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彤芸即便回房也是心難安,總在擔心著菱蘿,可這生孩子急不來,只能幹等著。

瑜真不由佩服彤芸的善良,這事兒若換做是她,必然做不到對自己丈夫的妾室如此上心,若是真的愛上一個男人,怎會不吃醋呢?難道……彤芸還沒有愛上薩喇善?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才有下人來報,說是生了!

「啟稟世子和夫人,生了個小少爺!」

居然是兒子!薩喇善頓感懊喪,更希望那是個女兒,嫡與長,他都想留給彤芸!

彤芸倒沒在乎孩子,忙問菱蘿如何,但聽下人道:「菱蘿姑娘身子虛弱,元氣大傷,小少爺生下來也十分羸弱,大夫看后,說這前三天很重要,必須輪流看守,只要小少爺能堅持三天,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府中出事,彤芸心不靜,無法招待瑜真,瑜真很是理解,借口有事,與傅恆先行告辭,臨走前叮囑她,

「莫怕你婆婆,你沒做過,問心無愧,她若再敢找你麻煩,直接派人回府找我。富察家的女兒可不是好欺負的,你只管強硬些,料想薩喇善也不會怪你,我看他對那個菱蘿絲毫不在乎,你更不必有什麼顧忌。」

正是因為薩喇善對菱蘿不夠關心,她才覺得菱蘿可憐,「我是良心難安,才不好多說什麼。」

萬事不能只看表面,「究竟是不是薏仁的問題還不一定,這個容后再查,只一點,你不能受欺負!」

傅恆亦提醒薩喇善,「萬莫教我妹妹受屈,否則我可不顧情面!」

薩喇善才是委屈的那一個,悄聲道:「我巴不得她和九嫂一樣凶,把菱蘿趕走才好,偏偏她還一個勁兒的護著,頭疼的是我啊!」

「我夫人凶么?」府門前,看著妻子與妹妹在話別,傅恆不怎麼贊同他的看法,「我覺得還好啊!」

「那是!」薩喇善笑眯眯挑眉,望向大舅子時,一副了悟的神態,「在九爺眼中,嫂子瞪你一眼,那也是美眸微嗔,顧盼生輝呀!」

此話不假,傅恆無可反駁,朗笑道:「夫妻情·趣,你懂的!」

送走哥哥嫂嫂后,彤芸急忙趕回去看望菱蘿,丫鬟說她已然昏睡過去,彤芸也不好打擾,又去看孩子,伊拉里氏到底是對血脈重視,把薩喇善拉過來,說要跟這孩子滴血驗親,

大夫只道不可,「現下孩子生命垂危,不能冒險,想滴血,還是過段日子再罷!」

薩喇善尚未發話,彤芸忙勸他,「也不急於一時,還是等等罷!」

不忍拂她的意,薩喇善只好答應,暫且不滴血,伊拉里氏又特意調來兩個嬤嬤和四個丫鬟,輪流照看小孫子,

而菱蘿那邊,只有兩個丫鬟輪流守著,待遇差別顯而易見,彤芸便想著將自己屋裡的丫鬟調過去兩個,幫忙伺候菱蘿,薩喇善卻是不許,

「我說你呀!才吃一塹,怎麼就沒長一智?你好心讓她吃薏仁,出了事就怪你,若再送個丫頭過去,菱蘿再出意外,不又得怪你頭上,說你指使丫鬟蓄意謀害!我的傻夫人,這個時候你得避嫌!」

旁人說她也就罷了,他也這般想,彤芸頓感心酸,「難道連你也不信我?我沒有害她的念頭!」

扶著她的肩膀,薩喇善正色道:「這府上,信你護你的人只有我!我只是提醒你,不是所有的好心都能得到感激,也有可能被人借題發揮,大做文章,反咬一口!所以還是盡量莫牽扯,你才不會被連累。」

細想想還真是這個理,彤芸也就不再堅持,對他略顯歉意,「才剛錯怪了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怎麼可能怪媳婦兒呢?不過這份自責他得好好利用,故作不悅,「不行,我生氣了,你得哄我!」

明知他是假裝,彤芸實在沒興緻配合,「我已經夠煩得了,你就莫再給我添亂!」

唉!悲哀啊!何時才能見她為他擔憂呢?「我才是你丈夫,怎麼感覺在你心裡,她比我還重要?」

這種飛醋吃得莫名其妙,「都說女人生孩子是到鬼門關走一遭,我當然擔心她的狀況,她可不是瓜熟蒂落,是早產呢!人尚在危險之中,我能不擔心么?怎麼說也是為你生孩子,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么?」

「要聽實話么?沒有!」薩喇善完全不在乎,「我又不喜歡她,孩子更沒感覺,不可能因為她生了個兒子我就對她轉變態度,若然是你生孩子那天,我必然著急,心弦緊繃!」

彤芸實在無法理解他的心態,他不喜歡菱蘿也就罷了,兒子也不喜歡,太不正常!可他又不許她勸,多提一句他就故作生氣的模樣,又或者直接吻住她,讓她說不出話來,堵得彤芸沒脾氣,只好罷休不多言。

直到半夜裡,菱蘿才昏沉醒來,丫鬟芬兒喜極而泣,「姑娘,你總算醒來了!可有覺得哪裡不舒坦?奴婢叫大夫來給您瞧瞧。」

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一問才知道,已將近子時,輕咳了幾聲,菱蘿只覺底下一陣疼痛,忍著不敢再咳,只道無妨,

「沒什麼大礙,無需叫大夫。孩子呢?孩子怎樣?」那會子她只瞧了一眼,就昏迷了過去,完全不曉得孩子到底是個什麼情形。

芬兒勸她寬心,說是有好些人在照看他,不會出差錯,而後芬兒又與她說起今日突然早產的原因,菱蘿聽罷,只覺不可思議,

「你是說,那薏仁有問題?」

點了點頭,芬兒提醒道:「按理說,您先懷了孩子,正室都會嫉妒的,可是夫人一直待您很好,您不覺得蹊蹺么?」 芬兒的言外之意,菱蘿聽得出來,卻不怎麼相信,「夫人她心地善良,與旁人不同,對我一直很照顧。」

「之前的確待您很好,經常送這個送那個,久而久之,您對她也就沒了防備之心,她說什麼你都信,才會吃那薏仁。」

菱蘿時常受著彤芸的恩惠,總覺得她待人十分真誠,「她只是提了一提,還不是我自己怕留斑痕,才經常讓人煮薏仁粥,怪不到她頭上。」

「反正奴婢是不相信她會真心待您好,正室大都看不慣妾室,何況您又比她先有孩子……」

芬兒還想再說,卻被菱蘿打斷,她的眸眼,雖是閃過一絲猶疑,但還是堅信自己的判斷,

「好了,莫再議論此事,我曉得你是關心我,才會胡亂猜測,但我相信,夫人她不會故意害我,折騰一天,你們也累了,下去休息罷,有事我會喚你。」

好意提醒,主子卻是不信,芬兒堵得難受,嘟著嘴咬了咬牙,只能默默告退,由另一個丫鬟伺候她喝葯。

菱蘿心中雖不是滋味,但還是認為彤芸是個好人,她若真不待見這孩子,世子那麼寵她,只消她一句話,菱蘿也就不可能繼續待在府上,但是她並沒有。

做人不能忘恩負義,菱蘿不願因為丫鬟的幾句話,就對彤芸有偏見。

如她所料,第二天清晨,彤芸就來看她,倍加關切,「昨日就想過來,不過你太累了,昏睡過去,我也就沒打擾。」

「多謝姐姐關懷,睡一宿好多了。」

怕她介懷,彤芸主動提起,「薏仁的事……」

握住她的手,菱蘿笑笑,算是打住了,「此事我聽人說起過,過耳不入心,只是我自己沒把握好,才會導致早產,與姐姐無關,我不會聽信旁人的讒言,影響我們的感情。」

「真的么?」彤芸頓時鬆了一口氣,「我還怕你會對我心生芥蒂,就此疏離呢!」

搖了搖頭,菱蘿活得很明白,「其實我很清楚,老夫人時常送來補品,也不是抬舉我,而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真正關心我的,只有你,那會子情況危急,我一直強調保孩子,穩婆還勸我不要放棄,要堅持,說你要求保大人。

我就知道,老夫人只在乎孩子好歹,而你在乎的,是我是否活著。」說著菱蘿已然落淚,

「我出身卑賤,原先學舞時,她們都愛勾心鬥角,我跳的比她們好,她們就在暗地裡給我使絆子,後來有了心儀之人,本想嫁給他,他一邊對我表愛意,一邊又退縮不前,說家人嫌棄我的身份,

偏偏世子那晚喝醉,錯把我當成了你,陰差陽錯的有了孕,那個樂師就更不願娶我。

後來老夫人知道孩子的存在,硬要將我接入府中,我為了保住孩子,只能聽從她的安排。世子心中無我,我也不奢望什麼,只想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唯一令我驚喜的就是你,

真心待我好,把我當朋友的,只有你,所以我堅信,你不可能有意害我,薏仁的事,只是意外,我不會無端的怪責於你。」

不需她解釋,便能得信任的,才是真正的朋友,彤芸很慶幸,菱蘿是個明事理的女人,沒有胡亂怪罪。

話說得太多,菱蘿只覺喘不過氣,咳了幾聲便漲紅了臉。趕巧大夫過來探詢病情,當下沒說什麼,只囑咐她好生靜養。

但彤芸總覺得大夫有隱瞞,隨他出去后,大夫才說了實情,只道她虧損嚴重,能不能撐到孩子滿月都是問題。

彤芸聞言,心驚肉跳,囑託大夫一定要想辦法救治菱蘿,「需要什麼藥材,銀子不是問題,你儘管列出來,若是外頭沒有,我就入宮去太醫院找尋,

她的孩子才出生,可不能沒有母親啊!」

「老夫定會儘力而為,但夫人也要做好準備,但看天意。」

明知大夫不是神仙,彤芸也不好強求什麼,但又顧及菱蘿的感受,於是強裝笑臉回去,然而菱蘿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問她大夫怎麼說,

「可是病情嚴重?」

「只是休養需時日罷了,大夫說,旁人坐月子,一般需要四十日左右便可恢復,而你……最低得三個月,」彤芸是想著,人有了盼頭,才有希望,便給她一個念想,興許就好了呢!

回去的路上,彤芸越想越覺得她可憐,一見薩喇善,便央著讓他去看望菱蘿,奈何薩喇善拒絕得乾脆利落,

「不去。我又不關心她,何必假裝?」

「至少讓她心裡有個慰藉罷!」

「雖然你夫君我英俊倜儻,但也不是每個女人都會喜歡,也許她心中人並不是我呢?我去了她也不會開心。」

他不願做的事,便有的是法子拒絕,借口多到她無法反駁,「不願去便罷,那你給孩子起個名字總可以罷?」

「這種事不用我來想,你等著罷,額娘一準想好了名字。」

果不其然,伊拉里氏早有準備,為這孩子定名為恆秀。

孩子既生,額娘就該兌現承諾了罷,薩喇善便打算等她出了月子就送走,伊拉里氏又要求他納菱蘿為妾,薩喇善頓時火大,

「當初是您親口答應,生了孩子便隨我安排,怎麼如今又反悔?」

「看在她那麼辛苦才生下這個孩子的份兒上,你就給她個名分罷,不喜歡可以不寵幸,這個額娘不強求。」

薩喇善心道:說得好像您強求有用一般!他決定之事,無人可以動搖,當初想娶彤芸,他可以不顧彤芸的意願,向皇上請旨賜婚,如今他不願納妾,縱然是他母親發話,也不可能改變他的決心,

「便是一個虛名,我也不會給她,從開始我就表明過態度,這是孩兒的私事,額娘莫要干涉。」

伊拉里氏首先想到的就是兒媳,「是不是彤芸不許?」否則一向風·流的兒子怎會連妾也不願納,尤其是像菱蘿那般細柔如水的女子,他竟然瞧不上?太不正常!

「她巴不得我對菱蘿好一點兒,我的額娘啊!您就甭管閑事了,不是想抱孫子么?孫子有了你就可勁兒抱,我的事自己會處理,

孩兒正當年少,實該專心政事,在官場好好表現,有一番作為,光宗耀祖才是男兒大志,老扯這些兒女情長的有什麼意義?」

義正言辭地道罷這些,薩喇善忍著沒笑已是難得,候在外頭的千亮卻已是忍俊不禁。

以至於當天傍晚,阿俏頭一回見到平日里不多言的千亮主動找她說一些不是正事的話,向她轉述世子是如何表現得正人君子,矇騙老夫人!

彤芸聽罷只覺可笑,「也沒瞧見你有多關心國事,養鳥鬥蟋蟀,才是你的樂趣罷!」

「瞎說!爺才不喜歡這些不務正業之事!」薩喇善一把摟住她柔軟的肩,另一手輕抬她的小下巴,認真凝視,笑眼中只她一人,

「只喜歡逗你!」

顧忌下人們還在,彤芸紅著臉撥開他的手,「總沒個正形,額娘是怎麼信了你的話?」

哄人還不簡單?薩喇善只覺小菜一碟,「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夫君我旁的本事沒有,也就嘴上功夫好,這點兒你最清楚罷?」

挑起的眉,盡顯輕薄神態,意識到他話中有話,彤芸不願接茬兒,故作糊塗地說了句不知。

「是么?真不曉得?那我就不辭辛勞,現身說法咯!」說著薩喇善俯身低首湊向她淺紅潤澤的唇瓣,輕啄一口還不滿意,還要繼續證明,驚得彤芸慌張推拒,窘得抬不起頭來,急得小聲提醒,

「有人有人!」

「哪有人?」無謂笑笑,薩喇善直起身子,彤芸緊張地望向阿俏,卻見兩人正識趣地往門口走去,窗外紅霞滿天晚風涼,屋內春·光明艷滿室香!

尚未用晚膳,薩喇善已然等不及,想先開葷,惹得彤芸求饒連連,「不可,孩子才兩個月,不能亂來……」

「我輕點兒唄!」

「那也不能冒險,」彤芸可不敢拿孩子做賭,萬一出事,老夫人必然怪罪得厲害,但也明白他忍得辛苦,藉機提議,

「要不你還是納妾罷?」

薩喇善頓時沒了興緻,鬆開了她,「又來!你是無孔不入啊!我想要的是你,不是隨便一個女人!你就不能小氣點兒?」

身為妻子,只能表現得大度,她別無他選,「我沒攔阻,額娘已然怪到我頭上,我若敢說一句不準,那還了得?」

這話不對勁兒,薩喇善忙問,「額娘又找你說了什麼?」

「也就是讓菱蘿做妾一事,」他既已察覺,彤芸乾脆說了實話,

「其實我是沒意見,菱蘿也不強求,只是額娘有那個意思,看她生了個兒子,就想給她個名分,昨兒個還讓我勸你來著,我也沒敢提,我不說罷,額娘不高興,我若提了,你又怪我!」

她是左右為難,私心裡又偏向菱蘿,「同為女人,我覺得她的遭遇很可憐,你不愛她便罷,好歹給她個名分,不至於讓她被下人笑話,」明白他的固執,彤芸又勸道:

「你若心中有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妾室,都不影響我們的感情罷?看在額娘和那個無辜孩子的份兒上,你就答應了罷!」 誠懇的眼神,令他心頭一軟,若換作其他事,他必然一口答應,不忍拂她之意,然而此事不同,一旦應下,將是後患無窮!

明知她在等他的一個答案,薩喇善只是笑笑,攬著她出去到院中的花架下,扶她坐於長凳之上,看著天邊夕陽漸沉,餘暉傾灑大地,忽然問她,

「現在有什麼感覺?」

「啊?」彤芸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撫著她的小腹,薩喇善自顧自地說著,

「你,我,和孩子,這才是家的感覺,溫馨平靜。一旦再多出一個人,那就不一樣了,你若是個心思狠厲的,我也不怕你受欺負,偏偏你性子柔弱,若有妾室與你勾心鬥角,你是鬥不過人家的,所以我為什麼要給你添麻煩?

我知道你又要說菱蘿是好人,我也沒說她壞,只是她再好我也不喜歡,況且你只看到眼前,根本沒往長遠去想,現在她是不爭不搶,一旦等她的孩子長大呢?她會不會為他考量,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孩子而爭寵或者陷害你,甚至害我們的孩子?

一切有可能發生之事,我都必須杜絕,所以納妾,不可能。你莫再勸,額娘那邊我已拒絕,她若再說,也由我來擔著。」

「可是……」他都不許她說了,彤芸話都嘴邊兒,又生生咽了回去,

忍無可忍的薩喇善終於說出了心中的傷痛,「你只是隨口一說,完全沒想過,每次你一說讓我納妾,我都會心痛一回,不在乎一個人,才願意把他推給旁人。

你看看九嫂,她在乎九爺,為了九爺,都跟那個玹玥鬧到了宮裡去,仍舊據理力爭,不肯退讓,而你呢?總是慫恿我納妾,一點兒都不在乎我的心在哪兒么?」

她的確沒有考慮他的感受,還以為男人都是好色的,沒理由拒絕美妾,未料自己的話竟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困擾,心中頓生愧疚,

「好罷!你不喜歡聽,往後我不再提便是。」

看她低眸局促的模樣,薩喇善不禁開始反思,他說話的語氣是不是太重了些,當即軟了聲調,耐心哄道: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讓你明白,對你之心,情真意專,不想再被誰打擾,額娘想抱孫子那就由她,但菱蘿,我是不會納的,多一個女人,便多生事端,我不想給你添麻煩,」點了點她的鼻樑,他憐愛一笑,

「因為你太傻,應付不了那些心機,我就必須為你掃清一切可能對你有威脅之人。」

怎麼老是說她傻呢?彤芸不禁懷疑自己真的很笨么?「既然嫌我笨,當初又為何要娶我?」

「這個嘛——」薩喇善無奈搖頭,「當初看你漂亮啊,不曉得你笨,成親后才發現的,那已經生米煮成熟飯,我總不能休了你罷?」

一聽這話,彤芸的心,就如被針扎了一般,有一瞬的刺痛,但又不是太明顯,呆著臉回了句,「你若是想,還有什麼不可以?」

「關鍵我不想!」

他突然朗笑出聲,看得彤芸莫名其妙,「笑什麼?」明明她不好受,他還有心情去笑!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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