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次,他們決心再不給洛川任何機會。

為此,周浩暉以最快的度找來了劉慈和陳久霖,甚至不惜暴露了身懷劍陣傳承的底牌,當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是全力以赴,務求此番將洛川徹底誅殺在這峽谷之中!

面對周浩暉等人所擺出來的陣勢,洛川當然不會覺得意外,但對於齊青山而言卻是打死也想不到其中的緣由。

雙方都是同門師兄,他應該幫誰?

還是兩不相幫,保持中立?

一時間,齊青山急的滿頭熱汗,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原本已經快要走出劍陣範圍的錢老五和曹華也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場中央的洛川。

他們哪裡會想到,事情竟然生了這樣的轉折。

從齊青山的話中不難現,攔住他們去路的這三人也是來自凌劍宗,而且就是凌劍宗三年前派來月影秘境的內門弟子,與齊青山、洛川乃是同門,既然如此,那麼他們為什麼不讓洛川離開?

而且通過半空中那隱而未的劍陣所傳來的殺意,似乎他們還想要洛川的命!

這是什麼情況!

萌妻帶球跑:醜女時代 更重要的是,面對這樣的局面,他們該怎麼辦?

誠然,錢老五等人並不認為憑藉他們的實力可以與一座劍陣相抗衡,否則當初在峽谷外面對梵天劍陣的時候,就不會只有楊擒虎一個人衝上去了。

可現在的情況卻與那時候有了些許的差別。

先,對方只有三個人。

想必激出來的劍陣也不會像梵天劍陣那般恐怖。

其次,洛川才剛剛救了他們的命!

如果他們真的就這麼走了,豈不是成了忘恩負義之輩?

正在猶豫間,走在最前頭的徐願卻猛地開口了:「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快走!這三位師兄已經說了,他們只要洛川的命!要是再耽擱下去,等其他人追上來,咱們可就都走不了了!」

說著,徐願討好似的看向周浩暉等人,目色中帶著諂媚。

周浩暉笑著點點頭:「不錯,我先前說過的話現在仍然有效,只要爾等立刻離去,之前的擅闖之罪便不再追究。」

錢老五沉聲道:「徐願!」

徐願轉頭看向錢老五,毫不掩飾地說道:「怎麼,我有說錯嗎?一開始我們就不該來這峽谷,要不是那洛川一意孤行,楊大哥與何充又怎麼會遭到不測?現在他還想要讓我們陪他一起去死,要去你們去,反正大爺不奉陪了!」

錢老五漲了個滿臉通紅,卻偏偏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咬緊了牙關道:「可洛藥師剛剛救了大家的命!」

「那又如何!」徐願冷哼一聲:「那本來就是他欠我們的!要不是為了他和那斷臂的廢人,我們根本就不會冒這個險!」

話音落下,就連曹華也暗暗皺緊了眉頭,低聲道:「徐願!你少說兩句!就算不為了洛藥師,那楊大哥呢?難道我們就這麼把他留在這裡了嗎?」

這一次,徐願稍微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道:「楊大哥當然是要救的,但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正是因為我們要去救楊大哥,所以就更不能把性命交代在這裡了,否則若是連我們也被抓去血祭了,到時候還有誰能救楊大哥?」

此言一出,就連曹華也為之詞窮了。

更重要的是,徐願給了他一個完全站得住腳的理由。

此時離開並不是忘恩負義,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欠洛川的,相反,他們還能保存實力,之後才能去營救楊擒虎!

一時間,曹華的內心徹底動搖了,他轉過頭,看向錢老五,低聲道:「老五,你怎麼看?」

一念成婚 錢老五手指微微顫抖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事實上,那夜當李宿然和徐願想要把洛川趕走的時候,錢老五和朱椿雖然沒有站在洛川這一邊,但至少也是保持了中立的,所以之後一路上他們二人也相對與洛川的關係較好。

現在朱椿被抓走了,楊擒虎也生死不知,錢老五就成為了場中隊伍「老人」裡面,唯一一個對洛川心懷感恩的人。

他知道徐願的這番話只是在強詞奪理,對方心裏面恐怕也並沒有營救楊擒虎的意願,但不得不說,徐願至少說對了一件事情。

就算他們留下,恐怕也無法幫到洛川什麼,反而會成為負累,只能等死。

但重要的不是他們留下有沒有意義,而是他們願不願意留下。

這才是周浩暉給他們出的難題。

錢老五的喉頭有些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哪怕他的心裏面一萬個想要與洛川並肩作戰,但真正輪到他表態的時候,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像當初李宿然逼宮讓楊擒虎趕走洛川的時候一樣。

就像當日洛川孤身沖向梵天劍陣的時候一樣。

求生是人類的本能。

在真正面對生死選擇的時候,究竟會有多少人會為了心中所謂的「大義」,慷慨赴死呢?

人心本就如此。

人性本就如此。

錢老五沒有說話,卻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作出了回應,他沒有回頭,繼續向前邁開了腳步。

見狀,徐願的嘴角不禁掀起了一絲嘲諷的微笑,對曹華一挑眉頭:「老曹,走吧。」

曹華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不遠處的洛川,暗自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握著擔架的雙手微微緊,然後向著劍陣所籠罩的範圍之外走去。

洛川看著這一幕,眼中無喜無悲,更沒有半點的憤怒,好似早就預料到了徐願等人的選擇。

當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也一點不為之遺憾。

因為齊青山並沒有走,哪怕他連握劍的手也失去了,哪怕他留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下一刻,洛川將腰間的布繩結下,將夏馨月那小小的手掌交到了齊青山的手心中。

微微一笑:「青山,你先帶馨月離開,我隨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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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之前因為更新的不穩定和匆忙,有很多地方慕白需要重新梳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和寫錯的地方,今天會有第二更,但在凌晨,必不失約。 洛川的聲音很平淡,但他所表達出來的意思卻令齊青山心頭一震。

「洛師兄……」

齊青山的這番話沒有能夠說完,不是因為洛川阻止了他,而是因為夏馨月突然握緊了他的手掌。

「我們走吧。」

齊青山眼角一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夏馨月。

雖然他並不知道洛川與夏馨月之間的關係究竟是怎麼樣的,更不知道兩人在這月影秘境中到底共同經歷了什麼,但自他醒來之後的所見所聞來看,很明顯兩人的情誼非同一般。

夏馨月很崇拜洛川。

更是洛川最堅定不移的支持者。

在血霧漫天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與洛川並肩作戰的人。

但在眼前情勢如此危急的時刻,她竟然選擇了離開?

為什麼!

夏馨月沒有解釋,也沒有必要解釋,她只是鄭重其事地將永夜傘交還到了洛川手中,非常認真地對他說道:「如果你死了,我讓所有人為你陪葬。」

洛川微微一笑:「好。」

言罷,洛川又轉頭對齊青山開口道:「這是屬於我的戰鬥,你們幫不上忙。」

話音落下,洛川的目光驟然變得無比的銳利了起來,就像是一把無形的長劍,足以刺破蒼穹。

他左手握緊了永夜傘,右手緩緩抽出了輓歌劍,抬頭看向半空中那若隱若現的劍網,呼吸越來越緩慢。

夏馨月拉著齊青山向劍陣外走去,臉上難得浮出了一絲倔強。

齊青山的眼中透著焦急,但他知道,洛川說的是對的,自己現在已經是廢人一個了,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只會成為洛川的累贅。

他終於邁開了腳步,一步一回頭地被夏馨月拉著走出了劍陣所籠罩的範圍,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

若是今日洛川不幸逢難,他就算拼得個粉身碎骨,也一定要讓宗門給出個交代!

不多時,齊青山和夏馨月的身影終於消失在了周浩暉等人的視野範圍中,至於徐願等人,則早就跑得沒影了。

時至此刻,洛川才終於開口道:「我最後只想問一個問題,為什麼?」

為什麼當日在煙雨樓,眾人要算計自己。

為什麼他們明明已經殺死了自己,還要多此一舉,封鎖自己的星海。

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到底是怎麼樣的?

幕後的主事之人又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一次,周浩暉沒有回答,反倒是劉慈率先開口了:「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知道為什麼。」

此言既出,場中風雲突變,半空中的劍網初露崢嶸,以泰山壓頂之勢猛地向洛川墜下。

周浩暉、劉慈、陳久霖三人所結成的此劍陣名為天羅地網。

那當然不是真正的網,而是由無數道劍氣交織而成的利刃,看得見,摸不著,卻可裂土碎石!

面對天羅地網劍陣的全力開啟,洛川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任何反應。

他仍舊站在原地,抬著頭,看起來就像是在入定,或者被嚇傻了一樣。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洛川在想什麼。

可能是被佛祖一掌鎮壓了五百年的那隻猴子,也可能是為了隔絕病毒去往實驗室,卻最終被激光網切割成了碎肉的救援小組,亦或者,他聯想到了一種名為「凌遲」的殘酷刑罰。

劍網墜落的度並不快,卻偏偏能給人一種無論怎麼逃,無論逃得多快,都逃不出這片天地的感覺。

若隱若現的金光在洛川的眼中映出絲絲裂痕,彷彿將他的眼球割裂成了無數塊,淡淡的灼熱感隨風刮在洛川的皮膚上,在不斷抽取著他體內的水分。

「砰。」

一片白色的火焰突然在洛川的身上爆開,就像是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而自動護主。

不過瞬時之間,就將洛川包裹在了一層純白色的光繭當中,雪色的炎浪向著空中倒卷而去,隱隱間竟有一種與天羅地網分庭抗禮之意。

洛川仍舊沒有動,好似已經變成了一尊雕塑,或者此時的他正在欣賞這難得的曠日奇景。

順著洛川的視線看去,整片夜空都分裂成了無數的小格子,就連那輪神秘莫測的血月也被切成了碎塊,看起來頗有些凄涼。

但忽的,洛川卻笑了。

「真像一個巨大無比的火鍋啊……」

沒有人知道洛川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在這個世界的人也不知道火鍋到底是什麼東西,更不可能讀懂洛川的笑點何在。

這個笑話在這裡顯得很冷,也很不合時宜,可洛川的臉上卻笑得那般燦爛,不知道是不是將月亮也看作了剛剛下鍋的鴨血旺。

便在洛川這聲輕笑落下的同一時間,一絲黑線也悄然從他的眼前滑落。

那是洛川的頭。

被天羅地網緩緩斬下了一絲。

然後洛川的手臂終於動了。

「唰!」

不是輓歌劍亮刃,而是永夜傘被悠悠撐開。

洛川左手打著傘,衣袂隨風輕舞,就像是一個站在雨幕中悲春傷秋的書生。

劍網終於落在了永夜傘的傘面上,隨即激起了一簇簇美麗的火花,好似是兩把劍經歷了無數次碰撞,卻偏偏誰也無法奈何誰。

原本一片平整的劍網開始扭曲起來,在洛川的頭頂凸出了一個蘑菇的形狀,場面看起來有些滑稽,卻驚心動魄。

洛川的手臂劇烈顫抖著,彷彿隨時都會被那恐怖的天地之力壓得粉碎,永夜傘的傘面誇張地向下低垂,讓人擔心下一秒會不會徹底報廢。

下一刻,一片五彩繽紛的光芒從洛川的腰間掠出,遠遠看去,像極了一隻只翩翩飛舞的蝴蝶,在漫天狂飛,或者說,那是一隻只撲火而去的飛蛾,在燃燒自己最後的榮耀。

那當然不是真的蝴蝶或飛蛾。

而是洛川在九天升龍柱上搜刮來的無數符篆!

相比起當初為了破梵天劍陣洛川所用出的那些攻擊型符篆,在山海壺中留存更多的,當然是防禦型的符篆!

夯土符!

泅水符!

庭軒符!

四方符!

……

洛川就像是不要錢一樣朝外撒著各種各樣的防禦型符篆,大言不慚地說一句,別的或許他沒有,但防禦型符篆,管夠!

如果洛川捨得將所有符篆都拿出來的話,恐怕就算是碎星境強者的一擊他都擋得住!

天羅地網劍陣可怕嗎?

當然可怕。

但即便洛川不懂劍陣,也至少能夠猜測到關於劍陣非常重要的一條真理。

不管劍陣本身有多麼強大,決定其最終殺傷力大小的,只可能是一個要素,人。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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