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爲蕭凡吸乾了他的九天玄石,一直都拉着張臉的土奕族長看到蕭凡因爲他們的大意而受傷,也不禁怒氣升騰,道:“蕭凡受傷,還是因爲我們五個老傢伙的大意,先別說廢話了,先把蕭凡帶回去,等他醒來,便是扶桑那些垃圾的死期!”

話音一落,衆人紛紛點頭,金黎族長示意青蛟之魂帶着蕭凡跟着他們,衆人便向來時的珊瑚島飛去。

其實蕭凡只不過是因爲在沉思中,催不及防的被能量餘波衝擊到了而已,八歧蛇神自爆的時候,蕭凡早就已經在戰圈之外,因此不過是被震暈了罷了。

剛回到珊瑚島,青蛟將蕭凡放下後,便隱入了蕭凡的右臂之中,不用五位族長幫忙,蕭凡嗅到那濃郁的酒香,便緩緩睜開雙眸,道:“你們五個老東西,可把我害慘了!”

話音未落,爬起來的蕭凡便走到石桌旁,抱起一罈子千年份的佳釀豪飲起來,想通了心結,蕭凡就很像醉上一次,那一直壓抑在心口的悶氣,似乎也能在這豪情萬丈的烈酒澆灌下,衝散的無影無蹤!

蕭凡沒事,五位族長轟然大笑,一個個連道不好意思。火莽手捋白鬚,笑道:“今日這酒隨意你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也算我們五個老傢伙表示一點歉意,本以爲取了那畜生的九系神核,它也就死了,的確沒想到它會選擇自爆。”

說話之間,蕭凡也將這整整一罈子酒釀下肚,打了一個酒嗝,道:“前輩卻是多心了,我蕭凡豈會在意那些小結?只不過,烤肉沒了,那無花離果,你們沒有順手帶來麼?”

金黎族長擺了擺手,示意蕭凡坐下,道:“你這小子,無花離果事小,我們五人不過是想借着那些叛族之手,讓你歷練一番罷了,一罈子酒釀下肚,我們五人爲你護法,殺他一個回馬槍,然後再回來痛飲烈酒,豈不爽哉?”

此時又喝了一罈烈酒,先前那兩罈子的後勁也有些上頭了,蕭凡撇了撇,道:“好,金黎前輩說的好!本想去摘些果子,卻弄的灰頭土臉,正好拿那些叛徒出氣,話說我蕭凡這青龍吟剛成,也許久未沾血腥了,我蕭凡最恨叛徒了!”

話音一落,蕭凡手中青龍吟顯現而出,背後灰黑色混沌羽翼豁然張開,搖搖晃晃的在半空中向扶桑島而去,靈魂識海中的殺兵之魂也不停的顫動,蕭凡的心中也有着他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以扶桑叛族一脈的鮮血凝練殺兵之魂!

是醉非醉,不醉人醉,此之一生,只徒灑脫逍遙,何必在意過多?

眼看蕭凡已經動身,五位族長相視一笑,身影也都紛紛消失在原處跟了上去。蕭凡雖強,但是畢竟太年輕,皇極六重天最多相當於皇極巔峯,修者不同於兇獸,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跨越境界鴻溝的。扶桑一族雖然垃圾,但是畢竟還有九天境界的存在,他們五個老傢伙可不想在因爲自己的疏忽,而出現什麼變故了。 遙遙虛無之巔,這是一片灰色的空間。

一襲灰袍,灰色的長髮散亂,一位中年人微閉着雙目,在這空蕩蕩的虛無之間,不知到底坐了多久。在他的背後,六個泛着不同色彩的光團在其背後盤旋。

驀然間,他增開了一對同樣灰色的眸子,自語道:“天地平衡,的確是有些亂了。”

一語言罷,隨之便又是沉默。中年人做出一副似乎是在思考的樣子,右手的手指一捏一拿,好像掐算着什麼。

忽然,他的眸子望向前方,似乎剎那間看破了重重空間,望到了茫茫凡世,無盡的蒼浮之土,道:“修煉本就逆天而行,吾掌天地輪迴平衡,是否應該爲茫然的生靈,束縛上一些枷鎖?”


一言之間,似乎道破無盡玄機。

轟!

他緩緩伸出右手,食指輕點,道:“功至不滅,想要登天,便要歷經九次雷劫,凡世不應存在九天生靈。”


淡漠的話語穿透層層空間,傳入了蒼浮神州,蒼夷之土,無盡滄海,九天之界的所有修者耳中。

圍攻崑崙山玉虛宮的碧老邪,項羽,包括‘極’勢力,還有玉虛宮的廣成子,紫星道君等人,手中的動作都戛然而止,皆然楞住了。

九天之界,高坐三十三外天雲團的三清道尊,兩位佛祖,也都紛紛詫異的睜開雙眸,響徹在靈魂深處的那句箴言,似乎不容抗拒。

滄海之上,向扶桑島騰空而去的蕭凡,也疑惑的望向蒼空,灰色的瞳孔,想要看破空間,卻是根本無法做到。在蕭凡身旁的五位族長表情呆立,驚駭的眼神四處張望。

當然,被這一語箴言驚動的天地修者,還有很多異獸,兇獸,皆在此列…..

萬千生靈的反應,那灰袍的神祕人好像並沒有看在眼裏,跟蕭凡一般灰色的瞳孔之中,依舊是淡漠,猶如一潭死水。

神祕人的眉頭輕輕一皺,食指輕輕一點,道:“渡一次雷劫,登臨一線天。”

話落,玄機現,一片空白,只有轟的一聲感覺。

“咔嚓!”一道張牙舞爪的灰色雷龍撕破蒼空,天地之間,九天之上,衆神國度,所有的九天一重天的強者皆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來到了一片未知的空間。

神雷消散,無數強者還未反應過來,又一道聲音再次響徹耳旁,“渡二次雷劫,登臨兩雲天。”

“轟!”所有修者的瞳孔中,深深印入了灰色神雷的影響,九天二重天的修者,不知所蹤。

“渡三次雷劫,登臨三凌天。”

惘然的修者們心中一顫,九天三重天的修者,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軀不受控制的穿越了空間,體內強悍的元力,卻是一點都提不起來。

“渡四次雷劫,登臨四梵天。”

“渡五次雷劫,登臨五玄天。”

“渡六次雷劫,登臨六亟天。”

“渡七次雷劫,登臨七尺天。”

“渡八次雷劫,登臨八荒天。”

“渡九次雷劫,掌控法則,登臨九神天。”

“上天者,可入下界,下界者不可入上界,劫後修者不可妄入凡世,否則萬劫加身,一世苦修,皆爲泡影。”

“萬物生靈,存在亦有存在之理,戮屠蒼生,累積煞氣,雷劫加深,以儆效尤,生靈惘然,生死輪迴,誰人春秋不死,不死不滅,道途渺渺……….”

……………………………


一切發生的如此突然,結束的也突兀的惘然,天地在這剎那間似乎清淨了,好像是又經歷了一場浩大的洗牌。

天地恢復了清淨,蕭凡還是那呆楞的樣子,灰色的眸子盡是茫然。即使是修爲境界達不到,但是蕭凡也明白,方纔那神祕的聲音,似乎在刻意間,改變了天地的規則。

嘴角不經意的自嘲一笑,蕭凡自語道:“皆言,天地之間,強者爲尊。最強,終究到底又多強?”

對於答案,蕭凡不知道,或許那神祕的聲音主人,應該是蕭凡所知道的最強存在。即使是曾經給他最強印象的殺神白起,血月狼王,似乎在這神祕人的面前,都應該是螻蟻般的存在吧?

回首間,五位族長已然不見,想必應該是去了九神天,通天級別,算是渡過了九次雷劫的存在了。本想好好喝酒,未想到,無意之間,卻是物是人非。

天地格局規則打破重立,從此以後,蒼浮天地,沒有了九天強者的存在,沉思之間,蕭凡卻是笑了。

皇極六重天,全力發揮,相當於擁有上古至寶的皇極巔峯,若是拼死相搏,蕭凡甚至於敢跨過大境界鴻溝挑戰帝狂一重天的存在!

如果只是逃跑的話,即使是面對不滅巔峯,即將歷經雷劫踏入九天之境的強者,蕭凡也有把握!

冷厲的眸子充滿殺機的望了一眼扶桑島的方向,雖然驚變突起,但是蕭凡卻沒想過要放過那羣叛徒。五位族長雖然另有所圖,但卻委實待自己不薄,那麼便以那些骯髒不堪的靈魂,當做我蕭凡最後的禮物吧!

如此想到,蕭凡騰空而起,向珊瑚島的方向飛去,五個老傢伙就這麼不聲不響,不情不願的走了,那一大塊庚金原石和六塊九天玄石可還在那裏放着呢,這些東西放在蕭凡的手裏,那絕對是相當於將另一個充滿了元力的丹田放在身旁,由不得蕭凡不動心!

當然,在滄海中的蕭凡並不知道,東西方兩塊大陸因爲這場驚變,各大勢力的整合,起碼也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如此也給了他們這幫年輕的強者一個潛伏崛起的機會!

此時已經進入滄海的兮若,卻是一直緊鎖着眉頭,絕世的容顏上,有了些點點的憂鬱。前世,她出世之時,父親已然被封印在遙遙九天,那重新立下天地規則的神祕人,已經超出了兮若所知道的範疇。

難道,在傳說中的三天二祖一魔之上,還有着更高的存在?

如若這樣的話,父親和其餘天級的存在,紛紛爭奪的至尊天神位,又有何用?

無論兮若如何去想,她也絕對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她也就暫時的放下,不去多想。送自己輪迴之前,母親便讓自己爲父親尋找人族的九大至尊神物,如今天殤琴,斬神劍已經到手,自己只需完成父親交代的使命,幫助父親破開盤古的混沌封印就好。

隨着心中的那一點模糊的感應,兮若認準了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踏空而去。此時,她只想儘快的找到蕭凡大哥。

回到珊瑚島的蕭凡將當做石桌,磨盤大小的庚金原石,以及當做石凳的六塊九天玄石放入了自己修爲達到皇極之時開闢而出的私有空間,至於石桌上的那十九壇千年份的火果酒釀,也被蕭凡放入了儲物戒指之中。

身軀灰黑色光華暴起,蕭凡化作百丈的暗黑色龍身潛入了茫茫深海,憑着依稀的記憶,蕭凡尋找到了五行部族駐地的那道深深的峽谷。

峽谷的外層,是一道強力的結界,蕭凡無法進入,輕輕的將手放在結界上,蕭凡注入了一道渾厚的元力,如此這般,守護結界陣眼的人,就會知道自己來了。

水奎族長曾經親自帶着蕭凡來過,守護結界的族人自然認識蕭凡,一道門戶悄然無聲的打開。

剛入峽谷深處,蕭凡便能夠看到上千的五行各部族人聚集在峽谷當中的空地上,似乎在商討着什麼。

身軀元力光華一閃,蕭凡變幻回人身緩緩落下,吸引了上千雙眼神的注目。

五行部族,此時前來滄海的所有修者,最低也是不滅層次,也就是說,在場的上千人,在現在的這片天地中,都是不滅境界的高手!

灰色的瞳孔,淡然的掃過衆人,蕭凡開口,道:“五位族長,已經去往了九神天,不知各位有何打算?”

“方纔你和五位族長在一起?”一位身穿白袍,濃眉大眼的中年人望着蕭凡,開口問道。

擡眼望去,按照衣着的顏色,便可將五族劃分開來,各族之中,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便已經有了領導者,站在五族前方的五位中年人,毫無疑問,此時便是主事人。


對方是不滅巔峯層次的修爲,出於對五行部族的尊敬,蕭凡微微躬身,拱手道:“是的,方纔晚輩跟五位族長一起喝酒,正要去扶桑島滅了上古叛族,未想到卻是突兀的一場驚變。”


五行部族一向都是以庚金一族爲首,那白袍的中年人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五位族長與小友相處融洽,卻是不知小友是何身份?”中年人不是笨蛋,五位族長在部族之中,可謂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他們五人願意屈身跟這個年輕人一起喝酒,莫非這傢伙是上古人皇的後輩?

“呵呵。”蕭凡微微一笑,卻是不答。右臂之中光華閃爍,青龍吟顯現而出,被蕭凡隨手插在面前的地面上,道:“神兵雖變,想必其形亙古不變,這柄劍,各位前輩應該不陌生吧?”

青龍吟放在眼前,雖然往日的烏黑色的龍吟神兵劍身變成了青色,但是那一模一樣的劍之胎型,以及亙古的氣息,都是絲毫無法作假!

如此一來,蕭凡的身份也就可以一言道出!五位族長雖然並沒有確切的告訴過蕭凡,但是上古傳下來的說法,讓在場的上千人,以五位中年人爲首紛紛單膝跪地,齊聲呼道:“我等拜見新皇!”

這樣的舉措,卻是讓蕭凡呆立當場!新皇?……我?

趕緊伸手將面前的五人一一扶起,蕭凡皺着眉頭開口,道:“前輩想必是認錯了吧,我蕭凡怎會是新皇?”

白袍中年人一聽蕭凡所言,趕緊又是跪下,道:“新皇言重了,前輩二字,屬下擔待不起,九族部落上古之時便有傳言,龍吟劍重臨天地,持劍者終究要君臨天下,成爲一代新皇!”

轟!

一襲話語,宛若一道驚雷響徹心中,蕭凡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我不是人皇的棋子麼?怎的又成了新皇? 混世小刁民 ,也就是說,自己真的是新一代的人皇?

亂了,亂了!

蕭凡不言,白袍中年人便只能一直跪着,緊皺的眉頭,讓剛剛被蕭凡扶起的另外四人又趕緊惶恐的跪下,上古當年,對於人皇,九大部族之中,都有着極其嚴謹的禮數。

即使是想破腦袋,以蕭凡如今知道的一切,都無法想明白其中緣由。擡眼望向面前跪在自己面前的上千人,蕭凡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俯視蒼生,君臨天下的感慨。

但是蕭凡自己明白,那不是自己想要的,不過只是皇極特殊心境,而折射出的表象罷了。

既然一切都是惘然,那便順其自然,蕭凡不知死心眼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不會非要在現在就揭開,隱藏的再深的祕密,終究還是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伸手向青龍吟一招,伴隨着一聲清脆的劍鳴,蕭凡輕輕握住劍柄,長劍一揮,道:“諸位請起。”

“吾謝皇恩!”千人齊呼的那種震撼,讓蕭凡終於明白,爲何世人皆想變強,爲何凡人皆妄成皇,千萬人跪伏的那種掌控感,的確容易讓人沉迷!

所有人認定了蕭凡就是所謂的新皇,蕭凡的心中便要爲千人的這一跪,爲千人的這一聲新皇做些什麼。

而現今,羣龍無首的千人,最缺的便是一個領導者,而自己作爲他們心中的新皇,便要爲他們指出一條路來。

手握七尺神兵指點江山,蕭凡手拄長劍,望着面前的五人道:“既然你們認定我爲新皇,吾名蕭凡,爾等如何稱呼?”

“屬下金崇,屬下木奇,屬下水戎,屬下火厲,屬下土郝!”雖說面前的這位新皇修爲不高,年紀輕輕,沒有所謂的皇者之氣,然而僅僅憑着那份面對千人依然淡然的灰色眸子,便已經讓五人歎服。這也是爲何五人畢恭畢敬,甘願臣服的理由。

臣服,並非臣服一個所謂的名號,而是皇者的那份心境。

皇者霸氣,蕭凡沒有,然而那種生死之間廝殺而淬鍊出的淡漠,不羈的心境,他有!

聽着五人自報名號,蕭凡一一記在心中,點了點頭,道:“爾等五人聽令,聚集各部,輕點人數!”

“屬下領命!”

僅僅片刻,不過一息之間,五人便紛紛報上了五族各部剩下的人數,庚金一族,一百九十六人。乙木一族,二百零三人,弱水一族,二百零一人,離火一族,二百一十三人,厚土一族,一百八十九人。

微微一笑,蕭凡的心中很是欣慰,如此千多人,在如今剛剛改變的天地格局中,絕對稱得上是一股強大的勢力!上千的不滅修者,更是有着爲數不少的不滅巔峯高手,此時若是齊上玉虛宮,差不多應該能將現在的玉虛宮翻個底朝天吧?

但是,這股勢力,蕭凡卻是不能動!

沉默片刻,蕭凡開口,道:“五行部族的使命便是尋找五行本源復活女媧,這些我都知道,如今女媧靈柩是否在此?”

金崇搖了搖頭,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啓稟新皇,女媧娘娘的靈柩在九天之界,也就是現在的九神天界。”

“恩。”沉吟一聲,蕭凡繼續開口,道:“各部聽令,各部輕點一百人留守此處,其餘人等,皆隨我來,去扶桑島滅了上古叛族!”

作爲一個領導者,蕭凡首先要做的,便是一場勝利!而扶桑叛族,恰好成了蕭凡手中的一顆棋子。

點出手中的這顆棋子的剎那,蕭凡不由得想到,若是將如今天地當做一場棋局來看的話,棋局只能有兩人對弈,那麼豈不是其餘強者,盡皆都是棋子?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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