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傳來陰老太太的聲音:「祭林,你媽媽要給你借屍還魂,都二十年過去了,怎麼你還披著一身鬼皮啊」

楊蕊猛然聽見這麼一句話,大吃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忙凝神往下聽。

便聽見王祭林說道:「其實我並不是很明白,這借屍還魂究竟有什麼好的算最後成功復活了,得了活人之軀,活過幾十年最後還不是一死嘛。這又是何必呢我看像老姑婆您,現在做鬼也沒什麼不好的。」

陰老太太似乎對王祭林的說法很不滿意,她沉聲道:「你錯了,你跟我老太婆是不一樣的,你的死是因為老林家受了鬼咒,你成了你老爹的替死鬼而死的,你的鬼魂註定了要在幽冥谷遊盪,受那萬世無輪迴之苦的。現在你媽用借屍養魂的方法保全了你,你才沒有去幽冥谷受罪。只有你借屍還魂成功,復活得了陽體,你才能真正脫離鬼咒,獲得輪迴。你媽都是為了你好,你不應該有這種消極的想法。」

王祭林說道:「老姑婆,您老放心吧,我不過是隨便一說罷了。老媽的話我自然是要聽從的,可不,這次不是按照老媽的吩咐來的嘛。」

陰老太太滿意地「嗯」了一聲,隨即說道:「那我放心了,我看你這個屍身似乎還不錯,可見你的還魂計劃取得了巨大的進展,這次如果能夠如願,那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

王祭林說道:「是的,不過,其他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媽媽沒告訴我。」

陰老太太說道:「主要目標是林家的人。」

楊蕊當時聽見這話,大吃一驚,又驚又怕,知道他們要對付我跟林澤木,她不敢偷聽下去了,慌忙悄悄退了回來,打算立刻回去告訴我。

可是,當她剛跑到跟我們住的院子相連的院子里時,被躲在一旁的林澤木拉住了,她嚇了一跳。林澤木怕她叫出來,一隻手死死地捂住她的嘴,一隻手抱住她的腰,把她強行拉倒小雜院外面的牆角下,貼著她的耳朵說道:「不許叫。」然後慢慢地鬆開了手。

楊蕊驚魂不定,但她相信林澤木不會害她,又擔心我,連忙對林澤木說道:「他,他們要害,害你和林涵。」

楊蕊因為驚嚇過度,話說得語無倫次。不過林澤木似乎早知道了,他沖楊蕊擺了擺手,陰沉著臉,說道:「我都知道了。」

楊蕊驚訝地看著林澤木,因為兩人幾乎是貼身而立,所以儘管天光十分的暗淡,她還是看見林澤木臉色凝重,像那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林澤木從楊蕊的臉色看出了她的疑惑,便補充了一句:「我剛才也聽見了。」

楊蕊終於回過神來,忙說道:「那怎麼辦要趕緊去通知林涵逃命。」

誰知林澤木卻說道:「不用,他們是沖我來的,林涵暫時沒危險。你不能輕舉妄動,不然反而引來殺身之禍。你現在回到自己的房間去,給我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繼續生你的病,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林涵那裡你也不能去。」

楊蕊不明白林澤木為什麼會這麼說,她驚訝地看著林澤木。卻見林澤木的神色凝重,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澤木又更加嚴肅地對她說道:「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楊蕊茫然地點了點頭。

林澤木似乎鬆了口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楊蕊,輕而堅定地說道:「回你的房間去吧。」~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面章節

… 楊蕊腦子裡一片迷茫,她將信將疑地看著林澤木,但從林澤木蒼白的臉上,她看到的是堅定和不容置疑,並有一種捨我其誰的從容感,而那從容中又隱隱地透著不安。,

「快走」林澤木見楊蕊優柔不絕,突然厲聲喝道。

楊蕊不自禁地打了哆嗦,便轉身而去。

誰知,林澤木突然又叫住她。

楊蕊忙又回過身來,疑惑地看著林澤木,林澤木蒼白的臉在雨水的浸泡下顯得有些發青,他看著楊蕊,說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回到房間后警覺一點,我會把他們引到院子後面的竹林里去,然後,你立刻去找林涵,趕緊離開這裡。還有,如果我遭遇不測,你跟林涵說,讓他不要管我,而且,他可以不必去林家了,自行回重慶去吧。」

楊蕊驚疑地看著林澤木,而林澤木卻不再理會他,倏地一下竄進了雨地里。在這個時候,王祭林不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雨地里,幾乎跟林澤木撞到一起。林澤木迅速地向院子後面跑去,而王祭林也緊隨其後追了去。

楊蕊躲在角落裡,嚇得索索發抖,她拿不定注意要不要立刻去找我,因為林澤木說去找我反而會害了我,雖然楊蕊並不了解林澤木,但她天性善良,覺得林澤木畢竟跟我是一家人,他應該不會害我。既然他如此說,那很可能是真的。

為此,楊蕊終於拿定主意聽從林澤木的吩咐,不去叫我。她剛要回到自己的房間,突然看見昏暗中劉彥斌也走了房間,往林澤木他們去的方向跑去,她突然對林澤木有一種莫名的擔心,略微猶豫了一下,便大著膽子也跟著去了院子後面的竹林。

然後,她摸到了那竹林里的房間里,卻沒有找到林澤木和王祭林,卻看見劉彥斌躲在一個房間里,她想到劉彥斌跟王祭林是一夥的,便不敢輕舉妄動,以免被劉彥斌發現。

再後來,看見我偷偷地摸了進去,然後出現了跟我意外相逢的一幕。

聽楊蕊把事情的經過講完,我雖然仍是一頭霧水,不明白林澤木為什麼說王祭林對付的是他,而沒有包括我。我也是林家的人,那王秋月對林家恨之入骨,自然也包括我,因為我母親曾經對我說過,讓我以後要當心王秋月。既然王祭林這次盯上了我們,沒理由只對付林澤木,而放過我。

另外,從楊蕊的口中得知,林澤木似乎頗為維護我,這讓我意外而感動,雖然之前我對他有著總總猜測和懷疑,而且對他始終有著防備之心,可這次面對危險時,他卻在保護我。

我的心頓時一熱,或許這是所謂的血濃於水,儘管以前沒有任何交往,而且還頗有芥蒂,但畢竟是親人,在遇到危險著,那種潛意識的親情會自然而然地冒出來。

不行,我不能做縮頭烏龜,我要去幫我的堂兄。

一股莫名的衝動激蕩著我的心田,這一刻,所有的害怕都煙消雲散了,我只想去救我的親人,不管我有沒有那個能力。

我倏地站起,楊蕊驀地一驚,慌忙拉住我,驚道:「林涵,你要幹什麼」

我忙說道:「我要去幫林澤木,楊蕊,你自己躲好。」

楊蕊急了,拉著我不肯放手,連忙說道:「你堂哥特別交代了,要我跟你馬上離開這裡。你不能去送死。」

我突然有些惱怒,生氣地說道:「他是我的哥,他現在有危險我能自己獨自逃跑嗎如果他是你的哥,你會這樣做嗎」

「我」

楊蕊被我問得說不出話來。

「可是,他說」楊蕊還是不甘心,又企圖用林澤木當時跟她說的話來勸說我。

我不等她說下去,立刻打斷她道:「不必說了,我心意已決。

「那我跟你一起去。」楊蕊堅定地說道,並跟著站了起來。

「不行。」我斷然道。

楊蕊卻學著我的語氣,斷然道:「不必說了,我心意已決。」

我無語凝結,不知所措地看著楊蕊。

楊蕊卻率先往外走,並拉了我一把,催道:「快啊,要幫你哥趕緊走,不然恐怕來不及了。」

我見楊蕊是認真的,而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交,我也算是對她有所了解了,別看她外表柔軟,可內心卻很堅強,一旦認定的事,會義無反顧地去做,哪怕非常危險。這一點跟我挺像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說什麼了,況且,我以後跟她的路還很長,恐怕比這危險得多的情形都會遇到,既然如此,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更沒理由迴避,因為,該來的總會來的,迴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說也奇怪,此時我跟楊蕊都不再感到害怕,因為雨大天黑,我們手拉著手,憑著記憶,一路快速向竹林深處摸去。

過不多時,那隱藏在竹林里的院落又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青牆黑瓦在倏來倏去的雨霧中,借著偶爾被大風吹開的竹林間隙透出的微薄天光,感覺它像一座幽冥鬼屋一般,陰森森地隱沒在雨霧之中,若隱若現地浮現出一種詭異恐怖之氣息。

雖然我們不再害怕,但面對這院落時,還是免不了緊張。楊蕊顫聲對我說道:「小心。」

我下意識地捏了捏楊蕊的小手,冰涼冰涼的,像捏住死人的手一樣。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慌忙收捏住迷亂的心神,放開楊蕊的手,輕聲說道:「跟住我,別亂跑。」

我們小心翼翼地摸進院牆,進了房屋,此時,裡面一片漆黑,剛才劉彥斌點的蠟燭已經熄滅了,不知道是被人弄滅的還是燃盡而滅,也不知道劉彥斌此時是否還在裡面。

我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慢慢地向裡面摸去。也不知道楊蕊是否跟上,我不敢分心,也不敢隨便發出聲音。

突然,我聽見楊蕊一聲驚呼,那聲音在我左前方不遠處,我便顧不得隱匿身形,慌忙驚叫道:「楊蕊」並迅速地撲了過去。~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面章節

… 我撲過去正好抓住楊蕊,楊蕊正向我這邊猛退。,

「怎麼啦」我驚慌地問道。

「地,地上有,有」楊蕊語無倫次地叫道,卻說不出究竟有什麼東西,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畢竟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但我相信地上一定有什麼東西,楊蕊剛才碰到了,不然不會這麼驚恐。

我一邊把楊蕊拉到我身後護住,一邊警惕地聽著前面的動靜,並下意識地向後退著。可是,並沒有異響發出。

我覺得奇怪了,如果這房間里真有東西,而且是「活物」的話,剛才楊蕊這麼一驚呼,接著我也出聲了,必然已經驚動它,如果它對我們有威脅的話,應該攻擊我們了,不會這麼按兵不動,要麼是跑了。

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反正都已經驚動了,我便沒有偷偷摸摸隱匿身形的必要,為了探明真相,我連忙拿出手機,打開屏幕,藉助手機屏幕微弱的熒光,戰戰兢兢地往前面照看過去。

人地上竟然躺著一個人那人臉朝下背朝上,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大吃一驚,不知道是誰會躺在地上,我們這裡總共這麼幾個人,不可能是外面的人。那他會是誰呢

林澤木

我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不由心裡一緊,覺得最有可能的人便應該是堂兄林澤木了。

難道堂兄已經被害了這一驚非同小可,我的心砰砰直跳,慌忙丟開拉著楊蕊的手,驚慌地撲了過去,並大聲叫道:「哥,哥。」

那人一點反應都沒有,依然趴在地上,像死了一般。

我忍住狂跳的心把那人的身體翻過來,顫抖著手把手機屏幕一點一點地靠近那人的臉孔。

這一看更是讓我大吃一驚,原來那人並不是我的堂兄林澤木,竟然是王祭林這非常的出乎我的意料。因為,在這裡,王祭林好比獵人,而林澤木其實是獵物。而且,王祭林還有幫凶,老鬼婆陰老太太和劉彥斌。打獵的怎麼反而被獵物殺了呢這不太可能。

然而,此時躺在我面前的確實是王祭林,我看清他的面容時,嚇得條件反射地向後一退,摔坐在地上。

此時,楊蕊也已經跟了過來,也看清了那人是王祭林,她「咦」地驚叫了一聲。

是楊蕊這一聲驚呼讓我從驚怔中迅速醒悟過來,慌忙從地上爬去,又戰戰兢兢地上去再次確認。

確實是王祭林。

「怎麼會是他呢」楊蕊輕聲說道。

難道真的被我堂哥林澤木殺了林澤木這麼生猛這確實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不過,我跟堂哥林澤木也是第一次見面,他身手如何我自然是不得而知。既然現在事實擺在我面前,我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了。不由心裡感嘆道,畢竟是走陰人家族的人,看來還是有一些手段的,對付王祭林這樣的鬼,想必確實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麼一想,我不由心裡油然而生出一股莫名的感概來,畢竟這王祭林也是我們林家的人,雖然死了,變成了鬼,可還要跟林家的人為敵,這豈不真應了那句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嗎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雖然明知道王祭林是鬼,還是忍不住心裡一陣難過,並下意識地去查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其實,到現在為止,我依然不知道鬼究竟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因為我遇到的鬼看上去都那麼的真實,跟他們接觸時,都有明顯的實體感。

此時,我摸著王祭林的身體,感覺雖然冰涼,但並不僵硬,皮膚甚至還有明顯的彈性,像真的人體一樣。

我想起在鬼市偷聽到的話,王秋月一直在給王祭林借屍還魂。

難道王祭林的身體並不是他自己的真身而是別人的屍體可是,這屍體也保養得太好了吧而且,鬼魂附在冰冷的屍體上,竟然會給人一種完全是活人的感覺,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時,面對王祭林的「屍體」,竟然會莫名其妙地生出如此多的感概,我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我慌忙收捏住游弋的思緒,便聽楊蕊說道:「那你堂哥現在又去哪裡了呢」

我隨即想到除了王祭林以外,還有陰老太太和劉彥斌,他們都應該要對付我的堂兄林澤木,現在王祭林被林澤木幹掉了,躺在這裡,哪其他「人」呢他們此時又在哪裡我的堂兄雖然幹掉了一個,可他畢竟以一敵三,很難保證他能夠完勝。

一想到這點,我不由又緊張起來,決定繼續去尋找堂哥。我下意識地又看了王祭林的「屍體」一眼,他現在雖然被我翻過身來了,但他的身體並沒有理順,而是成一個非常彆扭的姿勢躺在地上,看上去十分的古怪。

我想畢竟都是林家的人,現在死了,雖然我不能妥善處理他的「屍體」,但幫他擺個舒適一點的睡姿還是應該的。為此,我忙把他的「屍體」順了順,讓他筆直地躺在地上。

當我整理王祭林的手時,突然發現他的右手手腕處有一道明顯的傷疤,那傷疤非常的熟悉。

我不由心裡一震,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慌忙眨巴了一下眼睛,並把手機屏幕向他的手腕處又靠近了些,再看。

確實有一道傷疤,大約三寸長,而且,對這傷疤我記憶非常的深刻。

「張柯這是張柯的屍體」

我大吃一驚,失聲驚叫了出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熟悉的傷疤。

楊蕊聽我突然叫出張柯的名字,她驚訝地看著我,問道:「林涵,怎麼啦」

我無比激動,而且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指著地上「王祭林」的屍體,擦顫聲道:「這是我的同學張柯的屍體。」

「啊」楊蕊也大吃一驚。

我頓時明白了,原來那天在醫院太平間看見偷換張柯屍體的鬼不是別人,竟然是林澤木~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面章節

… 我萬萬沒想到這王祭林的屍體竟然是我的同學張柯的我也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王祭林為了借屍還魂,需要定期更換新鮮的屍體,結果他偷了張柯的屍體,換下了方可棟的屍體。,

我更是萬萬沒想到,我一直苦苦追查的偷屍鬼竟然是我們林家的「鬼」可他現在已經「死」了,躺在我的面前,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呢是王祭林的鬼魂跟這屍體一道「死」了還是王祭林的鬼魂被林澤木打出了這寄宿的屍體逃走了

看來,一切都只有找到林澤木才能解開這個謎團。當然了,前提是這事還得跟林澤木有關。不過,王祭林這次專門針對林澤木來的,現在王祭林的「屍體」在這裡,這很可能是林澤木的傑作。不然的話,除此以外,我想不到還會有誰會幹掉王祭林,當然了,還有劉彥斌,不過我覺得是他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這屍體是我的同學張柯的,我又該怎麼處理它呢

根據方可棟的遭遇可知,張柯的屍體被佔用了,那他的魂魄也必然受損,過不了鬼門關,可張柯的鬼魂我自今沒有找到,不知道他的際遇又如何,會不會也像方可棟一樣,迷茫地飄蕩在什麼地方,等待著我去救他呢

想到這一點,我不由心裡一陣難過。同時又想到張柯的父母,兩位老人家一直在擔心著這事,如果我把張柯的屍體帶回去,他們還不知道會怎麼感激我呢。可是,我又怎麼把張柯的屍體帶回去呢

楊蕊顯然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便問我道:「林涵,那我們現在又該怎麼辦這既然是你同學張柯的屍體,我們是不是要把它進行妥善的處理」

我現在心裡很亂,因為這事來得太突然,我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所以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我不能丟下張柯的屍體不管,我必須要處理,只是究竟該怎麼處理,我現在確實不知道。

「當然要處理,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我茫然地回答楊蕊。

楊蕊又說道:「你不是一直要幫方可棟找到曾經佔用他屍體的鬼嗎現在找到了,是不是」

楊蕊提醒了我,我立刻想起方可棟來,不等楊蕊說下去,忙把手機遞給楊蕊,讓她幫我拿著,給我照明,我則連忙從包里摸出儲魂袋來,拉開儲魂袋的拉鎖口,沖裡面叫道:「方可棟,方可棟,你趕緊出來。」

方可棟竟然在睡覺我一連叫了好幾聲,他才朦朧醒來,探出個小腦袋瓜子來,睡眼稀鬆地看著我,問道:「林涵,到了嗎這裡是哪裡怎麼黑咕隆咚的,也不點個燈啥的」

我沒好氣地說道:「你真是好興緻,竟然睡也著趕緊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方可棟此時是個很小的人兒,握在我的手中,他眨巴著小眼睛看著我,見我神色凝重,而且臉上還掛著眼淚,不由驚得楞了一下,便不敢閑話,慌忙跳出儲魂袋,落到地上,身子當即挺了挺,立刻恢復了正常身量,跟我差不多高了。

方可棟隨即看到地上躺著的王祭林,他驚道:「這是誰」

「張柯的屍體。」我連忙說道,並定定地看著方可棟的表情。

「張柯的屍體怎麼在這裡」方可棟大吃一驚,詫異地看著我,隨即又看著地上的屍體,突然臉色一變,連忙又看著我,結結巴巴地說道:「是不是那個偷屍鬼在這裡」

我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叫你出來感覺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你另外一部分魂魄。」

方可棟立刻變得激動起來,他連忙蹲下身去仔細看著張柯的屍體。

我也不知道方可棟是如何感覺的,只是緊張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方可棟站了起來,茫然地搖了搖頭,沮喪地說道:「不在這裡。」

一旁的楊蕊忙說道:「這不過是一具屍體,是張柯的,它原本不是王祭林的。方可棟的魂魄會不會仍然被王祭林帶走了」

楊蕊這個說法是很有可能的,可我覺得奇怪的是,這王祭林怎麼會把張柯的屍體丟在這裡的真的是被林澤木打成這樣的嗎如果是的,那王祭林的鬼魂本尊此時又怎麼樣了是被打得魂飛魄散了,還是逃之夭夭了如果逃走了話,那他又去哪裡找別的屍體寄宿他的鬼魂呢

我心裡這麼想著,嘴裡卻連忙回應楊蕊道:「也有可能。」

楊蕊探尋地看著我們,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道:「我們必須先找到林澤木,然後才能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張柯的屍體呢」楊蕊關心地看著我,問道。

我說道:「只好先放到這裡,等找到我堂兄林澤木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後,再來想辦法處理它。」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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