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馥把照片轉給了蘇紋兒,「這不,他還特意拍了照片給我看,怕我不相信呢!」

她聲音很細,語氣很輕,臉上的笑意很濃,如果不是蘇紋兒了解她的為人,還真的就差點相信她說的這些話了。

照片上果然是她和陳壘在民政局擁抱的一幕,看樣子是偷拍的。

雖然借口很好聽,弦外之音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楊馥派人跟蹤她!

當然,也有可能是跟蹤陳壘的,沒有被他察覺。

以前陳壘派人保護她,她都覺得是故意監視她,現在呢,才幡然醒悟,陳壘說的是真的,他那麼做就是為了保護她。

只不過她以為,和謝毅結婚,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如果不是中間出了岔子,她和謝毅或許真的結婚了!

事情應該也不至於發展到如此的地步。 葉無天的拒絕讓在場的人都不適應,這架勢,他葉無天還要拒絕?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可他葉無無天沒有。

這也就算了,偏還要找出這樣一個讓無語的理由,看不順眼不救?天下這麼大,他葉無天看不順眼的人多了,又何止一個半個?

想拒絕,至少也得找一個更好的點的理由,至少那樣也能讓人家心裡舒服點,而不是用如此直接,如此難於讓人接受的理由。

林其濤能直接通過院長找過來,說明他還有點實力,也有點關係,按理,這點面子應該給,偏偏,就遇上葉無天這種人,這種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林董,你什麼也不用再說,很多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你這病並不算太嚴重,現在及時進行治療,不會有太大問題,憑你的社會地位,想找個好醫生不難。」葉無天打斷想要說話的林其濤,「吳老就是醫學界的泰山北斗,大可讓他試一試。」

林其濤如吃了黃蓮般苦,直到最後,他都不知自己到底是nǎ里得罪了葉無天,為何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葉醫生,你是醫生,還有這樣?看人不順眼就可以拒絕?這……這說不過去吧?」林其濤不甘心,與剛才相比,這時時候的他如同只斗敗了的公雞般無精打采,來之前他可是有十足的信心,相信葉無天一定會賣他面子。

葉無天一笑:「你這話只說對一半,我既是醫生,也不是醫生,來當醫生,完全就是玩票性質,所以你別跟著我說什麼職來道德,那玩意不適合我。」

「無論如何,請你幫幫我。」林其濤才不會在乎別的,不在乎葉無天是不是專職醫生,他只在乎葉無天會不會幫他,別的都不重要。

「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還是怎樣?我不想幫的人,你求不到我,求也沒用。」葉無天毫不留情的拒絕。

林其濤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李院長,希望李院長能站出來幫忙說兩句。

李純萬倒是看到林其濤的求助眼神,奈何他也不知該怎樣開口,直覺告訴他,即便自己開口也沒用,葉無天根本不會買賬,這點,上次就是最好的證明。

林其濤急,李純萬同樣急,林其濤曾說要捐一幢大樓給醫院,但今天他若不能達成願望,或者說葉無天不幫他林其濤醫治,那幢新大樓怕是又要泡湯,那種結果顯然不是李院長所想見到。

「葉醫生,要怎樣你才同意幫我?」林其濤咬咬牙問。

葉無天見狀並未搭理對方,只是朝李純萬與吳群生點點頭:「要沒什麼事我先回辦公室。」

拋下這話后,葉無天轉身瀟洒離去,只留下愕然的李純萬二人以及滿臉不甘的林其濤。

「快跟我說說你的三不救是怎麼回事?」跟著葉無天回辦公室的王帆思迫不及待問。

葉無天說道:「你想知什麼?不就是我立下的規矩嗎?這樣很難理解?」

「我是想知你為什麼要立下這樣的規定,當初的出發點是什麼?」

「沒什麼出發點,喜歡這樣。」

王帆思氣得不輕,這流氓真不是東西,那麼不近人情,對別人那樣也就算了,對他這麼一個美女還要這樣,不是男人。

「訂這麼多臭規定,不怕別人鄙視你?」王帆思又問。

葉無天笑:「知什麼叫大牌嗎?」

「你的意思是你認為自己是大牌?」王帆思有種崩潰感。

葉少您媳婦要跑路了 「你認為呢?」

王帆思無法回答,仔細想想,似乎葉無天單在醫術領域上真算得上是個大牌,至少很多人求著上門希望讓葉無天幫忙看看。

這傢伙的事真多,先是什麼協議,現在又是什麼規定,一套接著一套,別人怎麼就沒那麼多臭規定?身為個醫生,老老實實救死扶傷不就行了?

「我說,你跟了我好幾天了,是不是該離開?整天這樣纏著我,我會認為你喜歡我,還是說你已經喜歡上我?」

王帆思一瞪眼:「呸!喜歡你?也只有小婉那種傻丫頭才會喜歡你。」

葉無天不耐煩的揮揮手,「那就快走吧,別煩我,找你的大帥哥去。」

「姓葉的,你就那麼討厭我?」

「不是討厭,反正你在這裡也沒用,又不肯吻我,你說你留著又有什麼意思?倒不如你快點離開,別妨礙我泡護士妹妹。」

「葉無天,你再這樣對我,小心我把你寫臭,別忘了我的身份。」氣不過的王帆思開始威脅。

王帆思最終還是離開,出來這麼多天,也是該回去報社露露臉。

原本從漁村裡出來,她就打算今天回報社,哪知臨走還要被葉無天給氣得夠嗆。

「葉顧問,直覺告訴我,王小姐恨上你了。」韋君智笑道。

葉無天說:「君智,你對泡妞這事在行嗎?」

韋君智搖頭。

「我也不在行,不過這段時間被我悟出一個道理,想要讓一個女人愛上你,首先得讓她恨你,只有這樣,最後才會因恨生愛,這個道理聽起來有些深,是我當初去夜總會玩小姐時悟出來的道理,很值得探討。」

韋君智差點沒被雷翻過去,心道這葉顧問真不是一般的強悍,竟能從那種事情上悟出道理,真不知讓人該說什麼好。

「夜總會裡面的小姐,我玩過不少,想必你也知我曾經是個什麼樣的人,當初那些小姐一個個都非常討厭我,卻又盼著我去,因為我總是折磨她們,可我對她們出手大方,所以她們總是對我又愛又恨,追女人也是一樣,別看她們總是恨我,恨我,代表我在她們腦海###現的機會就更大,你明白嗎?」

韋君智聽得如痴如醉,對葉無天這番高談闊論算是有新的了解,「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葉顧問,受教了。」

葉無天哈哈大笑:「你可別學我,萬一有什麼事,我可不負責任。」

韋君智尷尬笑了笑:「怎麼會?再給我一個膽,我也不敢,家裡那位管得嚴呢,哪敢?」

這話又是讓葉無天哈哈大笑,「君智,這段時間你將中醫的一些理論知識再好好加深一下,過段時間我整理些東西給你,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韋君智欣喜若狂,「謝謝葉顧問。」

「用點心。」

「一定?請葉顧問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門外,吳群生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估計是為了剛才的事情而來。

「吳老,為剛才的事情而生氣?」葉無天率先開口。

「小哥,可以給我一個更好的理由嗎?」吳群生沒有解釋,就意味著他承認這事,就為剛才那事而來。

「沒什麼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我對那小子不爽。」

吳群生氣得夠嗆,「別忘了你是醫生。」

「那又怎樣?」

吳群生有些恨鐵不成鋼,「就你小子規定多,定完一樣又一樣,真不知你是怎麼想的。」

「吳老,你又不是不知我的情況,我也不想那樣,被逼的。」

「林其濤說要幫醫院建一幢大樓,要不你再考慮一下?就當是為了東城人民謀一點福利。」

「他的情況不嚴重,吳老你出手就行,又何必為難我?」葉無天一臉為難,「只要治好他就行,誰出手還不是一樣?」

「問題是我的名氣沒你這麼大,不然你以為我樂意這麼厚著臉皮跑過來找你?」

「要不我讓王強出手?」

「好。」吳群生也沒過於勉強,他只想讓林其濤所答應的那幢新大樓建起來,其它的不重要。

傍晚,工作大半天的葉無天伸伸懶腰,從醫院辦公室里走出,走到大門口時,見他一直想尋找的張靜竟然站在那,曲線玲瓏的驕軀正歪靠在她那輛白色跑車上。

葉無天頭一次有種激動,連走路的腳步都不由加快幾分,「小妞,等我下班?」

張靜扭頭看向葉無天,「來祝賀你,大出風頭了。」

葉無天很是意外道:「喲!吹什麼風啊?能讓你專程過來祝賀我?」

張靜說道:「怎麼?很奇怪?」

「相當奇怪。」

「葉無天,你別老是總戴著有色眼光看人,沒意思,我是毒影門的人沒錯,可又有誰說毒影門的人就一定是壞人?」

「你的意思你是好人?」

張靜不答反問:「那你見過我害人?」

葉無天被問得啞口無方,想想好像真沒見過張靜害誰。

「怎樣?答不上來?」

「咱們別在一些無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吧,你還是快說找我有什麼事。」

「如果我說我想見你,你相信嗎?」

葉無天很堅決的搖頭:「不相信,打死我也不相信。」

張靜咯咯嬌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讓葉無天看得兩眼發直,心想如果這女人那裡沒毒,該有多好,只可惜這女人註定是能看不能碰,除非還像上次一樣,直接用保鮮膜,只是那樣真沒什麼意思。

「三.八,既然你說你是好人,那幫幫忙唄。」

「你想我幫你救治那些患者?」張靜很聰明,一下子就想到。

葉無天也不否認,直接點頭。

「葉無天,你真痴人說夢,我今天來只有一件事,奉太子之命告訴你,醫療基地的事情是我們做的。」

葉無天:「…………」 看完照片,蘇紋兒如坐針氈,她沒有勇氣抬頭看楊馥的眼睛,害怕自己的驚恐之色被她發現。

難怪她會突然請自己過來,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堅持之下,時至今日,總算給她抓到了她和陳壘有關係的證據。

楊馥慢條斯理的拿起茶盞,輕抿一口清茶,語笑嫣然的說:「你能和陳壘結婚…我其實並不意外,早在多年前,你在古鎮拜我父親為師,跟著他學繪畫的時候,我就看得出來,他好像挺喜歡你的。」

她說這些,並非是想聯絡感情,雙方心知肚明。或許她只是在懊悔,當初怎麼沒有察覺,他們兩個之間存在什麼貓膩呢!

蘇紋兒咬著嘴唇,滿臉焦慮,雙手擰在一起,楊馥的回憶讓她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更加的洶湧澎湃,她說這些,完全是翻舊賬的前兆。

倘若讓她知曉,當初被通緝,苦心經營多年的制毒工場被警方圍剿,自己從中也出了一份心力,那她心裡的憤恨一定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吧!

楊馥越是雲淡風輕,蘇紋兒心底的恐懼就越深,偽裝根本無法掩飾她的心虛。

曾經做過的一切她不後悔,楊馥犯罪在前,她只是盡了作為群眾應該有的覺悟罷了!

倘若非要分個所以然,站在師姐妹的角度上,她是對不起楊馥。

楊師傅和她在古鎮對她照顧有加,楊師傅在傳授她繪畫技藝上也可謂是傾囊相授。

這一點是事實,無論過去多少年她都不能昧著良心否認這一切的存在。

「師姐…這麼久沒見,師傅他老人家還好嗎?」

曾幾何時,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偶爾想起發生在古鎮的點點滴滴,她想知道楊師傅是否安然無恙。

當然,眼前的形勢讓她明白,作為通緝犯的他們,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沒有問過陳壘這個問題,因為心裡清楚他根本什麼也不會說。

蘇紋兒擔憂的眼神,臉上的情真意切,著實讓楊馥愣了一下,這個時候問起她父親,不免讓她有些心軟了。

畢竟,蘇紋兒稱得上是楊師傅最得意的徒弟,不在於她的藝術修養和繪畫水平,而是她的那份不追逐虛名的那份平常心。

當初放她一馬,還真的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太過武斷的認為她只是一個局外人。

「挺好的…偶爾看看書,繪畫…也問過你的情況。」楊馥心裡百感交集,有怨氣也有自責。

「那就好…我在國內一直沒有師傅的消息。」

蘇紋兒聽到楊師傅還能記得她這個徒弟,頓時羞愧難當,腦海中想起一個詞,忘恩負義。

這個詞來罵她,也挺貼切的。

「父親知道你成了一位知名的插畫師,他感到非常的欣慰…常說,你還年輕,只要肯努力,今後的成就一定會超過他呢!」

楊馥說的這些,讓蘇紋兒感到無地自容,愛情讓她變的盲目,導致很多東西看不清,憑感覺摸索前進,最終只會誤入歧途,發現的時候才猛然察覺,一切為時已晚。

是啊!如果她當初留在古鎮,每天用工作充實自己,守著一家書店,過平靜安逸的生活。

不再將自己投身在這個繁華的大都市,她的心性根本不適合經商,太過散漫不羈,而且大多數隨心而為…

弊端逐漸的露出端倪,而她還毫無察覺,只因為陳壘在身邊為她遮風擋雨,抵擋著無數災難的侵襲。

而她卻愚蠢的認為,帶給她最大傷害的人是陳壘,是他的背叛讓自己遍體鱗傷,心如死灰。

原來,戰爭從未結束,只是她的目光短淺,目所能及的都是燈紅酒綠,繁華喧囂的歡聲笑語。

陳壘才是每一天都生活在刀光劍影,危機四伏的戰場上。

蘇紋兒神色黯淡,「我很慚愧,讓師傅失望了…」離開古鎮的那一刻,她放棄了的事業,因為愛情。

楊馥眉毛一挑,訕笑著搖頭,「你太謙虛了…在我看來,現在的你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架勢。」

她當初真的低估了蘇紋兒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單純女孩子,危險逼近,還能如此鎮定自若的和她閑聊家常,舉手投足,滴水不漏,讓她忍不住刮目相看。

wanzuzhijie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