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照綾睫毛微抖,睜開眼縫瞅了曳戈一眼,又趕緊閉上了,她摟著曳戈的脖子往前蹭了蹭,鑽進他臉側,在他耳邊輕語道:「疼……越來越疼了……」

曳戈將她臉拌正,看著她微睜著的眼睛道:「誰讓你昨晚,那麼粗魯……不知道要溫柔些嗎?」

「你……」寐照綾眼睛睜圓了,突然她輕咦了聲道:「我傷勢好了不僅好了,竟然又提升了好多……」

曳戈想到了是那個妖印,但是卻猛地坐了起來,在自己渾身摸了一圈,驚恐道:「采陽補陰?你採補了我!你個毒女……」

寐照綾被他嚇住了,連忙伸手去摸了曳戈的脈息,氣血如龍,哪裡被採補了?

曳戈甩手打開了她的手,從床踏上跳了下來,他赤身裸體,站的筆直,雙手叉腰,指著寐照綾,表情痛苦道:「你這毒女……我要離開你!」話罷,轉身走向車廂門子,猛地揭開門帘,車外明亮的光線,前赴後繼地衝進了車廂,白雪皚皚的世界晃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寐照綾恍惚中看到,曳戈的身影在車門處在光線明暗之間,映出偉岸的輪廓,他微微側臉向著用被角半裹著身子,一臉茫然的寐照綾一聲冷笑,之後瀟洒回頭,踏雪而去……

寐照綾望著他在白雪世界的艷陽天里御雪紛飛………

她眨了眨眼,一拳打在床沿上,眉毛微抖大喝道:「你給我回來!!!要走先把衣服穿上……」

(感謝「池中的浮藻」、馮京、紅土哥、「半江日月」投的大紅包。

大年初一,炭頭在這裡給所有書友拜年了。祝福所有書友,新的一年裡,身體安泰,萬事順心。

身體健康最為重要了,好倒霉,昨天扁桃體發炎又發燒,發燒難受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扁桃體發炎害的人吃不了東西,太可恨了。


病成這樣真的是有原因的,28晚上老媽在我房子和我說話,她嫌冷,端了個火盆,說完話,她走了,但是火盆留下了….四點醒來頭疼的要死,發現房子煤氣好重,開門開窗扔火盆,再睡下,醒來喉嚨就啞了。

昨天要去買葯,老媽又說過年不準喝葯,昨晚12點去廟上給我求了一張符紙,回來在碗里給我一燒,讓我沖水喝了。

結果…….唉,都是淚。)


。 寐照綾的和曳戈兩人一路慢慢北行,走的比來時要慢上許多,寐照綾帶著曳戈去了楠源山看了冰河瀑布;去了莊周王領地祭拜南柯上仙的廟宇…….

自從雪夜后,她的變化大了許多,她突然不喜歡一個人高冷地走在前面,喜歡綴在他的身後,就這樣默默地看著他,看著他的眼,他的臉,他的一舉一動……

一路上十指相扣,以近月余,這是她一生最為快樂的時光了。

兩人回到杜陽宮時,已是臨近十一月,司青龍還是沒有從妖帝後宮中出來,三位妖王一時也不知道在忙著什麼,杜陽宮開始外松內緊,一時也是導致了三王之地和杜陽宮的盛事—-秋日大比一再拖延了下去。

寐照綾自從聞鱗歸來,她總覺得身上似乎是有一股磅礴的能量在洶湧流轉,雖說磅礴但幸好還算溫和。而且她總覺得臉上的妖印似乎是在鬆動變化,她已經是知道曳戈將從百妖路帶出的第六十九座的彼岸花妖印給了自己,起初她心頭一驚,因為她的妖印非常特殊,正是因為這種特殊,她才有的毒女的稱號,當然這都是一些不為人知的前塵舊事了。

「你給我打入的那大妖彼岸花妖印?」寐照綾和曳戈已經是回到了杜陽宮中,此刻正在璞鳳宮中偏院的狹小屋子裡說話。

「是啊,就是百妖路中我得到的那個呀…….怎麼了?」曳戈擔憂道。

「沒。沒什麼……」寐照綾撓了撓額頭,摸著右邊面頰猶疑道:「我丹海好像又再擴大,增加了……似乎又要突破了,這怎麼可能?我剛剛突破到離識境!

「而且我右邊臉上的妖印也好像即將發生變化似的……這可是沒有過的事兒。」

「應該妖印是要晉級了或是……直接替換上彼岸花的妖印!」曳戈鬆了口氣又道:「反正這都是好事兒呀?剛好要杜陽宮大比,你再次突破豈不更好……至於妖印趕緊讓它消失吧……嘿嘿……難看死了!」

寐照綾瞪了他一眼道:「我又要去閉關了!你速速將我給你的龍鱗香融合,這是當務之急,不得延誤……記住我的叮囑!」

「哦哦……知道了」曳戈胡亂應了聲,繼續忙著鼓搗著房間里的床!

寐照綾準備離去,可是看他忙忙碌碌的樣子,又折身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嬌嗔道:「你在幹嘛?叮叮噹噹的?要當木匠嗎?」

「我準備做一張大床!」曳戈揉了揉屁股,並沒有回頭,繼續鼓搗著。

寐照綾臉頰微紅,瞪了他一眼小聲罵道:「死相!能幹點正經事不?」

……

在寐照綾走了好久,曳戈的大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他將屋裡雜七雜八的東西,都移了出去,將四周的牆壁都是給夾上了暖層,又給塗上棕色的烏暖石般的砂漿,將窗子規格縮小后,向上提了兩尺。整個房子被他弄的像一間溫馨的暖閣,他拍了拍手自語道:「這快到冬天,就得有個暖和的窩窩……」


他轉身出了房間跑到外面,從瓊玉扳指里取出了一根近乎半丈粗的圓木來,一根約莫合抱粗細,三丈長的木頭,正是那在百妖路中,用龍在雕像空間中給予他的聲風木!百年一寸,寸許為黃,尺余為紫,丈余為紅…….丈余為紅也就是起碼過了上十萬年甚至更高,當然這三丈聲風木八成是用龍用其更為逆天的天賦催化了大小的,因而顏色仍是黃色的。

曳戈運起靈力,手掌如刀,飛快地將圓木裁扯成一塊塊長長的木板,然後再一一刨光,每一塊木板前左強角凸起,后右角打個凹槽,然後抬進了房子在房子「叮叮噹噹」……很快每一塊相互拼接在了一起,他看著光滑無比的一張大床,傻乎乎笑了起來……

這張床很大,是真的很大,一進門就是床!

曳戈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的精心大作,褪下了鞋子,盤坐在床上,他從扳指里取出了龍鱗香!龍鱗香像塊不規則的石頭,呈現紅色,上面撒發著濃濃的紫色的霧氣,倒是顯得石頭有些大。他說到底都具體不知道融合這個是幹什麼,寐照綾路上只是提了提,是為了遮掩他身上的什麼東西,可是究竟是要遮掩什麼東西,如此勞心勞力,差點折了性命,這就不得而知了!

「吃?還是吸啊?」曳戈端詳著石頭,他有些糾結,想了想道:「既然是石頭那就和靈石想來是一樣的,是放在手裡吸吧!」

曳戈主意拿定,身上三十道經脈從雙手間噴張,龍鱗香之上那原本是向上冒著的紫色霧氣,突然是改變了方向,朝著他的身體里洶湧而入。這些紫色的霧氣在他經脈里一片陰寒,很快分了兩路,一路入了他的丹海,而另一路竟然是直接奔入他的識海!

他整個人身體被這種紫色的霧氣包裹,甚至整個房間都是被籠罩了。曳戈深深感受到這股霧氣入了身體之後,似乎是極度排斥他自身的血脈,又是逐漸變的凝實、灼熱起來,最為要命的是他根本阻止不了龍鱗香上進入身體的紫色能量了!

龍鱗香上所散發的紫色能量體似乎是要將他身體炙烤的變形,雖然他也不知道會怎麼樣變化,可是當務之急他不得不先不管經脈和丹海里作亂的肆虐炙烤的力量,他必須集中心思先處理他識海之中的那股紫色能量。淺藍色的識海中,有一個褐色的東西迅速凝聚出了一個巨獸虛影,其頭似麒麟,形若鳳,身有百眼……

曳戈心神巨震,這是聞鱗聖獸虛影,可是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他的整片並不大的識海,就是被其張開的十多隻眼睛,給吸食了進去。

這一剎那嚇的曳戈亡魂皆冒,識海被毀掉,豈不是和那雲倩一個下場?崩離神識,識海破碎?

他感覺自己本就不大的淺藍色神識被分成了七十多份,就像是一潭水被濾勺子過濾了一般,周圍全是無盡的火海在提煉侵蝕,彷彿在去除他身體、神魂甚至是整個生命里的痕迹和雜質,他本就不大識海在這樣洶湧的撕扯侵蝕下,開始不斷的萎縮,衰弱,逐漸變小,變小,彷彿在下一刻就要化為虛有!

「嗶……嗶……」曳戈的神識一條一條的被催化斷裂,無論他如何掙扎,似乎都不能阻止這樣的變裂痛楚……

神識之上的痛楚要遠勝於他體內經脈的淬鍊,萬千針扎似的痛苦,讓得他痛不欲生,一下下接連不斷,連綿不絕,他想要暈厥都不能。重要的是他也不敢暈厥,他真是害怕自己失去意識,還能不能再次醒轉!

在曳戈在這樣所謂的龍鱗香下,浴火重生時候,他體內空間有一隻巨大的眼睛猛然開磕,不過看了半響又悄無聲息的閉上了。

而曳戈身處如此的痛楚,似乎還遠遠沒有結束,慶幸的是她坐在百年聲風木上,磅礴的生機之力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使得他的生機得以後繼有力,不然他真的識海和身體都已是早早在這樣的淬鍊下灰飛煙滅了!

……

龍王殿右側一處幽深的宮宇,此人樣貌魁梧,正是寐照綾前些時日從五毒域歸來在莊周王歸來遇到的予會,他正俯首於雍和王跟前,雍和王在正廳中來回渡步,沉吟開口……..

「你與她同為三甲校尉,且同守鵬陽門宮禁……..你覺得她如何?」

「她確與五毒域有著往來!」予會應聲答道。

「哼!我就知道她定然心懷不軌!」雍和王冷哼道。

予會又繼續道:「並未見過面,她每隔一段時間,用飛鳥傳信……不過……」

雍和王皺眉道:「不過什麼?」

「我看過她的書信只有四字『一切安好!』,只是前一段時間去了五毒域外圍見了鼠易……其他時間並沒有任何異動,人雖說冷,但是心並不壞……」

雍和王瞪了他一眼道:「你什麼時候還能看透人心了?你截留了她的書信?」

「『一切安好』又是什麼意思?他難道沒有發覺近來宮禁外送內緊,妖君滯留於帝宮之事嗎?這些異動,為什麼不告訴蠍王?」

予會沉思片刻道:「她放飛鳥並不隱蔽……出宮亦然……我覺得她應該真心歸附杜陽宮了……」

她對於書信並不怎麼隱蔽,有時候竟是執勤的時候就放出了。」

雍和王的嘴巴抿了抿,半響道:「希望妖君沒有看走眼吧……如今內憂外患,若再有人裡外勾結……算了,你先去一趟雪域高原!」

「雪域高原?」

……

曳戈睜開眼睛的時候不知不覺秋日已是過去,此次遭受這龍鱗香淬體差點死掉,他的身體上此刻已是布滿了一層層厚厚的褐色蠶繭,像是蠶蛹一般附著在他的身上,他的氣息似乎已經是完全沉寂,彷彿曳戈已經是就這樣消亡了。

「噌……」一聲輕微破碎的聲音傳來,褐色的蠶繭破裂,逐漸劇烈起來,蠶繭的上半部分露出了一張略顯白皙的面頰,一雙眼睛開磕間,一股強悍的氣息瀰漫而出……

曳戈抖了抖身子,身上的殘留物都快速脫落了。他感受了下自己已經是突破到了坐照中期期,這次突破他也並不意外,反而是這已經徹底化成一塊石頭的龍鱗香,對自己似乎是並沒有多大的用處,這讓他也有些摸不清頭腦,受了這麼大的傷痛結果是個這情況…….他覺得好虧。

不過空想無用,他還是覺得快去洗個澡來的舒坦。

明月初上,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曳戈嘴角翹起來,小門門輕啟,一丈熟悉臉龐掠了進來。

「哇……你……好大的床!」寐照綾失聲叫道:「這是什麼材質?又是聲風木?」

曳戈略微有些不爽道:「重點是房間和床!」

「這麼大的聲風木?我的天啊!」寐照綾若非親眼所見她打死也不相信,她簡直要瘋了,手腳並用急著又道:「你可知道這似乎是十萬年的聲風木,你竟然…..竟然用它坐床?」曳戈吸了吸鼻子道:「這是用龍自己弄出來的,也就百年而已。」說罷揚起了手指,只見他的食指指尖爬出來一隻可愛極了的小蟲子,大大的腦袋,大大的嘴,身上也並不綿綢,乾淨極了……

寐照綾看到這隻有小拇指大小的蟲子,睜大眼睛道:「你將用龍帶出來了?它竟然是本體?」

「怎麼?帶不出來嘛?」曳戈疑惑道:「我不是奪冠了嗎?難道不應該帶它出來嗎?」

寐照綾道:「百妖盛宴乃是傳承上百年的幻境,是由三代蠍王組建,而百妖路傳承久遠,更是道古年間……」

「打住!」曳戈懶得聽了道:「長夜漫漫,說著些話有違天合,來……坐下,我們談談心,說說夢想吧!」

寐照綾臉蛋微紅,她嗔道:「連個坐的地兒都沒有!」

曳戈哭喪了著臉道:「媳婦兒……我就是個下人,能有這麼個地兒都不錯了……你就將就和我過,行不行?」

寐照綾哼了一聲道:「我無所謂的…….應該是行的,不過一回家就上床的日子,就不知道你行不行!」

「嘿嘿……」曳戈傻樂起來,爬著過去拉寐照綾的手,卻不想寐照綾一把甩開他,轉身就走。他吃了一驚急道:「咋啦?幹嘛去啊?」

寐照綾嬌羞無限,未語先羞,嬌嗔道:「死鬼……我……我去拿兩床被子!」


(感謝「wwswwy20」、「多真多深刻?」兩位書友的大紅包,太破費了。

預祝大家新的一年裡,身體安泰。

身體實在是在是倒下了,今天去縣城醫院了,說得好好休養……大過年的真是有些尷尬。

今天發燒還是很嚴重,不過醫院查的結果,真是太坑爹,簡直什麼毛病都有,花費也太過分了。邪惡地想著大過年的,估計那值班醫生心理也是不爽,讓人也不過個舒坦的年。

大家不一直擔心會不會是種馬文,至於這些所謂的流派我也是分不太清楚。只是覺得一切有因就有果,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如果大家不喜歡寐兒,可能是我描寫刻畫的問題,不過一切還未有定論…..也許最後大家會喜歡也不一定呢。如果還不喜歡,則這也是從側面反映了一些問題…..算了。

至於書的進度,我也是著急,原本想咬著牙子迅速在春節休假的時間迅速的結束這一卷…..

不對,不是原本這麼想的!我現在也是這麼想的,待的我燒退了,迅速碼。

因為只有一章,所以盡量多碼,字數4000+,大家包涵下,明天燒退了,能走,我就回家了。收藏過了370個,還是有些心酸….當然也該知足下,謝謝大家常在的人的支持和厚愛。

新年快樂,身體為重。)

。下午醫院打完針太累睡了起來竟然是現在,幸好在縣城網吧多,剛來立刻碼會多碼的抱歉,

。 妖帝後宮懸崖下,四道人影子正在懸崖里隱蔽的暗室里,三道人影恭敬站立於床榻之側,而一道人影正端坐於床前。

「我可能挨不了多久了!」床榻之上被枯葉包裹之人突然開口說道,話雖如此,可是他的聲音卻似乎硬朗了許多,繼續道:「可曾找到?」

雍和王、鵬王、莊周王三人微愣,不明所以,都是紛紛看向了在燭火下搖曳下,被映襯的有些陰暗的司青龍。


司青龍沉默,他的臉色似乎如同死人一般陰暗冷漠,他足足過了半響道:「什麼?」

「『判妖之體!』,擁有不死心的『判妖之體』」寐帝的聲音有著急切的渴望和焦急。

司青龍未語。

鵬王和莊周王皺眉,他們從來不知找什麼『判妖之體』和什麼的『不死心』。

雍和王心頭駭然,他是一直服侍在寐帝身側的老人,時寐帝還是妖君之時,他就是寐帝手下的大統領。可以說他對寐帝的了解不見得比司青龍少多少。

因為只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當時力抗妖族的一代寐帝,他來自於楠姜,且他也是『判妖』之體。

而不死心是什麼?草木無心,曾有傳言,百妖路中排名第九十九的仙界大妖彼岸花,本就生活在黑暗幽明河谷,是一株普普通通的河邊野花,沒有什麼靈氣滋養,所以它的妖印不過是最為低階,最為無用的黑色顯妖印,可以說沒有任何的作用!但是世事無常,有一仙界強者,禍亂仙界,以六世不死之心為萬魔立太平,馳騁征戰。

暗室沉默,只有明滅不定的燭火,顯得氣氛有些怪異,這怪異來源於妖君和寐帝的一種無形對質,看不到,摸不著,但是卻能感受到。這無關功力,而是一種老練的為人處事的一種直覺。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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