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身上籠罩著一層紅色光芒,散發出淡淡的葯香,正在消化血玉靈芝殘存的藥力,配合十二元辰聚靈陣衝擊辟海九重瓶頸,力爭修成半步靈體。

見姐姐正處於修行的關鍵時刻,江上雲沒有打擾她,坐下來陷入沉思。

「開闢氣海,僅僅是一個起點,接下來還要修鍊一門內功,方可將體內靈氣轉化成為真氣。當然,我也可以先修鍊血魂神功,不過需要採集魔獸之血。湖中魔獸,不外乎食人魚和蛟頭鱷,其血脈特技只適合水中作戰,不符合我的需要。魔龍之血倒是足夠強大,我若開口相求,龍姨應該不會拒絕,可惜我修為太低,無法吸收靈體期魔獸的精血,只好暫時擱下血魂神功,改為修鍊正統內功。」

如此想著,他從儲物靈戒中取出《冰蓮玄功》秘籍,翻開第一章,細細觀閱。

「開闢氣海之後,我可以將體內靈氣壓縮凝鍊,轉化成冰蓮真氣。不過修鍊這門功法,需要搭配特殊的資源,普通靈石不行,必須吸收水系或者冰系靈石,後者是最佳選擇。」看了一眼腳下俯拾皆是的冰系靈石,江上雲嘴角含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冰系靈石,五天內,爭取練成冰蓮玄功第一重。」

江上雲盤膝而坐,閉上眼睛,按照秘籍中記載的行功線路,默默運轉冰蓮玄功,體內靈氣,一絲絲抽取出來,凝鍊成冰蓮真氣,帶著一股涼意,注入氣海。

如此痴迷修行,時光飛速流逝。

轉眼之間,五天過去。

江上雲終於將體內靈氣全部轉化成了冰蓮真氣,充滿氣海。

武者氣海,容量有限,達到飽和狀態之後,就無法繼續凝鍊真氣,須提升修為境界或者功法品級,方可擴大氣海容量。當然,服用某些天材地寶,也有擴充氣海的效果。

所謂某人「功力深厚」、「真氣渾厚」,說得就是氣海容量較大,能夠儲存更多真氣。

江上雲修鍊的冰蓮玄功,是一門地階上品功法,一大優勢便是真氣渾厚,同為辟海一重武者,他的真氣總量,幾乎是旁人兩倍,隨著功法和修為境界提升,差距還會進一步擴大,這就是高級功法的一大好處。

真氣飽和之後,吸收不了的那部分,便自動溢出氣海,透過渾身毛孔,緩緩釋出體外,卻是凝而不散,幻化出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寒意刺骨,散發脈脈冷香。

這朵清香冰蓮,就是所謂的「武道幻影」,標誌著冰蓮玄功第一重已經大功告成。

「小雲,恭喜你成功晉級辟海期,修成冰蓮玄功第一重。」

剛結束修行,江上雲耳畔便傳來少女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睜開眼睛,看到姐姐站在自己跟前,臉上掛著美麗的笑容,心情突然變得格外舒暢。

「姐,這些天你的修行還順利嗎?可有突破辟海十重?」

江上雪微微一笑,攤開玉手,掌心噴出一團火焰,正是烈陽真氣。

伴隨她催動內力,火焰變得越發熾烈,色澤卻是漸漸變淡,最終徹底褪去火紅色澤,變成一團潔白的光球,正是烈陽真氣經過壓縮十倍,凝鍊而成的一團烈陽真元。

凝鍊出真元,意味著姐姐已經邁入辟海十重,修成半步靈體,江上雲連忙向她道喜。

在龍池中修鍊五日,姐弟倆的修為各有提升。

然而江上雲心裡明白,倘若不動用魔尊武意和黑龍神符,僅憑他和姐姐二人之力對抗青衫客,仍是凶多吉少。

抬頭望向正在打瞌睡的深淵魔龍,江上雲抱起白貓,走到她跟前。

「龍姨,可不可以幫我們殺一個人。」倘若請動深淵魔龍出手相助,對付青衫客當然不在話下。

深淵魔龍聞言陷入沉思,過了許久,方垂下頭顱,發出數聲低吟,眼中滿是歉意。

見她這副神態,江上雲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不由有些失望。

通過雪緣比手畫腳的翻譯,過了好半天,他總算弄明白深淵魔龍的心思——原來她要守護主人陵墓,受誓約限制,暫時不能離開玄玉湖。

「主人與靈寵訂立的契約,在主人死亡之後便自動終止,不再具有約束力。魔尊早已不在人世,龍姨為何還謹守誓約,困守在這暗玉湖中?難道……魔尊還活著?」 撒旦危情 想起龍池深處,那扇被封印的門戶,江上雲不由暗自生疑。

轉念一想,魔尊倘若尚在人世,不可能默默無聞,至少應該出來跟外孫女相見,遂打消這一荒唐念頭,或許是因為深淵魔龍對舊主人感情太深,故此在他去世之後,仍然不舍離去。

這時,雪緣又喵喵叫喚,手舞足蹈的跟深淵魔龍爭論,似乎對她墨守成規的心態很是不滿,試圖說服她接受江上雲的請求。

深淵魔龍默默的聽她嘮叨,終於面露無奈之色,旋即低吟數聲。

白貓露出滿意的表情,回頭對江上雲比手畫腳。

「小雲,雪緣怎麼手舞足蹈的,在打醉拳嗎?」江上雪走過來,好奇的打量白貓。

白貓扭頭沖她憤怒咆哮,彷彿在說:你們兩個笨蛋,要是能聽懂貓語或者龍語,本宮犯得著這麼折騰么!

到底還是江上雲知她心意,對姐姐解釋道:「雪緣已經說服龍姨做出讓步,我們若在玄玉湖上與青衫客作戰,龍姨不必脫離水面亦可相助,便算不得違背誓約。」

江上雪面露疑惑:「距離咱們下水已經過去六天了,青衫客還在湖上守候?」

江上雲點了下頭,正色道:「連日來龍姨派出許多蛟頭鱷去湖上偵查,結果證明青衫客並未離開,既然他鐵了心守株待兔,咱們只能豁出去,砍掉這株樹樁!」話語間透出一股決絕的殺意。。

… 86_86689玄玉湖上,北風呼嘯,大雪紛飛。

一青衫男子,盤坐在冰面之上,頭上斗笠落滿積雪,紋絲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整整六天過去,還不見人出水。」青衫客睜開眼睛,閃出一絲失望之色,喃喃自語:「看來江家姐弟已經葬身湖底,日落之後,我便離開此地。」

話音未落,突然身軀一震,目光凝視湖心一片冰面。

一股真氣波動,自冰面下方滲透出來,引起他的警覺。

咔嚓!

伴隨著輕微的破裂聲響,一截雪亮劍刃,自下而上,刺穿冰面,劃出一條圓弧,悄然切開厚厚的冰層,將之移開。

緊接著,冰洞里探出兩個腦袋,都戴著潛水面罩,鬼鬼祟祟,四下張望。

似乎沒有發覺青衫客的身影,兩人相繼爬上冰面,都穿著黑色緊身水靠,看身材是一雙少年男女,男孩還背著一個防水背包。

嘴角浮現一絲冷笑,青衫客長身而起,負手踏過冰面,向那兩人走去。

江山爲聘:冷王的天價王妃 「不得不說,你們姐弟倆命還真大,在湖底潛伏了整整六天,還能活著回來,不過,你們的好運到此為止。」

兩人聞聲轉過頭來,扯下潛水面罩,露出兩張漂亮面孔,滿臉警惕之色。

青衫客盯著那少年,淡淡道:「你就是江上雲?有人出大價錢買你的命,不想死得太難看就自裁吧,省得本座多費手腳。」

「哼,藏頭露尾的東西,還真以為吃定我們了?倒要看你有多大本事!」江上雪面露怒色,周身穴竅噴射烈陽真氣,驀地拔劍出鞘,隔空揮斬。

「爆炎劍術第二式,炎龍突襲!」

真氣化作一條火龍,自劍上飛騰而起,帶著滾滾熱流,撲向青衫客。

「呵呵,區區辟海後期,也敢向我挑戰,黃毛丫頭,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冷笑一聲,青衫客隨意揮袖一拂,真元奔涌如潮,輕描淡寫間便將那條氣勢驚人的真氣炎龍轟散。

「時輪玄功,啟動!」一聲暴喝,青衫客周身毛孔噴發出一股帶有金屬光澤的黑色真元,濃烈的鐵鏽味隨風瀰漫,肅殺的氣氛籠罩湖面。

摘下頭上斗笠,青衫客注入時輪真元,陡然拋向江家姐弟,傲然宣判:「你們可以去死了。」

疾風刀輪飛旋而去,雪亮刀芒在空中劃出一排殘影。

江上雪臉色大變,急忙將弟弟擋在身後,手中長劍閃電般刺了出去,青芒吞吐,道道劍氣化作風刃,如同群鳥歸巢,斬擊疾風刀輪。

鏘!鏘!鏘!

劍氣連綿擊中刀輪,發出一串刺耳爆鳴,火星四濺,卻無力阻擋刀輪推進。

江上雪被迫雙手握劍,一式劍落天崩,狠狠砍在刀輪之上,卻被震得踉蹌後退,嘴角溢出鮮血,手中龍紋劍也崩開一個豆粒大的豁口。

疾風刀輪僅僅停滯一瞬,旋即嗡的一聲,再次呼嘯著斬向江上雪。

「刑天,擋下刀輪!」江上雲召喚機關人,擋在姐姐前方。自身亦拔劍在手,拖著四條殘影撲向青衫客。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青衫客睥睨那白衣少年,冷笑著吐出一句話:「時輪力場,開啟!」

一股扭曲詭異的光輝,自其體內爆射而出,瞬間照亮湖面。

真元融合時間奧義,幻化成一具漆黑輪盤,懸浮在青衫客面前,輪上鑲嵌十二根粗大的輻條,雕刻著十二生肖圖騰,盡皆栩栩如生。

奧義時輪一現,青衫客周遭三丈內,空間皆為無形力場籠罩,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粘稠的膠水,阻力暴增數倍。

刑天原本就不以速度見長,受到時輪力場控制,行動更是慢如龜爬。

江上雲亦難以倖免,遭到時輪力場減速,身後四條殘影頓時消失兩條。

「殺!」

冷喝聲中,青衫客手掌一振,真元化作一隻黑色大手,抓向江上雲頭顱。

星眸之中,波光流轉,江上雲不敢硬抗真元大手,神念加速捕捉到一絲空隙,逆行迷蹤步向後閃避。

「呵呵,狡猾的小老鼠,你跑不掉。」

淡然一笑,青衫客雙掌齊出,兩隻真元大手隨之攏向江上雲,將他的躲閃路線全部罩住。

危急關頭,江上雲神色不變,陡然一聲暴喝:「刑天,開炮!」

機關巨人聞聲而動,挺胸射出一道銀色光束。

「嗯?有趣。」青衫客微微動容,旋即喝道:「疾風刀輪,回來!」

疾風刀輪受其真元牽引,閃電般飛了回來,替他擋下刑天的轟擊。

真氣大炮無力摧毀這件極品靈器,反而被刀輪光滑的表面折射開來,銀色光束轉而射向地面,轟得冰層破裂,湖水飛濺,彷彿下起一場暴雨。

青衫客長發一甩,時輪力場黑光爆漲,將傾盆落下的水滴全部驅散開來,淡淡瞟了一眼已然趁機逃遠的江上雲,旋即轉身,大步走向刑天。

「鐵疙瘩,給我老實呆著!」

青衫客驀地一拳轟出,刑天身軀一震,旋即定住,胸口浮現黑色印記,赫然是一枚縮小版「奧義時輪」,每隔一秒,轉動一格。

「那是時輪金剛印,刑天十二秒內無法行動。」江上雲臉色微變。不由回憶起前世青衫客行刺大師兄方冠傑那一幕,當時他就是用這一招偷襲得手,使得大師兄空有一身遠在他之上的修為,卻無力反擊,死不瞑目。

「小傢伙見識不錯,不過你認出這一招又如何?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青衫客面帶冷笑,隨手一揮,奧義時輪正時針轉動,真元化作一尊夜叉鬼王,渾身漆黑,唯有雙眸猩紅如血,陡然振翼撲向江上雲。

「不動明王劍!」江上雪斜刺里猛衝過來,全力揮出最強防禦劍招,元磁力場收束成一尊寶相莊嚴的不動明王法相,替弟弟擋下「飛天夜叉掌」。

轟!

一聲震天巨響,氣流猛烈爆開,不動明王四分五裂。

掌勁餘波掀起狂風,將江上雲吹得跌入湖中,濺起一朵浪花。

江上雪首當其衝,承受的壓力比弟弟更大,被青衫客一掌震得吐血暴退,雙腳貼著冰面極速滑動,發出刺耳的吱吱聲響,似在大力摩擦玻璃,一時間收勢不住,眼睜睜看著青衫客飛身撲向弟弟落水之處,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為力。。

… 86_86689「小雲!」

眼睜睜看著青衫客飛身撲向弟弟落水之處,江上雪心急如焚,禁不住失聲悲鳴。

時輪力場陡然擴張,強行排開湖水,青衫客從容漫步水中,尋覓江上雲的蹤跡。

恰在此時,一股暗流迎面襲來,少年清麗的容顏冷若冰霜,周身籠罩一股水藍劍勢,彷彿與萬頃碧波融為一體,令得青衫客心頭微凜。

「到了這地步,你垂死掙扎又有何用?」

江上雲一言不發,用手中寶劍做出回答。

「水之拔劍術,劍如射電!」

身在湖中,剛劍受到水之奧義加持,劍速暴增四倍,化作一道匹練般的霞光刺向青衫客咽喉。

「跟你說了掙扎無用,為何還不明白!」

嘴角噙著一絲輕蔑的冷笑,青衫客伸出兩根手指,穩穩夾住劍刃。江上雲挖空心思佔據天時地利,傾盡全力刺出一劍,怎奈修為境界天差地別,在他眼中,不過是小孩過家家而已。

青衫客正待發力折斷剛劍,一頭白貓突然自江上雲背包中探出頭來,沖他發出一聲咆哮!

「嗯?那是什麼鬼……」

笑容僵在臉上,青衫客猝不及防,被音波炮轟得眼前一黑,頭暈目眩。

「去死!」

江上雲目露殺機,周身散發出一股清冷芬芳,隱約浮現冰蓮虛影。

冰蓮真氣灌注左臂,驀地揮出一記「剛龍破」,掌刀伴隨冷香襲去,悍然削斷青衫客右手食中二指,奪回剛劍。

斷指鮮血飛濺,旋即被冰蓮真氣凍得失去知覺,青衫客吃痛之下猛然清醒過來,揮袖一抖,時輪真元轟得湖中掀起驚濤駭浪。

江上雲拚命躲閃,仍被浪濤震得連人帶劍倒飛出去,凌空翻身,一式雁落平沙,足尖踏上冰面,卻是難以站穩腳跟,被氣流沖得向後滑行。胸中氣血翻騰,禁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在冰面上拖出一道猩紅刺目的痕迹,終是強壓內傷,反手一劍刺向冰面。

鏘!

剛劍入冰一尺,被強勁的慣性扯成弓形,旋即嗡得一聲反彈複位。

江上雲雙手握劍,強撐著站在湖面上,狂風吹拂著他的髮絲,俊美的臉龐略顯蒼白,目光凄冷,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決絕之意。

對面十丈開外,青衫客正大步逼近上來,臉上滿是殺氣。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少女怒喝,一股灼熱氣流襲來。

「火鳳燎原!」

驀然回首,卻見江上雪雙手握劍,揮出一道潔白明亮的劍氣,化作烈焰鳳凰,展開雙翼朝他撲來。

「這是……烈陽真元!」青衫客不由變了臉色。

薛家父子向他提供的情報顯示,江上雪修為辟海九重。交手迄今,她顯示出來的修為也僅此而已,直到此刻突然爆發出一道真元劍氣,青衫客方發覺她的修為已經突破到半步靈體,吃驚之下,顧不得追殺江上雲,雙手平推,轟出一道時輪真元,對消「火鳳燎原」。

「機會來了!」激戰至今,江上雲心頭始終平靜如水,趁姐姐牽制青衫客,果斷髮動迷蹤步,仗劍主動出擊。

飛縱之際,腦後爆開三圈龍象金輪,周身籠罩冰蓮幻影,帶著一股冷冽香風,身劍合一,恍若天外飛仙。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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