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思索了片刻,道:「多謝白戰將救命之恩。我隨我家大太子來這紫竹林散步,偶遇小公主和紅黛。不知為何,這溫泉里竟跳出一隻厲害的金魚精來,想要傷害公主。我們不敵金魚精,大太子便先護著公主,往山那邊去了。」

「這樣說,也不算撒謊吧?」說完,藍寅偷偷瞟了白帝一眼。

「廢物!」白帝丟給藍寅一顆療傷丹藥,「你去前頭的石屋等著,紅黛在那。」一個旋身,就往山邊尋人去了。此刻,他關心則亂,完全沒去細想藍寅的話錯漏百出。

那廂,紅蛟已經換好衣服,將自己儘力拾掇了一番,走出山洞來。

烏黑的長發用絲帶,簡單束起。她面上的紅潮尚未退卻,小臉白裡透紅,依舊美得讓人驚心動魄。

藍敖別開眼,不敢再看。

誰知,紅蛟卻一步步走近他,越來越近,他呼吸瞬間就亂了。

誰知,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一根紅綃紗已經纏上他的脖子,「讓你偷看本宮洗澡!我勒死你。」紅蛟佯裝兇狠道。

「咳咳咳,公主饒命,」藍敖輕咳了幾聲,「我真是無心之過。」

縱然紅蛟不會仙法,但紅綃紗終究是頂級法器,堅韌無比。再加之藍敖此時,早已仙氣耗盡,精疲力竭,被人勒著脖子,的確不好受。

「無心之過,就可以偷看了嗎?」紅蛟又將手中的綃紗勒緊了幾分,藍敖只能暗中使力,讓自己的脖子好受點。

「咳咳咳,公主,我才捨命救了你。你不以身相相許,也不能恩將仇報啊!」

「再貧嘴!若不是你,本公主怎會如此狼狽,還會遇襲,受傷?」

「那公主要如何才能原諒我?方才為了替你療傷,我可是耗盡仙氣,否則,怎會被那臭魚精打得無力招架,要跑路。」

聽了藍敖這話,紅蛟她手中的紅綃紗不由鬆開了些許。

其實,不用藍敖說,方才在水底,她也明白髮生了何事,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只要公主不生氣,除了讓我離開白帝城,只要我藍敖辦得到的事,但憑公主吩咐。」

紅蛟不吭聲,但手中的綃紗又鬆了一分。

「公主,好公主,求求你別生氣了。要不,我也脫光了,給你看一回。」藍敖賤兮兮道。

「你再胡說!」當時,脖子上的綃紗又勒緊了三分,「不要臉,丑成這樣,誰要看!」

「咳咳咳,我丑不好看。公主,不能再勒了,再勒就真勒死了。」藍敖咳嗽得很大聲。

紅蛟終究是個心軟、善良的小公主,手中的綃紗悄悄放下了。

「真的什麼條件都答應?」此刻,紅蛟心中已是原諒藍敖,但想著,無論如何要出了這口氣,才能和他繼續做朋友。

「是,公主不必客氣。」

「那麼,你西海寶庫的法寶,任憑本宮挑選十件?」紅蛟想了想道。

說起西海寶庫,藍敖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他不是來追查紅蛟到底是不是那日的小賊嗎?怎麼,反倒把這事忘了。

「你怎知我有個寶庫?」藍敖反問。

「那個,本宮就是知道。」紅蛟裝作嚴肅,心想:絕不能出賣精衛姐姐。「哪個集寶的,還沒個寶庫。你到底願不願意?」

藍敖不說話,一雙藍眸只是盯著紅蛟不放,想要從她臉上看出端倪。

是同一張臉,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他絕不會看錯!

但她好似不像在說假話,就這單純的個性,估計也說不出假話。

那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到底有沒有將她打傷?跌落懸崖?

紅蛟見藍敖半天不回話,臉色又陰晴不定,就想會不會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畢竟是十件法寶,集寶不易,她也是知道的。

「要不,八件也成。」

「…….」

「實在不行,就五件吧,不能再少了,畢竟你有錯在先。」紅蛟小嘴一嘟。

她這一嘟嘴,不知為何,藍敖渾身松泛了許多。

「好,十件就十件,我西海寶庫的大門向公主敞開,隨時去取。」藍敖大方道。

「十件法寶!你不後悔?」紅蛟有些不敢相信。

「龍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成交。」紅蛟笑得眉眼彎彎,似乎把所有的不開心一掃而空。

而藍敖則覺得眼前的小龍女笑起來,真是美極了。

若是,能讓她日日歡笑,就算送上整個寶庫,也值了!

藍敖卻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連忙另起一個話頭:「公主,方才用來勒我的脖子的綃紗,是何物?」

「你是說,這個嗎?」紅蛟將綃紗現了出來,「紅綃紗,我九哥送我的。聽說是白帝煉化的頂級法器,它不但會變化色彩,還會自行修補,厲害吧?」

「厲害,好厲害。」藍敖嘴上附和,心裡卻是不屑一顧。其實,剛才勒脖子之時,他已看出它的來路,只是想確認一下。

白帝煉化,變化色彩,自行修補?呵呵呵,狗逼上神,你就一天到晚,不裝神反而弄鬼吧。

哪天,等你的真面露暴露了,看你怎麼收場。 夜弁炤伸過手,一把將沃卡軍的狼頭旗從地上拔了出來,然後調轉馬頭,小跑著朝營地外面走去。

柯越嵐快步衝上去,一把拽住小叔子的韁繩:「你給我回來!」

夜弁炤冷冷的看著嫂子,語氣顯得平靜卻冷淡:「人家不歡迎我們,又何必強留在這裡。」

柯越嵐想說些什麼,卻被身後的烏齊烈大聲的打斷:「你們走吧,留在這裡看我的笑話有什麼意思!」

柯越嵐轉過身用憎惡的眼神看著烏齊烈,心中那些勸慰的話也都被拋到九霄雲外。

不過她並沒有放走夜弁炤,作為沃卡軍的成員,如果離開了烏齊烈,那也是一項大罪——擅離職守,與主將爭吵,將來就算哲羅奇不責怪,沃卡王的懲罰絕對少不了。

馬上的夜弁炤想走,可嫂子拉住他的馬頭,他總不能當面違抗嫂子,只能坐在馬上,望著小青山的山腰上,那裡似乎跳舞的人更多了。都烈軍的挑釁並不能激起他的鬥志,夜弁炤只是冷笑回應。

柯越嵐氣鼓鼓的看著烏齊烈,她真的想放開夜弁炤,甚至自己也跟著一起走。這樣的人沒有必要去幫助。

「你可別忘了,如果不是我們來,你會這樣好好地站在這裡跟我們發脾氣?」她想起進營地前,看到的如潮水般退去的都烈軍。

都烈軍一定是看到了沃卡軍的來襲,特別是那高高的狼頭旗,讓他們不得不放棄在營地里與烏齊烈繼續戰鬥。換句話說,夜弁炤的沃卡軍救了烏齊烈一命,而這個倔強的雀弦人卻如此對待他們,這讓柯越嵐已經沒辦法忍受。

她看到越來越多的雀弦武士回到了營地,還有很多人圍在了烏齊烈的身旁,更有人在營地里豎起了黃雀伏弦的大旗。

雀弦軍右翼的大旗豎起來,更多將士開始重返營地。大多數人一邊清理營地的髒亂,一邊將傷病員帶到尚未收到衝擊的后營去。

沃卡軍三千武士除了柯越嵐和連廬笙外,全都沒有下馬。柯越嵐與夜弁炤並沒有給他們下馬的命令,他們全都騎在馬上,看著他們的首領與雀弦軍發生爭執,心中更升起了無名之火,個個臉上帶著憤懣之情。

雀弦軍的人也越來越多,從人數來看已經不比沃卡軍人少。

之前的戰鬥雀弦軍死傷兩千餘,過半人潰逃,不過現在也有人看見營中豎起的兩面大旗后,也都返回來了。

軍旗不倒,軍陣尚在。

雀弦軍武士只是戰敗,卻因為沃卡軍的幫助,重新奪回了營地。

「這裡不能呆了,」連廬笙見雙方有些劍拔弩張,忍不住還是出口道,「烏齊烈額濟最好還是帶著人往後營退一下,那邊還是很安全的。在那裡重整旗鼓,嗯,也方便繼續監守此地。」

雀弦王給右翼的任務是圍攻小青山,如今圍攻已經很難做到,至少今天是不行了。可佔據陣地,與師羅台對峙,也算勉強維持住右翼的局面。

烏齊烈也明白這個道理,他雖然不爽一個太昊人的出聲指點,卻沒有拒絕連廬笙的好意,一言不發的轉身拔起地上的雀弦軍旗,一步一步略顯顛簸的往後營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後一大群雀弦武士緊緊跟隨,沒有人去看那些騎在馬上的沃卡武士,或者覺得沒有臉面,又或者想要趕緊離開這塊傷心地。

……

「還拉著我做什麼?」夜弁炤終於忍不住開口。

柯越嵐無奈的搖搖頭,鬆開了韁繩,但夜弁炤卻沒有離開。

烏齊烈帶著他的右翼三千殘兵敗將向後撤退了數里,在後營豎起了大旗,重新集結。而三千沃卡武士留在這破敗的營地里卻顯得非常尷尬,是走是留,似乎已經拿不準了。

夜弁炤見大嫂沒有說話,心中也是十分的迷茫:「嫂子,我們該去哪?」

留在這裡肯定不行,營地破敗不堪,而沃卡軍也沒有必要給烏齊烈做前鋒守護前沿。就算留在這裡也是很不安全,夜晚就要來臨,師羅台搞不好還會來點夜襲騷擾。

柯越嵐望著后營的雀弦大旗,心裡也明白,現在沃卡軍去烏齊烈的帳下是不合適的。那裡也沒有地方可以留宿,而且兩軍之間的矛盾因為右翼的大敗顯得格外突出。

「強行與右翼合兵,怕是不行了,」柯越嵐搖頭道,「我們去中軍大營吧,很快太陽就要落山了,今天的戰事也就告一段落。有什麼問題,讓哲羅奇去解決吧!」

連廬笙覺得氣氛有些低沉,不禁笑道:「我覺得留在這裡,說不定過一會雀弦王會派人來通知換了右翼主將……」

柯越嵐看了看連廬笙卻還是搖頭:「雀弦軍在小青山戰敗,換個主將也沒用,誰來了也不會和我們配合,我們在這裡只會被他們拖累。」

「說不定會讓你們做右翼主將呢!」連廬笙繼續打趣,試圖讓氣氛活躍一些。

柯越嵐微微一笑:「這不可能,哲羅奇肯定會給右翼補充兵力,我們沃卡軍只有三千人,不可能凌駕他們之上。這本就是他們的戰爭,我們來這裡不過是盡我們的義務。」

夜弁炤卻開口道:「沒錯,這是一份沉重的義務。」他忽然轉身對身後的武士大聲說道:「兄弟們,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幫助誰坐上汗王之位。我們是沃卡人,為了沃卡部的榮耀,為了沃卡而戰!」

「為了沃卡!為了沃卡!為了沃卡!」武士們紛紛振臂高呼。

連柯越嵐也不禁被這氣氛帶動起來,不自覺的拔出腰刀。

一旁的連廬笙皺著眉頭看著大家,顯得是那麼的不合群。

他那張年輕而俊俏的臉顯得十分的激動:「今天,我們還沒能證明沃卡武士的力量,所以,大家,願不願意,跟著我繼續前進!」

「繼續前進?」柯越嵐有些發愣,不明白小叔子的意圖。

連廬笙也覺得有些詫異,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這些草原人了。過去他跟沃卡人打交道的此書很多,總覺得他們很憨厚老實,可一打起仗來卻都不要命似的。

沃卡人在這場叔侄征戰中,到底要扮演什麼角色啊?

夜弁炤不停地撥轉馬頭,在隊伍的最前面,不斷地舉起手中的狼頭旗。

「回去,不過是繼續忍受雀弦人的白眼,而前進,則是沃卡的榮耀!沃卡武士從不後退!」

「前進!前進!前進!」

連廬笙搖搖頭,他覺得這些人大概是瘋了,現在都臨近傍晚了,還要勞什子衝到都烈軍的陣地上去?

就在柯越嵐想出聲阻止的時候,夜弁炤忽然將旗幟歪向北面,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振奮的話。而聽到這句話后,柯越嵐只有沉默了,現在沒有人能阻止夜弁炤帶著三千沃卡武士去瘋狂了。

「目標……都烈王!」

。 不知為何,陳凡從這話里聽出了強烈的威脅意味。

「你什麼意思,給我說清點?」陳凡心裏有些不安,甚至有些着急,沖着童佳琪吼了出來。

只見童佳琪一臉玩味的看着陳凡,眼裏已經完全沒有了方才的愛意,有的只是滿滿的恨,「沒什麼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做好充分的準備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說完,她就從座位上起來,曼妙的身姿慢慢走向門外,不過走到一半,她回過頭來沖陳凡露出了一抹魅惑的笑容,「對了,忘了告訴你,既然你這麼想我和張帥在一起,那我就如你所願,畢竟他可比你聽話多了,哈哈!」

見到童佳琪慢慢的消失在視線里,陳凡的腦海里還不斷回想着剛才她那陰森的笑聲,讓他心裏十分的焦慮,不好的預感慢慢湧上心頭。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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