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立的面前,便是那桿墜落在地的屠龍槍……以及脫手的黃泥台,只不過因為靈力消耗一空的緣故,那塊門面般的黃泥台,此時又是成了寸許大小,看起來極其不起眼。但易立深知,此物的恐怖之處!

一拍之下,這座道台,竟是將那活死人砸成了肉泥。

簡直厲害的不講道理,沉重的感覺,似乎能將虛空都壓塌。

……

約莫過了三四個時辰后,在這第二座靜謐的墓宮內,盤膝而坐的易立,其蒼白的臉上,先是一下子變得通紅,而後又是由通紅變得紫黑一片,隨即那紫黑色一轉,又是恢復了正常。

而在易立的右手拇指上,則是漆黑如墨。

易立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

吞服下數量龐大而無名丹丸療傷,副作用也是很可怕,只能將產生的毒素凝聚在了拇指上,此時在他的拇指上,已經是一片漆黑,看起來有幾分瘮人的感覺。不過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易立胸膛處的傷患,開始來已經無恙了,那殘損的血肉已經恢復,只是耗費了許多的精氣神。他體內丹田中,元靈之力亦是有些空虛。

如此一來,行走間,便有些腳步虛浮。

易立咬咬牙,走向前去,將那桿屠龍大槍拿在手裡,入手中,自覺這桿大槍約莫有三五百斤的重量,而且略一激發,這槍身上面便有龍魂纏繞,嘶吼不絕。不過這些龍魂,輕薄如煙,一口氣吹過去,便能讓至崩潰。

而起,這些龍,和傳說中的神龍不大一樣,威嚴不足,凶力有餘,背後甚至是有些長有翅膀,噴煙吐火,不可一世。

易立詫異中,摸了摸鼻子,「難不成,這桿槍,真得是屠戮過龍?」

不過這「龍」,並不是布雨行雲的龍,而是一種和龍有些類似的凶獸。在易立看來,這桿屠龍槍,倒是有幾分西方騎士手中使用的大矛,而龍,亦是西方的龍。

「……怪了。」易立喃喃自語中,便是收了黃泥道台。

這黃泥台將那活死人拍死了,沾染了血,此時已經要比先前,愈加要沉重幾分。

易立揉了揉眼眶,眼神中出現了迷茫之意。

「此物按理說不可能自己變重的,難不成是因為吸食了鮮血的緣故……」

可這麼一來,那就更加古怪了。

這世間,還有這般重寶?

在易立的印象中,似乎只有傳說中的那般寶貝,才有自己變重的生氣功效。

難不成,真的是……

就在易立遐想連連的時候,他的神色一動,露出了大喜之意,當即從一拍腰間的儲獸袋,頓時其內便是飄出了黑白花色相間的鐵牛,此時他一臉朦朧,似乎剛剛睡醒的樣子,見了易立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空無一物,當即便是哞的一聲大吼了一聲。

「俺的……」

看其眼中的焦灼之色,易立又怎能不知,鐵牛如此的緣故。

當即手中光芒一閃,便是出現了那片青銅編鐘和一根敲擊用的青銅小錘。

鐵牛見了,當即喜不自禁,衝過來,捲走了易立手中的編鐘和小錘,二話不說,便會跳躍中「噹噹當」得敲個不停。看的出來,這小東西,極是喜愛手中的鐘,一刻也不停。

易立自是苦澀一笑,不過此時卻是心中一動,「咦,這鐘聲……」

先前這頭小花牛敲鐘,鐘聲無論是讓易立,還是申公虎都是痛不欲生,神識海激蕩,腦袋即將要爆炸,但是眼下,聽起來卻是很正常。

鐵牛嘿嘿詭異一笑,噹噹又是敲了幾下。

易立一聽,只覺得頭暈目眩,極其想吐,當即一腳將敲鐘的鐵牛崩飛。

「別敲了……」

鐵牛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委屈,站立著不過是半臂之高,「是你……」

「我也沒讓你用鐘聲毒害於我啊!」易立面露苦澀之意,摸著自己的太陽穴,頭疼不已。

鐵牛鬱悶了一陣,當即又是敲了起來,根本就不放手。

好在,這鐘聲聽的只是讓人心生厭惡,並不有那種影響神識海的效果。

易立一把將敲鐘的鐵牛抓了過來,將手中的黃泥台拋給他,「看看,這是什麼……」

這黃泥台入手極其沉重,對於鐵牛來說,拋過去的黃泥台,差點將他轟飛,當即沉了一口氣,拋下手中的青銅編鐘和鎚子,這才勉強將黃泥台抱住。

「哇,你想謀財害命啊?!說,是不是因為看上俺手中的法寶,這才想著要加害於俺的?」

鐵牛牛鼻子呼呼喘著粗氣,讓他夾著鼻子的鼻環,晃動不已。

易立斜著眼睛冷笑道,「老實說,我寧願把你的牛鼻子撕下來!你全身上下,能讓我看上眼的,只有這麼一件金剛鐲子!」

「呸!」鐵牛吐了一口唾沫,細細打量著手中的黃泥台!

在鐵牛的小眼睛中,流露出了絲絲迷茫之色,其不斷地摩挲著黃泥道台上面的刻紋,估計是察覺到了上面刻著的「道古」二字,故而眼睛不由得狠狠一縮。隨後,鐵牛更是重口味,直接下嘴在那黃泥道台上咬了一口,還一臉與猶未盡的樣子,細細呷磨著上面的味道……

見了這一幕,易立差點吐出來。

易立心道,為了鐵牛接下來幾日的好胃口,決不能把他剛剛用黃泥道台拍死一人的事情說出去……想及活死人那幅鐵青色的樣子,麻木無神的眼睛,易立默不作聲,轉過了身子。在其背後,鐵牛舔得黃泥道台是津津有味,嘖嘖有聲。

「你有完沒完?」

鐵牛會不會吐,易立不知道,但他如果在這麼聽下去,鐵牛舔黃泥道台的聲音,會讓易立吐出來!!

鐵牛眨巴著眼睛說道,「你這塊黃泥巴,了不得啊!」

易立內心大喜,卻是按捺住內心中的喜悅,「這我是知道的,畢竟你看這黃泥台上的『道古』二字,就足以說明這一切!這古拙的紋理刻痕,都很是說明問題。」

鐵牛詫異得看了易立一眼,搖搖頭道,「不,俺說得並不是這塊道台,俺說的是這塊黃泥!」

易立不由得微愣,湊了過去,摸了摸黃泥道台,「你是說這材料?」

「不錯!!」鐵牛將黃泥道台扔給了易立。

而後撿起了地上的青銅編鐘,又是噹噹的敲了起來,讓易立心中一陣煩躁鬱悶。

「能不能一句話說完?!」易立壓制住內心想要一腳將之崩飛的狂暴怒火。

鐵牛轉過頭來,嘿嘿一笑,頗有幾分賣弄之意,「先前俺鐵牛睡過去了,可是睡夢中卻是得到了許許多多的知識!!知識,就是力量,俺能感覺得到,現在俺鐵牛,可謂是集合智慧與美貌於一身的帥牛。試問,誰不知道?嘿嘿!」

易立臉色鐵青了下來,靜默無聲。

鐵牛見情形不對勁,尷尬一笑,「如果俺沒有猜錯的話,這塊黃泥巴,應該是息土!!」

易立神色一震,卻是沒有表現中的那麼驚喜。

這讓鐵牛有些意外,「怎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息土,也作息壤,古籍中記載「禹以息土填洪水」,這息壤,自有其玄妙之處,據說無窮無盡,源源不絕,是能夠自己生長的土壤!!

易立只道這是傳說之物,但無論如何,眼下竟是真得見識到了這般神物,倒是覺得世事滄桑,雲波詭譎,難以預測。

「息壤……」易立心中默念了幾遍,細細摩挲著此物,當即便是從嘴裡噴出一口霞光,包裹著黃泥道台。易立盤膝而坐,二話不說,開始祭煉起了此寶!!

若是這塊息壤煉製的黃泥道台,能夠被他祭煉一番,為易立所用的話……易立堅信,自己在這詭譎的地下墓宮中,將會有極大的生存幾率。更甚者,在這老井下面龐雜詭異的地下世界,也能憑藉著這塊道台,闖出一番天地。

不過此物為什麼會在申公虎的手中,易立不知。

但想來,應該是申公虎盜墓所得吧。

看來,申公虎此人,當真是在墓**耗盡了所有的氣運,否則的話,這塊黃泥道台,又怎能機緣巧合落入他易立的手中?? 易立吞吐著黃泥道台,不斷將之祭煉,約莫是一炷香過去后,他的面色中流露出些許喜色,睜開了眼睛,而後噴出了一道土黃色的濛濛氣息。這團氣離中,包裹著一隻黃泥巴鑄造的道台,此時古樸部門刻紋的黃泥道台,散發出極其微弱淡淡得黃色光暈。

雖然眼下此物經過簡單的祭煉,易立用起來更加的得心應手,但此物對於易立來說,尚還不可能祭煉成本命法寶。

若要祭煉成本命法寶,一朝一夕間,不可能做到,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慢慢祭煉,待研究清楚此物內中利弊后,易立才會決定,是否要將之祭煉成本命法寶。

在他祭煉黃泥道台的時候,鐵牛翹著手裡的青銅編鐘,在這略顯空曠的大殿內四處遊走著。

主要讓鐵牛感興趣的,自是這座大殿內兩端,看不見極端的幽暗。

「噹噹」

鐵牛敲著鍾,盯著面前無邊無盡的幽黑,神色有些詭異。

面前不遠處的黑,和這邊的晦暗之白,可謂是涇渭分明,界限極其清晰明了。

「噹噹」鐘聲悠遠,縹緲傳入了那無邊的黑暗之中,鐵牛歪著脖子,盯著面前的幽暗。

易立這邊,收好了黃泥道台後,便是走到屠龍槍墜落之地,將這般大槍拿在手裡,細細摩挲著,感受著上面呼嘯嘶吼的龍獸怨魂。這桿大槍,定是一件凶戾神兵,殺了不知道多少龍獸,其上繚繞的龍獸怨魂,亦是瀰漫得極其磅礴,凶戾。

這桿屠龍槍,易立見了的第一眼,便心生愛意。

此槍,可以暫時替代龍玄槍和羅森大斬或是損傷或是斷裂的這段空白時期。

嗖嗖嗖!!

易立槍出如龍,一槍刺出,強化抖擻綻放著花朵。

而在此槍上面,更是瀰漫著陣陣凶戾的龍獸怨氣,怨毒至極,如同凝實了一般。

見了此槍,易立默默沉思了片刻,直接祭出了黃泉圖,將之扔在了黃泉中,開始祭煉。

這桿屠龍槍,本就不知斬殺了多少的龍獸,已經是一把絕世凶兵。

若是再在黃泉內祭煉一番,吸收黃泉之意,以及其中的極陰至寒之力,那麼此槍,其威能絕對會再次提升一個檔次,堪稱凶兵中的凶兵,擦之即亡,觸之即傷。

易立滿懷期待,將屠龍槍投進了黃泉中。

不過,也就是易立祭出黃泉圖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內,這座大殿內,忽然間陰風慘慘,鬼魂啾啾之鳴不絕於耳……

易立慌忙收了黃泉圖。

卻見一股極其陰寒森然之意,充斥在這大殿的某一點內。

而那一點所在的方位,正是鐵牛站著的地方。

這傢伙手裡敲著鍾,雙目痴獃,嘴角流涎,盯著面前的無底幽暗,似陷入了魔障。

易立大吃一驚,這座墓宮內,如果說最詭譎的,當屬兩端不見極端的幽黑,易立對此,充滿了忌憚之意,但鐵牛這小傢伙,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眼下盯著兩端無邊的幽黑,看來是著了道。

這小東西,身子晃了晃,直立著,甚至是向前走去。

剎那間,半個身子,便是籠罩在了黑暗之中。

「鐵牛!!」

易立怎能不心焦,當即一步踏出,剎那間,便是來到了鐵牛的身後,當即便是一把抓住。

只是,在易立一把抓向鐵牛的時候,易立的身子猛然間一滯!

只見的在其面前的虛空中,突兀的出現了一隻極其猙獰如同惡鬼般的鐵手。

這隻鐵手,半臂長短,通體烏黑,閃爍著金屬光澤,看起來極是讓人心神顫慄。

鐵手手掌之處,尖銳指甲,約莫三寸長短,自是機其鋒銳,如同這世界上最為鋒利的飛劍。

這隻黝黑金屬光澤的鐵手,出現的極其突兀,在易立的面前,當即便是狠狠地一劃!

嗚嗚破空之聲,讓易立大為吃驚。

這也幸虧是易立身子聽得迅疾,否則的話,半個身子,怕是被抓破了!

易立大吃一驚,身形後退中,抬頭看向黑暗中的存在。

那是一張似笑非笑,極其猙獰的蒼老婦人的臉,如同某種邪教聖徒一般的蒼老女人,其身體已經祭獻給了魔鬼,漫布紋絡的臉上,鐵青中泛著絲絲的蒼白。

易立看著蒼老婦人,這老婦人,對著易立詭異一笑。

而後蒼老婦人便是將地上鐵牛那將起來,抱在懷裡,幽然轉過了身子,便是走入了黑暗之中。

「慢著!!」

易立向前虛幻大手抓去,那黑暗中的蒼老婦人,夢人間轉過身來,朝著易立猛然間一聲嘶吼!!

「吼!!」

這一聲震蕩,如同是遠古大魔的咆哮!

一聲怒吼,差一點讓易立魂飛魄散,靈魂出竅。

這蒼老婦人,太可怕了,張嘴咆哮嘶吼的時候,滿嘴血紅色的尖銳利齒,看起來如同是吃人魚一般的牙齒。

「魔!!這是魔!!」

易立渾身冷汗顫顫!!

這蒼老婦人,不是妖,不是鬼,而是魔!!

魔不能以本身出現在世間,只能寄託上世上骯髒的靈魂上,而後行走。

這蒼老婦人,生前或許是一名狂熱的邪教教徒,故而此時此刻,她被魔界大尊附身,出現在這裡。之所以為何會在這做墓宮內,易立不大清楚。

不過易立他也沒有時間去考慮了。

他的身形一震,靈魂如同被吹散。

與此同時,易立的身子更是在不斷地向後飛去!!

縱使易立使出了百般手段,如何的運轉縮地成寸,或者是五行大遁的空間手段,此時已是無法從瘋狂倒退的情形中走出。

「啊!!」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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