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璟墨那頭未必會跟南疆的人妥協,拿皇后之位去換取南疆歸順,可是如果她這個皇后死了,中宮之位空懸,再有幾個朝臣勸誡幾句,南疆之人所想要的東西自然就能到手。

姜雲卿神色微暗了幾分,認真道:「多謝老爺子提點,我會小心的。」

……

從張家出來時,陳瀅就一直滿臉擔憂的看著姜雲卿。

穗兒坐在一旁,見姜雲卿臉色不適,取了些葯梅出來遞給姜雲卿。

這些葯梅是之前左子月在安俞時便讓人照著藥方子做出來的,浸泡了藥水后再行烘乾,既保留了梅子的酸甜,又能入葯,對於姜雲卿如今的身子最是合適。

姜雲卿吃了一粒,等緩下了胃裡不適后,才開口:「阿瀅?」

陳瀅恍惚了下,連忙道:「啊,怎麼了雲卿姐?」

「是我問你怎麼了才是。」

姜雲卿嘴裡含著梅子:「你平日里最是話多,怎麼這會兒這麼安靜了?」

「我哪有話多。」

陳瀅不滿的嘀咕了一聲,伸手就朝著姜雲卿懷中的梅子罐摸了過去,還沒拿到梅子,就被姜雲卿一巴掌拍掉了手。

姜雲卿說道:「這梅子浸了葯,不適合你吃。」

陳瀅縮回手,嘟囔了一聲,這才低聲道:「雲卿姐,我就是在想,那些南疆的人明知道陛下已經有皇后了,怎麼還能這麼不要臉眼巴巴的湊上來。」

姜雲卿聞言失笑:「怎麼就不能湊上來了?」

「先不說他們跟璟墨本就有血緣關係,那南疆族首是璟墨的外祖,兩廂之間若是有了聯姻本就能親上加親,就說單純兩國相交,以公主和親來保證兩邦交好也是常有的事情。」

「璟墨雖然認了我為後,可畢竟還沒舉辦封后大典,萬事皆能改變,而且就算是皇后之位謀求不到,還有貴妃,妃子……」

姜雲卿輕轉著手裡的木罐,手指撫摸著罐子邊緣。

「你可還記得,李廣延的生母?」

陳瀅想了想:「你是說,愉貴妃?」

「李廣延的生母愉貴妃曾是南梁最小的公主,雖然早逝,可是宮中卻依舊有記載,她在世時曾是寵妃之一,頗得元成帝寵愛。」

姜雲卿淡聲說道:

「當年南梁和大燕連年交戰,邊境之地從無安寧,大燕和南梁可謂是世仇,兩國百姓更是彼此仇視。」 將所有信息結合到一起,秦嵐妃震驚的說道:

「我的天,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為了短短几分鐘的快感,竟然專門來酒店開了個房間!」

「隨便你怎麼說。」

反正林天恆現在高興,就懶的跟秦嵐妃計較那麼多了。

其實秦嵐妃也知道林天恆不會這麼無聊。

畢竟以林天恆的姿色……魅力,哪怕出去隨便約一約,肯定都有大把的姑娘主動往上倒貼。

所以秦嵐妃就是想讓林天恆尷尬一番,但沒想到林天恆就跟練了「金鐘罩」一樣,完全水火不侵。

不過被秦嵐妃提醒之後,林天恆發現自己現在的形象,的確是有點狼狽。

先不說別的,林天恆總不能穿著一身破爛衣服在街上亂走吧?

所以林天恆隨口問道:

「喂,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賣衣服的嗎?」

「首先,我不叫『喂』。其次,我知道,但我不告訴你,哼~」

秦嵐妃內心得意的笑了起來。

小樣,這下你林大少爺得求本小姐了吧~

但秦嵐妃忘記了,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高德地圖」……

林天恆直接掏出手機,搜尋到了最近的服裝店,距離他現在所在的酒店,只有區區八十多米的距離。

再次吃癟的秦嵐妃,只能像個跟屁蟲一樣,垂頭喪氣的跟在林天恆的身後。

從出生到現在,秦嵐妃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挫敗感。

「哎哎哎!哪來的要飯的,趕緊出去,別弄髒了我們剛拖得地板!」

「知不知道我們店裡的衣服有多貴,隨便碰上一件,你這輩子就完了!」

「給你五塊錢,快點有多遠滾多遠。」

由於林天恆此刻的狼狽形象,所以他剛走進那家服裝店,就被幾個女服務員給攔住了。

林天恆沒跟這幫小人物一般見識,直接掏出自己的至尊黑鑽王卡,晃了晃后,淡淡說道:

「我來買衣服的。」

一個勢利眼的女服務員,瞥了眼林天恆的至尊黑鑽王卡,頓時譏諷道:

「要飯的,你拿的這是什麼機霸玩意兒呢?會員卡不像會員卡,銀行卡又不像銀行卡,難道是你從垃圾箱里撿來的玩具卡片?」

聽到門口動靜的服裝店經理,立刻趕了過來。

看到衣衫襤褸的林天恆,服裝店經理立刻準備將其驅趕出去。

只是在餘光瞄到林天恆手上那張至尊黑鑽王卡后,服裝店的經理頓時嚇得臉色慘白,直接對剛剛嘲笑林天恆的服務員吼道:

「你趕緊給老子收拾東西滾蛋!一點眼力都沒有的下賤貨!」

那個勢利眼的女服務員頓時獃滯了,反應過來之後,渾身顫抖的大罵道:

「老娘在這店裡幹了整整五年,你他么的為了一個乞丐,就把我這麼開除了……」

不等她說完,服裝店的經理在其耳邊小聲說道:

「姑奶奶,我是在救你的命呀!他手上的那張卡,可是代表了他的銀行卡里,最少有著十億存款。你覺得銀行卡里能放著十億現金的大佬,是我們這種小人物所能招惹的起的嗎?」

隨身帶著十億流動資金?!

勢利眼的女服務員,當場嚇得跪在地上,結結巴巴的磕頭道歉道:

「對,對不起,我,我……」

林天恆擺了擺手,一邊往裡走去,一邊淡淡說道:

「趕緊從我的眼前消失就行了。」

得到林天恆的准許,勢利眼的女服務員頓時如釋重負,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其他的服務員也都戰戰兢兢的,全部圍在林天恆身旁,生怕自己沒伺候好這位恐怖的大人物。

有點受不了被這麼多人跟著的秦嵐妃,忍不住吐槽道:

「我們就是買個衣服,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別跟蒼蠅一樣,圍著我們轉悠了!」

拿起一套順眼的衣服,林天恆嘴角微微上揚,笑著問道:

「原來你也知道被人像蒼蠅一樣圍著,是件很煩躁的事情呀?」

「那當然,我最煩別人圍著我轉悠……」

話說到一半,秦嵐妃立刻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怒視著林天恆哼道:

「你在暗示我是蒼蠅!」

「錯,我是明示。」

「我那是有原因的,畢竟爺爺給我下了命令,讓我告訴你武道會的事情,所以我才會……哎?你帶我來這麼小的空間想幹嘛?」

林天恆捂著生疼的腦袋,無奈的說道:

「大姐,我來試衣間試衣服,你跟著進來了,卻還問我想幹嘛?」

發現是自己鬧出了笑話,漲紅著臉的秦嵐妃立刻退了出去。

望著試衣鏡里,自己那種紅到快要滴血的臉蛋,秦嵐妃頓時氣的想把林天恆給放到火鍋里涮一涮才好!

林天恆換衣服的速度很快。

等他走出來后,秦嵐妃頓時眼前一亮。

因為林天恆身上的那套白色休閑西服,簡直就像是為林天恆量身打造的一樣。凸顯林天恆帥氣的同時,又讓林天恆沒有顯得過於嚴肅。

但秦嵐妃也知道,最主要的還是林天恆的氣質好。所以什麼衣服穿在林天恆的身上,都能讓人覺得無比驚艷。

林天恆看了兩眼鏡子中的自己,隨口問秦嵐妃道:

「帥不帥?」

秦嵐妃連忙做賊似的將目光給收了回來,然後嫌棄的撇嘴道:

「呵,自戀的男人。」

林天恆側頭看了眼秦嵐妃,嚴肅的說道:

「你不誠實。」

……

付完衣服錢后,秦嵐妃想帶林天恆去個茶樓之類的安靜地方,然後好和林天恆詳細說一說武道會的具體情況。

畢竟這事關秦家未來十年的興旺,所以她即便平時再怎麼無理取鬧,卻也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面有一絲馬虎。

只是出門的瞬間,秦嵐妃還沒開口,就碰到了她這輩子最不願意見到的一男一女。

不得不說,此刻正向林天恆這邊看來的一男一女。

男的帥氣優雅,女的高冷有范兒,的確挺般配的。

但是兩人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股優越感,卻是讓林天恆很厭惡。

對面的女生走了過來,她明明是露出了微笑,但卻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妃妃,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

對方都主動打招呼了,秦嵐妃只能硬著頭皮笑著說道:

「是啊情姐姐,沒想到這麼巧。」

蕭斷情看向林天恆,饒有興緻的問道:

「妃妃,那這位帥哥是……」

秦嵐妃就猜到了蕭斷情會問這個問題,但為了不在那個男人的面前輸掉面子,秦嵐妃只能咬牙摟著林天恆的胳膊說道:

「他是我老公~」

林天恆很直接的拉開秦嵐妃的雙手,解釋道:

「我不是。」

秦嵐妃瞬間獃滯了。

大哥,說好的默契呢?

你難道就沒看出來,這是江湖救急嗎?! 「尋常百姓之間尚且不可能婚娶,可是身為皇帝的元成帝,卻依舊在接受了南梁聯姻。」

「元成帝不僅取了南梁公主封了貴妃之位,還讓其誕下了皇子,恩寵多年。」

「他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南疆?」

姜雲卿淺聲說道:

「大燕和南疆還算和睦,而且殷家又是璟墨母族,他們又怎麼可能會不希望親上加親,讓南疆和大燕融為一族,從此南疆歸附大燕,受大燕庇護?」

南疆雖然是巫族,在外人看來鬼神莫測,可說到底畢竟只是小族。

赤邯、南梁還有大燕,以及宗蜀這段時間的變故,南疆那邊不可能不知道,而君璟墨的脾性他們也最是了解。

他們或許感覺到了風雨欲來,更或許預測到了亂世將至,所以才急於替自己找一個靠山。

而又有哪一個靠山,比君璟墨這個外孫更靠譜?

只要能讓聖女跟君璟墨聯姻,南疆便不必受戰亂波及,如果將來再生出一個帶著南疆血脈的皇儲,那南疆便可永世無憂。

只要大燕不倒,君氏血脈不滅,南疆便能一直延續下去。

「可是……」

陳瀅忍不住說道:「陛下難道真要娶了那南疆聖女,那雲卿姐你怎麼辦?」

姜雲卿微靠在馬車車壁之上:「不會的。」

「啊?」

陳瀅愕然,「什麼不會?」

姜雲卿說道:「我說璟墨不會娶別的女人。」

陳瀅微張著嘴,她當然希望君璟墨不娶旁的女人,一生只有姜雲卿一個人,可是君璟墨是皇帝,是大燕君主。

這自古當皇帝的,誰不是後宮佳麗無數,對著天下任他挑選的女人,君璟墨當真能夠一輩子只守著姜雲卿一個女人,一生到老?

姜雲卿似乎是知道陳瀅在想什麼,她輕撫著小腹說道:「阿瀅,我從來都不是尋常女子,更做不到尋常女子的大度寬容。」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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