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角馬除了善於偽裝之外並沒有什麼大本事,雖然體內有著蘇淺沫的時間靈珠和時間力量,但也只是在提前預知到危險的時候才能使用。

而且這次蘇淺沫不但躲在暗處,使出的更是極其霸氣的雷電系力量,獨角馬根本連躲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狠狠擊中。

「啊……」

獨角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身體被那團雷電系力量轟入半空,偽裝也徹底打破,從流星燕化成了獨角馬的本來形態。

而就在獨角馬被擊中的瞬間,一直被它藏在懷裡的盒子也被擊飛。

緊接著,盒子「啪」的一聲打開,伴隨著一陣黑霧,陰火也從裡面迸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入密林之中就徹底消失不見!

「可惡!」

蘇淺沫怒斥一聲,雙眸似乎能噴出火焰。

陰火的破壞封印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好不容易捕捉了陰火,卻還沒來得及吞噬就又被它逃之夭夭,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一隻獨角馬,如果被寒夜暝那個男人知道,不知道要怎麼笑話她了!

這時候,玖羽忽然急聲喊道:「殿下,快,趕緊捉了那隻獨角馬,陰火不重要!」

確切的說,陰火非但不重要,跑了更好!那是邪惡之火,殿下吞噬它絕無好處,他之前一直在擔憂如何勸服殿下,如今陰火跑了正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

「我知道!」

蘇淺沫咬牙答應一聲,就殺氣騰騰的看向已經被傷得不輕的獨角馬。眼看它獸眸中掠過狡詐之色,她當機立斷,甩出鎮魂鏈封住它的雙手,之後猛的使出一股勁力,硬生生把獨角馬擊出吞噬之門! 要不是因為獨角馬已經能夠操控少量的時間系力量,她也沒必要用鎮魂鏈來對付它。

碰!

把獨角馬狠狠的甩到地上,蘇淺沫猛的坐在搖椅上,霸氣的交疊長腿,她目光凜凜的看著獨角馬,咬牙問道:「跑啊?」

此刻她真後悔自己當時的衝動,如果最先開始就使用鎮魂鏈,而非雷電系力量,陰火也就不會衝破封印逃之夭夭,真正把這一切搞砸的人,是她!

獨角馬知道這次死定了,為了保命,它立刻像個日本小女人一樣規規矩矩的跪好,「女神饒命,我一時鬼迷心竅,竟然貪圖你的力量,求女神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蘇淺沫驀地發出一聲冰寒的冷笑,正要開口說話,玖羽就大聲道:「殿下別聽它的!這個傢伙極不是東西,最會裝可憐,博同情,當初它也是用這些話騙得你放過它,這一次堅決不能心慈手軟!」

「玖羽!」

獨角馬忽然尖叫一聲,「不看僧面看佛門,好歹我曾經也是女神的幻獸,雖然沒有參加過一次戰鬥,可這三千年間,是我一直在用生命保護著時間靈珠。再說……」

話音一頓,獨角馬垂下頭,聲音不再激動,而是十分哀戚的說:「再說像我這樣的幻獸,想在幻神世界生存哪是那麼容易的?隨便一隻幻獸都能吃了我,我只有利用女神的力量才有可能變強大。我也想變強,成為女神最強的幻獸,我錯了嗎?」

「呵,你還有理了?女神收下你只是因為看你可憐,要是沒有時間靈珠你就打算去死了?我告訴你,裝可憐也沒用,女神已經不是當初的光明女神……」「玖羽!」

不等玖羽把話說完,蘇淺沫就打斷他。

玖羽的氣憤她能理解,不過跟獨角馬不需要費這麼多口舌。

至於獨角馬,也不需要害怕,更不需要打感情牌,她要的是時間靈珠,是她的時間力量,而不是它的命。

這之前她的確是非常憤怒,在陰火衝破封印之後更是恨不能立刻宰了這隻獨角馬,但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在這幻神世界誰人不貪婪?換做其他幻獸,或許也會有這樣的選擇。

看著獨角馬,蘇淺沫冷冷的說:「告訴我接觸封印的方法,我會放你走。」

「殿下,你就不怕它耍花招?這個傢伙很壞的。」玖羽不認同的皺眉。

蘇淺沫卻不以為意,獨角馬是沒有戰鬥力,卻是有腦子的幻獸,現在它被鎮魂鏈鎖著,根本沒辦法動用體內的力量,這種情況下,它哪還敢耍花招?

「真的?!」獨角馬又驚又喜,雖然不甘心就這麼交出時間靈珠,可腦袋都要搬家了,還是保命要緊啊。

蘇淺沫冷笑,「我留著你有用么?」

「好,我說!」

獨角馬徹底妥協了,它不再掙扎,不再狡辯,而是語氣平靜的說:「解開時間靈珠的封印很簡單,只要以你的血在我周圍畫出血符陣,時間靈珠就會從我體內分離。時間力量一直在時間靈珠之內,你吸收了時間靈珠,所有的力量就會一併回到你的體內。」 血符陣……

蘇淺沫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過從字面上來看,應該是將封印術和陣法相互結合,想要拿到時間靈珠,必須在解開封印的同時破解陣法才行。

她正這麼想著,玖羽忽然小聲說道:「殿下,符陣是將封印術和陣法合二為一,而血符陣則需要以血施法。

每一個血符陣都有特定的符紋和陣法,而且施加封印和解除封印的符紋是相同的。

大戰中,你封印獨角馬的時候沒有第二個人在場,所以要知道符紋只能問獨角馬。

但血符陣不同其他封印術,一旦畫錯符紋,封印就會徹底鎖死,時間靈珠也就成為獨角馬所有,所以你一定要慎重。」

時間力量不同其他屬性的力量,對將來的大戰至關重要,所以女神才會以血符陣封印時間靈珠,就怕一旦獨角馬落入遮天的手上會不堪折磨,把符紋的畫法告訴遮天。

聽完玖羽的話,蘇淺沫的俏臉上也浮現一絲濃重之色,這隻獨角馬狡詐多端,如果真在這陰她,時間靈珠就徹底拿不回來了!

蘇淺沫起身走向獨角馬,黝黑的雙眸迸射兩道如同刀刃一般鋒利的寒光,她冷冷的威脅:「告訴我符紋的畫法和布陣圖。但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敢耍花招,故意或者不小心畫錯了符紋,後果絕對是你無法承擔的!」

她並沒有說會怎麼對付獨角馬,不過她眼中的寒光卻令人不寒而慄,獨角馬應該清楚外界對她的傳聞,到底是想生不如死還是想繼續悠哉的活下來,那就看它自己的選擇了!

獨角馬嚇得一個激靈,剛剛萌芽的那點小算計被它狠狠的拍了回去。

它是想故意畫錯符紋,如此一來時間靈珠就是它的了,不過這個女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它若真那麼做,它不會死得很慘,而是根本生不如死,它可不想冒這個險。

乾乾一笑,獨角馬舉了舉被鎮魂鏈捆綁的雙手,「那個……能把這個東西拿走嗎?有在它,我的手都被捆綁著,沒辦法給你畫出符紋和布陣圖啊。」

都是因為這該死的鎮魂鏈,如果不是它,這個女人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就捕捉到它,它現在真恨不能徹底把鎮魂鏈踩個稀巴爛。

「你以為我會給你第三次從我眼皮子地下逃走的機會嗎?」

冷哼一聲,蘇淺沫用腳踢了踢獨角馬的腳,涼涼的說:「用腳畫。」

「我、我哪……好,好,好,你別怒啊,我畫就是唄。」獨角馬原本還想再狡辯兩句,但接收到蘇淺沫冰冷的目光,頓時被她眼底閃動的殺氣震懾,趕緊妥協了。

站起身,獨角馬用腳丫在地上畫出符紋的模樣和布陣圖,然後有氣無力的說:「第一次畫的是符紋,第二次是布陣圖,只要用血畫出這兩個就可以解除封印了。」

「確定沒有一絲錯誤?」

「呃……」

獨角馬明明沒耍心眼,可卻莫名的心虛,它瞪著眼睛看了半天,這才肯定的點頭,「保證準確無誤,我還不至於傻到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該說的我可是都說了,你一定要信守承諾,解除封印后就立刻放我走。」 蘇淺沫哼笑一聲,「放心,只要你沒有耍花招,我一向說話算話。」

說罷,她神色一凜,刺破食指以內力逼出血柱。

接下來,蘇淺沫按照獨角馬的符紋和布陣圖,在它周圍以血依葫蘆畫瓢,幾秒鐘之後,血符陣驀地在獨角馬身邊綻放血光,隨後就聽獨角馬發出「啊」的一聲慘叫,一顆白色靈珠緩緩從它口中飄出!

看到時間靈珠,蘇淺沫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靈脈中的力量正在劇烈的震動著,幾乎要衝破靈脈捕捉這顆時間靈珠,識海深層的靈珠圈也在騷動著,彷彿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靈珠大戰,全都在伺機而動!

蘇淺沫毫不遲疑的以雷電幻力包裹時間靈珠,之後化身紅色閃電,掃入進化之門的瞬間,她低聲喝道:「玖羽,我要開始吸收時間力量,留下獨角馬的角,放它走!」

獨角馬一聽這話,頓時炸毛了,「我靠!人和幻獸之間的信任呢?說好的解除封印就放我走,可拿走我的角算幾個意思啊?沒有角我還怎麼化形?」

「你吼也沒用,就乖乖認命吧!你應該慶幸殿下只是拿走你的角,而沒有要你的命。換做是我,肯定一刀殺了你這個叛徒!」

血魅冷凝著小臉,舉著匕首步步逼近獨玖羽。

獨角馬瞪大獸眸,身子不斷往後退,它驚恐的大叫:「不要……不要過來!」

「喊什麼喊?」

玖羽不耐煩的皺了皺小臉,因為個頭大小,獨角馬又把頭抬得高高的,他根本夠不到,氣得他忍不住大聲吼道:「蹲下!只不過是一隻角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沒有角我無法化形,出去還不是死?你還不如直接捅死我,給我來個痛快!」

沒有角雖然不至於喪命,可它這樣的幻獸根本沒辦法在幻神世界生存下去,離開流雲血月環它就會成為幻獸們的盤中餐!

「哼,你少給我在這危言聳聽!你以為我不知道,獨角馬的角三個月之後就會重新長出來!」

玖羽不是好氣的說著,揪著獨角馬脖子上的鬃毛就把它的頭拉低,之後往它腦袋上狠狠一削,像是削竹筍一般,乾脆利落的削掉了它的角。

獨角馬疼得「嗷」一嗓子。

它最脆弱的地方就是頭上的角,那裡受傷會比任何地方受傷疼上百倍,玖羽剛才那一匕首,簡直讓它痛不欲生!

該死的!

它火氣騰騰的瞪著玖羽,怒聲吼道:「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等著你!」玖羽冷笑一聲,撤掉鎮魂鏈就把獨角馬一腳踹出流雲血月環。

不是他狠,而是這隻獨角馬狡詐多端,不是什麼好東西,留著就是個禍患,但殿下已經說過要放它走,他不能違背殿下的命令。

獨角馬落入黑棘山,被摔得骨頭都快散了架,更可怕的是,周圍聚集了四隻獸帝,一個個青面獠牙,呲牙咧嘴,隨時可能把它撕碎。

「天哪……」

獨角馬驚聲尖叫,第一本能反映竟然不是逃走,而是握住頭上的角。

它雖然有風系幻獸的速度,可此刻嚇得魂飛魄散,根本忘記逃跑這件事! 眼看四隻幻獸已經撲上來,就要把它撕碎,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一團黑霧驀地出現,震得四隻獸帝倒飛出去。

是遮天!

揪起獨角馬,遮天便飛入天際,落在安全之處,它森然一笑,「終於找到你了!」

獨角馬看到這團黑霧,想起在殘風圈的遭遇,剛剛獲救的喜悅瞬間化為恐懼,「是你?!」

什麼叫才虎口又入狼窩?它這就是!

知道遮天也是為了時間靈珠,獨角馬趕緊大聲尖叫:「時、時間靈珠已、已經給了光明女神!」

「我知道!」遮天寒聲道。

它被九鳳那個女人抓進流雲血月環,她肯定已經拿走了時間靈珠,他之所以會找這隻獨角馬,為的不是時間靈珠,而是……

化身一團黑霧出現在獨角馬的雙眼之前,遮天陰聲道:「告訴我你在流雲血月環里看到的一切東西。」

流雲血月環?

獨角馬愣了愣,遮天這是在找什麼?可流雲血月環里亂得好似垃圾堆,東西多得數不清,它哪記得住啊。

「說!只要你的答案能讓我滿意,我可以給你生存的力量,讓你成為可以戰鬥的幻獸!」

遮天的話讓絕望中的獨角馬眼前一亮,一直被稱為「廢物」,力量對它來說是巨大的誘惑,它激動的大喊:「你說真的?」

遮天發出一串狂妄的冷笑,他陰森說道:「我是遮天,是要毀滅這個世界的神,我從來不說假話!」

有這句話,獨角馬終於放心了。

遮天狠辣無比,可他卻是個信守承諾的男人,所以他的話,可信。

獨角馬眼珠轉了轉,心中暗暗冷笑,反正遮天不清楚流雲血月環里到底有什麼,所幸隨便說出兩樣騙騙它,萬一運氣好矇混過關,它就能得到遮天給它的力量。

到時候,它要去找玖羽報仇,弄死那隻該死的器靈!

一抹狠光從獨角馬的眼底閃過,他說:「流雲血月環里也沒什麼東西,我進去的地方是個圓形的空間,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把看起來很奇怪的椅子,那是光明女神的座椅。

那個空間周圍有十二道門,我只看到有朱雀之門,還有什麼神火之門和吞噬之門這些,其他的我沒看清楚,光明女神也沒給我機會看清楚。

我進過神火之門,裡面很詭異,那一大片黑森林啥也看不見,不過我從裡面倒是挖出了兩樣東西,一個是個被封印的黑色盒子,我感覺裡面肯定是寶貝。

至於另外一個……看起來黑漆漆的,像一塊黑色晶石,周圍泛著黑色霧氣,感覺是個很瘮人的東西,所以我……」「黑色晶體?!」

遮天猛然打斷獨角馬的話,他急切的問:「你說是這種形狀的黑色晶石?」

看著遮天畫出的形狀,獨角馬點點頭,「是……是啊,你怎麼會知道?」

那東西一看就很邪門,它能感覺到裡面有著強大的力量,但那力量絕對不是誰都能駕馭的,搞不好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所以當時它才沒拿走。

「哈哈哈……它竟然在神火之門?哈哈哈哈……光明女神一定是瘋了,竟然把它留在神火之門,哈哈哈……」 聽到遮天那發狂的大笑,獨角馬嚇得腳心直冒寒氣,這男人的笑聲實在太他么嚇人了!

它現在超想知道,那個黑色晶石到底是什麼,竟然能讓遮天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時,遮天猛的收了笑聲,拎起獨角馬便陰森的喝道:「獨角馬,你做的很好!現在我就信守承諾,給你生存的力量。」

聲音未落,遮天的黑霧便突然捲起獨角馬,之後直衝天際,遁入九霄。

「哈哈哈……光明女神,你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會有今天,哈哈哈……」

遮天狂妄陰沉的笑聲在狂風中呼嘯而過,回蕩在整片黑棘山,傳到每一個人、每一隻幻獸的耳中,自然也清清楚楚的傳遞到流雲血月環之中。

「笑你妹啊!」玖羽咬牙怒吼一聲。

雖然不知道遮天為什麼笑得如此得意,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那個混蛋人渣這麼明目張胆的暴露自己的行蹤,到底是一時得意忘形,還是在和殿下宣戰?

但如果是後者,遮天一定是拿到了重要的籌碼,可是魔晶在流雲血月環里,遮天能有什麼籌碼膽敢和殿下示威?

難道是……他已經解除光明王冠的封印並且得到了其中的光明之力?

不對不對,遮天是黑暗幻師,根本不可能駕馭殿下的光明之力啊。

啊啊啊,該死的,他不如殿下聰明,猜不透遮天的意圖!

就在這時,進化之門傳來一聲痛苦的吼叫,玖羽登時一驚,跑到進化之門便想衝進去,可一想到現在正是最為關鍵的時刻,他趕緊收回手!

該死的,偏偏在殿下吸收時間靈珠的時候發現遮天的蹤跡,殿下可能已經聽到遮天的笑聲,這才因此分心!

殿下這次吸收的時間靈珠,是她的最後一顆靈珠,只要吸收了時間靈珠,那麼除去光明王冠中封印的那部分光明之力,殿下所有的力量都將回歸到她的身體!

然而正因為是最後一顆靈珠,所以想要十顆靈珠達到平衡卻是極其困難的事,殿下所要忍受的痛苦,是別人死都不願意承受的,也不知道殿下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該死,急死他了!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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