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歡眨了眨眼,有些許明白這好色的女皇想做什麼了,原來她真的把這名倌進城,視作了自己挑選後宮佳麗的方式。

此時還特地啟動了如此美倫絕幻的樓閣,怕是滿腦子都是在想如何跟心儀的美男在樓中度過的時光了。

這種君王……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昏君。

「還請莫倌人多多加把力,說不定以後我們的主子就是您了。」

柳若歡只是笑笑,並不答話,因為他心裏清楚,這次名倌進京,早已有了確認好的美男,這些美男的畫冊都在進京之前拿給女皇觀摩過。

對於選哪一位倌人,恐怕此時的女皇早已有了心中所想,這事再怎麼輪,都輪不到他的頭上。

因此他無須為此事擔心,只需要考慮好自己該如何在眾人面前演藝即可。

隨着一行人的步伐越發靠近麗水閣,柳若歡登時吃了一驚。

這麗水閣的圍牆之內,竟然被池水環繞,浮萍滿地,碧綠且明凈。

幾座小的白玉拱橋環繞其中,錯落分明,其中再放上假山點綴,竟然形成了一處小巧的迷宮。

這麗水閣誠如那位太監所說,挖空了無數能工巧匠的心思,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恢弘華美的建築。

「莫倌人請。」

柳若歡被對方一句話說的發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前面的迷宮,便是聖上親自為各位倌人們準備的關卡,只要過了這迷宮,自然就能進得樓閣里享受宮宴。」

太監的說法,讓柳若歡有些摸不到頭腦,「這……我從沒聽說過還有這一環呀?」

「這是聖上昨日夜裏突發奇想,差人佈置的……莫倌人不必擔憂,即便是走丟了路,半夜也會有專門的人去尋你們,把你帶出宮外。」

對方既然言盡於此,柳若歡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在對方的示意下進入這溪流假山環繞的迷宮中,緩步向中間的方向進發。

走了幾步之後,他的全身已經沒入了這片迷宮中。

這片迷宮雖然比不上幽王墓中的那處陣圖,但也是設計精巧,環環相扣。

很多假山和玉橋的細節故意雕琢的一模一樣,混淆了人的判斷,會讓人誤以為在原地踏步。

但柳若歡有功力作為牽引,能在此中不被迷失方向,順利的找到出口。

然而就在他看到出口的那一刻,四周的假山忽然在同一時間噴出水花,水聲嘩啦啦沖響之際,整座迷宮都開始微微旋轉。

柳若歡這才發現,那些溪流之中,竟然都有着凹槽卡縫,這麗水閣的周圍,居然可以將地板挪動!

而那些橋樑假山,也是同理,在與另一處結合之後,居然卡在其中紋絲合縫,根本看不出絲毫的裂紋痕迹。

「這……」

受到引神訣那洞悉周圍靈氣的引導,柳若歡發現,在一次變換之後,自己居然從原先最近出口的地方,被重新挪位到了最遠點。

這哪裏是能工巧匠能設計出來的東西?

能創造出來這種東西的……是女版魯班吧? 別墅大廳,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

宮長安等人也屏住了呼吸。

他們雖然對楚塵很有信心,可這畢竟是修補天機玄圖的重要時刻,整個過程不容許出現半點的失誤,哪怕是一丁點筆墨濃度沒有把握好,都會導致整個修補工作的失敗。

這也是幾個官媒記者內心疑惑的原因。

楚塵能夠擔當這重任嗎?

鏡頭對著楚塵。

楚塵的眼神平靜,這個時候的狀態完全放鬆,腦海中閃掠過完整的天機玄圖的影像。

忽然之間,羅峰動筆了。

雙手猶如幻影般同時將兩支筆拿起。

天機玄圖殘缺的部分,一半群山,一半城池。

宮長安的心跳猛然之間加劇,「雙仙入魂?」

雖然這是五大畫手絕技之一,可是,現在可是在修補天機玄圖啊,楚塵居然還要炫技?

一手畫群山,一手繪城池。

這一幕,令官媒的記者們也看呆了。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楚塵收工。

從動筆到停下,期間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一氣呵成。

「真……快啊!」慕容祖喃喃說道。

楚塵身影頓了一下……書畫界第一快槍手的稱號,實錘了。

這時候,門外一個記者小助手提著盒飯走了進來,同時開口,「大家先吃吃飯吧,對了,我順便把晚飯也定了。」

修補天機玄圖的過程,就好比是在打磨一件玉器,需要精雕細琢,他們估摸著,天黑之前能夠完成就很不錯了。

小助手愣了,「你們怎麼了?」

小助手邁步走上前去,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哎呀我去……」

飯盒沒拿穩摔在了地上。

……

午飯時間,羅克大師在書房畫畫。

中年婦女推門進來,「老公,今晚一起出去外面吃個飯吧。」

「不了。」羅克盯著自己畫出來的八駿圖,內心突然間有種躁亂的感覺,直接將這幅八駿圖扔進了垃圾桶。

還是沒法超越楚塵的八駿圖!

自從被楚塵在自己引以為傲的領域擊敗之後,羅克每天發了瘋似的重複畫著八駿圖。

當然,在外面不會再畫了。

除非他什麼時候有把握以八駿圖擊敗楚塵,奪回屬於自己的八駿圖第一人的殊榮。

「出去散散心吧。」婦女說道,「說不定就突生靈感了呢。」

羅克搖頭,又拿來了一張紙,沉聲說道,「我看過天機玄圖,天機玄圖蘊含著的筆技高深莫測,我這幾天嘗試著將天機玄圖裡面蘊藏的筆技融入八駿圖中,一旦讓我成功了,新的八駿圖一定能將楚塵的八駿圖比下去!哼!」

婦人點頭,給羅克泡了一杯茶,然後坐在了一旁,拿出手機,隨手打開了一個網頁,上面的實時熱點其中一個關鍵詞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咦,天機玄圖竟然被修補好了!」婦人脫口而出。

羅克手中的筆一頓,旋即無奈地苦笑,「宮長安和慕容祖確實有點本事啊。」羅克看了一眼面前這幅剛剛畫了一匹馬的八駿圖,「不過,這一次我也感覺把握了天機玄圖的畫技精髓了。」

羅克在為自己打氣。

「新聞上說,最終執筆修補天機玄圖的人,是楚塵。宮長安幾個人給楚塵當了助手。」婦人小心翼翼地看著羅克,同時將羅克身側的熱騰騰的茶杯拿走。

羅克的面容僵硬凝固。

下意識伸手想摔茶杯。

婦人慶幸。

羅克將這幅剛畫了一幅畫的八駿圖撕成了碎片。

外界。

琶洲畫展的熱度剛剛褪去,一則消息從天而降,又引爆了書畫界,令無數的書畫迷為之沸騰。

「天機玄圖修補好了,這簡直太驚喜了!」

「在琶洲展覽館看見天機玄圖的時候,我心裡就有遺憾,這幅華夏十大古畫之一,怎麼就是殘缺了呢,沒想到,官方這麼快給我帶來驚喜了。」

「參與修補天機玄圖的名單:楚塵,皇甫元景,宮長安,慕容祖,執筆人:楚塵!卧槽!楚塵牛逼!」

「報道說上楚塵只用了五分鐘就將天機玄圖修補好了,堪稱書畫界第一快槍手。」

又是一場書畫界的風暴。

楚塵也正式成為公認的書畫大師。

多方轟動。

禪城,黃家。

「沒有周旋的餘地了。」黃秀秀站在一側,聲音清脆,同時也帶著無奈,「大伯二伯私藏天機玄圖,並且以天機玄圖為誘餌買兇殺人,罪名難以洗脫,要是我們黃家處於鼎盛時期,這件事還能打點一下,可現在……」黃秀秀的聲音停頓,其餘的黃家人也集體沉默了。

如果說失去了金灘城讓黃家淪為禪城二三流,那麼,這一擊,則將黃家徹底擊潰。

黃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黃家人在禪城難以立足。

「搬家吧。」黃江鴻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不少,無力地擺手,「變賣所有的家產,離開禪城,換個地方重頭開始,這……是保住黃家根基的最後機會。」

黃家人的心頭都極其沉重。

曾幾何時,貴為禪城第一豪門,他們何等風光。

黃家黑曜堂一出,禪城人人聞之色變。

再看如今……

黃江鴻腦海中無數次回想起當日莫閑對他的忠告。

他……悔恨不已!

不該招惹楚塵啊!

不同於黃家的門庭冷清,錢氏家中,熱鬧非凡。

「我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北塵製藥一家獨大,蠶食禪城市場。」

「明天就是北塵的宋顏膏上線的日子,錢老爺,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麼啊。」

「我聽說宋顏膏的訂單一天之內破了千萬,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一個宋顏膏就足以將北塵製藥推上神壇。」

一個個義憤填膺,嫉妒不已。

林信平也在人群之中,忍不住開口了,「錢老爺,你表個態,現在北塵指定了只讓靈寶堂來當宋顏膏在禪城的代理,這是完全不將我們禪城醫藥協會放在眼內啊,您可是咱們協會會長,可不能袖手旁觀。」

錢老爺正在喝茶,想嘗一口,可茶水太滾燙了,急忙又將茶杯放下來。

看了一眼此刻氣勢洶洶的眾人,他們似乎恨不得等著錢老爺一聲令下衝上北塵去理論。

「我剛剛收到一個消息。」錢老爺說道,「黃家變賣了所有在禪城的財產,全家上下,離開禪城。」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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