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秋立時將洛刀扶上了牀,運起‘風雪寒極勁’便開始爲他療傷。

洛刀體內殘存着官翰山的刀氣,冷若秋只覺自己的內力傳入洛刀體內之際,這刀氣便生出一股反震之力,排斥着她的內力。

冷若秋加緊催谷內力,她白淨的臉上已微微轉紅,頭頂冒起青煙,汗珠直順着她的臉龐滑落。

晨曦微露,雞啼初升。

轉眼已是清晨。

晨光照進屋內,映照着洛刀的臉龐。

此時,洛刀的臉上已有了些血色。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反觀冷若秋卻已一臉煞白,原本鮮紅的雙脣此時也顯得有些慘淡。

“姐… …”洛刀微弱的喚道。

冷若秋早已催谷過度。此時,但見洛刀轉醒,不由得心下一寬,赫然倒了下去。


洛刀立時轉過身來,輕扶着冷若秋的纖腰,悠悠道:“姐… …你怎麼了。”

冷若秋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有氣無力的道:“我沒事,只是虛耗過度,調息一下就沒事了。”

洛刀點了點頭,這才放心。

“你的傷怎麼樣了?”冷若秋問道。

洛刀提起一口氣,但覺氣勁運至胸口之時有些阻滯,隨即胸口便是一痛。


洛刀悶哼了一聲,道:“看來我體內還殘留了一些那老賊的刀氣。”

“要儘快將刀氣迫出體外,否則後患無窮。”冷若秋道。

“想不到官老賊的刀氣竟這般厲害。”洛刀嘆道。

冷若秋並沒有問洛刀是否得手。

她知道洛刀定是失敗了。

洛刀若是成功了,帶回來便不是這一身傷,而是官翰山的人頭。

冷若秋輕撫着洛刀冷峻的臉龐,柔聲道:“不要緊,這次未成,還有下次。”

洛刀一臉無奈,輕嘆一聲道:“官翰山的金色刀氣霸絕人寰,我自問沒有信心勝過他。”

“我相信惡人終歸會有惡報的,殺人者終須償命。”冷若秋道。

洛刀微微點了點頭,道:“姐,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我昨晚夜刺官翰山,現在想必正刀山莊上下已是人盡皆知。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出去查探一番,今日入夜我們便離開。”

“你身上還有傷,自己小心。”冷若秋道。

“放心。”洛刀道。

他扶着冷若秋躺下,換了平常的衣服,便徑自出門去了。

今日的日頭很好,陽光亦很暖。

洛刀沒有想到自己竟還能夠看到今日的太陽。

他穿過西廂別院便來到了前院。

這幾日,正刀山莊之內着實來了不少武林人士。

洛刀忽的一摸腰間,只覺‘鳶飛’刀竟不見了。

他這纔想起來昨日打鬥時遺留在了官翰山房中。

我真沒用!不僅沒能殺了官翰山,還將師傅所贈的寶刀遺失。洛刀心道。

正想的出神之際,忽有一人在洛刀肩頭拍了一下。

洛刀定了定神,轉過身來,便看見金九旭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

“洛兄,今日倒是起的早啊。”金九旭道。

“金兄早。金兄這是要到哪裏去?”洛刀問道。

“今日一大早,少林的至善禪師已率衆抵達山莊,師傅派我去迎接一下。”金九旭道。

洛刀心念一轉,問道:“金兄可是睡在東廂別院?”

“正是。東廂正是我們山莊內的弟子棲身的別院,”金九旭道。

“不知金兄昨晚可曾聽到什麼聲音?”洛刀道。

“聲音?在下不曾聽到什麼聲音啊。洛兄何故有此一問?”金九旭道。

“哦,在下只是隨便問問。”洛刀道。

“洛兄今日怎的如此古怪?你沒事吧?”金九旭道。

“金兄多慮了,我沒事。”洛刀道。

金九旭一臉疑惑道:“既然沒事在下便放心了。我這便要去前廳招呼至善禪師,告辭了。”

“金兄請便。”洛刀道。

別過金九旭之後,洛刀在正刀山莊之內山下打探了一番,可竟沒有人知道官翰山昨夜遇刺之事。


晌午之時,洛刀途徑瀚海堂。但見官翰山與幾位武林人士正在堂內高談闊論。官翰山看上去並無異樣,仍是一臉慈眉善目。似是昨晚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般。

傍晚,洛刀回到了房中。

只見,冷若秋已收拾好了行裝,正在等他。

“阿刀,你終於回來了。怎麼樣?我們可以走了嗎?”冷若秋問道。

洛刀一臉凝重的坐了下來,道:“我們不走了。”

冷若秋詫異道:“何故有突然不走了?要知道我們在此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險,官翰山遲早會追查到我們頭上來的。”

“昨夜之時,官翰山似是並未對外宣揚。”洛刀道。

“這些不光彩之事說出去只會折了他的面子,他又怎會宣揚出去呢?或許,官翰山已吩咐了門下弟子暗中調查。”冷若秋道。

“不,這件事情就連金九旭都不知道。而且整個正刀山莊竟沒有半點風聲。”洛刀道。

“這是何故?難道官翰山不想查出刺殺他的是誰嗎?”冷若秋問道。

“昨夜,他誤將我認作是師傅。不過,我想他現在定已回過神來,十之八九已猜到我是誰。他對昨夜之事不作聲張也好,好讓我再伺機殺了他。”洛刀冷冷道。

“也許他故意不作聲張,便是算準了刺殺他的人還在山莊之內。這樣,也好讓你自投羅網。”冷若秋道。

洛刀冷冷一笑,道:“既然暗的不行就來明的。”

冷若秋一驚,道:“什麼?你要光明正道的殺官翰山?”

“自然不是。這幾日我們切勿不會輕舉妄動,好好療傷。待到‘揚刀大會’那日,正刀山莊之內必定人山人海。到時,我便趁亂要了他的性命。”洛刀冷冷道。 「我很快就回來,不會有事的,你們放心吧。」木白在寒煙和迪拉額頭上輕輕親吻一下,一臉淡定的朝前方闊步走去。

身前的眾多族人,自覺給他讓開一條路,一臉期待的注視著木白的背影。

他們曾經見識過木白的實力,一人力敗木風等十名守衛高手,這還只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木白,可比當初要恐怖的太多。

內族人群一片嘩然。

「以前從沒見過這個傢伙,不知道是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氣息居然這麼恐怖強大。」

「他是外族最強的年輕一輩高手,終於有機會見識一下他的實力了。」

「不管怎麼樣,我們已經贏了四場,就算這傢伙再厲害,也不可能幫外族贏得本屆比武的勝利。」……

眾人猛盯著木白走來的身影,議論不休。

很快,木白就以靜靜站在冰湖中心,這附近擁有神陣結界,就算戰鬥動靜再大,也無法對周圍環境照成破壞。當然,這只是相對來說,如果戰鬥中的破壞力超過了神陣結界的承受力,一樣會使神陣崩毀。

咻!

一道高大挺立的身影,驀然閃現在木白身前十米遠。

這是一名硬漢男子,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相貌很粗獷,一頭齊耳黑髮略微捲起,身穿一件灰色袍子,手持兩柄黑、白神劍,一臉沉重的上下打量木白,越看越是驚心,木白身上的氣息實在太神秘莫測了,他根本看不透,面對這樣一個對手,他心裡沒有任何把握能夠戰勝木白。

木白只是淡淡一笑,單手負在身後,緩緩地說道:「如果你不想受傷,現在就認輸。」

「認輸?」男子冷笑道:「我木雷縱橫天宇數萬載,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這外族小輩也敢讓我低頭認輸,讓我顏面何存?」

木白悠悠地說道:「給你機會,你卻不領取,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來吧!」

木雷大喝,肉身瞬時膨脹,傳來一陣『噼里啪啦』地骨骼爆響,體外衣袍直接碎裂,進入了變身形態。

雙手神劍一抖,果如猛雷疾電一般,揮動兩柄神劍,帶起萬丈劍鋒,就朝木白斬來。 (喜歡《一刀一千兩》的朋友請在觀看本書時輕點一下收藏,以便您下次閱讀。多謝支持!)

六月初六。

揚刀大會正日。

正刀山莊內已是高手雲集,武林正道一衆掌門皆已到齊,都期待着一睹絕世寶刀的風采。

此時,洛刀經過連日來的調息,傷勢已好了九成。

正當他與冷若秋準備動身前往揚刀大會會場之時,金九旭忽然到訪。

金九旭急匆匆的進了門,直喘着粗氣。

“金兄,何事如此慌張?”冷若秋問道。

金九旭倒了杯茶,一口飲下,這才稍見平復。他道:“我來是通知洛兄與洛姑娘,‘揚刀大會’將於今晚戌時正式開始。”

“戌時?那豈非已經入夜?”冷若秋道。

“正是,這是師傅的意思。”金九旭道。

“怎會等到入夜才舉辦‘揚刀大會’呢?”洛刀問道。

“這個小弟便不知了。‘揚刀大會’之前,師傅會在大廳設宴,招待所有賓客。屆時,武林正道的朋友將會齊聚一堂,兩位也一定要來哦。”金九旭道。

“我等一定前往,勞煩金兄了。”洛刀道。

“洛兄客氣了。既然話已傳達,在下告辭了。”金九旭道。說罷便徑自離開了。

等待總是漫長的。

洛刀帶着冷若秋再度去拜訪了千秋老祖。

待二人來到石室時才發現,石室的大門緊閉着,洛刀敲了好久的門,也不見有人開。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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