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聖元在此埋伏了重兵,不僅有破軍營的高手、暗營的殺手,還重金請來了數百天譴傭兵,都是黑衣蒙面,藏在這裡。

除此之外,在獅子嶺上還埋伏著另一支人,人數三百左右,悄無聲息的藏在三里之外的灌木叢中。

「老大,這些人怎麼像打了雞血一樣,一會要不要和那些人聯合?」一個黑衣人趴在石頭縫中,低聲問道。

「不用,讓周聖元的人和他們打,我們就看著就行。」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說道,似乎看透了冷沐風的計劃。

遠處周聖元埋伏的數千人騷動起來,一名傭兵的頭目悄悄來到一個蒙面大漢的面前,低聲說道:「車隊沒過來,怎麼辦?」

那個蒙面大漢顯然也沒料到,冷沐風會讓護衛和車隊分開來過獅子嶺,猶豫一下說道:「不就是司衣坊的三千守衛嗎,修鍊者不到三百人,其餘人不足為懼,殺光他們,然後強攻車隊。」

傭兵頭目心頭一顫,雲飛揚可在守護那支車隊,還敢強攻?不過他們賺的就是刀頭舔血的錢,要讓那支車隊出現傷亡,激怒冷沐風殺了秦大山,別無選擇,低聲應道:「好!」

悄悄打了一個手勢,所有傭兵都慢慢將法寶取了出來,緊緊盯著向這裡衝來的司衣坊護衛。

司衣坊的護衛來到山腳下,立時有幾名修鍊者將手中的法寶打向山頂的灌木叢。

藏身在裡面的傭兵,一聲吶喊殺了出來,緊接著破軍營、暗營的人一涌而出,遮天蔽日的從山頂疾飛而下。

司衣坊的護衛都傻眼了,尤其那幾名修鍊者,看著自己手中的法寶,怎麼也沒想到,隨便一砸,竟像捅了馬蜂窩一般。

有的護衛反應快,掉頭就往後跑去,冷沐風早騰空而起,龍鱗劍一揮,數道閃電從虛空劈下,將逃走的人打得渾身冒煙跌倒在地。

「往前沖還有一線生機,逃亡者死!」冷沐風大喝一聲,宛若一道霹靂在半空響起。

司衣坊護衛無奈,只要硬著頭皮沖了上去,他們明白,就算他們能趁亂從冷沐風手下逃走,後面可還有一名武神呢,誰能從他手下逃走?

大戰爆發,冷沐風催動板磚,迎著飛來的天譴傭兵就砸了過去。數百天譴傭兵,急忙打出手中的法寶,只是板磚在半空滴溜溜一轉,猛的發出耀眼的光芒,半空中像是突然多出一個太陽,將整個獅子嶺都照得金光燦燦。

那批傭兵閃避不及,被刺的眼睛酸痛,修為低的甚至還流下眼淚來,紛紛閉目閃躲。

冷沐風身形如殘煙一般,早飛了過來,龍鱗劍疾刺,每一次刺出,都有數十道閃電從天而降,幾個呼吸間,便有一半的傭兵被劈落下去。

下方司衣坊護衛見冷沐風如此神勇,頓時士氣大振,有上百名修鍊者飛起,對剩餘的傭兵痛打落水狗。

一個蒙面大漢見狀,厲嘯一聲,破軍營和暗營的人,全力殺向司衣坊護衛,意圖衝破他們,殺向後面的車隊。 傭兵的頭目見狀不由暗罵,正欲呼喊傭兵繞過冷沐風,突然一道黑影向自己射來。他想也未想,下意識的揮刀劈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那名傭兵只感覺自己眼前躥起一串火星,那道黑影不但沒有被自己逼退,反而張牙舞爪的向自己面門抓來。

「穿山甲!」傭兵頭目驚訝的喊出了聲,他也知道冷沐風有一隻穿山甲,沒想到竟被當作法寶砸向自己。

揮起長刀,光芒爆閃,層層刀影向穿山甲狠劈而來,不料穿山甲不躲不避,「砰!砰!」一陣亂響后,穿過刀影,在傭兵頭目還未反應過來時,張開血盆大口咬掉了他的脖子。

穿山甲一擊得手,立即擺動尾巴飛向另一名傭兵,只一個照面就將那名傭兵的腦袋也咬了下來,一時間如入無人之境。

相對於半空中的順利阻擊,地面上司衣坊的護衛卻是陷入苦戰中,凡人如何能是修鍊者的對手,不一會便被殺得鬼哭狼嚎。

冷沐風長嘯一聲,穿山甲從空中飛來,才算勉強將下面的局勢穩定住。

藏在獅子嶺的另外三百人,一動不動的伏在地上,觀察著戰場。

「老大,我們要不要動手,現在可是偷襲車隊的良機。」那名趴在石頭縫裡的黑衣人忍不住說道。

「你想去和雲飛揚交下手嗎?」那名首領問道。

黑衣人一縮脖子,低聲道:「我可不敢,只是看這些人一時半會沖不過去。」

「放心,冷沐風是要借周聖元的手除掉這些司衣坊的護衛,不然真帶到三山郡去,他可沒那麼傻。」

「也可以到三山郡再殺這些人啊?」黑衣人不解。

「到了三山郡,這些人總算是戴罪立功,他冷沐風是一個皇帝,總不能殺有功之人吧。可若不殺,這些人手上都沾滿了他麾下將士遺孀、遺孤的血,他如何給死去的將士一個交代。」這名首領顯然把握了冷沐風的心理。

周圍的黑衣人聽著,紛紛點頭,而局勢的發展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雖然有穿山甲在下方阻攔,司衣坊的護衛還是一個個被殺,不到半個時辰,幾乎全部戰死,只有十餘名修鍊者還在渾身是傷的堅持著。

他們此時已經明白冷沐風的用意,但卻為時已晚,被破軍營和暗營的高手團團圍住,頃刻間被斬為肉泥。

那名首領呼嘯一聲,破軍營和暗營的人,分兩路向車隊殺來。

秦大山抽出一把金色大刀,對雲飛揚說道:「雲前輩,我去左側。」

雲飛揚點點頭,一揮手,五十名修鍊者跟隨秦大山、秦林,向左側迎了上去。

雲飛揚疾飛向右側,人剛動,天雷印已經打向虛空,半空中頓時風雲激蕩,悶雷滾滾,為了保護身後的眾人,雲飛揚這次終於全力出手。

從右側衝來的上千名破軍營的高手,被這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嚇得裹足不前。

那名首領正要催促,猛然天空響起一聲霹靂,無數閃電煌煌落下,銀色的閃電外圍,燃燒著黑色的業火,看上去蔚為壯觀。

天空暗了下來,那名首領一下子呆在原地,目瞪口呆,直到閃電落下,四周響起慘叫聲,這名首領才不顧一切的向後方逃去。

左側暗營的人也傻了,此時才明白武神的恐怖,正在不知進退時,雲飛揚身形一晃,向這裡飛來。

這下不用任何人下令,暗營的人轉身就逃,秦大山此時才剛剛衝到近前,看著一窩蜂逃走的眾人,有些鬱悶的停了下來。

「武神果然恐怖,周家怕是要徹底輸了!」秦大山嘆了一口氣說道。

跟在他身後的秦林聞言,心中一動,卻是忍了下來,沒有說話。

「秦林,你通知家裡來人了嗎?」秦大山問道。

「通知了,不過若是周聖元派人來,大管家他們怕是沒有借口趕來。」秦林回答道。

「是我失誤,應該讓你通知他們馬上趕來,現在神都已經是個是非之地。」

秦林一愣,試探著問道:「家主此話何意?」

「昨日聽冷沐風提起樂家之事,周聖元豈能放過他,現在田家已滅,樂家再不保,神都只剩我們秦家和郭家。」秦大山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說。

秦林卻聽得明白,說道:「周聖元一直視我們四大家族為眼中釘肉中刺,不過一線天還在我們手中,郭家修為高深者眾多,不如我們現在及早與郭家聯手自保。」

秦大山點點頭:「找個機會,你通知秦虎,讓他代我到郭家走一趟。」

「是,家主!」

這時冷沐風帶著穿山甲飛了過來,遠遠說道:「多謝兩位仗義出手。」

「不敢,都是雲前輩一人驚走了賊人。」秦大山急忙行禮說道。

秦林也跟著行了一禮:「見過陛下。」

冷沐風點點頭:「兩位有沒有興趣去檢查下襲擊者的身份?」

秦大山一愣,連忙說道:「好啊,陛下請!」

此時破軍營、暗營的人已經逃入獅子嶺中,那批躲在遠處的黑衣人見狀,頓時緊張起來。

「老大,這批亂兵將雲飛揚引來怎麼辦?」躲在石頭縫裡的那個黑衣人急忙說道。

被稱為老大的那個黑衣人,雖然看不出面部表情,但聲音卻極為慎重的說道:「你們做好撤離準備,我去前面看下。」

說完親自從藏身之地出來了解情況,半空都是亂糟糟的身影,冷沐風、雲飛揚卻沒有追來,而是帶人在地上檢查屍體,像是要查出這些人的身份。

這人一愣,又悄悄爬了回來:「都在這待著,不許動。」

「老大咱們不走嗎?」

「也許今晚就是我們動手的機會,都檢查一下你們身上有沒有暴露我們真實身份的東西!」

冷沐風等人將戰場上的屍體逐一檢查,發現這些人竟然都是蒼龍閣的人。

冷沐風不禁冷笑道:「什麼時候蒼龍閣在這裡聚集了這麼多人。」

雲飛揚卻笑了起來:「他們苦心孤詣埋伏在這裡,黑衣蒙面的,卻沒有將自己身上的信物全部去掉,莫非都以為能從老夫手中走脫。」 秦大山在一旁聽得老臉一紅,還是說道:「虛虛實實,這些事情誰也說不準。」

秦林也說道:「正是,我們要不要去追擊那些人?」

冷沐風說道:「不用,晚上我進山去查下就可以了。」他有自己的計劃,確認獅子嶺安全之後,車隊將連夜通過,至於向周聖元要援軍之類的,都是他放出去的煙霧彈。

深夜,一道身影從營地中飛出,在夜色的掩護下,飛向獅子嶺,這人正是冷沐風。

與此同時,隱藏在獅子嶺的那三百神秘人,也悄悄向營地摸來。

冷沐風來到獅子嶺,將穿山甲放了出來,穿山甲翕動著鼻子,突然向北側山脈竄了過去。

冷沐風取出龍鱗劍和板磚跟在後面,行了沒多遠,穿山甲「倏」的一下停了下來,靜立在黑夜之中。

冷沐風屏氣斂神,很快聽到前面傳來「簌簌」的聲音,竟有不少人向這裡趕來。

冷沐風心中一驚,難道是那批人逃而復返?急忙躲在一旁。

這時,三百名黑衣人,在首領的帶領下,飛速的趕了過來,來到冷沐風藏身的附近,那名首領還停了下來,轉身對後面吩咐道:「記住,一會打了就跑,只殺那些女人和孩子。」

「知道了!」

「是,頭!」

黑暗中,傳來一連串低聲的響應之聲,冷沐風在一旁聽得真切,他將這些人當成了那批逃兵中的一部分,沒有說話,耐心的等他們過去。

待三百人全部過去,冷沐風確定後面沒了人,才抱起穿山甲悄悄跟在後面。

來到距離營地一里地左右,這些人紛紛取出法寶,準備偷襲,不料這時天色突然大亮,將他們照得纖毫畢現。

這三百人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虛空一陣巨響,數十道閃電劈了下來。

這時才傳來一聲大喝:「有人劫營!」

冷沐風話音未落,雲飛揚、秦大山等人從營地中飛了出來,一里地轉瞬即到。

這些人嚇得魂飛魄散,怎麼也沒想到背後有人,頓時四散逃開,穿山甲早就飛到人群之中,在閃電之間飛快的穿梭著,轉眼已有十餘人死在它的爪下。

冷沐風早看準了那個帶頭之人,大聲喝喊之後,身形一晃撲了過去。

那人顯然認出了冷沐風,眼睛中精光一閃,揚手打出十多道光芒,襲向冷沐風面門。

冷沐風龍鱗劍疾刺,一道五爪金龍咆哮而出,將那十餘道迎面打來的光芒撞得四散開來。

那個黑衣人卻趁此機會向遠處逃去,冷沐風身形一晃追了過去,揮手招來板磚,疾砸過去。

那黑衣人若是閃避,自然會被冷沐風追上,他知道不能落入冷沐風手中,一咬牙,將全身靈氣凝聚在後背之上,硬接了冷沐風這一擊。

「砰!」的一聲,黑衣人被砸的口噴鮮血,卻也借勢流星一般飛得無影無蹤。

冷沐風微微錯愕,深深看了一眼那人逃走的方向,招回板磚折身返回。

餘下的人卻沒了這個運氣,被冷沐風、雲飛揚等人四處追擊,很快全部被殺。

雲飛揚來到冷沐風身邊:「這些是什麼人,好像和上午那批襲擊者不同,寧願自殺也不投降。」

冷沐風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本想擒幾個活口,卻不料那幾人都自殺身亡。

秦林神色怪異的走了過來:「陛下、雲前輩,你們來看一下。」

冷沐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和雲飛揚跟著他往秦大山走去,此時秦大山正站在一具屍體前。

「秦老大人認識此人?」冷沐風好奇的問道。

秦大山搖搖頭:「不認識,不過他身上的紋身我卻熟悉,是周聖元的貼身護衛,平常都在神都皇宮不輕易出來,想不到竟也被派了出來。」

「什麼?他們是周聖元的貼身護衛?」雲飛揚驚訝道,事情變得有些撲朔迷離起來,既然他們身上有紋身,周聖元為何還派他們來,難道擔心冷沐風查不出來嗎?

「秦大人確定這是那些護衛身上的紋身?」冷沐風看著那個奇怪的紋身問道。

「確定,我曾親眼見過。」秦大山確定的說道。

「那就好,明天就將這具屍體抬到附近的城池去,我要向周聖元要個說法。」冷沐風說道,不管這人是不是周聖元的貼身護衛,他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雲飛揚、秦大山、秦林還有黃宣都明白冷沐風的心思,點頭贊同。

黃宣說道:「我也可以作證,這就是周聖元的護衛。」

冷沐風一笑,這個黃宣此時咬起周聖元來,絕對比自己還要狠,點頭說道:「那就好,明日你和秦林一起送過去,然後快速追上我們。」

「什麼?」黃宣嚇了一大跳,沒想到表個忠心,還表出麻煩了:「陛下,明日不等我們一起出發嗎?」

「我們要連夜過獅子嶺,這裡不可久待。」冷沐風說道。

「哦,好、好吧。」黃宣無奈的說道。

秦林見狀說道:「黃大人不必擔心,我一定會帶你追上陛下的。」

「我不是擔心自己安全,是擔心陛下連夜趕路,太過辛苦。」黃宣一記馬屁拍了上來。

眾人微笑不語,冷沐風說道:「你們兩人去準備吧,車隊要馬上出發。」

隨著冷沐風一聲令下,早就被廝殺聲驚醒的眾人,紛紛登上馬上。冷沐風在前帶路,雲飛揚殿後,連夜穿過獅子嶺,向三山郡方向疾速趕去。

天亮時分,秦林、黃宣來到石城郡,黃宣將一封信摔給郡守,說道:「這是我家陛下的親筆信,昨夜有人襲擊營地,已全部被殺,經查明,這些人乃是神都皇宮的護衛,為了讓你相信,我們已經將其中一人的屍首抬來。」

這名郡守自然認得黃宣,不過此時對他無可奈何,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屍體的紋身,說道:「黃大人,這一定是有人假冒。」

「你說假冒就是假冒?馬上將我家陛下的書信傳給周聖元,此事必須要有一個說法。」黃宣眼睛一瞪說道。 「是、是,我這就照辦。」那名郡守苦笑著應道,這件事事關重大,竟然有人假冒皇宮守衛,就算黃宣不催,他也不敢怠慢。

黃宣看了一眼秦林,臉色一變,和善的說道:「秦老弟,事情已經辦完,我們還是趕緊動身吧,一會…」

黃宣剛想說一會別在追不上冷沐風,秦林見機得快,急忙打斷他:「好,我們這就回去。」

說完向那名郡守行了一禮道:「有勞大人,我們告辭。」

「兩位大人慢行。」那名郡守急忙還禮道。

秦林、黃宣出了石城郡,一路疾追冷沐風暫且不提。再說周聖元,接到石城郡太守的密報和冷沐風的親筆信,氣得又將黃宣痛罵一番。

原來石城郡太守在密信中,將黃宣的「趾高氣揚」給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

「這個混蛋,若不是冷沐風會向我要人,我非將你滿族殺個乾乾淨淨不可!」

罵完,打開冷沐風的信,剛剛看了個開頭,周聖元又跳了起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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