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差不得吃得七分飽了,唐太師喝了一口熱茶,「小師父,老朽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既然太師已經開口了,不如就一次性將疑問問清楚吧。」凈空和尚已經跟唐沁串好詞了,一點也不擔心因此害唐沁的計劃失敗。

足以畫下一個大大的餡餅(陷阱),讓唐大夫人一家好好的蹦躂好幾天。

「那日,你初踏我唐國公府的大門,就說了鳳格二字。不知小師父那句話什麼意思。」唐太師的這句話猶如一顆巨石投入海中,激起了驚濤駭浪,在席桌上吃飯的所有人都鼻息凝神的等待答案。

至於在安善堂內伺候的僕人,都是各院主子忠心的僕從。而那些嘴碎的姨娘們,當然沒有資格參加今晚的流水席。唐太師歷來討厭那些女人出現在貴賓面前丟人。

「不瞞太師,小僧剛才看了一圈,確實太師府內有一千金有鳳格之相。」凈空和尚貌似無意地的眼神一瞥,看向女眷偏桌上的唐菲絮。

「這,小師父此言當真。」唐太師心裡已有猜疑的對象,心想可能是唐傲芙。在唐國公府內未出閣的幾個姑娘中面相最好看的,還屬唐傲芙,不想居然劍走偏鋒,唐菲絮居然有鳳格之相。

這真真是亂套了。

唐大夫人心裡想什麼,唐國公府內的眾人都知曉。只是,這事好像變得非常棘手了。

狂風暴雨前的寧靜。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敢打誑語。」凈空和尚說完,忍不住在心底雙手合什,佛主請莫要怪罪弟子,弟子這麼做全是被唐沁那丫頭逼的。 看凈空和尚如此的緊張,唐太師便知曉自己說出話了,連忙道歉,「倒是老朽思慮不周了,還請小師父見諒。」

「沒關係。太師能理解就行了。」凈空和尚溫和地道。

這頓飯吃得眾人都滿腹心事。

對唐菲絮而言,今晚無疑是她揚眉吐氣的一回。平日里沒少被那個所謂的嫡姐欺負,看不起。想不到她唐菲絮也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一天。光是想象就令唐菲絮興奮不已。

到時候她要將她嫡母一家打壓得死死的。

而大房那些庶子,庶女們恨不得看到他們嫡母屋內著火。

唐沁與凈空和尚肩並肩走出安善堂,思行跟在他們後面,一路上所聽到的,無非就是天氣。什麼時候下雨,什麼時候晴天,又哪天風特別大。

唐沁無語,難得你沒有聽出凈空和尚在諷刺唐沁,小心風大閃到了舌頭。氣得唐沁差點舉起小粉拳,擼他。

快走到上客堂門口,二人皆停下腳步。

上客堂是唐國公府用來供給貴賓暫住的院子,裡面有專門下人負責整理。因凈空和尚是個和尚(這不是廢話),所以裡面並沒有一個侍女。

「凈空師弟,你真的不打算多留幾天。京城內有這麼多好玩,好吃,風景優美的地方,你不去看看,真是可惜了。」唐沁真替凈空和尚感到惋惜。

後者則送給她一記冷冷的眼神,你以為我是你喲!「不了。小僧離開寺廟那麼長時間,廟裡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小僧回去處理。」

光來這一趟,凈空和尚四個大字已經徹響整個寧國。雖然凈空和尚很想在凡間留下不錯的名聲,但不是以這樣的方式。佛修自有佛修的仙途。

再說了,不用這日,光是「鳳格」之命局的傳開,四面八方就會很多聞風來找他看相,那他豈不是累死。還不如回寺廟中,至少自在,自己忙不過來的事情,還有底下的小和尚幫忙頂著。他最討厭跟那些權勢官員來往了,得罪不起,還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

思到此,他倒是挺敬佩唐沁的心大,能在京城中混得如魚得水。

唐沁點頭表示理解,「師弟以後有什麼需要師兄的地方,儘管找我就行。」

「師兄,有您的這句話,小僧不勝感激。」凈空和尚心知,就算以後沒有需要的到唐沁的地方,但光看唐沁飽滿的天庭,便知道此人以後定有大福。能結交就對了。

思行看他們說了這麼久終於想告辭了,忍不住插一句,「小師父,能否請您幫我們世子看看,看她以後的官途如何?是否能大富大貴,官運亨通,封官進爵。」

凈空和尚淡笑,「就你家世子的命格,小僧還真看不出。但她是個福源深厚之人,卻也有大磨難。」他暫且只能看到這些,其餘的,還真不出唐沁的命格。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修士與凡人不一樣,畢竟他們已經脫離了凡人,超出了六道輪迴。

「小師父您這話有前後矛盾,您說您看不出來,又怎麼會知道我家世子復原深厚,卻也有磨難。這樣我家世子能不能保命?」思行說完忍不住加一句,「並不是奴才貪生怕死,而是我家世子真的是好人。」 「你家世子是不是好人,小僧不太清楚。」凈空和尚的話鋒一轉,「不過小僧卻看得出來,你如果繼續跟著師兄,以後定能大富大貴。」

「哇!」思行突然眼前一亮,「那奴才一定要好好抱著我家世子的大腿咯。」

唐沁生怕思行再次問出一些沒有正形的問題,拉著思行便往回走,「師弟好好休息,明天師兄親自送你出京城。」

「那就有勞師兄了。」凈空和尚雙手合什,抬腳走進院子里。

凈空和尚坐在客廳里,剛喝幾口熱茶,便聽到小斯來報,說唐大老爺攜著妻兒前來。凈空和尚很是納悶,聽聞唐沁的說法,這個唐大夫人心計多,又很懂得識大局,知情知理,進退有度。但就是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唐沁在唐國公府這麼久,唯一能探知的,唐大夫人的軟肋是她的三個孩子,可除了這個,唐沁真真找不出能對付唐大夫人的方法。光是唐籽昀因唐大夫人而死,唐沁就得幫唐家的人看清楚唐大夫人真正的嘴臉。

讓唐沁去做出有損自己修德的事情,她不敢。所以只能繼續觀察著。

凈空和尚皺了皺眉頭,「將他們請進來吧。」

唐大老爺帶著唐大夫人,唐琦峰,唐琦斐,還是唐傲芙,一家五口一起走進上客堂的小客廳,行禮道,「小師父,對不起這麼晚了還來打攪你休息。」

凈空和尚在心裡腹誹,知道晚,還來做什麼。果然讀書人都是這般,嘴裡說著一套,行動又做出另一套。

「不會。各位施主請坐吧。」凈空和尚訥訥地看著他們。心中開始後悔,早知道就叫唐沁留下來了。

「我就說嘛,和尚都是很好相處的。」唐琦斐紈絝慣了,聽了凈空和尚客氣的話,自顧自的在凈空和尚的茶几邊斜下角坐下。

唐大夫人一看,眼睛都快掉下來了,連忙把唐琦斐從凳子上,擰著耳朵揪起來,「沒規矩的傢伙。誰允許你坐下了,你父親都還沒坐呢。」

「哎呀,疼死了,下手就不能輕點。我還是不是您的親兒子啊?可是小和尚說沒事,還讓我們坐下的。」你們不想坐,怪誰啊!唐琦斐邊揉著自己的耳朵,邊道。覺得自己很是無辜,他現在就想去霽影院,找宮姑娘求安慰,看看能否要到一個溫暖的擁抱。

話說,自從宮初月成為霽影院的一等大丫鬟,唐琦斐沒少拿好東西去送宮初月,只為討美人兒開心。有了唐沁的允許,不管唐琦斐送她什麼,宮初月都一律收下,但對唐琦斐的態度卻一點也沒變。

這讓唐琦斐很是挫敗。不過還是很高興,至少宮初月肯收下自己送她的禮物。

「閉嘴!」唐大老爺恨鐵不成鋼地怒瞪他一眼。

凈空和尚本想說話的,被唐大老爺剛才的那一句「閉嘴」,嚇得不敢開口。

剛才凈空和尚的小眼神,小動作,如狐狸般的唐大老爺都看在眼裡,他連忙哈哈笑地道歉,「小師父對不起,我不是說你。而是這個不孝子太……」不爭氣,太丟臉了。 唐琦峰能懂他父親的心情,就連他對這個空有好看皮囊的弟(河蟹)弟也十分失望。白長了這麼好看的皮囊,全是用來哄騙女人的。

就如唐大夫人,沒少被自家小兒子的英俊的面容蒙蔽了雙眼,還十分信以為真。每次都被唐琦斐那傢伙哄得眉開眼笑,過後才知曉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可人已經不見了。哎!

「小施主倒也沒有施主說的那般不堪,等他明白了,自然好了。施主也不必如此著急。」凈空和尚溫和地勸道。倒也沒有指出,好,是指怎樣個好法。

唐大老爺與唐大夫人心下領會,都感激地看向凈空和尚。

唐琦斐則沒心沒肺地大笑,拍著自家老哥的肩膀,指著凈空和尚,「看到沒有,人家高僧說我面相好。」剛才一口一口稱人家是小和尚,現在倒好直接稱他為高僧了。

唐琦峰扶額,臉黑了一半,人家真沒有誇你,反而在諷刺你是傻子。

這個和尚連罵人都能讓別人感覺在誇自己,這手段真是高啊。唐沁贊同地點頭。光是看他一臉正氣的毒舌,真是想氣都氣不出來,還十分的贊同他的話。

真是見鬼了!

唐大老爺連忙將先前準備好的銀子,命人呈上,「師父,這是老夫進獻的香油錢。老夫老胳膊老腿的,無法親自去玉泉寺進香。勞煩師父替老夫,在佛主面前多美言幾句。」

唐大老爺這話可說得漂亮,讓凈空和尚沒有縫隙回絕,也能大大方方的收下那些「香油錢」。

「施主如此的虔誠,佛主定會保佑你們一家的。阿彌陀佛。」凈空和尚雙手合什,福身道。

唐大老爺一家五口連忙學著凈空和尚的動作,回禮,跟著念道,「阿彌陀佛。」

凈空和尚重新坐下,唐大老爺也在他的對面坐下,而唐大夫人等人站在他身後。

「師父,老夫想讓師父幫老夫的幾個兒子看看面相,算算他們的仕途如何。」唐大老爺指著他身後的三名兒女。

今天在得知唐菲絮有當皇后的命,唐大老爺簡直開心到嘴都合不攏了。唐菲絮雖然是庶女,但也是他的女兒。

「嗯……」凈空和尚看著唐琦峰三兄妹,「也好。難得小僧與三位小施主有緣,就算上一卦。」他低頭在掐算著手指,隨後瞭然地點頭,「唐大世子只恐前途命有變。勸君作急可宜先,且守長江無大事,命逢太白守身邊。」

眾人一聽便知道不太好,唐大夫人心急地連忙問道,「師父,這籤詩是什麼意思?」

「此籤詩的意思是,宜按步就班,凡是要有先見之明,以免失敗。」凈空和尚緩緩地道。

「可是我兒剛替二皇子殿下辦了一件大功,正是封官進爵的最佳時機。」唐大夫人很是不懂,同時心中非常的不明白,為何朝堂還沒有分配唐琦峰的官職。讓唐琦峰這樣懸空著,她看著著實心疼不已,替自己的兒子不值。

「女人家,你懂些什麼。」唐大老爺本就不看好唐琦峰上趕著加入二皇子(河蟹)黨,如今這樣,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可他就是勸不動唐琦峰的一意孤行。 凈空和尚的這句話算是警告,可只有唐大老爺聽得懂能怎麼辦。

唐大夫人默默地閉上嘴。每次都說她不懂,如果沒有她,他唐鼎(唐大老爺的名字)能有今天的地位嗎?

唐大老爺不理會唐大夫人,接著問道,「那老夫的這個小兒子,唐琦斐能否參加科舉,考個進士回來。」

在唐大老爺的眼中,考個進士才是真真有用的,總比唐琦峰那樣打打殺殺,將自己的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的好。

「這個……」凈空和尚再次抬頭看唐琦斐的面相,掐算手指,搖了搖頭,「富貴由命天註定,心高必然誤君期,不然且回依舊路,雲開月出自分明。」

這句話唐琦斐倒是聽出來了,「看到沒有,人家高僧都說了,您這樣逼著兒子讀書會誤了你家兒子的未來。不如……」後面的話在唐大老爺那雙冒著火焰的眼睛下,被逼回肚子里。呵呵。

唐琦峰翻了翻眼睛,看著天花板。看來連大師都看得出來,唐琦斐不是塊讀書的料。

唐大老夫摸著自己的下巴,居然如此,那問問看唐博書的,「那您看,老夫那個三兒子唐博書如何?」

唐博書,凈空和尚倒在唐沁的院子里見過那個人幾面,掐了手指頭算,點頭,「君問中間此言因。看看祿馬拱前程,若得貴人多得利,和合自有兩分明。」

唐大老爺一聽有戲,一拍大腿,「好。但這是什麼意思?」

站在唐大老爺身後的唐大夫人等人差點跌倒。不懂你好個屁!

「這籤詩的意思是,三世子心地善良自有善報。不論求財、做事、自然有貴人扶助使他成功。」凈空和尚緩緩道。

唐大夫人聞言瞬間心驚不已,如果讓庶子超過自己的兒子,那她豈不是要成為京城貴女圈中的笑話。不行,她不能讓那隻白眼狼得逞,爬到他們母子三人的頭頂上撒野。

唐大老爺不免擔心地看向自己的妻子,他那個妻子心中想什麼,他又怎會不知道。他下定決心,一定好好保護唐博書的安全。

「此卦雖是大吉之上籤,只嫌附配睽卦。睽者乖異也。兩者性質相左,所謂大眼瞪小眼就是睽的意思。」凈空和尚並沒有賣關子,而是接著道,「可以推測出此人是忽然起了懷疑,與人鬧意見,且在仇視的狀態中。但當人情乖戾之時,必須寬宏待人,能化敵為友。」

唐大老爺等人內心皆倒吸一口涼氣,連這也推算出來,真是不要太牛了。

唐博書確實是個乖戾之人,看著冷冰冰不太愛說話,但誰都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恨唐大夫人,只是表面不顯而已。

同時這句詩也在警告唐大夫人,如果不能好好和緩自己跟唐博書之間的關係,將來這小子得勢會反撲,咬死你。

唐大夫人感到心口惶惶的,心中已有了算計。她復兒笑了笑,「那大師,能否請您幫幫看看我這個女兒如何?」在唐大夫人的眼中,世界上唯有自家女兒最好的,彷彿全天下都欠她女兒,必須給她女兒所有最好的恩寵與幸福。 不過她是不會放棄打壓唐菲絮的。尤其是今晚聽說唐菲絮有鳳格,妒忌得她差點肚子著火了。

凈空和尚搖頭,「不必了。唐大姑娘必然是富貴不已。」

是啊,就唐傲芙如今的身份,一身都是穿金戴銀,樣貌也是上層姿色。可惜她繼承了她母親那陰邪與毒辣的性子,像這樣的人,命中能有幾分快樂?全活在算計里。天底下值得算計的事情那麼多,她要算計到什麼時候才是頭。

唐大夫人笑得更歡了,跟一個和尚嘮嗑了這麼久,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她女兒的命運還不錯。而她的兩個兒子,只要有唐大老爺在,自然不會吃大虧的。

對於自家妻子心中的那幾分算計,唐大老爺又怎會看不出來呢。他只是懶得說而已,心中亦對這個妻子有幾分虧欠,所有能忍則忍,不能忍,他又不是沒有去處。

那家人各懷心事離開以後,凈空和尚連忙吹滅拉住,上床睡覺。

清晨,秋意盎然的庭院上空飄灑著細雨,庭院中央的翠竹被沖刷的晶瑩剔透,涔涔相滴,在沉靜的雨中,愈發顯得無比潔凈。

「世子,一切都打理好了,隨時可以出發。」思行貓著腰站在唐沁身後。

唐沁站在屋檐粉黛的抄手游廊下,身著一襲雨過天青色的交領曲裾袍,領口、袖口都鑲綉著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烏黑的頭髮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銀冠,頭髮的黑亮順滑,如同綢緞,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整個人丰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唐沁與凈空和尚坐在同一輛馬車裡,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過繁鬧的街區,各色幌子搭在店鋪的前面,有旅客坐在門外幌子下的茶几邊喝茶,聊天,各色美食的香氣防不勝防的飄進馬車裡,勾得唐沁肚子裡面的饞蟲受不了。

唐沁抿緊小嘴,舔了舔嘴唇,「師弟,你要不要買點素包子、饅頭、素餡餅路上吃。這京城裡的美食可是很多,你如果錯過了,可要抱憾終生的。」

原本闔著雙眼的凈空和尚慢慢地睜開眼睛,「師兄,依小僧所想,應該是師兄自己想吃吧。」他真懷疑唐沁在修鍊的時候,是否已經六根清凈了,要不然怎麼還動不動就肚子餓。

「哎,知道就好,不用說出來也沒有關係。」唐沁哈哈笑著。

凈空和尚真心為此人的厚臉皮感到害羞。

馬車在一家京城內最著名的素齋館子停下,唐沁他們剛走進去,便有店小二哈著腰前來問,「各位客官是來打尖,還是喝茶。咱素食齋的茶,有新進的早春龍井茶,碧螺春。」

「春天?那放到現在豈不是不好喝了。」唐沁因袁山師兄的原因,對茶亦有幾分的了解。不過凡間的茶又怎能跟那些靈茶相比。

「小公子真是位行家,是小的多嘴了。」店小二一看唐沁的衣著,便知道一定是京城中哪家大戶人家的公子,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所得罪的起的。「公子,是否要上去樓上包廂入座,那裡比較安靜。」也能保護隱私。 「不用,就這裡了。」唐沁指著臨窗的一塊桌子,隨手丟給店小二一小塊的銀子,「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挑幾個不錯的,全端上來。」

「好勒,公子請稍等。」店小二開開心心地收下銀子,順手將桌椅都擦一遍,比出請的動作,便轉身往櫃檯走去。

唐沁與凈空和尚剛喝幾口店小二端上來的茶水,隔壁桌也有人坐下來了,來者是三個書生打扮的男子,年級在二十歲到三十五歲之間不等。

看樣子應該是提前上京,準備參加明天科舉的考生。

「諸位兄台可否聽說,唐國公府出了一個具備鳳格的姑娘。」書生甲扇著手中的摺扇,額前鬆散下的絲絲秀髮隨風而動,襯得眉宇間儀錶不凡,文質彬彬。

唐沁真的很想問,這位大兄弟您不冷嗎?

「嗯嗯,小生今天早晨聽店小二說了。小生倒也很想見見那位具備鳳格的姑娘是生得何等的花容月貌,要不然怎能讓,從泉州來的高僧開金口。據傳,那位凈空和尚道行很高,雖然他年紀輕輕,卻已能預測天氣與未來。聽說,南元國的皇帝就曾派寵臣去邀請凈空和尚,去他們的國家當國師。」書生乙道聽途說地道。

也不知道他說的這些話是否真假,但無疑可以快速推動唐菲絮的鳳格之說。不過這段話中卻有一個非常可怕的漏洞,並沒有直接說明唐國公府的那個姑娘具備鳳格之相。

唐沁聞言剛準備傳言問凈空和尚真假,凈空和尚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開口,「假的。」

唐沁差點跌倒,看著隔壁桌的幾個書生繼續作妖。

由此看來,此手筆一定是經唐大老爺之手。

「那唐鼎豈不是欺君。」唐沁傳音,將自己所想的說出來。

「那也不能這樣說。南元國的皇帝確實派人到玉泉寺上香過,請小僧去當國師,他根本沒有那個膽。」凈空和尚潛藏的意思是,他是有想,但沒有那個心說。

唐沁瞭然的點頭。用過一點齋食,唐沁他們繼續啟程。

馬車走到京城的郊區,唐沁便下了馬車,「師弟,師兄就不再跟你廢話了。該說的話,這幾天都說完了,沒啥好說的了。」

「正合小僧的意,告辭。」凈空和尚將車簾拉下,車夫駕著馬車沿著管道駛去。

思行聽完差點下巴掉到地下,有人這樣辭別的嗎?你倆這樣也是頭一遭的吧。

「世子,您是要回府,還是準備四處逛逛。」思行問道。

「回府吧。」唐沁失去了逛街的性質,躍上馬車,鑽了進去。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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