,截然不同,實是讓他開了眼界。

此刻,牛板金的樣子,宛如一個求知若渴的學子,目中精光閃閃,望著忽然提劍飄搖而來的蘇杉,卻是一語不發,目光灼灼。

長劍於蘇杉身前緩慢劃過,隨之一道動作極為柔和的黑色玄力,在陽光下折射出數道晶瑩,溫和的自含光劍上傾瀉而出。

嗆!

牛板金手上一陣,左手金刀橫空砍去,卻不使蠻力,而是在空中巧妙的一撥,便將蘇杉射出的玄力,牽引至身後無人處。

「厲害!好寒的玄力!」

只見那飛射而出的玄力,擊在地面的瞬間,便將那一片玉磚瞬間冰封,留下一地黑色堅冰。

此時蘇杉渾身的玄力,早已被體內的異屬性玄脈所轉化,化作一團冰屬性玄力,存於玄海之中,只是他這冰屬性玄力,卻也與一般不同,一團玉石一般的漆黑,寒氣更是與當日蘇杉所遭受的黑水寒毒,有幾分相近。

圍觀賓客,顯然也注意到了蘇杉玄力的不同,不禁一片嘩然,這小道士,竟是一身具異玄脈的奇才!

修鍊一途,由快至慢,越往後越是千阻萬難,若沒有一副頂尖資質,想攀上修鍊頂峰,那是難上加難!

眾人心驚未消,突見蘇杉不知何時靠近了牛板金,而在此刻,隨著他的劍舞,他腳下慢慢浮現的陰陽雙魚,也清晰的映入了眾人眼中!

「那是什麼?淬體九重,竟然能玄力化形?!」眾人見此又心驚了一陣,有人忍不住出聲道。

正在這時,場中忽然發生了一鬼魅之事,只見已靠近了牛板金的蘇杉,身形忽然一晃,在眾人一個眨眼之下,憑空一閃、一現,於三尺之內,如鬼魅一般,離牛板金更近一步!

牛板金離得最近,瞧得分明,心想這身法定然也是脫胎於劍法,之前小道士腳下移動,自中央去到太極圖的陰魚上,但瞬間太極圖一轉,便在三尺之內,瞬間將他送至陽魚,速度快的嚇人,要是這小道士修為與自己相當的話,恐怕光論這近身閃轉騰挪的本事,便無人能出其右!

錚!

沒有空閑再讓牛板金揣摩其中妙處,只見蘇杉手上劍勢,在他欺身而上的瞬間,由慢轉快,鋒芒畢露的直刺向牛板金肩頭。

只是剎那之間,所有人見那之前還慢悠悠的劍舞,竟然爆發出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鋒芒,當即頭皮有些發麻!

淬體境中,真的有人能敵得過這突然的騰挪一劍么?!

活見了鬼了,直至此時,蘇杉所施的劍招,都與之前的劍舞無異,腳步、劍招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就因為相同,才更顯出此刻的不同!

玄力加身之後,那慢吞吞的步伐竟變得快到眼睛都抓不住,慢吞吞的劍招更是在快慢的變幻之間變得……

那感覺……那感覺就好像時間暫停了一般,沒錯,那快慢之間的瞬間,就像是一切停滯了一般!

眾人所處的世界,時間突然暫停,在這暫停的瞬間,蘇杉已瞬間騰挪三尺,快劍順勢而出,防不勝防!

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此時水寨中人,只見到他們寨主被銀劍鋒芒迫至肩頭,情急之下,卻是忘了他們寨主平日里的神功蓋世,立即水寨弟子失聲喊道:「寨主!」

「寨主小心!」

眼見蘇杉手中利劍就要斬在牛板金右肩,但卻不見牛板金有何動作,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忽然雙刀一併,身體強勁的優勢,在此時發揮無疑,危急時刻動作快的嚇人,這剎那間竟能反應過來,借雙刀橫在肩頭,防禦的同時,又一力降十會,手中雙刀自下而上,揮舞而起。

嗆!

空中登時響起一股極為尖銳的破空銳音,而牛板金手中雙刀,也已縈繞起一團濃密到根本化不開的金色刀芒!

但蘇杉鬼魅的身形依舊,陽魚轉陰,身形眨眼間挪移至三尺之外。

同時一聲悶哼,隨之腳下雙魚急速旋轉,與之前密林中斬殺追兵時不同,此刻那雙魚旋轉所激發出的絲絲玄力,竟是與太極圖一樣顏色,一黑一白,一絲一絲的環繞於蘇杉身體周圍,數之不盡,如同一小小的漩渦一般!

而直至此時,他的劍舞,自始至終,都連貫之極,絲毫未曾有過停滯!

「嘿嘿……,好!」

牛板金大笑了一聲,見蘇杉此刻渾身玄力鼓動,知其一擊未盡其功,此刻要拿出真本事了。

見此他也不含糊,只聽他口中冷喝一聲:「殺!」

金銀雙刀,一往無前的揮斬而下,呼嘯之聲里,突然迸射出一金一銀,兩道玄力刀芒,似雷似電!

天地之間,頓時瀰漫起無比凌厲的殺意,駭人魂魄。

這殺意,是真正靠殺人,所磨練的殺氣!

先前還一副大大咧咧,豪爽模樣的牛板金,竟是眨眼之間,化身世間兇悍無匹的殺神!

這轉變實在太過突兀,令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看得呆住,喉嚨情不自禁蠕動了一下,與此同時,心有靈犀,皆不由向後退開幾丈,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畢竟所來宴客,並非皆是修鍊界之人。

轟隆!!

環繞於蘇杉身側的太極凌空勁激射而出,夾雜著凜然的寒意,與那刀芒轟然相接,那撞擊發出鐺的一聲,極為清脆、悅耳的響聲,但眾人意料之中的火星四濺的場面,卻並沒有發生……

消於無形?!

這兩股玄力竟然自場中消失了!

但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厲害!沒有地玄的玄力,竟然也能做到如此的破壞之力,真是厲害!」遠處唐墨緩緩起身,撫掌贊道,而他身旁的唐叔也同時跟著起身,往遠處移去。

轟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無事的瞬間,忽然一聲巨響,自廣場邊傳來,眾人順勢望去,卻見遠處一異族巨像的巨大石雕,瞬間被一道金銀白黑參雜的異色玄力摧毀大半!

這……這顯然是之前牛板金和蘇杉對轟后飛射而去的餘力,只是……是如何逃掉所有人的眼睛,忽然出現在那遠處的?

廣場之上,塵土沙石,飛揚而起!

隨著那石像上不斷砸落的巨石,整個廣場都似乎震蕩,搖晃起來。

「厲害!厲害!如此柔力的玄力,本寨主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牛板金站定后,沖著蘇杉大笑道。

之前兩人玄力外射硬拼,蘇杉靠精妙劍訣,牛板金靠多年修鍊的玄力質量,一柔一剛,竟是拼了個不分勝負,兩股玄力,自中間向旁飛射而去。

只是越過高空之後,似乎慢慢消散,他也未曾在意,此刻看來,卻是被蘇杉柔至極點的玄力,於空中轉向帶往了遠處石像所在,這以柔克剛之法,真是厲害!

而此刻旁觀的眾宴客,卻沒心思管它到底柔不柔……

眾人此刻心臟悸動,心中驚魂未定,驚道:「若是因為看個比試,而被巨石砸的斃命於此,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隨後紛紛四退……

「他娘的!這太極兩儀劍還真厲害,差點遭了池魚之災,應該再離遠點的,再離遠點!」此刻問流騎著小黑竟是不知何時逃了老遠,抱著紫毛猴子,喃喃道。 ?這邊宴客們尚且驚魂未定,眼見牛板金又要提刀前沖,哪還有不避之理,當即紛紛四退。

而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忽然而至,突然出現在牛板金和蘇杉兩人之間,將二人攔了下來。

「二弟,你這是幹嘛?」牛板金望著自己的二弟玄策,疑惑道。

「呵呵……,今日大哥大壽,驚壞了客人們就不好了。」玄策輕笑著解釋道。

牛板金聞言恍然,望著周圍賓客中,近乎過半的普通商人,心想,這可是俺老牛的財路,可不能傷著他們。

「才過了兩招,真他奶奶的不盡興!」牛板金話一說完,便扛著他那雙刀,威風凜凜的回頭離去,而蘇杉也在心中暗道了一聲麻煩后,退了下去。

玄策跟在牛板金身後,忽然低聲問道:「大哥,那小道士真的只是淬體九重?沒有藏匿修為?」

牛板金聞言一愣,疑惑道:「是啊,怎麼了?」

「呵呵……,那便無事。」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朝陽宮想來也是不屑算計我們水寨的,如此便不用理會這兩個道士了。

牛板金皺著眉望了他一眼,不知其何意,但他也不多想,重新落座之後,哈哈大笑道:「打架不盡興,那喝酒得喝痛快了,大家說對不對?」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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