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蹦了,你這輩子基本也就這樣了——同伴跟他開了一句玩笑,惹得高大壯很是不滿:“我是個有追求的人,懶得理你!”

其他人也議論紛紛,村子裏面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也議論開了:“真有這麼高的人啊,不會是神仙吧,巨靈神和四大天王啥的,這麼弄神仙會不會怪罪下來?”

“還四大天王呢,就德華學友他們哥四個摞起來,估計跟這個骨架一邊高。”李小胖覺得有必要剎住這股迷信的風潮,“有王教授在這呢,人家已經研究出來了,這是某個人類文明階段留下的遺蹟,比恐龍化石珍貴一萬倍。”

村民果然被他引上正道:“小天啊,這都在哪挖的,既然這麼值錢,俺們也去挖幾根骨頭髮家。”

都想啥呢,要想發財,還得靠自己的雙手去勞動——李小胖吼了一嗓子,然後站到王教授身後,使勁揮舞幾下胳膊:“下邊聽老王給咱們講話!”


這一次的掌聲更加熱烈,就連那些記者也使勁鼓掌。在受到邀請的時候,他們還都有點不願意,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太遭罪,可是到了現在,他們只剩下對王教授的感謝,感謝他把這個出名的機會扔給他們。

王教授臉上容光煥發:“老少爺們,以及新聞界的朋友們,這是我和小天以及彪子兄弟在黑瞎子屯發掘了一個多月的成果。首先要感謝他們付出的辛勞和汗水,也謝謝鄉親們。古代巨人化石,我們一共發掘出來三具,它們是地球漫長的歷史長河中的一員,具有無比珍貴的科研價值。我會向上級建議,就在黑瞎子屯遺址這裏建立一個巨人館,用以展覽巨人骨骼化石,相信到時候,會有全世界相關領域的學者和遊客來這裏參觀,也算是我對黑瞎子屯貢獻出微薄之力!”

鄉親們當然知道好歹,如果這裏真成立展館的話,那無疑對黑瞎子屯的發展注入一股巨大的能量,於是,大夥使勁拍着巴掌,那些小娃子,把巴掌都拍紅了。


麟嘉元寧 ,因爲太過高大,所以總覺得不夠理想,最好是從天空俯拍,看起來纔夠震撼呢。

有一名記者心思最靈通,看到旁邊有一棵高大的老榆樹,於是便試圖爬上去,無奈這樹實在太粗,未能成功。結果呢,身邊嗖嗖嗖竄上去一個黑影,定睛細看,猴三正在樹枝上朝他做鬼臉呢:跟偶比爬樹,你再練幾百年去吧——

“小猴會照相不?”記者也突發靈感。

猴三確實夠聰明,看着記者擺弄一陣,便學會了,於是挎着照相機爬到樹梢,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等它爬下來記者一看,竟然有模有樣,一高興,直接往猴三的兜裏塞了一張百元大鈔。

“趕緊還給人家!”李小胖吆喝一聲,無奈猴三也是見錢眼開的主,又爬到樹上,咋叫也不肯下來。

其他記者也深受啓發,把照相機遞給猴三,要求進行俯拍。這時候,高大壯吼了一嗓子:“稍等稍等——”

只見這貨跑到骨骼化石旁邊,然後直接往地上一趟,做起了參照物,這樣一來,差距顯得愈發大了。就連李小胖也不得不讚嘆:人才啊!

拍完照片之後,記者們就再也坐不住了,都急着回去發稿。王教授也早就準備好報告,也同車回去,準備向上級有關部門提交。臨走的時候,李小胖拉着他的手:“老王啊,俺們都知道你的心意,不過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個人就能做主的,千萬別勉強。”

他指的,當然是展覽館的事情,擔心老王爲難。王教授卻也有着讀書人的骨氣:“捨得一身剮,我也要把展覽館建在這裏!”

這夥人走了,驢友們卻還沒玩夠,這次出行,帶給他們太多的驚喜,黑瞎子屯這地方雖小,但是卻跟別處大不同,值得他們多停留幾天,深度挖掘。


而李小胖也閒着沒事,整天就領着這夥人在草甸子和林子裏轉悠,雖然因爲季節原因,許多有趣的活動不能開展,但是驢友們也大呼過癮。

分別之際,還和李小胖相約,等到深冬之後,來這冬捕。李小胖當然點頭答應,他知道,黑瞎子屯的口碑,經過這夥人在網絡上宣傳出去,好處肯定大大的。

喧鬧了幾天的黑瞎子屯總算是消停下來,趁着土地還沒有封凍,接下來合作社就組織村民,開始栽種胡楊。

東北這地方栽樹,跟別處還略有不同,開春的時候是植樹的好季節,但不是最好的,想要移栽樹木,最好還是在入冬之際。

這時候地表剛凍一層,刨好樹坑之後,把樹苗栽進去,培上一半土,剩下的全部灌水。這樣連泥帶水一起封凍,到來年開春的時候,樹苗的成活率基本上百分百。唯一的缺點就是天寒地凍的,勞動量無形之中增大不少。

這一次,**共運來樹苗兩萬株,只是初步進行試種,後續還有十萬株樹苗呢,至於樹籽,那就數不過來了。考慮到這幾個泡子的情況,**決定先在距離最近的兩個泡子進行試種。

像這種大場面,當然得全村出動,就連八爺都拄着柺棍上陣,並且顫巍巍地親手栽種下第一棵胡楊苗。現在大夥也都認識到,植樹造林,是造福子孫後代的大好事,所以幹勁十足,和開春種草的時候一樣。

李小胖和彪爺這些壯勞力,主要是負責刨坑,白晶晶則帶着那些老孃們栽樹,老頭老太太只能乾乾培土之類,不管怎麼說,老少爺們齊上陣,有啥能耐使啥能耐。

瀝瀝拉拉一個月就過去了,已經進入陽曆十二月份,大地徹底封凍,種樹大業也基本完成。在黑瞎子泡和二泡子也就是野鴨湖之間的河道旁,一行行胡楊苗直立在那裏,就像是守衛這片大地的衛士。雖然它們現在還很幼小,但是有朝一日,終能長成真正的衛士。

爲了確保成活率,李小胖又壓榨了猴三一番,小猴子天天灌大肚,左爪一個水瓶,沒事就咕嘟咕嘟喝兩口;右爪裏拿着個尿瓶,專門接尿。

誰看到它都忍不住逗兩句:“三兒啊,千萬別弄反嘍——”

黑瞎子屯悶頭搞建設,卻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就鬧翻天。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網絡上和報紙上開始鋪天蓋地地傳播同一條新聞:史前巨人骨骼化石,驚現黑瞎子屯。

開始還有網友質疑,畢竟現在博人眼球的假消息實在太多。不過那一張張詳實的圖片,以及一些驢友自拍的圖片和視頻,逐漸打消了人們的疑慮。

伴着史前巨人化石一起出名的,還有一位名爲“高大壯”的網友,他和巨人骨架並排躺在一起的圖片,在網絡上廣爲流傳。風頭竟然壓過了發現者王教授,當然,這只不過是在網絡上。

網友力量大無邊,很快就把“高大壯”的情況都人肉出來,這傢伙的本名就叫高大壯,自己開着一家小公司,也算是小有成就的成功人士。唯一的缺憾就是因爲個頭原因,目前仍然未婚。

不知道經過這次“比個門”之後,能不能給他的婚姻帶來轉機,反正網友普遍不看好。

而各路高手也紛紛出手,開始拿形形**的人和巨人骨骼化石來比個,最流行的就是喜劇明星潘小個子以及姚巨人。

當人們看到姚巨人的身高,也僅僅有骨骼化石一半之後,都徹底服了。於是網友們尊稱這副化石爲“東方巨人”,無數人頂禮膜拜,名曰:巨人一出,東方不敗—— 網絡上鬧得歡,而在學術界,也掀起了驚濤駭浪。王教授因此一炮打響,地位扶搖直上,堪比發現北京人頭蓋骨的賈蘭坡先生,只是在民間還聲名不顯。

其實這種情況也很正常,誰都知道北京人頭蓋骨化石,可是民間又有幾個人知道賈先生呢?

不過按照這個圈子一貫的尿性,很快就有了反對的聲浪,而且還一浪高過一浪,有不少學者專家表示:這副所謂的史前巨人骨骼化石,根本就是用某些動物化石胡亂拼湊出來的。因爲它缺乏最有說服力的頭骨化石。

口水仗就這樣打得風生水起,最後,**不得不出面,成立了一個規模龐大的考察隊,由知名的考古學家,古人類學家,古生物學家等等專家組成,浩浩蕩蕩,奔赴黑瞎子屯。出乎所有人預料,這個考察隊裏面,居然沒有王教授的大名。

考察隊來帶黑瞎子屯,已經是十二月初,看到的是一派冰天雪地。因爲大雪封路,走出多倫諾爾旗不久,車輛就無法前行,只得退回來,好幾十名專家學者以及隨行人員,共有一百多人,硬生生被困在這裏。

“現代社會,居然還有如此閉塞的地方!”考察隊的隊長是吳院士,已經年逾古稀,是著名古人類學家,在國內的這個領域,絕對是最頂尖的那夥人之一。

堂堂一名院士,也只能望雪興嘆,這也導致他頭上本來就稀疏的白髮,又掉落幾根,吳院士這個心疼啊。

也難怪吳院士感嘆,道路不通,手機電話不通,這次科考,註定困難重重。

可是也不能總在多倫諾爾呆着啊,上百號人馬,人吃馬嚼的,這損失誰負?沒法子,吳院士只好找到了多倫諾爾旗的領導,尋求援助。

最近這段時間,何水清也從新聞媒體中知曉了史前人類化石事件,想不到那個小胖子不聲不響的,居然又搞出這麼大動靜,她心裏都不免有些嫉妒:這要是發生在多倫諾爾旗該多好,只要恰當運作,多倫諾爾必將名聞天下。

羨慕歸羨慕,該配合考察隊還得配合。何水清很快就準備停當,派專車把人送到黑瞎子屯。

看着眼前的馬拉爬犁,考察隊的成員真有欲哭無淚之感:就讓我們坐這個啊!

即便爬犁也只有三架,一共能拉十個人就不錯了。沒法子,考察隊只能大幅度地精簡人員,留下幾個在多倫諾爾旗接應,剩下的直接打道回府。

吳院士則帶領考察隊的骨幹,分別做到爬犁上,向傳說中的黑瞎子屯行進。還真別說,積雪連汽車都能阻擋,可是爬犁在雪地上卻輕快地向前滑動,速度竟然不慢。唯一的缺點就是冷啊。大夥穿着的羽絨服很快就被寒風打透,然後就彷彿置身冰窖。

“在俺們這嘎達,還得穿戴這個!”趕爬犁的老漢甩了一下鞭子,張嘴說話的時候,嘴裏噴出一股白氣。

瞧瞧他身上的裝備,這些科學家都默默無語:大羊皮襖,狗皮帽子,腳上是厚重的氈靴,也就是當地俗稱大靰鞡的那種,以前靴子裏面都是墊上靰鞡草的,只不過現在換成了羽絨。

從前說起東北三寶,分別是人蔘貂皮靰鞡草。前兩種不消說,這靰鞡草是窮人的一寶,尤其是冬天的時候,天寒地凍,日子難熬,把曬乾的靰鞡草絮進鞋裏,又軟和又暖和,窮人全靠它熬過漫長的嚴冬。

只是後來生活水平逐漸提高,靰鞡草漸漸淡出了人們的生活,所以東北三寶也就演化成人蔘貂皮鹿茸角。

這套裝備,都快趕上古董了,叫專家上哪淘弄去?

跑出去五六裏,車老闆兒又發話了:“大夥都下去溜達一陣,活動活動血脈,要不然的話,沒到地方就凍成冰棍兒。”

考察隊裏也留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主要是負責打雜,照顧這些老專家,大夥都叫他小張。聽到車老闆子攆人,小張有點不樂意:“車上坐的,都是咱們國家最寶貴的財富,平時都配有專車接送,怎麼到您這就改走了呢?”

他剛纔已經試了,一腳踩下去,雪殼子直接沒小腿,然後雪沫子順着鞋幫灌進去,拔涼拔涼的,這是人走的路嘛!

“俺是好心,你們不聽拉倒,凍壞了可別怪俺——駕,駕——”車老闆的鞭子在半空炸了個脆響,拉爬犁的大馬突突打了兩個響鼻,噴出幾團白氣,按照主人的吩咐加快腳步。

氣候雖冷,但是適應之後,也就漸漸有些麻木。坐在爬犁上,放眼四望,都是白茫茫一片,無比單調乏味。

“真沒勁——”小張嘴裏嘟囔一聲,整理了一下羽絨服的帽子,無意間,手指碰觸到耳朵,感覺有些異樣。又摸了摸,便驚呼一聲:“我的耳朵怎麼硬了!”

其他人也趕緊湊上去查看,果然,本來軟乎乎的耳垂,都變得邦邦硬,就好像服裝店裏塑料模特的耳朵一般。

小張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他還沒找對象呢,變成一隻耳怎麼行!

車老闆子停下爬犁,吆喝一聲:“別動別動,耳朵凍了,現在要是一實際,直接就掰下來了。趕緊下車,用雪搓,啥時候搓軟乎了就沒事了。”

小張不敢怠慢,下了爬犁,也顧不得冷了,用手捧起白雪,在耳朵上慢慢揉搓。幾分鐘之後,耳朵果然軟了,就感覺吱的一下,又恢復知覺。

“都下車溜達溜達吧,活動活動血脈,不然都得凍壞。”車老闆子叫別人走着,他卻坐在爬犁上巋然不動,沒法子,就跟玩遊戲似的,裝備不行就挨欺負。

“大爺,我這耳朵沒事吧?”小張真擔心變成一隻耳,呼哧呼哧喘着粗氣,追着車老闆子詢問,還真別說,在雪地裏跋涉一陣之後,身上果然熱乎不少,就是太累。

車老闆悠然甩甩鞭子:“沒事,頂多就是爆一層皮。”

此愛始亂終不棄 ,又苦着臉繼續跋涉。一路上磕磕絆絆,直到傍晚時分,前面才望見一個小村長,裊裊炊煙在家家戶戶的屋頂升騰,望過去是那麼的寧靜祥和。

總算是到啦,這都快趕上二萬五千里長徵嘍——考察隊的人差點留下激動的眼淚。

在村口,大夥都下了爬犁,活動活動腿腳,差點都不會走道了。這時候,一羣大狗圍上來,汪汪叫着。車老闆子有經驗,也不害怕,因爲他知道,這些狗是不會真咬人的,只不過是在報信。

可是考察隊的人不這麼想啊,小張怪叫一聲,拔腿就跑。看得吳院士暗暗搖頭:此子不堪大用。

遇到危難先跑路的人,當然不靠譜。

這一跑可壞了,幾條大狗呼呼呼追上去。狗都喜歡這個,你越跑它越追。小張一回頭,嚇得媽呀一聲,直接滾進路邊的陽溝裏。

“別吵吵,趕緊回家!”一個小娃娃跑出來,嘴裏吆喝一聲,那些大狗便一鬨而散,反正有人出來了,不管大小,狗狗們的任務已經完成。

小山望望這夥人:“你們是幹啥的,找誰呀?”

因爲在王教授的報告中,多次提及一個叫李拜天的人,所以考察隊就報出了這個名號。

“不認識你說的那個李拜天,今天是禮拜六啊。”小山想了想,屯裏好像沒這個名字。

這時候,村長叔也趕過來,剛纔他要下炕穿鞋,所以比孫子慢了幾步。聽說是找李小胖的,於是便把這夥人領過去。

自從種完胡楊之後,送走了**,黑瞎子屯也正式開始“貓冬”,天寒地凍的,啥活都幹不了,所以這幾個月的時間,是農村最悠閒的日子。大姑娘小媳婦湊到一起,一邊嘮嗑一邊納鞋底,老爺們聚到一起扯扯淡,打打牌喝喝小酒,簡直是神仙日子。

李小胖家也是這樣,火炕燒得熱熱乎乎,屋子裏還搭了一個爐子,和戶外的冰天雪地相比,屋子裏溫暖如春。

爐子上坐着個耳朵鍋,裏面咕嘟咕嘟冒着熱氣,散發出一股酸菜汆羊肉的香氣。猴三拿着根細柴火棍,前頭有一截紅炭火,正呼呼呼畫着火圈。

在猴三旁邊,熊娃子瞪着小眼珠,隨着火圈的晃動,它也跟着搖晃黑乎乎的小腦瓜。這傢伙算是賴上李小胖家了,它老孃一生氣,鑽洞裏冬眠去了,熊娃子在這有吃有喝,傻子才冬眠呢。狗熊冬眠,是因爲冬季食物短缺而採取的被迫行爲。

“猴三,甭玩火,晚上要是尿炕,看俺不打你腚錘子!”李小胖從外屋地伸頭罵了一句,然後就看到屋門一開,村長叔領着一幫人進來。

真暖和啊——彷彿一下子進入兩個世界,考察隊的人差點喜極而泣。

在得知他們是爲史前巨人化石而來,都是著名的專家教授,李小胖也樂了:“都凍壞了吧,趕緊上炕熱乎熱乎。”

這些人實在是凍壞了,也顧不得那麼許多,紛紛脫鞋上炕,把一鋪大炕都擠滿了。

村長叔也跟着張羅:“一會喝口酒就暖和過來,小天,你這飯菜夠不夠?”

“沒事,就是多舔幾瓢水的事。”李小胖領着丫丫和猴三,很快就放好桌子,擺好碗筷,熱氣騰騰的酸菜汆羊肉端上桌,還有鍋邊貼的大餅子,金燦燦的,對於餓了一天的人來說,那種誘惑絕對致命。

李小胖忙活完了,又開始張羅:“大夥別客氣,開吃吧——對了,老王咋沒來呢,就是王教授?”

考察隊一陣沉默,最後還是吳院士慢條斯理地說:“王教授現在停職在家,由我們接手他的工作。”畢竟身份在那擺着呢,吳院士不屑也不能遮掩問題。

啥,老王出事兒了——李小胖卡巴幾下小眼珠,然後一步竄到小張面前,劈手把他手裏的大餅子搶下來:“別吃啦,俺們就認老王。”

說完,手一揚,金燦燦的大餅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落進躍到半空的青子嘴裏,吧唧吧唧幾口,就嚥到肚裏。

小張艱難地嚥了一口吐沫,餵了狗了—— 這飯也沒法吃了,考察隊的成員都尷尬地放下碗筷,齊刷刷地望着吳院士,這種情況,還真有點始料未及。在他們想來:國家派出來的考察隊呀,到了地方還不得跟菩薩似的供着?

“王教授自作主張,私自擴散不確定的研究成果,在社會造成一定不良影響,這是組織方面的決定。我知道你們和他有感情,但是感情歸感情,工作歸工作,不能混爲一談,小天同志,希望你能理解。”吳院士並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勢,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到了人家的地盤,最好不要搞僵。活了一把年歲,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果然跟李小胖猜測的差不多,有人看不得老王自個摘桃子,這種互相傾軋的事,是各個行業的通病,這些學者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厲害,因爲他們更注重所謂的“名”。

如果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無疑對王教授是不公平的,也不符合黑瞎子屯的利益。所以李小胖嘿嘿幾聲:“對不住大夥啊,這些化石是俺們和老王辛辛苦苦發掘出來的,看不到老王,俺們不能把這些東西交給其他任何人。”

“做人不能這麼自私和狹隘,發掘出來的化石,應該歸國家所有,你有什麼權利處理!”小張剛纔被李小胖扔大餅子,搞得下不來臺,所以第一個蹦出來。

李小胖撓撓後腦勺:“嘿嘿,那幾位就請吧,愛找誰找誰去,俺家的飯菜,寧可喂狗,也不給沒良心的人吃。”

這話真噎脖,小張一張臉脹得通紅,可是人家都下了逐客令,總不能繼續賴在這吧,於是這夥人穿戴好了,灰溜溜的出門,身後,傳來李小胖的一聲“不送”。

倒是那幾個趕爬犁的老漢,都被留下來,李小胖陪着這三個人說說笑笑,吃吃喝喝。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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