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動無奈坐下,帳篷簾挑起,身材高挑的夜心走了進來。此時的夜心不再是穿著她平時的紫色長裙,而是一身紫色勁裝,更加勾勒出她那修長動人的身材,真是該凸的凸,該凹的凹,相當誘人。就像是熟透的蘋果,等人採摘。只是臉色略微有些發白。神色間更是能看出其內心的忐忑。以她五十級以上的大宗師修為還流露出如此神色,可見她此時是怎樣的心情。

弗瑞冷淡的道:「你不用在我這裡惺惺作態,有事快說?

夜心看著弗瑞,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幽怨,輕咬下唇「大家都希望你能回來主持大局。只有你才能勝任首席。」

弗瑞冷笑一聲「現在想起我了?姬逸楓死了以後,你們怎麼沒人站出來幫我小師弟說話?一個個只知道獨善其身。你回去告訴他們,我是我,你們是你們。我是會進入聖邪戰場,但和天干學院沒有任何關係。你走吧。」

夜心急道!」弗瑞,你就忍心看著大家死在聖邪戰場之中么?沒有你的帶領,能夠活著出來的人,恐怕不會超過三分之一。」

弗瑞猛然站起身,他那超過兩米的魁偉身形和夜心的修長纖細形成了鮮明對比,雷帝強悍的氣勢令夜心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有些不敢正視他那彷彿能夠灼人魂魄般的目光。

弗瑞冷冷的道:「你給我記住,從現在開始,陰陽學堂和我沒一點關係,你們的死活更不關我事。這麼多年以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么?

你們在背地裡聯合起來想要對付我。只不過一直不敢有所行動而已。

到了聖邪之戰的時候想到我的好處了?你回去吧,以後也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能否走出聖邪戰場,是你們自己的事。」

夜心怒道:「難道你就想要看著此次我們聖邪之戰落敗么?沒有你統領,這邊駐紮的那些高手,有多少能聽我調遣的?我這首席不過是形同虛設。進入其中無人聽令,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聚集力量。別說大家不能活著出來,聖邪天抨也必將朝著黑暗五行大陸一方傾斜/半夢手打文字更新,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在我心中,雷帝弗瑞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沒錯,你說得對,我們是打算要對付你,但你知不知道那是為什麼?就是因為你太強大了,強大到讓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你的實力雖然強大,但卻太過剛愎自用。你想過沒有,就算當初我是受了老師的叮囑來接近你,以我的性格和在陰陽學堂的地位,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上你,我會將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么?你卻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就棄之如敞履。我就是要對付你,就是要帶著陰陽學堂的師兄弟們擊敗你,看著有一天你敗在我面前的樣子。只是姬逸楓那個懦夫根本不敢和你面對,他還想碰我?做夢吧。死的好,死了乾淨。

弗瑞,我可以暫時放下你給予我的恥辱和所有一切,來到這裡請求你重掌陰陽學堂,為的是什麼?曾經身為首席的你難道不明白么?聖邪之戰,這不是你,也不是我的事情。而是關係到整個大陸安危之事。不論有什麼仇恨,我們都必須要暫時放下。哪怕是聖邪之戰結束后你再來報復,我也全都接下了,任你處置就是了。」

弗瑞聽著夜心的話,神色間始終沒有流露出任何變化,依日是冷硬、強悍,直到夜心說出最後那任你處置四個,字的時候,他的眉毛才微微挑動了一下「聖邪之戰結束后,你任我處置?」

夜心挺起高聳的胸脯,毫不猶豫的道:「不錯,任你處置。」

弗瑞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一邊說著,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夜心快速伸出手掌與他一擊。臉上流露出一絲釋然的神色,顯然是放鬆了許多。

「你知道再哪裡能夠找到我們。我先走了。」說著,她這才轉身而去。在出門的一刻,夜心的俏臉上流露出一絲狡黠的神色,心中暗道:弗瑞啊弗瑞,我不任你處置,又怎能有可能讓你知道我真正的心意呢?你可知道,上次在舞會上,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自己。

夜心離去,弗瑞卻站在原地未動,似乎在靜靜的思索著什麼,半晌后,才緩緩轉過身,坐回床鋪之上,嘆息一聲」還是上了她的當。」

「上當?」姬動疑惑的問道。

弗瑞道:「夜心這女人的話,我不知道能相信幾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肯來找我,一定是那些董事們的意思。表面上看,只有兩名董事帶隊前來,而實際上,每當聖邪戰場開啟的時候,大陸上將會有大量強者聚集在這裡。就連我們的師祖師母這些至尊強者也會關注這邊的動靜。一旦出現對方衝擊我方通道的情況,所有強者都將聯合抗敵,利用地利優勢給對手以迎頭痛擊。這也是為什麼現在敵我雙方就算在聖邪之戰中獲得上風也很少發起衝擊的原因。必定是那些董事們指使夜心前來說服我的。參加聖邪之戰一共有三百人,每一次從天干學院前來參加聖邪之戰的,最多不會超過一百五十人,剩餘的則都是從駐守在這裡的天干軍團中選拔五十歲以下強者。真正的主力就是我們陰陽學堂的弟子和天干軍團這邊的學員。有一點夜心說的沒錯,如果是她作為首席進入聖邪戰場,天干軍團這邊的人根本不會聽她調遣,她還沒有足以震懾群倫的實力。」

姬動微微一笑」師兄,你就當給她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吧。」

弗瑞看著姬動,突然哈哈一笑,道:「小師弟,我怎麼覺得你跟情聖似的。不過,說起來。上次你帶來舞會的那個女孩子呢?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了。咱們陰陽學堂之中不乏美女,可在她面前,卻全部黯然失色。只能是眾星捧月。那天看你們的樣子,可是十分親密啊!」聽弗瑞提起烈焰,姬動的臉不自覺的紅了幾分,撓了撓頭,道:

「其實她只是我的朋友。那天我也沒想到她會來。最多也只能算是我傾慕她的單相思而已。」弗瑞嘿嘿一笑,道:「,小師弟,還單相思什麼?男人和女人,就那麼點事。捅破了窗戶紙就清楚了。你可是我的師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的極致雙火魔師。難道還怕人家不跟你么?好女人不好找啊!抓住了機會就別放棄。」

姬動心中暗暗苦笑,自己真的能夠配得上烈焰么?答案在他心中絕對是否定的,但他又怎能向弗瑞解釋呢?

七天後。海濱。

海風陣陣,帶著大海特有的味道吹拂著岸邊,遠處那片萬雷劫獄界看上去也是越發的狂躁著。海浪滔滔,拍打著岸邊不時發出陣陣轟響。

此時,就在這海濱處,聚集著至少有超過兩千人。每個人都穿著醒目的金色勁裝,站在前方的數百人中,更是大多數身穿甲胄。

姬動就站在最前排的雷帝弗瑞身邊。今天的弗瑞顯得格外挺拔,金色勁裝是光明五行大陸的代表。同色皆為戰友,哪怕是姬動都換上了一身這樣的衣服,惟有弗瑞未曾穿著。雷帝全身都覆蓋在藍紫色甲胄之中,那甲胄看上去極為堅厚,稜角分明。頭盔上帶有護面,遮住弗瑞的面龐,但卻遮不住他身上綻放出那鋪天蓋地的強大威勢。

右手掌握之中,巨大的雷霆戰斧足足超過七米長,但是斧面半徑就有兩米二揮舞起來,似乎連山嶽也能一擊兩斷。這就是弗瑞的魔力武器裝備。天雷神芒鎧和雷霆戰斧。完全裝備后的弗瑞只給人一種感覺,用四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人間兇器。

哪怕是光輝六龍的其他五龍站在他身邊,也無法和他此時的氣勢相比。正面吹拂而來的海風都從他身體兩側劃過,不敢正面衝撞似的。

光輝六龍中,除了姬動之前已經混的很是熟悉的四龍之外,天干軍團的軍團長石龍宋瑞龍也終於出現了。宋瑞龍身材中等,相貌英俊。

臉上神色就像他的綽號一樣沉穩如山。看上去只有五十歲的樣子,如果不是聽弗瑞說過,姬動真的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人年齡已經超過七十。

宋瑞龍的氣息和弗瑞截然相反,弗瑞是完全外放的霸道,而宋瑞龍卻是完全內斂的深邃。如果讓姬動來評價他的話,深不可測四個字最為合適。

光輝六龍站在前方,姬動跟在弗瑞背後,他只是一身金色勁裝,並沒有穿上自己的君魔陰陽鎧,因為他要等到進入聖邪戰場上再穿上鎧甲,這樣就沒有人能夠認出他來。

姬動顯然是沾了弗瑞的光,他緊跟在弗瑞身邊,並沒有誰說些什麼。哪怕是站在後面不遠處天干學院的兩位董事也是一樣。哪怕是一直和祝融很不對付的水老此時也是安靜的很。

二百九十八名戰士站在後面,幾乎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魔力鎧甲,身穿甲胄的他們,大多數也遮蓋住了自己的面龐。這些人、就是此次進入聖邪戰場,參加聖邪之戰的光明五行大陸代表。

夜心站在天干學院這邊的最前方,今天的她,身穿深紫色甲胄,看樣式,竟然和弗瑞有幾分相像,手握一柚長約三尺六寸的同色細劍。單是從鎧甲的款式來看,姬動就能猜得出,這也是出自自己那位大哥的手筆。祝焱的鑄造方式還是有跡可循的。看樣子,應該是當初弗瑞和夜心關係還好的時候祝焱幫她鑄造的。

聖邪通道即將開啟,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五年一度的時刻來臨,弗瑞靜靜的凝視著遠方海面宛如雕像般一動不動。事關生死,更是關係到兩片敵對大陸的勝負,對於弗瑞成為參戰首席,天干學院一方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而姬動也清楚的發現,為什麼夜心指揮不了所有參戰人員。在天干軍團這邊參戰的強者中,六冠以上的魔師就超過十人。

雖然實力不能和弗瑞相比,但也絕不是夜心他們這些陰陽學堂弟子所能比擬的。毫無疑問,這些人才是真正的核心力量。不用弗瑞說姬動也能猜到,他們應該都是以前陰陽學堂的弟子。沒有雷帝震懾,他們會聽夜心一個實力不足的女人指揮?

表面看去,此時等在海濱的只有這不到兩千名魔師。可實際上,五大帝國的駐地之中,大軍洶湧,早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不遠處,更是有著很多強大的氣息在關注著這邊的動向。

此時此刻,姬動心中也不禁有些緊張,聖邪戰場上究竟會是怎樣一番景象,他不知道。進入戰場之後,至少在初期能夠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正在姬動心中思索之時,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分明是陽光普照的天氣,卻響起一聲平地驚雷。緊接著,面前的大海彷彿沸騰了一般,海水乍起,浪濤直入空中百丈。無與倫比的浩瀚能量氣息瞬間綻放開來,無與倫比的震撼景象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空氣在這一刻完全凝固,每個人都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只是一剎那,天空就暗了下來,烏雲竟像是瞬間形成的一般遮蓋了整個天空。一道道電光在那厚重的雲層中閃爍,就像是那萬雷劫獄界蔓延而至似的。 姬動現在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知道聖邪戰場的時候,是聽了炳天所講述,那時候陽炳天告訴他,聖邪島兩端分別連接兩片大陸。但此時他卻清楚,事實並不是那麼簡單。聖邪島確實與兩片大陸相連,但那卻並不是在海面上,而是在深邃的海底。根本沒有人可能穿越那有著無斂強大海魔獸的大海抵達的海底。而真正的聖邪通道,並不是在那裡,而是在海面上。

澎湃升騰起百丈的海浪之中,十彩光芒閃爍,恢宏浩大,漫無邊際的龐大氣息就從那十色光暈中傳來,空氣凝固著,近海眾人無法呼吸。

面對著彷彿天地至理的威壓,任何人都顯得是那樣的渺小。

但在姬動心中卻有著極其不同的感受,他清晰的發現,這十彩光芒散發的氣息與他進入丙火聖殿時看到丙火法陣的一瞬間極為相似。

儘管眼前看到的一切要更加恢宏浩瀚,但他卻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來自同源的力量。

姚謙書說的是對的,姬動心中產生出這樣的想法,眼前這恢宏浩瀚的一切,正是源自於五行法陣。那是十系的完美五行法陣組合,更是不知道釋放了多少魔力才形成如同大自然天象一般無可抵擋的恐怖氣象。但它的根源就是五行法陣啊!

沒等姬動去仔細琢磨,空中情景再變,那龐大的魔力波動之中,十色光暈漸漸凝聚,化為一個巨大的漩渦。而海水就成為了它們的載體。澎湃的魔力漸漸匯聚,原本昏暗的大地也似乎被那十彩光芒所照亮,令人窒息的壓迫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使人無盡嚮往的濃烈氣息。極致,是的,就是極致,那十種顏色,分明是代表著十系的極致魔力。而就在那巨大漩渦的核心處,惟有姬動才能夠感受到其中最本源的力量。那就是,混沌。

在這一剎那,奸動明悟了,他終於明白這聖邪通道的原理,當初兩片大陸二十位天干聖徒所烙印的不只是法陣,更是憑藉著他們全部的力量凝結出了這一點無比凝實永不消失的混沌。正是這混沌在孜孜不倦的吸收著天地之間的十系屬性原力,每隔五年方能轉化成型。這是何等的大手筆,就算是神跡也不過如此吧。在姬動內心之中,不禁產生出一種由衷的敬佩。不只是對光明五行大陸的天干聖徒,同時也是對那黑暗五行大陸的天干聖徒。正是這二十位聖徒不惜犧牲自己生命所帶來的一切,才令兩塊大陸得以休養生息,方能維持和平。此時此刻,站在這海邊準備進入聖邪戰場之中的魔師們,又有誰能夠明白這些先輩的苦心?

轟n,五行倒轉,十彩光芒在瞬間綻放后再倏然收斂,一道寬達二十米,高三十米的十彩拱門驟然出現在海面之上。天空依舊是烏雲密布,依舊是那麼陰暗,而大海之上,卻只有這彷彿萬千中心的十彩拱門。十彩光暈所化漩渦在其中靜靜旋轉,所有氣息完全由外放化為內斂。是的,這就是聖邪通道的入口。

弗瑞那隱藏在天雷神芒鎧下的雙眸驟然亮起,握住雷霆戰斧的右手驟然攥緊。

天干軍團軍團長宋瑞龍抬起右手到弗瑞面前,弗瑞抬起左手,兩人雙掌相擊,竟然爆發出一聲鏗鏘巨響。沒有任何言語的鼓勵,所有一切都在這擊掌之間。

石龍、獅龍、金龍、火龍、雲龍。光輝五龍同時仰天長嘯,他們那震天動地的長嘯聲中更是充滿了慘烈的氣息。五龍同嘯,這是在為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們壯行呢。

全長超過七米的巨大雷霆戰斧宛如開天闢地的利器一般高舉而起,一道濃烈的藍紫色電光破空炸響,弗瑞仰天怒吼「出發。」

一動說著,他當先騰空躍起,半空之中,巨大的雷電在扭曲中撕裂,只見半空中一陣扭曲的波動暴起,震天動地的龍吟聲中,紫雷耀天龍已經承載上了弗瑞的身體,巨大的龍鞍與弗瑞身上的天雷神芒鎧瞬間結合在一起,鏗鏘爆鳴聲中,弗瑞已經展現出了他最強的戰鬥狀態。雙翼展開,紫雷耀天龍再次一聲長吟,帶著弗瑞的身體直奔十系彩光所化的巨大光門而去,轉眼間消失不見。

緊隨弗瑞之後,十餘名六冠以上魔師先後騰身而起,分別召喚出自己的魔獸夥伴先後進入光門之中。三百魔師,紛紛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踏波而去,就在那巨大的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紅色丙火承載,姬動的身體宛如炮彈般彈出,身體在半空之中舒展開來,夾雜在眾人之中直衝聖邪通道,當身體沖勢減緩之時,他沒有釋放出自己的朱雀雙翼,而是雙掌向下虛按,丙火魔力迸發而出,藉助那丙火的爆發力,推動著自己的身體急速追去。單純論魔力,他四十八級的程度在全部三百魔師之中也能名列中游。轉眼間就已經沖入聖邪通道之內。

「姬動,一切小心。」就在進入聖邪通道前的一瞬間,一聲嬌呼在姬動耳邊響起,來不及回頭去看,但那聲音主人的相貌卻在他身體被那十彩光暈完全吞噬的同時浮現於腦海之中。正是那曾經隨他在地靈山脈中進行初考的藍寶兒。是的,這次爭戰聖邪島,藍寶兒也已經來了。之前姬動也已經看到她,卻並未上前打招呼,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關係給藍寶兒帶來麻煩,更不希望自己的作為讓她有所誤會。

強烈的光芒令姬動眼前完全變為一片彩色世界,龐大的能量令他身體周圍的一切為之凝固,那似乎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龐大魔力。

姬動清晰的感覺到,這股壓力如果沒有三冠以上級別的魔力根本就承受不起。

下一刻」強烈的扭曲彷彿要將身體撕裂般的痛楚傳來,眼前已經化為一片白色。、從最初的全方位無定傳送捲軸開始,姬動經過的傳送不在少數,經歷次數最多的,無疑是烈焰的紅蓮傳送。但以往的任何一種傳送都沒有帶給他眼前這樣的痛苦,體內陰陽漩渦劇烈的旋轉起來,自行護住。

同時,朱雀內甲也在外界的壓迫力作用下浮出皮膚,自動護體。

姬動明白,那些魔師在進入聖邪通道時都身穿鎧甲,恐怕不只是對敵,也是為了應付這傳送的壓迫吧。弗瑞對姬動的實力十分有信心,這些細節也就並沒有告訴他。

朱雀內甲的出現,頓時令壓迫為之消失,十系魔力雖強,但畢竟組合而成的乃是通道,姬動修為不算最高,但要論身體強度,恐怕這三百魔師包括雷帝弗瑞在內也無人能與他相比。壓力盡去,姬動全身心都放在感受周圍這五行能量輪轉變換之中,結合自己對於五行法陣的理解,隱隱有了一絲明悟。

正在他想要抓住這絲明悟的同時,身體突然一輕,彩光宛如煙雲般消失,雙腳一震之下,已是腳踏實地,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天空,依舊是陰沉沉的,腳下的地面是柔軟而濕潤的泥土,混合著淡淡血腥氣息和植物清香的濕潤空氣撲鼻而入。姬動發現,自己身處於一抵無比粗壯的大樹之下。眼前這秣大樹,高不見頂,至少需要十幾個人方能合抱。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只能從縫隙中隱約看到天空中的烏雲。周圍也儘是這種大樹,給人一種彷彿來到了巨人過度的感覺。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姬動已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金紅色光芒流轉,朱雀手鐲上那朱雀圖騰彷彿活過來一般,圍繞著手鐲飄然流轉,一道暗紅色光芒從其中電射而出,正是那有著十芒扭曲突刺的面具旋轉而出,幾乎只是光芒一閃,血肉相連的感覺就已經出現在姬動的面龐上,他眼前的一切也已經全部變成了血紅色,帶上這君魔陰陽鎧的面具,就,連姬動自己心中都產生出了一股肅殺之氣。

毫無疑問,他己經進入了陌生世界聖邪島,在這裡,有著無數未知的危險,他當然要時刻保持自己的最強狀態,因此,在剛一進入其中,尚未來得及觀察周圍情況的時候,姬動已經在第一時間選擇穿上自己的鎧甲。

伴隨著面具的罩落,一蓮道暗紅色光芒分別射到姬動身體各處關節和要害部位,化為輕鎧籠罩其上,暗紅色的君魔陰陽鎧與內層乳白色的朱雀內甲交映生輝,朱雀雙翼收斂在背後,護心鏡正好能夠不妨礙它的拍打。

就在姬動剛剛穿好鎧甲的一瞬間,突然,一道黑光從他身邊十米外亮起,光芒閃爍之中,一道人影已經浮現而出。

又有人進來了,而且,是來自黑暗五行大陸。弗瑞曾經告訴過他,在被傳送到聖邪島時,金光傳入的是光明五行大陸參加聖邪之戰的魔師,反之,黑光傳入的,則正是來自於黑暗五行大陸。

這究竟應該乍是運氣好還是不好?姬動沒有時間去思索,就在那黑光閃現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已經沖了出去,直撲十米外。弗瑞說過,當魔師被傳送到聖邪島上時,有短暫數秒的時間調整,在這個時間中,無論是敵人還是魔獸,都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使得進入后的魔師能夠有所調整,做好一切應變準備。否則的話,一旦被傳濾到魔獸身邊,還未站穩就遭受攻擊,豈不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么?

數秒的時間無法進攻,足以令一名精銳魔師做出一系列反應,就像姬動先前穿上君魔陰陽鎧一樣。而此時姬動卻依舊是選擇撲向對手,不惜被對手發現。原因只有一個,他要近身。儘管騰蛇和陰朝陽教授了他許多魔技,但姬動最擅長、攻擊力也最大的魔技,卻依舊是兩大君王的近身技能。

後退,永遠不是他的性格,面對敵人,姬動唯一的選擇就是攻擊。

但是,就當姬動身體衝出,也看清那被傳送而來的敵人時,他不禁微微愣了一下。

那被黑光傳送到他十米外的,是一名身穿墨綠色鎧甲的女子,此女身材修長,甚至還要超過現在的陰陽學堂首席夜心。尤其是她那鎧甲,看上去到更像是誘人的比基尼。胸前是墨綠色的甲胄籠罩,誇張的隆起,上面還露出兩片雪白的肌膚,正中更是溝壑深陷,肩膀、手臂倒是被鎧甲所包覆,但小腹卻裸露出來,那短小的戰裙,也就剛好能夠護住下身神秘部位,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完全裸露在外,一直到小腿處才有戰靴護住。

她那神墨綠色的鎧甲之上,充滿了奇異的魔紋,就像是一根根枝條盤繞一般。最令姬動吃驚的是,在她背後竟然也有一雙翅膀,墨綠色的巨大羽翼形成背景,更加襯托出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墨綠色長發披散在腦後,頭頂上方赫然是一頂五冠四星陰冕。不論是從她那鎧甲的顏色、自身氣息還是陰冕上的藤蔓烙印,都能看出,這是一位乙木(陰木)系魔師。而且是一名五十八級乙木大宗師。唯一與姬動見過的乙木魔師不同,就是在她的身體周圍,包括陰冕外圈,盪流著一層淡淡的黑色光邊,而不是金色光邊。而這也正是黑暗五行大陸的特徵。

此女臉上的面具只是遮住了鼻子以上的位置,能夠看到面頰雪白的肌膚與那鮮艷紅唇,一雙碧綠色的眼眸波光粼粼,她也同樣注意到了姬動。眼看著姬動閃電般撲來,她也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君魔陰陽鎧的面具看上去是那樣猙獰,尤其是那血色幢孔,更是令人發自內心的產生恐懼,但眼前這女性乙木大宗師的眼神中卻絲毫沒有動搖。碧綠的波光閃耀,她身上的鎧甲幾乎與姬動身上的君魔陰陽鎧同時出現了顏色的變化。 暗紅色的君魔陰陽鎧瞬間變為燦爛的金紅色,刺目的金光一瞬間就將姬動的氣勢提升到了極限,儘管眼前這女子看上去必是一代尤物,但此時姬動心中卻只有冰冷殺機。在這充滿了未知的世界之中,在這隨處有可能遇到致命威脅的地方,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更何況對手的魔力高於他十級,在這種時候留手,必定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麻煩。

因此,姬動沒有任何猶豫,極致陽火全面爆發,火焰君王的奧義剎那間凝聚,他整個人已經在君魔陰陽鎧與朱雀內甲的包囊中完全變成了金紅色。火焰君王的巨大虛像隱隱代替圖騰,出現在他背後。

澎湃的魔力不斷吸收、轉化,巨大的錐形金色幾乎是在瞬間成型。正是那火焰君王必殺技,曾經瞬間秒殺陰陽學堂次席陽上大宗師姬逸楓的禁、百、千,艷陽錐。

姬動要做的,就是一擊必殺。他不但不會因為對方是女人而放鬆或是手軟,更是要用最短的時間解決對手。天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再傳送一個敵人到這裡來。姬逸楓當初也是五十八級,而且土系對火系還有一定克製作用都被姬動這一擊秒殺。在他看來,眼前這女人還是要被火系有所克制的乙木系,丙火克乙木幾乎是完克,對方根本沒有任何機會。也不需要他以火焰君王體來釋放必殺技。能夠秒殺對手,姬動就絕不會浪費魔力再釋放更強的技能。

但是,就在姬動凝聚這火焰君王必殺技的同時,他的臉色卻微微變了,當然,這一切對手都是看不到的。

令姬動失算的原因很簡單,伴隨著他那強悍至極的衝上,極致必殺技的凝聚。對方那還隱藏在黑光中的身體也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墨綠色的鎧甲驟然亮了起來,背後一朵巨大的黃色蓮花舒展開來,而這所有的顏色,在下一刻,卻全部變成了瑩潤的白色。

墨綠色與白色,無疑有薦極大的差距,就是在這顏色轉換之間,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感。就算姬動眼幢上鎧甲帶來的血紅令他對顏色敏感度下降許多,但也能清楚的看到對手身體的變化。

姬動見過演謙書的極致甲木魔力,那如同翡翠一般的極致陽木曾經帶給他相當大的震撼。但是,如果說姚謙書的木屬性魔力像是硬玉之王翡翠,那麼,此時呈現在他面前的這個,女子所釋放的魔力,就像是軟玉之王羊脂白玉一般瑩潤潔白。在這一瞬間,姬動腦海中頓時湧現出四個,字:極致陰木。

在出與前,姬動還在思考,自己一上來就遇到黑暗五行大陸的對手,運氣是好還是不好。但他現在可以肯定,自己的運氣相當之不好。

或者說是相當倒霉。

極致陰木魔力,代表著什麼,如果姚謙書所說的一切都很正確,那麼,此時自己所碰到的,正是對方大陸中的天干聖徒之一的乙木聖徒啊!

極致魔力與普通魔力完全是天壤之別,雙方還有十級的魔力差距,儘管姬動有著眾多殺手銅,但眼前這一戰卻絕不簡單。必將陷入苦戰之中。

這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閃電般在姬動腦海中閃過,不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先戰勝對手才行。潔白的蓮花飄然流轉,那黑暗乙木聖徒的身體竟然在傳送她到來的黑光消失一瞬間,身形完全隱沒在背後的六瓣白蓮之中。

六瓣黃蓮,代表的乃是乙木系圖騰六合。六合也是十系天干神獸中,唯一一種植物系神獸。當極致乙木魔力由墨綠化為潔白時,這六瓣黃蓮也轉化為了六瓣白蓮,或者說是六瓣玉蓮。而這也正是眼前這位黑暗乙木聖徒所釋放的必殺技。

六瓣玉蓮劇烈的旋轉起來,就在黑光消失的一瞬間,恢宏浩然,垂小滿了暴戾之氣的禁,百,千,艷陽錐,就迎上了這充滿勃勃生機,陰柔可人的白色玉蓮花。

極致魔力對極致魔力,自然不會產生任何屬性壓制的情況,極致陽火次克極致乙木,確實產生了強烈的效果,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將雙方之間的魔力等級差距彌補了。

巨大的艷陽錐尖端,直奔那白蓮中心的一點轟去,而那六片白蓮花瓣也同時劇烈的旋轉起來,切割向艷陽錐本體。

轟n奇異的魔力爆炸出現了,這雖然不是姬動遇到的第一個,擁有極致魔力的人,但卻絕對是第一個擁有極致魔力的對手。當兩大極致魔力碰撞在一起的一瞬間。姬動的意識中,就只有一種感受,那就是柔軟。

對方的魔力竟然是柔軟的,柔軟如棉,層層疊疊,艷陽錐恐怖的爆炸力就在那柔軟的觸感中被瘋狂的抵消著,有力無處使的感覺令他那極致火焰的熾熱大幅度削減。

但是,最終的勝利者卻依舊是姬動。澎湃的爆炸聲帶著刻目的光彩衝天而起,以兩人的身體為中心,直徑百米之內,十餘棵巨樹轟然倒塌,十米以下的空氣更是盪濾起一層強烈的水紋光暈,金與白兩色光芒在不斷的顫抖中旋繞閃爍。宛如利刃一般在那些巨木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轟,又是一聲爆響,鎧甲已經變成乳白色的女子倒飛而出,重重的轟擊在近百米的一株巨樹上,整個人的身體都有大半嵌入其中。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而姬動卻站在原地,身體從腳下到頭頂奇異的扭曲了一下,一層深藍色的光暈從金色的朱雀內甲上一閃而沒。就已經化去了全部的衝擊力。

兩人碰撞的這一擊,終究還是姬動佔據了上風。等級的差異,被屬性相剋和先手後手的關係所彌補。兩人身上都是輕鎧,從眼前的情況。

來看,他們的鎧甲所附帶的能力相差不多。而真正的差距,就在姬動的朱雀內甲上。朱雀內甲對他所產生的增幅,令他在爆發出艷陽錐這一擊的時候,硬是將比自己高出十級黑暗乙木聖徒轟飛而出,由此可見,此時的姬動有多麼強悍。

此時,姬動身上的君魔陰陽鎧出現了奇異變化,在他的肩鎧上,一動出現了向斜上方的:根突刺,每根突刺長度都在七寸左右,同時出現突刺的,還有他的護肘、護手、膝蓋、戰靴鞋尖和後跟等處。再配上那擁有血紅色眼瞳的面具,此時的他,看上去就像是猙獰的魔神一般。

姬動吃驚,他的對手就只能用震駭來形容了。姬動的猜測一點都沒有錯,眼前他所面對的對手,正是黑暗五行大陸上的乙木聖徒。名叫:蠍子。她這個名字有著極為奇特的來歷,哪怕是她的同伴也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名是什麼,就只知道她叫蠍子。陰冷、強悍。哪怕是在黑暗天干聖徒之中,她的修為也能名列前五。又怎麼會想到,在剛一來到聖邪島上就被人創傷呢?

眼看著姬動全身金色火焰綻放的一瞬間,蠍子就意識到了不好,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釋放出了極致乙木必殺技:六瓣玉蓮。這與姚謙書薦翠青龍有著異曲同上之妙的強大必殺技雖然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是,丙午元陽聖火爆發出的艷陽錐攻故於一點,又豈是那麼容易化解的。她噴出那一口鮮血在空中更是化為一團火焰爆發開來。幸好,極致乙木最擅長的就是治療,從這一點上來看,甚至還要超過甲木。

一層層乳白色的光暈不斷在蠍子身上流轉著,快速治療著她體內的傷勢。同時身體一掙,閃電般躍下,宛如蠍子盤踞一般,悄然蹲在地面上,雙手分開在身體兩側,背後的羽翼也同時舒展開來,目光冰冷凝固著望向對面那充滿暴戾之氣,如同一代暴君,全身都散發著恐怖氣息卻只有四冠的對手。

沒有急於去追擊,姬動深吸口氣,陰陽漩禍自行平復,他快速的退掉手上護手,手腕一翻,掌中已經多了兩件東西。先前因為著急了一些,雖然穿上了君魔陰陽鎧,但他卻並沒有帶上自己的日月雙輝手套。

這雙以兩枚七階黑暗火系晶冕製作的手套,無疑會令他的攻擊力再上一個台階。

鏗鏘聲中,護手重新與護臂連接,淡淡的金光令君魔陰陽鎧上的雲紋變得清晰起來,姬動就那麼一步步的朝著黑暗乙木聖徒蠍子走去。

蠍子的目光此時已經凝聚如針芒,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對手,很可能就是光明五行大陸上的丙火聖徒。

光暈流轉,一條白色的長鞭悄然出現在了蠍子右手掌中。長鞭呈現為晶瑩剔透的純白,就像她身上的鎧甲一樣,但上面卻帶著眾多長約一寸的倒刺,一眼望去,看不出它究竟是金屬還是植物形成。但是,其上所散發出的蒙蒙魔力波動卻與蠍子在瞬間融為一體。令她自身的氣勢增大了幾分。

對於這一切,姬動就像是沒看到似的,依舊一步步向前走去,君魔陰陽鎧外表的恐怖再加上他身上氣息釋放所帶來的巨大威勢,在每一步踏前時都不斷的增強。

一步走出,地面就會留下一個金紅色的腳印,而姬動身上的魔力也會膨脹幾分,背後的火焰君王圖騰變得更加清晰。

雙方都是聖徒的身份,在沒有出現絕對實力差距的前提下,儘管感受到對方帶來巨大壓力,蠍子也絕不會輕易退卻的。這是聖徒與聖徒之間的較量。如果這一次她輕易的退走,那麼」必然會在心中產生心理陰影。下一次再遇到姬動時,就」更不可能戰勝對手。尤其是,眼前這個,對手看上去再魔力上還比她要低上十級。

對於先前那一擊的結果,蠍子在心中告訴自己,那是屬性相剋與準備不足所導致的。她的傷勢在極致乙木魔力的作用下已經痊癒,更是服下了一枚恢復魔力的藥丸,她深信,這場戰鬥繼續下去,勝利者依舊會是自己。能夠擊殺一名光明聖徒,毫無疑問將成為她此次參加聖邪之戰最大的亮點。也足以令她光榮而去了。

與蠍子不一樣,姬動心中並沒有多想什麼,此時此刻」在他內心之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戰勝對手,消滅對手。對勝利的執著,令他將全部身心都凝聚在眼前這場戰鬥之上。在陰陽漩禍的急速轉換之中,極致陽火魔力全面綻放。

兩人的距離在不斷接近,就在距離對手還有三十米的時候,突然,一輪金色火焰在姬動背後凝聚而出,化為巨大的圓形法陣,正是陽火凝聚法陣。朱雀的光影將周圍映襯成一片金色,而他那已經燃燒到極致的丙午元陽聖火也在瞬間爆發開來。

陽火凝聚法陣取代了火焰君王圖騰的位置,而那火焰君王虛影卻在瞬間與姬動本體融合。幾乎就是眨眼之間,姬動已經完成了火焰君王變身,背後雙翼猛然展開,急速拍打之下,帶著他那已經高達三米的身體宛如流星般直奔黑暗乙木聖徒蠍子而去。

蠍子的眼神終於變了,在她那凝聚收縮的眼神中,分明出現了恐懼的情緒變化。

同樣是聖徒,她又怎麼會認不出姬動背後出現的五行法陣是什麼呢?但是,最令她恐懼的還不是這一點。而是姬動的火焰君王變身。

化身為火焰君王體的姬動,竟然已經令她感受到了一種屬性壓制的氣息,身為天干聖徒之一,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又怎能令她不恐懼呢?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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