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淡淡道,「如果我無法做到三日內找到苗金珂,我自當引咎辭職,卸任燕家家主之位!」

「好,這可是你說的,眾人皆能作證,你可不要反悔!」錢娟頓時大喜過望,燕北果然上套了。

卻不料燕北繼續道,「如果我做到了,奶奶你要怎麼辦?難道只有懲罰沒有獎勵嗎?不如你親自去將爺爺迎接回來?」

爺爺的事情燕北一直都記在心上,但他知道爺爺的性命現在還被錢娟等人掌握著,他不能輕舉妄動,因此一直都不曾提起。

但是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若錢娟立下承諾,那麼爺爺的性命最起碼就得到保障了。

錢娟掃視眾人,知道此時不能退後,況且她已經得到消息,確定陳鋒並未和燕北聯合,便冷聲道,「好,我就答應你的要求!今日諸位作為見證,來日誰不曾實現目標,必須要按照承諾去做,不得有誤!」

在激烈的交鋒中,燕北和錢娟定下了賭約。

這是陽謀,比拼的就是雙方的情報收集能力。

燕北故意將此事鬧大,為的就是能儘可能的保住爺爺的性命。

只要人還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而苗中傑則收穫了一個相對滿意的答覆,坐到了一座涼亭下,暫時安靜了下來。

。 這次,華森卻搖了搖頭:「唐安暖一直對楊悅的手機進行了監聽,所以在接到桐城來的電話的時候,她剛好在國外。估計是心中有所警覺,所以她先隱藏好了自己,然後叫楊悅也趕緊扔掉手機離開……」

華森不得不承認,唐安暖很聰明,已經聰明到了狡猾的地步。

哪怕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四年多了,她也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只是能力有限,沒能保得住楊悅,這才讓楊悅落到了他們的手裏。

而她,依然逃之夭夭了。

一想到這個,華森就恨不得咬牙:他之前對唐安暖的信任,現在變得如此可笑!

而她現在在國外,一點音訊都沒有。

甚至,她可以整容,可以換一張臉,再換一個假的身份。

那樣的話,她就徹底消失在人海中,恐怕再也找不回來了。

這個惡毒的女人,殺人新手!

華森緊緊握拳,恨不得立即將她千刀萬剮!

「華先生!」

傅君年開口叫了他一聲,聲音不高不低,他手上,還握著余卿卿的小手。

別墅里開着恆溫空調,很暖和,余卿卿的身上也只穿了件白色羊絨衫。而在她雪白的皓腕上,那支電子手銬,始終沒有摘下來過。

到現在,已經快半年的時間了。

華森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伸手接過余卿卿的手腕,簡單擺弄幾下,那支電子手銬,便被他給卸了下來。

「傅太太,當真對不住!」

華森說,眉眼間帶着些頹唐和倦意:「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余卿卿冷著臉,輕揉着自己的手腕。

最近半年,她日漸豐腴,那支電子手銬再戴在手上,便有些發緊了。

好在現在,一切水落石出了。

若是能再把唐安暖找到,就可以還傅君年一個清白了。

只是,看華森的神態,她也知道,唐安暖沒那麼容易被找到。

一個有錢又有學識的女人,她會把自己裝扮得誰都認不出來。

一想到這個,余卿卿便絲毫感受不到勝利的喜悅了。

她費了那麼大的力氣,甚至不惜利用葉寧夕來對付唐安暖,就是想要還傅君年一個清白的。

傅君年卻並沒有像她這麼失落,他拉着她從沙發上站起身,幫她穿好了外套,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不打擾了,先告辭!」

華森倒是很客氣,親自送他們。

到門口的時候,傅君年才回過頭,深深看了華森一眼,道:「別忘了你欠我們的,我遲早都要跟你討回來的!」

華森微微一愕,隨即瞭然。

這半年多,他把余卿卿當成是自己的犯人一樣監控著,傅君年不可能不心存怨恨!

現在真相大白,他是要報復回來的。

成年人的世界裏,對不起這三個字,是最沒用的一句話。

因此,華森也沒說什麼,轉身回了別墅里。

至於傅君年的手段,他也並不在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有錯在先,所以也沒什麼好說的。

雪已經停了,清潔工在忙着掃雪。

路面依舊很滑,車子也開得很慢。

余卿卿側過臉去,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直沉默著。

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耳邊傳來傅君年的聲音:「卿卿,在想什麼?」

「我在想,唐安暖到底會去哪裏!」

余卿卿輕聲說,事情已經進展到這一步,馬上就要成功了。

當年的事情,馬上也就要揭開帷幕了。

但是現在,唐安暖卻失蹤了。

沒有她的證詞,傅君年沒法洗脫冤屈,這件事也就算不上圓滿,甚至還會前功盡棄,功虧一簣。

就好比是一棟華美的建築,因為少了一塊最關鍵的基石,而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會坍塌!

傅君年笑了笑,道:「放心吧,有人比你更關注唐安暖的事情。」

他說的這個人,就是華森。

華森受過老爺子大恩,對老爺子肝腦塗地。

不找出唐安暖這個人來,恐怕華森這輩子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且,他的辦事能力,傅君年還是很認可的。

這件事兒,暫時就被他們給放到了一邊。

聖誕節就快要到了,街面上不少價店鋪開始掛起了小彩燈,還擺上了聖誕樹,很有節日的氛圍。

余卿卿也買了幾棵,擺在家裏。

家裏別墅大,需要的也多,客廳里,院子裏,還有後院,都需要擺。

她帶着何嫂和童童,裝飾聖誕樹,貼聖誕窗花,準備聖誕禮物,忙得不亦樂乎。

童童的幼兒園晚上有個文藝匯演,需要家長一起出席。

傅君年覺得幼兒園的這個節目,簡直反人性。

聖誕節,這麼浪漫的日子,誰願意陪着小孩子玩兒?

反正他是不願意的!

所以,他決定把兒子扔給何嫂,讓何嫂當童童的家長,帶着童童一起去,並且意味深長的告誡童童:「男孩子,遇事情要自己解決,不要老是來麻煩父母。不然,將來會娶不到媳婦!」

童童被他忽悠得信以為真,開開心心的答應了,表示聖誕節的晚上,決不找父母去幼兒園了。

余卿卿看着他們這一大一小,一副認真到不行的樣子,憋笑憋到肚子痛。

等童童離開房間,去樓下玩兒的時候,她才忍不住道:「不當慈父了?」

「我給他吃給他喝陪他玩兒,還給他買玩具,這不是慈父嗎?」

傅君年一邊說,一邊將沙發上的小女人給拎了起來,放到自己懷裏,翻身壓在床上:「但是,不能光當慈父,也得當一個好老公,不是么?」

當一個好老公,並不是那麼容易的,首先就要學會製造浪漫,討太太開心。

今天是聖誕節,傅君年當然要好好在家裏陪着太太。

至於兒子在幼兒園的小節目,還是隨他去吧,太太最重要!

聖誕節的晚上,他當然要給余卿卿準備一點小驚喜,保證余卿卿一定會喜歡,

外面又下雪了,寒風瑟瑟。

而卧室里,卻是暖意融融。

傅君年看着身下的女人,薄唇輕抿了下,隨即俯下頭,在她臉頰上輕吻了下,輕聲道:「卿卿,你想不想給童童添個弟弟妹妹……」

這明晃晃的暗示,頓時讓余卿卿面紅耳赤:「傅君年,你簡直一肚子壞水!」

傅君年輕聲笑了,隨即俯下頭,輕吻着她的耳廓。

一肚子壞水就對了,面對着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除非心理或者生理上有病,不然都會起壞心的!

。 歷史收容物一般只有E~S級,因為那些都是幻想的殘留,文明史與真實歷史的區別,就是刨除了關於幻想的部分,但是該有的都有。

因為只是殘餘,所以影響有限。

但。

與幻想無關的部分被扭曲篡改之後,就會爆發出巨大的影響,即,這類存在,屬於EX級別的歷史收容物。

它們如果解開封印,就會出現幻想作品變動率達1%的效果。

直接開始入侵現實。

「EX級收容物?幾何原本?社長居然答應將這玩意給他?喂喂,藺文萱,你很清楚這玩意到底有多危險的吧?」

在歷史研究社總部,瓊島。

收容物的檔案室外,負責管理那些檔案的杜偉明高聲驚呼道,這個染著一頭綠色頭髮的小夥子顯得特別激動。

李和還是很難想象,歷史研究社會有這種殺馬特。

「會有多危險?」

藺文萱淡淡反問,見她不在意,杜偉明急了,他說道:「EX級歷史收容物代表的是歷史的另一種可能的延伸,它的解封,將出現另一種未知的結局。」

「它將無視那個節點后的歷史演化,無視大清帶來的毀滅。」

「強行以華夏科學極大發展,由華夏爆發工業革命產生科學為前提,直接推演到2020年,並在此基礎上進入幻想時代。」

「然而……」

「那樣的世界進入幻想時代就一定勝利嗎?不見得,我們是研究歷史的,歷史很多是有有著其必然性,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華夏那段沉淪,並不見的是壞事。」

「崩潰到極點后的涅槃,反而注入了更加磅礴的生命力,共產主義思想的誕生,更是只有在西方的二元對立的社會中才有可能醞釀出這朵彼岸花。」

「沒有那些,沒有華夏文明的涅槃。」

「幻想時代渡過的可能性反而要更小一些,倘若那條線上的人類沒有渡過幻想時代的話,反饋到如今的時間線上,反饋到炎歷21年這個時間點上。」

「世界將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最後剩下的,也就是那些皇級聖人和內宇宙強者了,雖然在擊碎特異點后抑制力會恢復一切,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種滅世的動蕩,審判委員會絕對會發怒。」

「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吧?」

「提供《幾何原本》的我們,也會被審判委員會追責的!」

藺文萱微微偏頭,問道:「你不會以為,社長會沒有考慮到這部分吧?」

「啊?!」

杜偉明驚呼一聲,隨後咬牙切齒的看向李和,說道:「小子,你究竟給了社長什麼好處,該死,被審判委員會追責,怕是連基地都有可能丟了。」

「呃,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染這個顏色?」

李和還有在意著杜偉明的那頭綠毛,忍不住想問。

杜偉明右手過了下頭髮,相當臭美的說道:「當然是因為帥啊,我可是研究歷史的,從古至今,沒有哪一個時代,比這個髮型更潮流了。」

「……」

wanzuzhijie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