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凹內甚是平坦寬闊,正中央的位置處,一隻巨大的黑色老雕正趴卧於地,數十名夥計正自踩著十來架樓梯忙碌著往老雕背上上貨呢。

此雕說它巨大,一點兒也不誇張,就跟一艘小一號的航空母艦相似。奇怪的是,此雕背上似乎生有一層硬殼,跟烏龜殼也似。

一眼看去,方向前不由得便是想到了預警機,最起碼,也有七、八分神似吧。

項元平解釋道:「此雕名為九頭雕,方兄,你看它的脖頸處。」

方向前聞言看去,果然便見有一串如項鏈般排列的頭顱緊緊環繞於其脖頸之上。只是這八顆小了不知多少號的頭顱,簡直沒法與那一顆正自閉目養神的主頭顱相比——那簡直就是足球與網球的差別哪。

項元平道:「此雕要從小馴養才行。原先,它背上是沒有那種硬殼的。我們商盟的老前輩不知花了多少心思,終於是找到了一種植物,叫做『肉生』。」

「當此雕還小時,便將其背部絨毛盡皆剃去,再將那肉生的種子設法植入此雕背上。隨著其漸漸長大,那肉生也逐漸成熟,終於長成一塊硬木,到那時,再請能工巧匠將那硬木鑿空,便可裝人載貨了。」

方向前不禁恍然,仔細看時,九頭雕背上果然片毛不生,只有一付硬甲。

項元平補充道:「方公子千萬可別小看了此甲,尋常刀槍對它而言毫無用處,人、貨躲藏在內,那是安全得很呢。」

方向前隨項元平緩緩踏過樓梯步入九頭雕硬殼之內,擇一處頭等艙室住下。果然舒服如住五星客棧。

項元平道:「小弟便只能送方兄到此了,後面行程中的一切照應和安全,則全由飛禽上的衛隊負責,方公子盡可放心。回頭,我專門再交待他們隊長一下好了。」

……

臨近入夜,終於是裝貨已畢。山凹內響起一陣嗚嗚的號角之聲。

方向前只覺身下微微一晃,顯是那九頭雕已站起了身。隨即,也不見其助跑,卻見九頭雕展開兩片黑沉沉的巨翅,剎那間有遮天蔽日之感。隨即雙足一蹬、身體向上平穩躍起。巨翅不過只撲閃了兩下,整個雕身已是緩緩離地而起,竟然再無絲毫的晃動。

舒坦、舒坦!這是全環保、純靜音哪!方向前不由得暗自讚歎,這就是空中的泰坦尼克啊!還什麼波音、空客,乾脆點兒,直接全換成九頭雕得了。

大地、山巒、湖泊……漸漸在腳下變小,九頭雕振動著巨翅,幾番揮動間,已是將寧孤城遠遠拋在了後面。

乖乖。這速度,夠炫!

……

夜深人靜,方向前輕輕一搓不周玉,桌面上便多出了一部《靈異典?異蟲志》。此書。還是起飛前項元平親手交予他的。

之前在樂城主府上,方向前曾悄悄拜託項管帶幫忙查一查噬天蟲有關的資料,不曾想,這小子竟然將整整一部書都給「借」了出來。

《靈異典》。方向前其實在711時也是看過的,不過,711庫藏的那部《靈異典》。已經殘缺不全,甚至都沒有噬天蟲的片言隻語。此番,有了這完整的《靈異典?異蟲志》,方向前迫不及待地便是細細讀了起來。

原來,在這天地間,萬蟲皆可馴化驅策,只不過各有各法、各有各道。而比較下來,最厲害的異蟲,共有三種,分別是水蝗、地蟻和噬天蟲。

三種蟲類實際上均能飛翔,而其中水蝗還擅長入水。

此廝身體柔軟,體如細碎的毛髮,叮在身上,不知不覺間卻能吸食元精。待其充分吸飽後方才自動離體,只不過,每一隻水蝗,都極其貪婪,一般而言,不吸你個一年半截的元精,那是不會輕易脫落的。

而且,所有被其噬咬過的傷口,初時根本感覺不到絲毫異樣,待其離體后,卻極難收口,體內殘餘的元精,便會透過這無法彌合的傷口,不住嚮往逃逸,且不分晝夜。

試想,你有再多的元精,架得住這沽沽而出的流逝嗎?又一共架得住幾隻水蝗的叮咬?

而說到地蟻,這廝卻擅長入地。它倒是不要你的元精,可是,這廝的蟻毒卻十分的霸道。這蟻毒不但極富腐蝕性,幾乎鮮有物體能耐得住它的腐蝕,而且,對修士而言,這蟻毒更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生命之毒。

一旦不慎被其咬中,除非能即刻化解,否則,體內元精便是會以你無可奈何的速度一點點消耗而盡。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步入死亡的情境,當真令人想起也覺毛骨悚然。

相較於噬天蟲而言,水蝗和地蟻,均十分的容易繁殖與擴容。不出幾年,隨隨便便就能馴養出一大群。

以數量取勝,這也便是這兩類異蟲致勝的法定之一了——若論單挑,則自然便是噬天蟲獨佔鰲頭,什麼蟻毒、蝗咬,統統不管用。

比之兩者。噬天蟲既不能入水,也不能入地,然則,其天生的銅體鋼牙,卻幾乎可以吞噬一切。

就憑這兒,其戰鬥力已就十分的彪悍,令人聞之喪膽。

據記載,此蟲極耐得住**,當真三、五年不吃不喝,也跟沒事人一樣。

然則,你若當真想要馴養繁殖此蟲,那麼,在飼養噬天蟲時,須得以每日五行屬性配合金、木、水、火、土五行食物予之為食,以此來慢慢調養其五行屬性。

金日喂銅鐵、木日喂草木、水日喂水、火日喂火(其實就是在烈日下暴晒,以便其吸取陽精)、土日喂土。

如此循環往複,小心伺候,其數量才會一點點增加。若是能有萬隻以上,則可憑此笑傲江湖,十萬隻以上,則可睥睨天下,百萬隻以上,天下莫敵。

看到此,方向前不由得暗自可惜。當初自己一網網住的,只怕不下數萬隻噬天蟲,沒曾想,竟然被天雷一擊而毀,現如今,一共只剩下了七隻噬天蟲。

那一隻死的,原本還想做為材料留著煉製丹藥的,小心試了試,才發覺根本不能用,只好作罷。

現如今,要從一隻七人的小分隊——連一個班也不夠啊——發展成為一支萬人、乃至十萬人的噬天蟲大軍,談何容易!

方向前連嘆可惜、悔不當初。

忽又想到,當初剛剛走出亂空灘時,一不小心讓噬天蟲胡吃海塞了一回,當真大大地不妥,千萬可別因此擾亂了其五行屬性!

看來,日後可是得小心伺弄這些小祖宗才是。(未完待續。。)

… 天空也不安全

飛行途中,方向前打坐煉丹之餘,便是以研讀《靈異典?異蟲志》為樂。無奈此書雖然已是業中寶典,對於這些異蟲的記載卻也十分的有限。

比如,在何處可以尋獲噬天蟲、水蝗和地蟻?就沒有任何的記載。如何將其馴化可供操控,則更是隻字未提。

看來,想要壯大乃至打造一支拉得出、打得響的方家蟲軍,那,可是還很有些年頭得熬啊。

不知不覺間,九頭雕已連續飛行了五日有餘。

這期間,護衛小隊的隊長每日里均會過來請安問候。早請示晚彙報,顯得格外的殷勤。顯然,項元平定是已單獨向他打過招呼的。

這一天夜裡,小隊長又到方向前房中陪其聊了一陣,正準備告辭,卻聽遠處沉悶地一聲響,須臾,九頭雕右前方便是綻開了一團火球,在這夜空尤為的耀眼。

「不好,似乎有敵襲。方公子稍坐,我去看看。」小隊長立刻起身道。

方向前隨同站起,道:「我也去。」

二人順樓梯來到九頭雕硬甲背上,這裡設了一座小小的瞭望塔,早有士兵站在上面向著遠處不住張望。

「可有什麼發現?」小隊長問道。

「是,除了剛才開了一炮,目前還未有新的……」哨兵話音未落,遠處又是沉悶的一聲炮響。

「你下來!」小隊長命令道。

轟,又是一團火球炸開,這一次,離九頭雕已是很接近了。

方向前暗道一聲「不好。」這兩炮,難不成是敵人在校正彈著點,一旦校準了方位,這接下來嘛,只怕便就是萬炮齊發了。

在人界。戰爭片看多了,難怪此廝會做如此推想。

想到此,方向前大喝道:「快讓九頭雕改變航向!」

轟、轟,方向前話音才落,一連兩團火球已在九頭雕左近處相繼炸開,爆炸的氣浪衝擊得九頭雕「啾——啾——」幾聲長鳴。

這一次,無須小隊長再下任何指令,九頭雕巨翅一扇,整個身體已向左側斜斜滑去。便在此時,兩枚火球已準確無誤擊中方才巨雕前進的方位。

好險。方向前擦了擦額頭上泌出的冷汗。現下雖無萬炮齊發加身,可這準頭,卻是也越來越到位了。

小隊長大聲道:「全體戒備!」

二十名護衛隊員齊齊上陣,搬來了一箱箱的彈藥器械。或手持長弓,可平端弓弩,分左右兩隊分守硬甲左右兩側。

「靈火箭準備。」小隊長命令道。

眾隊員齊齊準備,分分鐘箭弩已是上弦。

方向前注意到,在每一支箭頭上,均附著有一束小小的彈丸。這正是靈火箭特有的標誌。當初在黃石堡對抗妖獸時,他也是曾見識過的,顯然,眾衛士這是要以毒攻毒、以火對火了。

只是。敵人究竟何在?小隊長雖然奮力還在觀察,茫茫黑夜,卻是哪裡能夠看出絲毫端倪。

方向前靈眼境早開,放眼俯瞰下去。下方為層層密林所覆蓋,自然連他也不能發現究竟是誰在攻擊己方。

可是,右前方的夜色中。別人看不到,方向前卻是看得清楚,此時,已有著十數個極小的黑點,正自高速向著己方直撲而來。

慶幸的是,這頭座下的的九頭雕,似乎也已發現了這快速接近中的威脅,再次向著左前方轉向而去。

「搞什麼搞?這已嚴重偏離航線了。」小隊人站在瞭望塔上怒喝道。

方向前正待提醒小隊長這正在到來的威脅,一扭頭間,卻是又發現了身後原來也有數十個黑點正在迅疾而來。

不好,中了敵人的埋伏了!

方向前首先想到的,便是任意。

只有這廝,似乎才會為了內焚歸元丸而不惜弄出這麼大動靜,也只有這廝,似乎才能調集到如此多的幫手——雖然對任意還不摸底,但方向前卻認為,這廝似乎擁有著無盡的資源。

「小心,前有攔截,後有追兵!」方向前提醒道。

經方向前這一提醒,再細細觀察了片刻,小隊長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原先在他想來,之前的襲擊,不過是哪幾個不開眼的小賊想趁己方不備賺點兒外塊罷了。

可是,如果對方當真只是小賊,又怎會擁那樣的火炮——雖然數量只是兩門。

小隊長一直憂心忡忡,現在眼見這前阻后追之勢,他明白了,今晚碰到的,絕對不會只是幾名蟊賊,定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飛賊了!

「大家注意,前後皆有飛賊。」小隊大聲道:「聽我號令,千萬不可浪費彈藥,只待敵人再靠近些再開火。」

士兵們齊齊應答,心裡皆是緊張之極。

九頭雕速度本是不慢,無奈此番飛行裝載了大量的貨物,身體已是沉笨了不少。不一會兒,那些小黑點便已是由遠及近,由小變大了。

「飛妖,是飛妖。」有士兵認出了來敵、驚呼道。

小隊長重新分配兵力、變左右兩隊為前後兩隊,喝道:「前隊準備,右前方、瞄準——放!」

十隻箭矢離弦而去,眾飛妖隊形一分,盡然無一命中。方向前暗嘆可惜,這水準,比起飛霞公主的女兵營,當真不是只差了一星半點。

稍頃,失去準頭的箭矢已墜落地面,亮起一點一點的火球。

原來,這靈火箭上的彈丸全憑射手靈力催動,一旦中的,便能自行爆裂燃燒。這會兒,卻全燒落在地面上了。

第一波攻擊雖然不果,卻是也打亂了飛妖的隊形。小隊長手中令旗一指,已鎖定了其中靠前一隻,喝道:「瞄準——放!」

一陣弓弦響后,第二輪齊射已出。那隻被鎖定的飛妖閃身騰挪,避開了大部分箭矢,卻到底還是被其中兩支直接命中,頓時,一陣哀號聲中,全身已燃起了熊熊烈火,撲稜稜直向地面栽去。

「瞄準——放!」小隊長令旗一指,全隊已向著另一隻飛妖齊射,只不過,這一次,卻是再沒那麼幸運,竟然又被飛妖避過。

便是在這麼兩輪齊射間,眾飛妖已呼嘯而至。當先一隻飛妖舉起利爪,照著九頭雕巨眼便是狠狠抓去。

九頭雕巨頭一側,張喙一啄,那隻在其面前不過小兒科的飛妖便是叫也不及叫出一聲,便被這一啄擊為兩半,飄散而落。

隨後兩隻飛妖受驚不小,仗著其身形靈活,一個向上,一個向下便是疾速躥了開去。

向下的那一隻,方才躲過巨雕的猛啄,冷不防巨雕一直收縮的巨爪猛地探出,乾淨利索地一舉將其捏為肉醬。

向上的那一隻,則為一直當任警戒的后隊亂箭齊發,直接射成了刺蝟,化為一團火球向下墜去。

須臾間便已斬殺數只飛妖,眾軍士士氣大振,齊齊一陣吶喊。

方向前長舒一口氣,暗道,若是如此,當也無妨。

便在此時,四散而開的飛妖已然沖至近前,一陣怪叫聲中,眾飛妖口中噴出火球,分另擊中了硬甲和九頭雕身體之一側。(未完待續。。)

… 空戰(上)

九頭雕背部硬甲上還好說,火焰即刻便被眾軍士撲滅。那落在羽毛上的火球,可就恰到好處了,噼啪聲中,大團的火焰頓時燒將起來。

空氣間頓時瀰漫起一股焦糊的氣味。

不好,趕緊救火、先!

方向前三腳並作兩步奔至硬甲邊,手把護欄向下望去,被擊中處火焰已燒成一片。我的個乖乖,這每一片皆大如涼席般的羽毛,本就是易燃之物,此時更是燒得噼啪作響。

便在此時,卻見九頭雕脖頸處一顆一直處於假寐狀態的頭顱忽然間蘇醒。凌空一展,竟是借著一條細長的脖頸飛將過來,足足向後延伸出數丈之遙,照著已經著火的羽毛根處連啄數下,那團團的火焰便是隨同著片片落下的羽毛離體而去,很快消失在這沉沉的夜色之中。

如此,火警也即解除。

我的個乖乖,這樣也行!

方向前大是欣慰,想不到這九頭雕還會如此本事,竟能自己滅火!

微一愣神間,忽聽得「啊——」的一聲慘呼,身後不遠處,一名軍士已為飛撲而至的飛妖抓起扔了出去……

大隊的飛妖,此時也已趕到,隨即展開了攻擊。相形之下,這九頭雕硬甲上眾軍士的防守,更顯捉襟見肘。

「方公子,快回來。」小隊長大聲喊道,一面招呼眾軍士向著硬甲中心位置集結。

很快,包括方向前在內,大家擺成了一處圓陣,背靠背抗擊著眾飛妖的侵襲。

方向前撿了一架三連發的弓弩,向著飛妖盡情射擊。此廝靈力旺盛,根本不會考慮這三連發會為其帶來的靈力消耗。

打心底里,他只是想到,此番若真是任意這小子在此設伏。自己當無論如何也要預留好幾隻符籙,萬不得已時,令烏鴉兵帶著內焚歸元丸和滅神丹一起沖向任意……一切,就可完結!

方向前眼力異於常人,看得遠、把得准,再加上一扣扳機便是三箭齊出,更兼此廝不惜靈力,連擊連射,一時間,在他這一方面。那火力,可是鋼鋼的。

可另外幾處便是有些手忙腳亂了。眾飛妖或抓或啄或噴火,頓時又解決掉了三、四名軍士。

「不成,九頭雕負載太重,速度上不去。」小隊長指揮道:「你你你,你們仨下去,將不重要的貨物,全給我扔下去。」

「是!」三名軍士飛奔而去。不多時,已有大團大團的貨物被拋向了夜空。十數頭飛妖被這突然的拋物所吸引。撲閃著翅膀便是照著貨物追了上去。

這一來,眾軍士的壓力無形中倒也減輕了不少。這還當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逐次減輕了負載,九頭雕速度果然上來了不少。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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