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尷尬。

「快讓讓!前面的人讓讓,急診室,氧氣瓶!呼吸機!立刻!」

就在他剛剛走進大廳,準備出門時,一群大夫,大喊大叫的衝進來。

急診床上,一個身穿警服,渾身鮮血的女人,被急速推進來。

臉上扣著呼吸機,還有人騎在她身上,做著心肺復甦術,眾多醫護人員推著急診床快速跑起來,看樣子是個重要的人。

後面還有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各個神色冰冷,帶著悲戚之色。

最後面,還有個大胖子,身穿警服,一臉的慌亂模樣,不時的左顧右盼,手中還拿著手機,給人電話。

「快快快,通知中醫院的姬院長,有人中槍了,三槍,體內大出血,幫忙搶救!」

「快,急診室,所有人清場,要最好的外科大夫,敬若明!方青州!」

推著急診床的大夫,連連指揮大廳中的幾個引導護士。

姬空就站在走廊中間,卻被他一把推開,無關緊要一般。

他第一次體驗到醫院的急診,到底有多急,簡直是不給人反應時間。

護士儘管臉色蒼白,卻也快步跑開,各行其是。

「站在這裡做什麼,不能幫忙的,立刻讓路!」

吩咐完護士,急診大夫沖著走廊上的醫護人員大吼,同時從姬空身邊擦過。

看得出,他真著急,並不是故意耍威風。

擦身而過的瞬間,姬空視線落在急診床上,好像認識,只是臉上都是血跡,還蓋著呼吸機,沒認出來。

讓過了所有人,姬空看到了幾個匆忙而過的警察,臉上都帶著緊張之色。

尤其是最後的大胖子,臉上帶著汗水,眼睛滴溜溜轉動。

就在他們剛剛過去,姬空跟在了最後。

既然都喊他了,而且人也比較熟悉,那就過去看看。

實際上,根本用不到那些人,他自己就行,但還是要看看情況。

「秋院長,我又來麻煩你了!快點安排人,有人中槍了,三槍,要害!最強的醫師團隊,必須把人救回來!」

肥胖的警察,電話接通的瞬間,立刻說明情況,不敢有絲毫耽誤。 「他?」

雲卿思緒猛的頓住,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她怎麼會這麼想?那個「他」又是誰?

老頭子死後,她在這世上便再無其他親人。

而她從醫谷出來后不久,就遇到了司徒釗,然後無意間得了他的恩,收了他為徒,從此便留在司徒釗身邊替他籌謀皇位。

要說親近,恐怕沒有人比司徒釗與她更親近的,可是她為什麼會突然覺得,除了司徒釗外應該還有一個人,那個人要比司徒釗待她更好。

甚至莫名她會篤定,那個連是誰都不知道的人遇到同樣的情況,哪怕將皇位讓給司徒宴,他也會先顧全她的安危?

雲卿緊緊皺著眉心,手中握著金針。

眼前的一切變得有些虛幻起來,就好像她忘記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一樣。

她拚命的想要去回想,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而那個「他」也像是憑空出現,就好像這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罷了。

……

司徒釗和雲卿生了嫌隙,哪怕司徒宴沒親眼看到,也能感覺出來這師徒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勁。

雲卿回到玉霞觀后就將自己鎖在門內療傷祛毒,而司徒釗期間前去了兩次,只是那臉色卻是極為難看。

許一正在替司徒宴收拾明日回京的行裝,一邊有些幸災樂禍。

「殿下,你說這九皇子和他那師父是不是鬧翻了臉了?」

席少甜寵小萌妻 「屬下聽下面的人說,九幌子是被那位雲先生從房中趕出來的,兩人好像還起了爭執,而且九皇子後來兩次去見雲先生的時候都被他閉門不見。」

「下頭的人說,九皇子當時的臉色可難看了。」

司徒宴聽著雲卿和司徒釗起了爭執,下意識的揚了揚唇。

只是等自己反應過來心中莫名其妙的愉悅時,便將嘴角壓了下來。

「他們是師徒,情誼本就與旁人不同,而且那個雲卿幫著老九一路走到今天,處處維護,他們之間的關係沒那麼容易斷的。」

司徒宴說完后,對著許一道,

「趕緊收拾,等明天宮中太醫過來之後,確認老九無礙,我們就離開。」

許一嘟囔:「真是便宜他們了,要不是怕陛下那頭生疑,殿下又何必一再忍讓九皇子,早在京城的時候,咱們就……」

「許一。」

司徒宴只是淡淡一聲,許一就識趣的閉了嘴。

他家主子最厭煩說人閑話。

許一手腳俐落的將東西收拾好后,又替司徒宴鋪好了床被,這才道:

「殿下,你這幾日夜裡總是夢魘,時常半夜裡驚醒。」

「屬下專程從紫陽真人那裡討來了一些安神香,待會兒替殿下點著了之後,殿下今兒個夜裡當能安寢。」

司徒宴可有可無的點點頭。

夢魘的毛病他已經維持了很長的時間了,隔三差五的,他總會從睡夢裡驚醒,醒來時滿頭大汗的,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極為重要的事情,心頭空落落的。

只是無論他怎麼回想,卻總是記不起來夢裡到底夢見了什麼,只隱隱約約的記得有個瞧不清楚模樣的女子,低低的喚著他什麼。 ?「最好的大夫就是姬空,應該派人去找了吧?我馬上過去,鄭局長。」

秋開明也不廢話,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也傳到了姬空耳中。

「感情,自己就是為了救治這樣病人的啊?倒是很著急!幸好我趕上了!」

姬空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牛逼,連院長都說自己是最好的大夫。

而且,他就在現場,何必那麼多事情。

「誰是姬空啊?什麼時候能到,我想立刻見到他。屬下不能死!」

鄭局長情緒穩定了一大半,但聲音依然十分急迫,大聲說道。

視線看到自己身後的姬空,不明白他跟著自己做什麼。

沒看到有人要死了!

「我真的還想再活……」

偏偏就在忙亂的時候,姬空的手機響了,聲音還挺大,幾乎壓住了手機中秋開明的聲音。

「去遠點打電話,不知道急救嗎?你是誰家的家屬,不是看熱鬧的時候!」

鄭局長臉色非常不好看,直接沖姬空吼道。

剛剛拿出手機的姬空,猛然愣住了,看到電話上的名字,搖搖頭,臉上帶著不屑笑容,轉身離開了。

用不上大爺,那就不去了唄!

「佩雲啊,你到醫院了啊?我正要往外面走呢!」

接通電話,語氣十分輕鬆的說道。

大步向外面走去,讓你們來找我吧!

「別出來了,藍雨菲中槍,就在你們醫院,拜託你一定要保住她的命。我跟她父母在一起,過一會能到!」

秋佩雲的回答,瞬間讓姬空瞬間想起那個打過屁股的藍雨菲。

那一朵漂亮的警花,受傷了?

三槍?

他的腳步瞬間定格,猛然回頭,看向急診室的門。

原來是她!

「藍雨菲受傷了?」

姬空聲音有些沉,她雖然有些刁蠻任性,但確實是好警察,還是曲玲瓏的閨蜜。

「對,沒想到這次任務,毒販手裡有槍!她為了救戰友,自己中槍了!請你一定要救活她!」

秋佩雲都不知道自己以什麼身份求人,自己的命都是他救的,還沒報答完,又出事兒了。

「醫者父母心,救人不是問題,那個鄭局長把我攆出來了,我就是想救也救不了呀,你們想辦法吧!」

姬空只是隨意一嘴,腳步已經往回走了。

「阿姨,一定沒事兒的,姬空一定能救活雨菲的。姬空,玲瓏那裡我來說!

電話中傳來秋佩雲焦急的聲音,還在安慰著身邊的人。

一世符師 「行了,我就在急救室門口!」

姬空掛斷電話,想到那日穿著警服藍雨菲,再想起昨晚一起參加宴會,忽然感覺世事無常。

如果不會醫術,是不是就要陰陽相隔了呢?

真是無法想象。

「都說了,你別來搗亂,怎麼又來了!護士,這是誰的家屬,立刻攆走!」

鄭局長剛剛掛斷電話,就看到姬空又來了,連忙大喊旁邊的護士,要攆走他。

「小子,你是不是毒販的眼線,小心我擒住你!」

鄭局長身邊的警察,一臉兇相的過來,眼神中都是血紅色,瞪著他低吼。

「非常時期,非常處理,立刻拿下!等到確定身份,你們在放人!」

警察的話,瞬間提醒了鄭局長,立刻下命令。

「一群沒大腦的人,都滾開,我是姬空!」

看他們為了保護藍雨菲,要把自己抓起來,姬空是又好氣又好笑。

哪個毒販膽子那麼大,故意送人頭啊!

「你是姬空?別開玩笑了,中醫院的副院長,至少也是老頭,撒謊都不會撒,綁了!」

鄭局長先入為主,更加不信姬空所言,命令幾個人動手。

動作還真快,四個人帶著怒火,瞬間將姬空包圍,伸手要拷住他。

還有兩個人拿著手槍,虎視眈眈的看著。

似乎他有任何動作,立刻開槍的感覺。

「草,你們拷上我容易,可想好了想要再打開可不容易!藍雨菲死了,你們就是幫凶!」

姬空不想與公安局鬧得太僵,沒有動手,而是冷冷說道。

「少說廢話!」

有警察怨恨他說話難聽,直接上了手銬,動作很粗野,如果姬空沒有功夫,手臂都可能骨折了。

此刻,姬空雙手向後,被拷在牆壁上邊的扶手上,姿勢十分難受。

「哎呀,你們這是幹什麼!那是我們姬院長!」

剛剛被鄭局長喊過來的護士,看到被銬上的姬空,驚慌的大聲喊道。

「啥……」

瞬間,動作剛剛收回去,等待院長的幾個警察,全都懵逼了。

看了看護士,隨即又看看姬空。

二十齣頭的年紀,臉上還有些稚嫩,身穿休閑裝,怎麼看都像是病人家屬,與姬院長半點不掛邊!

「幹什麼呢?鄭局長,姬院長還沒來嗎?中醫院的人說往這邊來了!」

就在此刻,秋開明邁著大步,身邊跟著醫院最有名的大夫。

看到急診室外面,一群人圍著,直接詢問。

可是很快,就看到姬空被拷在扶手上,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鄭世奇,你什麼意思?我叫來了最好的大夫,你給我銬起來,不想救人是怎麼的?」

秋開明瞬間炸了,指著鄭局長的鼻子,大聲吼道。

難怪找不到人,姬空已經趕到,卻被人銬起來了。

「老秋,你聽我說,他跟在我身後,鬼鬼祟祟的,我以為是毒販的眼線,就給控制起來了。誰想到是你的姬院長啊!快鬆開啊!」

鄭局長心裡那個憋屈啊,人家都自報家門了,是姬院長。

可哪有二十多歲,一臉稚嫩的年輕人,當中醫院院長的?

這不是擺明了坑人嗎!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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