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項南道,「只是多一重救命的保障而已,頂多算是神經緊張罷了,怎麼能談得上作弊。」

「強詞奪理!」

「本少主的東西,本少主想送誰就送誰,你這老頭管得著嗎。」

玄樞怒道,「老夫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才對你禮讓有加,你這小兒別得寸進尺!」

藍非翎弔兒郎當的歪在椅子里,「有本事你別看啊。」

那欠扁的樣子,明晃晃寫著我是二世祖,你能拿我怎麼樣?

玄樞氣結,「你!」

「既如此,那就不比了,這局算你們贏。」旋珈道。

玄樞千般阻撓兮染帶定海珠上台,定然有鬼,他不能讓兮染冒險。

「好了。」靜默了許久的蕭涯出聲道,「沐家主所言也不無道理,未雨綢繆而已,沐少主就帶著去比賽吧。」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還想看看沐兮染的資質,玄樞搞鬼那是一定的,沐兮染帶著藍王霧海的定海珠上去確能保命。

玄樞驚呼,「師兄?」

玄樞學院的面子都丟完了。

蕭涯冷聲道,「你閉嘴!」

「還是大長老明事理。」沐兮染笑著朝蕭涯拱拱手,得了便宜還賣乖。

蕭涯擺擺手,「去吧。」

既然沐兮染拜了旋珈那三個老頭做師父,不管與藍非翎關係如何,都和霧海沒有關係,他並不擔心沐兮染會投身藍王霧海。

飛身一躍,輕輕的落在比武台上,沐兮染朝剛從另一側上來的二人抱拳道,「還請二位手下留情。」

得了玄樞秘寶的二人信心倍增,完全把她當做了將死之人,一左一右的朝她圍攻過來。

「那人氣息不對。」沐項南道。

與沐兮染對戰的其中一人服下合氣丹,將實力從三階靈宗強行提上了六階,這樣的變化,只消一動便讓時刻注意賽場的沐項南察覺到了。

深知沐兮染本事的旋珈勸慰道,「沐少主放寬心,繼續看下去就是。」

方才沐項南的一句話引得台下的人群議論紛紛,有些修為高的玄師一探便知曉其中深意,「那人服了合氣丹,強行提升了實力。」

「什麼,這也太不要臉了。」

「沐少主小心!」

右側那人氣息的變化,沐兮染也察覺到了,一腳將左側之人踹飛回去,旋身與他的掌風對上。

「嘭」的一聲,二人齊齊後退了數步。

「沐少主竟與六階靈宗勢均力敵,這是怎麼回事?」

「真是不虧我今日起大早搶的位置。」

不等地上的那人緩過勁來,沐兮染右手托起一顆火球朝他扔了過去。

這人沒有用合氣丹提升實力,定還有別的招數在等著她,她不宜在這場比賽中暴露太多底牌,定要速戰速決,在開始打的他沒有還手之力。

從一側飛來的水弧截住了她的火球,沐兮染身形一晃來到那人面前。

「波木狂瀾!」

才爬起來的弟子又被一條綠色的匹練掀倒在地,不等他反應,便纏上身來。

這沐兮染倒是聰明,不過她還是小看了師弟,蕭涯眸中泛起精光,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道烏黑的鋼刃劈斷匹練,朝她砍了過來,身後還有迅速飛來的冰劍。

沐兮染腹背受敵。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見那些原本要砍來她身上的刀劍全都定住了一般,只一瞬,沐兮染跳出包圍圈,玄氣所化的冰劍向前射去,與地面相撞后消散而去。

而那把鋼刀像是有意識一樣,改換方向朝著沐兮染砍去。

這刀怎麼看著這麼熟悉,旋珈猛地站起身來,「百鳴刀!」

什麼!?百鳴刀是玄樞的貼身武器,凶性極強,多個靈聖都喪身其下,而兮染現在不僅要面對這把兇刀,還有一個高出她四階的靈宗,旋珈急忙道,「玄樞學院作弊,停止比賽!」

旋珈是關心則亂,蕭涯卻看的真切,方才那一瞬是沐兮染外放的靈魂力,看他現在的樣子,即便應付著百鳴刀和李馳的雙重攻擊也遊刃有餘。

蕭涯越看越激動,強悍的靈魂力,變態的修鍊天賦,若將他收入宗中,好生培養,天蒼大陸的下一個靈王就是這小子,聖靈宗統一天蒼大陸指日可待。

「月未流火!」

李馳不屑的勾了勾唇,可真正到火球臨近時,他才感覺到它的能量,慌亂躲避,因躲閃不及被擦傷了肩膀。

百鳴刀左劈右砍,被沐兮染伸腳一瞪,在空中打了個旋,橫在空中正要動作,刀柄卻被人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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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留言,求票票 李馳暗道不好,六階靈宗的威壓朝著沐兮染兜頭罩去,卻在臨近她身側時,被一股無名的力量頂了回來。

沐兮染想要控制百鳴刀,必須用靈魂力強行操控,即便這樣它還是不聽使喚。

看著轉向他的刀鋒,李馳慌了心神,被逼的節節敗退,這可是玄樞長老的武器。

沐兮染雙手握著百鳴刀,將李馳逼至比武台的邊緣,一刀向著防護罩上砍去。

防護罩被擊碎后,百鳴刀掉在地上,「嗡鳴」了兩聲,朝著高台上手指微蜷的玄樞飛去。

「這玄樞院長不會說是小心遺失,又好巧不巧的被他撿了去吧。」沐兮染躍到高台上,好整以暇,環胸問道。

玄樞學院作弊已成事實,就算玄樞承認了是他搞的鬼,也不過是成績計零,本來就是他們贏,若不讓玄樞做出點犧牲,就不是沐兮染的性子了。

「正是如此。」

「可李馳在比賽時服用合氣丹?」

玄樞僵著脖子反問,「你有什麼證據?」

「該不是蕭涯長老遺失了一顆合氣丹,又恰巧被李馳撿了去吧。」沐兮染輕哼了一聲,無聲無息的下套。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玄樞脫口而出。

「太無恥了!」

「他們怎麼沒恰好在比賽時突破到靈聖。」

藍非翎光明正大的送定海珠,而沐兮染也沒有在比賽中用到,比起玄樞學院的偷偷摸摸還不敢承認,輿論便自然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蕭涯冷眼瞥著玄樞,若要做便做的乾淨點,如此弄的聖靈宗顏面盡失。

「李馳唐翌賽場作弊,逐出玄樞學院,聖靈宗永不收納。」

此言,才算是為聖靈宗挽回了些顏面,不過經今日之事,世人對聖靈宗也算有了新的認識,聲望大跌。

即便是在聖靈宗中,年輕的靈宗弟子,也是沒一個少一個。

沐兮染笑道,「還好今日這碰巧都讓我遇上了,若喚作別人怕就要釀成一樁血案了。」又裝模作樣的捂了捂頭,「方才耗費太多精力,我要先去歇一歇。」

玄樞額上青筋暴起,看著她的目光幾欲噴火,要不是蕭涯在場,只怕立刻就要竄上來掐死她。

將定海珠朝後一拋,沐兮染打著哈欠擺了擺手,「我先回去了。」

藍非翎接過定海珠,「等等我。」

雖然他也討厭沐兮染,但比起聖靈宗這幾個道貌岸然的老頭,沐兮染就顯得討喜多了。

這場比賽雖然沒有前一場看著爽,卻另有一番滋味,簡直比他們親自上場來的還要刺激。

「我說你這人是蠢還是傻,蕭涯那老頭一看就是對你另有圖謀,你還要往上湊。」

「他既然對我有所圖謀,就肯定會來找我,上次我們大鬧沈家,他們肯定已經猜出來是我們了,與其被動的等他們探查,還不如主動暴露出來,也免得他們查出更多與我們不利的事來。」

她上次急於逃命,施展了空間之力,以沈坤的實力,定能察覺到異樣,為了避免他們打山河社稷圖的主意,她只好當著他們的面把玉佩弄「碎」了。

沐兮染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趁著現在時間還早,先回去補個覺,晚上我在訓練場等你,告訴你一件好事。」

她一個人挖坑埋坑是在是太累了,眼前有個現成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什麼好事?」藍非翎追問道,雖然不一定如沐兮染說的是好事,但以經驗來講,一定是他感興趣的事。

「晚上你就知道了。」

儘管沐兮染和藍非翎這兩個今日比賽的主角走了,還是要依例宣布結果。

有了昨日的教訓,不等觀賽的人群開始催,裁判就開口道,「天蒼學院和玄樞學院的比賽,天蒼學院獲勝。」

他今日學聰明了,沒有明確的把比分報出來,以為給聖靈宗和玄樞學院保留了面子,可人家似乎不領這個情。

比賽的過程,眾人都從頭看到了尾,即便不用他報,眾人也知道比分情況如何。

「這樣的結果實在是出乎意料,都說天蒼學院沒落了,我看是一直在韜光養晦才是。」

「不是人家沒落了,是有的學院太高調了,總花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在其他事上,不被比下去才有鬼了。」

成片的讚許聲中偶爾也會傳出幾道不贊同的聲音,「這又不是最後的結果,還有元武學院和開清學院沒比呢。」

「玄樞學院都這樣了,還有比下去的必要嗎?」

「玄學,武學,藥學可不能一概而論。」

話雖如此,但在世人心中已經將那三個學院併為一體了。 夜晚,月上中梢,靜謐的訓練場突然闖入兩個人來。

藍非翎看著沐兮染塞到他手中的鏟子詫異道,「這是幹什麼?」

沐兮染自己也掏出一隻,「挖坑啊。」

「…」藍非翎強忍著想要掰斷鏟子的衝動問道,「你大半夜叫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幫你挖坑?」

「怎麼可能。」沐兮染拽出一個包袱攤在地上,蹲下來拽他,「你看看這是什麼?」

「蟠龍木!」藍非翎一激動險些跳起來,「你從哪弄的這些碎塊。」

不等他激動完,沐兮染又拽出一個包袱攤在地上。

「…晶石?」

沒有理會他的大驚小怪,沐兮染直截了當的切入主題,「我在訓練場四周做了標記,你在標記的地方把蟠龍木和晶石一塊埋下去,我要在這兒弄一個聚靈陣。」

明白了沐兮染的意思,一瞬間,藍非翎的腦子便轉了好幾個彎,「要我幫你也行,這些東西我要一半。」

藍少主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他回去拿這跟他們家那老頭講條件,看他還逼不逼他成親了。

「成交!」她本來就是要給他一半的,如今他主動提出來也省的她開口了。

得了好處有望恢復自由的藍少主,心情好了,干起活來也特別賣力。

多了一個人幫忙,果然比昨日快上許多。

「就是這樣的方位,你照著弄就是了。」沐兮染填上最後一個坑,「武學院的比賽我就不參加了,你自己去吧。」

如今的她已經是不少人的眼中釘了,沒有藍非翎那樣的背景,她也總要給自己留些退路。

藍非翎雖然平時神經粗,關鍵時候也知曉其中利害關係,再加上他剛有了和他爹談條件的資本,心情好著呢,也不會這個時候為難沐兮染。

繼玄樞學院輸的一敗塗地,玄樞被氣得卧床不起后,元武學院也輸的潰不成軍,終於在藍非翎以一挑四完勝之後,元濤也不堪重負的倒下了。

之後,便只剩下了藥學院和開清學院的比試。

開清學院的院長歐玄曾親自登門邀請沐兮染,故而也算是老相識了。

「沐少主如今聲名鵲起,當初若來了開清學院,定不會有今日的成就。」歐玄道,「若是因此耽誤了沐少主在玄學上的成就,我可就真是個罪人了。」

今日這畫風不太對,不僅高台上的人感觸頗深,就連台下的人都感覺到了,比起玄樞和元武來說,開清學院和天蒼學院的氣氛簡直太和諧了。

「歐玄院長說笑了,開清學院聲名遠播,兮染也很是嚮往,只是到底還要兼顧玄術的修鍊,才枉顧了院長的好意。」客套而已,對於沐兮染來說,信手拈來。

歐玄友好的笑了笑,他只以為沐項南是個老狐狸,沒想到沐兮染說話更是滴水不漏。

坐回去后,宮邪小聲問道,「你跟何時跟歐玄那個老匹夫認識的?」

「報名之前,他曾到沐家找過我。」

「原來如此。」宮邪哼了一聲,挑釁的看向歐玄,這麼個優秀的弟子可是老夫的。

接收到宮邪眸中的含義,歐玄若無其事的別過頭,心中冷笑,到底是誰的弟子還不一定呢。

煉藥師的比試,也分為兩撥,上午藥師比試,下午葯宗比試,為了不給聖靈宗更大的刺激,沐兮染以葯宗的等級參賽。

煉藥師是稀缺的職業,而有所成就的煉藥師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這次比賽並沒有設定人數限制,開清學院十八名藥師,天蒼學院十七名藥師。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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