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填表,蓋章等各種繁瑣流程后,兩人終於拿到了兩個紅本本。

「這是司先生的。」喬顏將紅本本遞給司邵斐一個,然後給自己留了一個「這是阿顏的。」

剛好,兩個人一人一本。

但是下一刻,男人卻將她手心還沒捂熱的紅本本抽走「阿顏乖,我給你保存。」

「不要!」喬顏哪裡肯,就要去搶,但是司邵斐只是微微墊腳,把紅本本舉起來,喬顏就夠不到了。

「司先生!」喬顏一直仰頭夠「你幹嘛搶阿顏結婚證!你也有嘛,我又不是沒給你!這本阿顏要自己留著!」

「阿顏乖,你太笨了,容易弄丟,還是我給你保存,你什麼時候想看,我拿給你看。」司邵斐可不想讓喬顏觸景生情的,哪天看著這本再想起和江淮北的那本來。

「哼!」

喬顏不服,但是司邵斐是認真的,他真的沒給她。

喬顏也搶不過來。

很快她就生氣了。

那小臉緊繃的程度,把男人都嚇到了。

「阿顏~要不要吃點什麼?」

對於男人湊上來的詢問,喬顏又開啟了不理會的模式。

甚至連車都不上。

直接就往民政局門口氣呼呼的一坐,不走了。

「阿顏~」男人又叫了一聲,見喬顏依舊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不得不投降「阿顏,你真的那麼想要嗎?」

「不想!不要給我!」

現在男人給,她還不要了,誰稀罕啊!

哼!喬顏越想越委屈,她一大早就過來排隊,折騰了那麼久,終於拿到證,還沒看兩眼呢,就被男人搶走了。

「司先生,你太壞了!阿顏不想理你了!」

「好了好了,阿顏,我剛剛就是跟你鬧著玩的,我怎麼會不給你呢。」

男人哄著,將其中一個紅本本塞到了喬顏的懷裡「這是你的,阿顏,現在它是完完全全屬於你的。」

哼!喬顏依舊嘟嘴,但到底,她也沒有真的不要。

這可是她想了數年的神聖東西,雖然只是一個小本本,但在喬顏看來,這個小東西在太陽光下,都散發著夢幻的金光。

她終於為她年少多年的暗戀,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拿著自己的小紅本本,再對上司邵斐的,兩人心領神會的都舉起來,在半空中比了一個心的姿勢,喬顏咔嚓一下,用手機讓這一美好時刻定格。

「司先生,我覺得,我們要有一個新的開始了。」

「嗯。」

男人點了點頭,不覺一雙冷眸處也逸出了許多歡喜與幸福,若這不是建立在欺騙的基礎上,該多好啊……

當然,司邵斐也沒忘記和喬顏領完結婚證之後,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麼。

幾乎是很快,他便在某博平台發了第二條推文,並配了四張照片。

第一張陪你長大。

那是喬顏小時候,八歲那年,司邵斐第一次牽她的手,那一年他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

第二張照顧你餘生。

那是剛剛兩人手裡拿著紅本本,在半空中比心。

第三張宣示主權。

那是攤開的紅本本,上面有喬顏和司邵斐兩人結婚的證件照。

配文簡單又粗暴喬顏是我司邵斐的老婆!

第四張,是一張空白。

喬顏說了,那是他們新的開始!

與此同時,幾乎沒過一分鐘,司邵斐的評論區,就被眾多網友攻陷。

首先是因為被打臉而氣急敗壞的「那個姓喬的怎麼可能不是一個小三!她分明就是一個出身低賤的賤貨!她怎麼可能嫁了豪門!怎麼可能!」

緊接著,就是憤憤為她們的女神司念打抱不平的「姓司的,你不是一個好哥哥,竟然娶這種壞女人!將來她肯定會加倍欺負念念的!你對得起念念對你一口一個的哥哥嗎?」

當然,也總有一些理智的吃瓜群眾「能當上財團總裁的人都不會傻,既然他那麼維護這個喬顏還娶了她,或許這個女人並不是這幾天網上傳言那樣,她和司念之間另有隱情。」

只是不幸的是,這部分人,立即被司念粉和秦修粉圍攻的很慘。

最後,還有一小撮磕c的花痴「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司氏財團總裁長得好帥啊,比我們娛樂圈的頂流都帥,這個喬顏也好漂亮,兩個人的結婚證件照太好看了,嗚嗚嗚,天作之合,而且還是養成系的戀愛,太甜了吧!」 風沐長老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們的首要職責,是延續和傳承,而非去了結仇怨。

「只希望,在我們這一輩老去之前,能夠看見沐水一脈的術法絕學,精神信念被繼承,被發揚光大。希望有人在漫長的歲月中,為我們沐水一脈,再度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遲汛長老凝視著靈潮碑如此說道。

「各位,事情畢竟還沒有發展到那麼糟糕的地步,又何必現在說那些喪氣話呢?況且這五人中或許就會有我們的希望所在。未來終歸是屬於他們的,而不是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所能干預的。」

鳴鸞長老微微笑道,沖淡了四周僵滯的氣氛。

「哈哈,說的不錯!」良久,風沐長老笑了起來,「這五名弟子,未嘗不能是未來的希望。我七沐宗,或許真能在他們這一代的手中走向輝煌!」

鳴鸞長老嘴角露出了由衷的笑意,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總有人會挑起時代的大梁,成為時代浪潮中受人矚目的新星。

「各位,不如談談靈潮碑中彼此的弟子吧,我沐水一脈的歷史中,類似於這樣的少年人傑可是不少!」

「也好,也好!這些少年人才是未來的根本,是七沐宗興盛的棟樑!」

「難得有今日這般閑情雅緻,不如一邊玩一邊聊。這九曲天河繁星落,如今除了我們懂得規則,知道如何去玩,怕是不剩下幾個了吧?」青嵐長老也笑了起來,從袖中飛出一串宛如水滴般的念珠。

九曲天河繁星落作為一種休閒遊戲,由沐水一脈的祖先所創造,歷經一代代的完善傳承下來,當時年的沐水一脈,可是無人不知。

靈潮碑空間內,葉瀟漫步在如鏡的水面,此地空曠悠遠,給人一股源自內心的安寧之感,使人徜徉其中,不覺時間流逝。

直到水面淹沒至腰部,葉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即將落入水中。

「這水下,彷彿有著奇妙的魔力,讓我感覺似乎有什麼在呼喚……」

葉瀟閉上了眼,繼續朝前走著,直至湖水將他徹底淹沒。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融入了水中,成為水流的一份子,緩緩流淌,不知疲倦。

不知過了多久,在水下,他看見了游魚的身影,伴隨著魚兒的開口吐息,他變成了魚兒,隨著水流歡快暢遊。

時間緩緩流逝,水流滋潤著魚兒不停生長,最後葉瀟再度幻化變成了一頭似鯨的大魚,每一次浮躍出水,葉瀟的視線都一陣變幻,腦海中逐一浮現出一幕幕場景。

他看見了泉水汩汩,彙集成溪,奔流成河,浩浩蕩蕩,最終卻開始斷流,走向乾涸;他看見了岸邊棲居的人從對河水的畏懼,到依賴,最終衍變成肆意的索取,不懷感恩之心地利用;他看見了水底的游魚,從水裡游到了空中,從對人的好奇,到與人和睦共存,最終卻又和人們一起,眼睜睜地看著河流在人們手中慢慢枯竭。除此之外,他還看見了戰亂和紛爭,看見了岸邊棲居的人與外來不速之客之間的廝殺搏鬥,直至後來以岸邊棲居之人的慘敗落幕收場,岸邊的人帶著河裡的魚兒遠走天涯,唯有那乾枯的河床,孤苦伶仃,慘慘戚戚地見證了這一段歷史。

葉瀟的心中有著深刻的迷茫,他不知這記錄的究竟是何事,不知其源頭在何方,不知浮現出這一幅幅畫面的意義是什麼。

化身為大魚的他再次墜入水中,悄然化作四散的水流消失。葉瀟落在了水底,意識清醒之時才發現,河水早已消失不見,自己正躺在河床乾燥的泥沙上。

站起身茫然地環顧四周,原本的浩渺碧波,悠悠煙水,此時已無半分存在的痕迹,岸邊是破敗的遺址,戰火的痕迹。葉瀟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傷懷,空洞失落,對逝去流水的惋惜和遺憾。

「本不該如此的,或許可以避免什麼……」

捧著泥沙在指縫中滑落,葉瀟的情緒更加濃郁。他深深懷念著不久前令人心醉的萬頃碧波。

「這裡是流水的起點,亦是其重點,對於魚兒同樣是如此,而對於岸邊的居民,更是這樣!」

慢慢行走於河床,一路瀏覽著岸邊沒落的景象,不知不覺,葉瀟漸漸有所悟。

「這也是一種破滅和新生么?盛衰興亡,芸芸眾生,天地萬物,均是如此,不過是時間的長短,步伐的快慢罷了。只不過在這期間,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有人為因素,有因果循環……」

「可最終呢,衰亡之後,總有希望在延續。像那遠走的人,帶著河裡的大魚,帶著對河流的歉意,帶著從破滅中得到的啟迪。又會在哪一處,如泉水彙集成溪,溪流凝聚成河一般,繼續蔓延向遠方?」

葉瀟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其中所代表的意義,不也與這有相似之處么?

「村長爺爺,你指引著我,走上了一條了不得的道路……」

葉瀟心中一聲輕嘆,關於對這天地眾生,自然萬物的看法和理解,是村長爺爺教會了他用心去感悟,用心去思考。唯有真正理解了這天地之大,方能真切感受到自身之渺小。

「幽夢奇曇……正如曾經所見到的那一株么?這的確是一種考驗吶……」

視野盡頭,葉瀟恍惚看見了一抹絢爛的光,如夢如幻,其中,有著一朵絕美花兒的輪廓。

沿著河床漸漸朝前走去,身邊的一切都好似風吹流沙一般慢慢消失不見。

葉瀟走到了幽夢奇曇花的跟前,在花蕊間綻放出的星空之中,他發現有一條魚兒正在歡快遊動。

「是我發現了你,還是你,一直在等待著我……」

葉瀟伸出手,指尖與魚兒觸碰在一起。

瞬間,魚兒飛速變為印象中那頭似鯨的大魚,環繞在葉瀟身畔,帶起的水霧,在葉瀟眼前呈現出一扇朦朧的門戶……

靈潮碑外,五位長老的休閒遊戲已經進入了尾聲。

「我們的期待,果然沒有白費呢,他們五人,皆是走入了山中……」

風沐長老輕嘆一聲,指尖彈出一滴水珠,落在眼前那宛如星河一般的陣盤中。

「的確如此,不過他們各自的心性,還是千差萬別啊……」青嵐長老同樣一聲嘆息。

「他們潛意識裡的選擇,不也正是曾經我們做出的選擇么?沒有發生在我們身上的奇迹,未嘗不能由他們創造……」鳴鸞長老輕聲說道。

「未來的確是由他們締造不假,可也不能少了我們這些前輩人的指引和鼓勵啊。」風沐長老終於笑了起來,關於這五位弟子的表現,他們都有著共同的看法。

靈潮碑空間中,幽夢奇曇現身的位置,就是潛意識中各自的想法所幻化出來,折射出他們各自的心性,是由靈潮碑中所呈現出的景象所帶來的不同感悟。

葛長風所見到的幽夢奇曇,出現在那群挑起爭端的外來不速之客離去的背影中,正如葛長風心中所想,或許是因為岸邊原住民自身的原因導致了河流的乾涸,引發了災難,但並不妨礙對侵略者的敵視。即便是自取滅亡,也斷然不能葬亡於敵人之手。

步霄雲的幽夢奇曇,出現在他的手裡,在他的潛意識中,歸根結底的衰落緣由,是源於自身。他冷眼旁觀著一切,無論是原住民對河流無節制的利用,還是外來者趁虛而入的蠻橫侵略,在他看來,都是由於人們自身偏執的認識,腐朽的觀念。

而蒲清兒,她在岸邊的廢墟中找到了幽夢奇曇,與葛長風對敵人,步霄雲對人們自身的態度不同,她的心中更多還是哀婉,她有著很深的家族血脈觀念,當她化身為魚,體會到與岸邊居民相處的歡愉,她已然將自己當成了居民中的一份子,甘願同進退,共生死。

如果說這三人是著眼與過去,那葉瀟和駱小敏便是將目光放在了未來,他們都在河床的盡頭,河流的起源方向看見了幽夢奇曇,他們追尋著重生的希望,堅定著信念的繼續傳承。

五名弟子潛意識中的所見所想,讓五位長老心中皆是心緒起伏,無論是哪一種想法,他們都不會放棄,七沐宗創建的意義也在於此。他們一邊散播希望,一邊銘記歷史,一邊反省自身,一邊持著對曾經的深切緬懷。

對於一個氏族而言,他們,也算是做的很好了吧。唯一嘆息的是世事難料,歷史的滾滾浪潮誰也無法躲避,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話說葉瀟走入那朦朧的水霧之門后,驟然發現自己已身處一汪深潭之前,一旁,綠樹成蔭,溪水蜿蜒,面前,亭榭長廊,福地洞天。

葉瀟漸漸明白過來,忽而又見潭水中鼓出一個氣泡,托著一株玉蓮浮在水面,隨著氣泡的破碎,風沐長老的聲音傳出。

「葉瀟,現在開始,此地便是你的住所。呵呵,我按照你在五嶽峰上居住的洞府附近的景象而略微布置了一下,也不知你是否喜歡。等你將瑣事安排好后,來主峰上見我……」

風沐長老平和的聲音散去,葉瀟的心裡卻是漸漸升起了一絲暖意,風沐長老還真是有心了,眼前的一切宛如桃花源,是他傾心嚮往中的環境。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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