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在望,岳飛越是焦急,他甩起馬鞭又狠狠地抽了幾下快要脫力的戰馬。

「駕駕駕!」

「什麼人!快快下馬!」

錢塘門上守衛的士兵見遠遠地五六騎快馬往城門衝來,趕緊出來阻止。

「我是岳飛,快快讓開,快快讓開!」

岳飛一邊喝道,一邊往懷裏摸出一件東西朝守門的兵士扔了過去。

「咣當!」

只見一個明晃晃亮閃閃的東西掉到了跟前,守門兵士來不及撿拾,匆匆看了一眼,原來是一面御賜金牌。

士兵知機,連忙躲過一旁,岳飛一行數騎就貼着他們的鼻尖疾馳而過。

進了錢塘門,筆直走一里地就是岳府,對於快馬來說就是眨眼之間。

「啊!」

馬背上疾馳的岳飛突然痛徹心扉地慘呼一聲,整個人就往後栽倒。

還好身邊的親衛眼疾手快,竟然奇迹般地托住了岳飛的身體,而另一人則迅速地牽住了岳飛戰馬的韁繩。

「婆婆!」

岳雲也痛苦地喊了起來,隨行的親衛這才瞧見不遠處的岳府大門口已經掛起了兩個碩大的白燈籠!

來晚一步,已是天人永隔!

岳飛悲痛過度昏厥了過去,岳雲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和幾個親衛把岳飛小心翼翼地扶下馬來,急急忙忙地沖回了府里。

姚氏在三月二十四午後就昏睡不起,家中立刻請了大夫,大夫診治后,發現已是油盡燈枯之狀。

家中預感不妙,連夜派人前往鄂州送信,同時想盡一切辦法給姚氏續命,想岳飛能及時趕回見最後一面。

無奈姚氏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狀態,水米不能進,縱有靈丹妙藥也是枉然。

三月二十六,姚氏病逝,此時送信人還未到鄂州,等岳飛收到消息啟程時,姚氏已經入殮。。 一支羽箭,貫穿了他的頭顱,從眼窩射入,在後腦上開了個洞。

失去支撐的身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連一點掙扎都沒有。

「他…他死了!」

阿水閃身躲入立柱的陰影中。

羽箭一支又一支,射入那些走狗的身體中,他們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地,慘嚎。阿水看的清楚,沒有一箭射空,沒有一箭射錯目標。

全都是他的人。

慘叫聲不絕於耳,甚至有人哭出了聲。

阿水再次看了眼倒地的阿陳,心中發狠。

「王八蛋,我要幹掉你!」

阿水從后腰掏出手槍,憤怒並沒有沖昏他的頭腦,他明白,對方是高手,勝負也許就在一瞬間。

他繞到立柱的另一邊,沒有看到人,他隨意的開了一槍,以此來吸引對方。緊接著從對面撲了出去,手中的槍在微調著方位,一旦發現對方,就可以立刻射擊。

一支羽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驚的他出了一身細汗。

但他也同樣看到了襲擊者。

那人穿著一身西裝,舉著一張大弓,正在搭箭。

「彭彭彭!」

阿水落地,順勢滾入沙發背面。

沒有聽到慘叫聲。

「噠噠噠」

腳步聲?不好!對方正在快速逼近。

阿水猛地躍起,轉身,舉槍,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就好像后跳投籃一樣,讓人賞心悅目。

而他看到的是一個高高躍起的人影,和一支撲面而來的箭矢。

槍聲與入肉聲同時響起。

阿水悶哼一聲,箭矢的力道大的出奇,還好他拼盡全力的躲開了少許。箭矢射穿了他的肩胛骨,頓時鮮血四溢。

阿水也是真的狠,一邊開槍,一邊在地上翻滾躲避。趙寒也不敢硬拼,垂死掙扎最可怕。

閃身躲避的同時,手中的角弓也換成了盾刀。這是趙寒起的名字,它像盾牌一樣寬厚,所以,便起了這個名字。

好記。

「啪啪啪!」

黑洞洞的槍管,趙寒看的很清楚,也知道他要攻擊哪裡。

三顆子彈全部被擋下來,一發也沒有射中。

「往哪跑?」

盾刀用起來非常順手,速度更快,力道更足,在趙寒的巨力之下,威力更甚。

阿水雖然心中驚慌,但是面色不改,他不斷的移動身形,不敢有絲毫停頓,因為他感覺那把刀離他很近。

他不斷的變換位置,手中的槍也沒有停,不斷的以刁鑽的角度射擊,然而,如此近的距離,卻是一發也沒有射中。

趙寒全神貫注在阿水的動作上,判斷他的落點,判斷他開槍的時機,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在他耳邊告訴他:他會向左移動20公分,他的子彈要射擊你的左眼。

將閃躲和進攻糅合在一起,趙寒似乎又有了那種感覺——流暢。

一切都是行雲流水一般簡單,旁人看來就彷彿是在舞劍一般,而其中卻是充滿殺機。

阿水,孤兒,父母被皇甫文淵虐殺,他從小被當做殺人工具培養,所以他的感情很矛盾。皇甫文淵是他的殺父殺母的大仇人,理當憎恨他,可是皇甫文淵又是他的恩人,將他養大,真的有點視如己出的意思。所以,阿水一直處於矛盾當中,這導致他很早以前就患了嚴重的精神疾病。喜愛殘害他人,病重的時候,甚至喜歡生啖人肉。

皇甫文淵發現后不但沒有責怪他,還千方百計的滿足他變態的愛好。經常騙年輕女孩到他的府邸,之後女孩的經歷不必多說,連地獄都不如。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阿水對皇甫文淵更加的忠誠,哪怕是到了末日。

這樣的狠人,不知道在生死線徘徊了多少次,面對生死對決幾如家常便飯。但今天卻被趙寒壓著打,要不是他身法靈活,直覺敏銳,這會恐怕早就像阿陳一樣,躺在地上了。

咔!

子彈打完了!

阿水一甩手,用甩飛鏢的手法把槍甩了出去,卻是被趙寒輕鬆躲避。

刀盾劈來,趙寒眼中一片平靜,絲毫沒有面對生死的覺悟,彷彿根本沒有把阿水放在眼裡一樣。

阿水的眼中卻是凶光四射,他後腿半步,上身半仰,躲過刀盾的劈砍。接著像彈簧一樣,以更快的速度抓向趙寒的手臂,另一隻手掐向趙寒的脖頸。

「你要守哪一邊?」阿水的眼中冒著勝利的笑意。

趙寒表情依然淡定,抽出一隻手,迎了上去。

「啪!」

阿水愣了,趙寒居然以手對手,五指相交…

愣神的這一剎那,他感覺手上捏住的,是一把鐵鉗。趙寒手腕一翻,阿水的手腕不自覺的便翻了個底朝上。

頓時,豆大的汗珠便冒了出來,身體都跟著不自覺的掂起了腳。

完了!

阿水知道,自己死定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趙連長居然有這麼大的力量,可是…分明沒什麼肌肉啊。

刀盾一劃而過,手也鬆開了,阿水雙手捂著脖子連連後退,大概是潛意識的想要離危險的趙寒遠一點吧。

趙寒手一翻,刀盾收起,又換上了角弓,拉弓搭箭一氣呵成,也沒有給他再說話的機會。

「噗嗤!」

阿水的屍體栽倒在地,和阿陳的死法一樣,被射穿了眼窩,瞬間致命。

周圍的人早就躲的遠遠的了,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把這些死人集中起來,等我下來。」說罷跑上了樓梯。

周圍的人發出了吞口水的聲音。

沒有人敢亂跑,因為趙連長沒同意他們離開。

阿水,阿陳死了!這兩個殺神居然也會死。這幾天因為不聽話而死在他們手上人可不少,而且,每次都是被他們殘忍的虐殺的。眾人知道,他們是在立威,是在用生死威脅他們,可是有什麼辦法?不想也變成那樣,就只能低頭啊。

「趙連長回來了…」不知道誰低低的說了一聲。

二樓至九樓沒有住客,但是有一些混混都看見了趙寒,看他滿臉的煞氣,沒人敢出聲。

自己這些天可沒幹好事,趙連長回來了,會不會秋後算賬啊…心裡七上八下的。

十樓,一個粗壯漢子大馬金刀的坐在樓梯中間,如果再配上兩瓶酒加小燒烤的話,那就更像個壞人了,不過,他卻是餓的夠嗆。

一看趙寒走上來,那人愣了一下,猛地認出來人,立刻站了起來,那樣子,恨不得敬個禮。

趙寒走近漢子,眼神不善,漢子大氣都不敢出,喉結咕噥了一下,艱澀的笑道:「趙連長…您…您回來了。」

「這層幾個人?誰是頭?」

「額,這層…十八個,我,我是頭頭…」

「都叫出來。」

「哎,好,您稍後。」轉身拉開門扇,大聲的吼道:「活著的,喘氣的,都給老子滾出來,快點。」

這一嗓子吼出去,第十層整個的鬧騰了起來,亂亂鬨哄的。

十幾人,但凡看見趙寒的人,無不收聲立正,大氣都不敢出。

「帶著你的人,滾去一樓大廳等我。」說罷便轉身向樓上走去。

那漢子急忙應是,然後招呼自己的人往一樓走去。

「大哥,你說…趙連長咋回來了呢?他…他不是死了嗎?」

「閉嘴,你特么的找死別連累老子。」

漢子心中膽寒,也不知道為啥,他們就是很怕趙寒,雖然他們知道趙寒大概率不會對他們動手,但是那種敬畏,就是揮之不去。

「趙…趙…趙…」一個漢子看著走上來的趙寒,嘴都瓢了。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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