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真是麻煩,不過沒關係,最後忍她這一時罷了。等到人都不在了,哪裏還有麻煩可言。屆時,將連同所有的承諾、仇恨一起,全部化作泡影,消失的一乾二淨。

畢竟是她自己說的,承諾的前提,是要有命回來。

松香閣里。

「勾引寧王?」安靈臉色巨變,蹭地從熏籠邊站起來,手裏的香球都掉了一地:「娘子瘋了嗎?」

寧王何許人也?那可是威震四方的大名人。

本朝子嗣單薄,僅有的五位皇子中,三位皆在幼年夭折,僅留下太子李讓和寧王李慎。這兩位皇子年齡相仿,性格卻是天差地別。

太子溫厚寡言,守禮精進,朝政上也有一番作為,多次在北方府州賑災救濟,為人寬仁,素有賢名。而寧王,亦是聲名遠揚,卻是以荒誕不經,嗜虐成性聞名天下。包妓館,逛花樓,當街欺辱良家娘子,沒有什麼是寧王做不出來的。

被送上寧王床榻的女人很多,能活到天亮的,卻寥寥無幾。據說死在寧王榻上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九百。以至於城郊的亂墳崗,都快埋不下了。坊間民眾對其可謂是怨聲載道,光是聽到「寧王」二字,都肝膽俱裂。

奈何皇帝不知是中了什麼邪,偏生寵愛這位嫡長子,面對坊間和大臣的口誅筆伐,竟也不當回事。

這樣一個人,別說還有人敢去勾引了,就是三里地外聽說寧王要來,那都是避恐不及。

「沒事,他要是真如傳聞這般厲害,腎早就沒了。還一千個女人,他那裏是有毒嗎,誰碰誰死?」趙子硯懶懶地以扇遮面,打了個大哈欠:「再說了,我會想辦法脫身的。」

「不行!」安靈神色嚴肅,凝眉道:「去的女子都是這麼想的,你見哪一個脫身了?」

放下扇子,趙子硯勾過一小塊被子搭在身上,不以為意道:「你以為去與不去,能由得了我?」 對舒望晴的擔憂。

「叫的這麼親,我還以為蘭阿姨有個私生女了。」舒望晴雙手環抱放在胸前,擺出一副震驚的模樣。

舒雅清臉色相當的難看。

她本來想要藉此機會讓舒望晴難堪,卻不料自己吃了一臉灰。

一分鐘后,車門打開,舒雅清緩緩地下了車。

見狀,舒望晴抬步先走,兩人一前一後,更像是陌生人。

婦產科。

醫生是蘭心幫忙找的,因為她不信任其他人,擔心盧麗珍或者舒望晴會對自己女兒不利,所以特意找了自己的人才放心。

領了號,舒望晴和舒雅清坐在休息區等待。

身邊的孕婦都有丈夫陪同,到了舒雅清這裡,她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坐在自己身邊的人竟然是舒望晴。

有那麼一瞬間,舒雅清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摸了摸肚子,再過幾個月,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到時候,不管是舒望晴還是盧麗珍,只有給自己提鞋的份!

「一百三十六號。」護士走了出來,「舒雅清。」

舒雅清扶著座椅站了起來,跟著護士走了進去。

門外,舒望晴望著身邊一個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

她突然在想,自己會不會有一天加入她們。

想著想著,舒望晴突然一陣反胃,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她十分的噁心。

洗手間,一陣乾嘔后終於舒服了一些。

她漱了口,剛準備出去,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醫生,你確定這個孩子不是聞正軒的嗎?」

是蘭心!

舒望晴向前走了幾步,站在牆邊。

「我們已經檢查過了,不是。」說話的是個女人的聲音。

「怎麼可能!」蘭心還是不肯放棄,這個孩子必須是聞正軒的才行。

「蘭心,看在我們的關係上,我不妨和你直說吧。」醫生頓了頓,繼續說,「你問問雅清吧,問她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聲音突然消失,緊接著一陣腳步聲響起。

舒望晴追了出去,卻只看到了蘭心了背影。

至於另外一個人是誰,她沒有看到。

回想著她們兩個的對話,證實了舒雅清在醫院裡認識的人。

至於舒雅清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怕是舒雅清本人都不知道吧。

十分鐘后,舒雅清從檢查室里走了出來。

她左右張望了一圈,最終找到了舒望晴的身影。

「結束了。」舒雅清的手裡拿著一份檢驗單。

各項指數正常,寶寶也在健康的生長。

舒望晴看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了剛才出席愛你在醫院的蘭心。

她就知道,舒雅清怎麼會一個人來醫院,絕對有人陪著的。

舒望晴沒有理她,掃了一眼舒雅清手中的單子,關了手機站起身來。

「既然檢查結束了,沒我什麼事了吧,你讓司機把你送回家,我就不陪你了。」說著,舒望晴朝著電梯走去。

身後的舒雅清一愣,追了上去,「你不回去嗎?」

「不。」

醫院門口,司機在原地等待。

舒望晴看了舒雅清一眼,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突然間,一輛跑車停在了舒望晴的面前。

在醫院這種地方會碰到熟人嗎?

舒望晴沒有在意,剛準備繞過去,誰知道那車也跟著她後退。

她停,車也停。

她走,車也走。

舒望晴不動了,直勾勾地盯著車裡看。

只見車門緩緩地升起,一條長腿邁了出來。

是孟赫琨。

看到他的瞬間,舒望晴立馬轉身大步離開。

走了幾步,身後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怎麼看見我就跑呢?我長得有這麼嚇人嗎?」

「你放開我!」舒望晴被他緊緊地拽著,極其不耐煩的轉身,冷聲道。

孟赫琨低頭看了眼舒望晴的胳膊,鬆手,舉起雙手,「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你為什麼會在醫院?身體不舒服嗎?」緊接著他看了眼舒望晴身後的醫院大門,上下打量了一番。

「管你什麼事!」

「確實不管我的事。」孟赫琨望著舒望晴的臉,並沒有因為她對待自己的態度而有所不悅,反而是非常感興趣。

說到這裡,舒望晴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為什麼每次孟赫琨都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上次的餐廳和商場,這次的醫院。

如果要說是巧合偶遇的話,一次的話還行,再二再三就太說不過去了。

於是舒望晴望著孟赫琨帶著笑容的臉頰,質問他說,「你是在跟蹤我嗎?」

「我沒有,我是清白的。」孟赫琨連連搖頭否認。

既然不是的話,為什麼還會……

就在舒望晴為此感到疑惑的時候,孟赫琨的聲音再次響起,「或許是命運的安排吧!」

噗!

舒望晴差點兒沒有當場笑死。

她冷笑一聲,「請問孟先生一直是用這種手段,撩妹的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舒望晴的臉上帶有滿滿的嘲諷。

以他的身份,不至於這樣吧。

「這樣說撩不到你嗎?」孟赫琨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疑惑的問道。

舒望晴無奈了。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臉皮薄的人。

她當做沒聽見,抬眸看著他,用最後一絲的好語氣對他說,「孟先生,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麼,請你讓開。」

然而孟赫琨卻一動不動的站在舒望晴的面前,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片刻后,舒望晴知道自己和他這麼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於是當著孟赫琨的面,撥通了聞霆北的電話。

「霆北,我現在在醫院門口,你來接我吧。」

「好。」

掛了電話,舒望晴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倒是要看看,孟赫琨究竟要做什麼。

「這樣就不好了吧。」果然起了作用,孟赫琨眼角抽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冷笑,「我只是想要慰問一下弟弟的朋友,卻被當成是壞人了。」

弟弟?

是誰。

「對了,我弟最近沒有聯繫過你吧,也對,你們兩個的情況現在也不適合見面。」還未等舒望晴反應過來,孟赫琨就接著說。

此時舒望晴的臉上滿是疑惑,不過她並不在意,也不想知道孟赫琨的弟弟是誰。

她只是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離開孟赫琨這個男人。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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